◇ 第133章 chapter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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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chapter133
黎行鹿能找出幾十個杭訓虞不會相信視頻的理由，但不排除杭訓虞會上當的可能性，畢竟百密也有一疏，再聰明的人也有犯傻的時候，如果杭訓虞再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這個概率就更大了。
站在杭訓虞的辦公室門口，黎行鹿始終不敢進去。他想起了上小學的時候，數學老師叫他帶上不及格的卷子去辦公室找她，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辦公室前邊不敢進去。他知道數學老師不會罵他，畢竟黎家給學校捐了一個操場一個實驗樓，但她會露出失望的表情看著他，問他：“行鹿啊，這麽簡單的題你怎麽能寫不對呢？”
他最怕別人對他失望了。
那時候他在辦公室前邊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同一個辦公室的老師從外邊回來發現了他，推著他的腰把他帶進去，問他：“怎麽不進去呢？”
今天也一樣，從外邊回來的宋秘書發現了他，熱心地替他開了門，說：“小黎先生，你怎麽不進去啊？杭院沒有見別人吧？”
大門敞開，黎行鹿不得不面對杭訓虞。
彼時，杭訓虞正擡頭看著他，電腦屏幕上的光影映照在他的眼鏡上，他問道：“你到了啊？我還說這麽久了你早該到了，怎麽不進來？”
宋秘書只是跟杭訓虞拿了幾分文件就走了，黎行鹿頭一次那麽希望宋秘書能在辦公室多待一會兒，目送宋秘書離開後，他只能局促地坐在辦公桌前甚至不敢看杭訓虞。
“小鹿，我叫你過來是想跟你說件事情，你可能不用那麽著急做婚禮策劃了，我……”
好像，萬分之一的概率贏了。
情急之下，黎行鹿有了前所未有的勇氣，站起來打斷了他的話：“視頻的事情我可以解釋！那不是我的意思，是倪輝，他故意誘導我說出那些話！他們斷章取義，後邊我說了，我想結婚，我很想跟你結婚，不是因為答應了伯父伯母，就是因為愛你，想跟你以婚姻的形式永遠生活，想清楚了，也不會後悔。”
落針可聞的辦公室裏，杭訓虞仰頭看著黎行鹿，眼裏滿是疑惑不解，並沒有任何的失望亦或者憤怒，他木木地頷首，說道：“我知道，但是，什麽視頻？”
黎行鹿意識到，是自己沖動了。
但話已至此，他已經自爆了，只得把情人節的前因後果全部抖了出來，最後舉起雙手，對天發誓：“我發誓，後邊戴菲爾把我從他們手裏搶走了，我酒後沒有失身，頂多失言。”
杭訓虞陰沈著一張臉，語氣也意味不明地說道：“看來你的這幫狐朋狗友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
黎行鹿打了個寒顫。
杭訓虞嘴角一勾，冷笑一聲：“我倒是沒想到，我跟你結婚，你們家股東都沒意見反而是他們有意見，不過這倒是側面說明了他們還挺看得起我。”
黎行鹿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老婆，讓我們說中文？”
“傻瓜。”杭訓虞笑罵一聲，解釋說，“我要是沒猜錯，他們只是單純地不想讓我們結婚，覺得你跟我在一起了就真的不會再靠近他們了，他們也沒了接近你黎二少的機會，沒有靠近你們家的機會。”
“卑鄙！”黎行鹿大喊一聲，立馬掏出手機要給黎行羽打電話，“我現在就給我姐打電話，讓她幫我處理他們，受不了了，怎麽還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啊！”
杭訓虞笑吟吟的，也沒阻止他打電話：“因為我的小鹿是個金疙瘩啊。”
黎行羽的電話通了，黎行鹿鼻子一擤，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把事情的經過一字不差地告訴了黎行羽，黎行羽聽後勃然大怒，即使黎行鹿沒開免提，她的聲音也通過電磁波跨越大洋傳到了杭訓虞耳朵裏：
“你們等著，看我不把那群小兔崽子連帶著他們老子都收拾了！什麽膽子敢動我弟弟！”
黎行鹿都不禁提醒一句：“姐，悠著點，我們家是守法企業。”
和姐姐告完狀，黎行鹿又有點後悔了，問杭訓虞：“你覺不覺得我太沒用了，出了這種事只會找我姐，都不能自己解決？”
杭訓虞托著下巴望著他，直言：“不會啊，這種事不就是應該第一時間通知你姐姐嗎？讓她看清楚生意場上跟她在一起的都是什麽人，能做出這種又壞又沒腦子的事情的人你覺得他們家的家風會很好嗎？和家風不好的人共事才是真的災難啊。你過來。”
杭訓虞朝他招招手，他就繞道了辦公桌後邊。杭訓虞先給他展示了手機的短信箱，包括已經攔截的騷擾短信，裏邊並沒有那個視頻。而後又展示了聊天軟件的界面，現有好友沒有給他發任何視頻，在新好友那裏也沒有可疑人物。
“彩信也沒有，聊天軟件也沒有，那就只剩下郵箱了。”
彼時的杭訓虞已經要笑出來了，他登錄郵箱，展示了收件箱，也沒有，最後再點開攔截的垃圾郵件，終於找到了那個視頻。
黎行鹿想攔著杭訓虞不讓他點開視頻，但杭訓虞的手比他快多了。
視頻很短，因為被郵箱壓縮過，清晰度也很低。
看完整個視頻，杭訓虞直接笑出了聲。
“黎小鹿啊黎小鹿，你這群倀鬼朋友腦子真的有點毛病，他們以為什麽垃圾都能進我的郵箱嗎？你真的不要再靠近他們了，會變傻的，真成傻小鹿了我也會真不高興的。我說你也是，你覺得這種蹩腳的東西能騙得到我？太小看我了吧？”
黎行鹿是又尷尬又開心，腰越來越彎，腿也越來越軟，最後整個人縮在了杭訓虞的腿邊，剛好讓他揉腦袋，越揉他腦袋越燙。
郵件被拖進了垃圾桶，黎行鹿也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怎麽會有這麽可笑的想法？
想來，又是婚前焦慮鬧的。
“等等。”黎行鹿忽然想起，那如果杭訓虞沒有看過那個視頻，那他為什麽跟他說不要做婚禮策劃了？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
杭訓虞一拍腦袋，笑意還沒散去：“看我，被你朋友們逗的，正事都忘了。你好好聽我說，我想接份工作，九月份要帶著學生到法國做半年的交流學習，但要是接了，婚禮要麽延期要麽提前，小鹿，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黎行鹿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想著幸好是工作，可在這之後想起來又有些難過。
“很重要的工作嗎？”他問。
他知道這是個挺笨的問題，從杭訓虞這麽問他開始就已經證明這是個很重要的工作，如果不重要，杭訓虞又怎麽會寧願把婚禮改期？
“很重要。”杭訓虞的回答也證實了他的想法，“這次交流學習不光是金城大，也不光涉及甲骨文字研究，如果能去的話，確實能學到不少東西。上邊——上邊其實點了我的名，說是法國那邊特別提到了我，希望我能過去。當然，小鹿，如果你覺得不好，我不去也可以。”
杭訓虞也鮮少用這種慌張討好的語氣跟他說話，更顯得事情的嚴重。
他試探性地問：“那如果說我希望你不去呢？”
“那我就不去。”杭訓虞沒有任何思考，回答得也坦然，他直接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兩秒不到，黎行鹿就替他掛斷了。
“我知道你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耍我的，杭老師，你去唄，很好的機會。”
杭訓虞一直沈默著，黎行鹿就有些慌張：“怎，怎麽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
“噓。”杭訓虞兀自滑動著鼠標，調了封郵件展示給黎行鹿，“你不好奇法國那邊是誰在點我名嗎？是杜龐。他說，上次我過去開講座，在學生間的反響特別好，所以希望我能參與這次交流。”
這似乎是封法語郵件，杭訓虞的法語只是皮毛，所以他點了翻譯，但黎行鹿一聽對面是杜龐就下意識地看了原件，果不其然，是一封用詞相當油膩的郵件，這哪裏是邀請杭訓虞過去工作的？這明明就是騷擾啊！
“這你都答應？”黎行鹿難以置信，“這些話我也會說，張口就來，法語原聲——”
他沒有秀上法語原聲，宋秘書敲門進來了，他成了啞巴，就瞪著宋秘書希望他早點辦完事早點出去。
宋秘書拿了幾個文件袋進來，又領了幾個任務出去，他一走黎行鹿就又要繼續他的法語情話原聲大碟，但張開嘴又發現說不出來，貓著腰去再看一遍杜龐的郵件，就一眼就不得不感嘆這個杜龐真是天賦型選手啊，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這份油膩的十分之一。
顯然，杭訓虞在這方面又和他達成了共識：“行了，我不聽，真的很油膩很惡心，不要強迫自己的嘴裏說這種話。”
那黎行鹿就不明白了：“那你還去？”
“我去是因為這是個好機會，也是上邊很重視的一項工作。”杭訓虞望著黎行鹿的眼睛，“我不可能因為法國有個杜龐就不過去。”
“也是。”黎行鹿僵硬地點下頭，但心裏一直想不通，一想到杭訓虞要一個人跟杜龐共事半年，可能每天都要接受油膩大鼻子白人男的油膩氣泡音情話的摧殘就覺得他好可憐，靈機一動，他拍桌宣布：“我跟你一起去！”
此話一出，杭訓虞的臉上立馬漾開笑容：“就等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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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鹿能找出幾十個杭訓虞不會相信視頻的理由，但不排除杭訓虞會上當的可能性，畢竟百密也有一疏，再聰明的人也有犯傻的時候，如果杭訓虞再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這個概率就更大了。
站在杭訓虞的辦公室門口，黎行鹿始終不敢進去。他想起了上小學的時候，數學老師叫他帶上不及格的卷子去辦公室找她，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辦公室前邊不敢進去。他知道數學老師不會罵他，畢竟黎家給學校捐了一個操場一個實驗樓，但她會露出失望的表情看著他，問他：“行鹿啊，這麽簡單的題你怎麽能寫不對呢？”
他最怕別人對他失望了。
那時候他在辦公室前邊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同一個辦公室的老師從外邊回來發現了他，推著他的腰把他帶進去，問他：“怎麽不進去呢？”
今天也一樣，從外邊回來的宋秘書發現了他，熱心地替他開了門，說：“小黎先生，你怎麽不進去啊？杭院沒有見別人吧？”
大門敞開，黎行鹿不得不面對杭訓虞。
彼時，杭訓虞正擡頭看著他，電腦屏幕上的光影映照在他的眼鏡上，他問道：“你到了啊？我還說這麽久了你早該到了，怎麽不進來？”
宋秘書只是跟杭訓虞拿了幾分文件就走了，黎行鹿頭一次那麽希望宋秘書能在辦公室多待一會兒，目送宋秘書離開後，他只能局促地坐在辦公桌前甚至不敢看杭訓虞。
“小鹿，我叫你過來是想跟你說件事情，你可能不用那麽著急做婚禮策劃了，我……”
好像，萬分之一的概率贏了。
情急之下，黎行鹿有了前所未有的勇氣，站起來打斷了他的話：“視頻的事情我可以解釋！那不是我的意思，是倪輝，他故意誘導我說出那些話！他們斷章取義，後邊我說了，我想結婚，我很想跟你結婚，不是因為答應了伯父伯母，就是因為愛你，想跟你以婚姻的形式永遠生活，想清楚了，也不會後悔。”
落針可聞的辦公室裏，杭訓虞仰頭看著黎行鹿，眼裏滿是疑惑不解，並沒有任何的失望亦或者憤怒，他木木地頷首，說道：“我知道，但是，什麽視頻？”
黎行鹿意識到，是自己沖動了。
但話已至此，他已經自爆了，只得把情人節的前因後果全部抖了出來，最後舉起雙手，對天發誓：“我發誓，後邊戴菲爾把我從他們手裏搶走了，我酒後沒有失身，頂多失言。”
杭訓虞陰沈著一張臉，語氣也意味不明地說道：“看來你的這幫狐朋狗友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
黎行鹿打了個寒顫。
杭訓虞嘴角一勾，冷笑一聲：“我倒是沒想到，我跟你結婚，你們家股東都沒意見反而是他們有意見，不過這倒是側面說明了他們還挺看得起我。”
黎行鹿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老婆，讓我們說中文？”
“傻瓜。”杭訓虞笑罵一聲，解釋說，“我要是沒猜錯，他們只是單純地不想讓我們結婚，覺得你跟我在一起了就真的不會再靠近他們了，他們也沒了接近你黎二少的機會，沒有靠近你們家的機會。”
“卑鄙！”黎行鹿大喊一聲，立馬掏出手機要給黎行羽打電話，“我現在就給我姐打電話，讓她幫我處理他們，受不了了，怎麽還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啊！”
杭訓虞笑吟吟的，也沒阻止他打電話：“因為我的小鹿是個金疙瘩啊。”
黎行羽的電話通了，黎行鹿鼻子一擤，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把事情的經過一字不差地告訴了黎行羽，黎行羽聽後勃然大怒，即使黎行鹿沒開免提，她的聲音也通過電磁波跨越大洋傳到了杭訓虞耳朵裏：
“你們等著，看我不把那群小兔崽子連帶著他們老子都收拾了！什麽膽子敢動我弟弟！”
黎行鹿都不禁提醒一句：“姐，悠著點，我們家是守法企業。”
和姐姐告完狀，黎行鹿又有點後悔了，問杭訓虞：“你覺不覺得我太沒用了，出了這種事只會找我姐，都不能自己解決？”
杭訓虞托著下巴望著他，直言：“不會啊，這種事不就是應該第一時間通知你姐姐嗎？讓她看清楚生意場上跟她在一起的都是什麽人，能做出這種又壞又沒腦子的事情的人你覺得他們家的家風會很好嗎？和家風不好的人共事才是真的災難啊。你過來。”
杭訓虞朝他招招手，他就繞道了辦公桌後邊。杭訓虞先給他展示了手機的短信箱，包括已經攔截的騷擾短信，裏邊並沒有那個視頻。而後又展示了聊天軟件的界面，現有好友沒有給他發任何視頻，在新好友那裏也沒有可疑人物。
“彩信也沒有，聊天軟件也沒有，那就只剩下郵箱了。”
彼時的杭訓虞已經要笑出來了，他登錄郵箱，展示了收件箱，也沒有，最後再點開攔截的垃圾郵件，終於找到了那個視頻。
黎行鹿想攔著杭訓虞不讓他點開視頻，但杭訓虞的手比他快多了。
視頻很短，因為被郵箱壓縮過，清晰度也很低。
看完整個視頻，杭訓虞直接笑出了聲。
“黎小鹿啊黎小鹿，你這群倀鬼朋友腦子真的有點毛病，他們以為什麽垃圾都能進我的郵箱嗎？你真的不要再靠近他們了，會變傻的，真成傻小鹿了我也會真不高興的。我說你也是，你覺得這種蹩腳的東西能騙得到我？太小看我了吧？”
黎行鹿是又尷尬又開心，腰越來越彎，腿也越來越軟，最後整個人縮在了杭訓虞的腿邊，剛好讓他揉腦袋，越揉他腦袋越燙。
郵件被拖進了垃圾桶，黎行鹿也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怎麽會有這麽可笑的想法？
想來，又是婚前焦慮鬧的。
“等等。”黎行鹿忽然想起，那如果杭訓虞沒有看過那個視頻，那他為什麽跟他說不要做婚禮策劃了？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
杭訓虞一拍腦袋，笑意還沒散去：“看我，被你朋友們逗的，正事都忘了。你好好聽我說，我想接份工作，九月份要帶著學生到法國做半年的交流學習，但要是接了，婚禮要麽延期要麽提前，小鹿，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黎行鹿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想著幸好是工作，可在這之後想起來又有些難過。
“很重要的工作嗎？”他問。
他知道這是個挺笨的問題，從杭訓虞這麽問他開始就已經證明這是個很重要的工作，如果不重要，杭訓虞又怎麽會寧願把婚禮改期？
“很重要。”杭訓虞的回答也證實了他的想法，“這次交流學習不光是金城大，也不光涉及甲骨文字研究，如果能去的話，確實能學到不少東西。上邊——上邊其實點了我的名，說是法國那邊特別提到了我，希望我能過去。當然，小鹿，如果你覺得不好，我不去也可以。”
杭訓虞也鮮少用這種慌張討好的語氣跟他說話，更顯得事情的嚴重。
他試探性地問：“那如果說我希望你不去呢？”
“那我就不去。”杭訓虞沒有任何思考，回答得也坦然，他直接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兩秒不到，黎行鹿就替他掛斷了。
“我知道你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耍我的，杭老師，你去唄，很好的機會。”
杭訓虞一直沈默著，黎行鹿就有些慌張：“怎，怎麽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
“噓。”杭訓虞兀自滑動著鼠標，調了封郵件展示給黎行鹿，“你不好奇法國那邊是誰在點我名嗎？是杜龐。他說，上次我過去開講座，在學生間的反響特別好，所以希望我能參與這次交流。”
這似乎是封法語郵件，杭訓虞的法語只是皮毛，所以他點了翻譯，但黎行鹿一聽對面是杜龐就下意識地看了原件，果不其然，是一封用詞相當油膩的郵件，這哪裏是邀請杭訓虞過去工作的？這明明就是騷擾啊！
“這你都答應？”黎行鹿難以置信，“這些話我也會說，張口就來，法語原聲——”
他沒有秀上法語原聲，宋秘書敲門進來了，他成了啞巴，就瞪著宋秘書希望他早點辦完事早點出去。
宋秘書拿了幾個文件袋進來，又領了幾個任務出去，他一走黎行鹿就又要繼續他的法語情話原聲大碟，但張開嘴又發現說不出來，貓著腰去再看一遍杜龐的郵件，就一眼就不得不感嘆這個杜龐真是天賦型選手啊，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這份油膩的十分之一。
顯然，杭訓虞在這方面又和他達成了共識：“行了，我不聽，真的很油膩很惡心，不要強迫自己的嘴裏說這種話。”
那黎行鹿就不明白了：“那你還去？”
“我去是因為這是個好機會，也是上邊很重視的一項工作。”杭訓虞望著黎行鹿的眼睛，“我不可能因為法國有個杜龐就不過去。”
“也是。”黎行鹿僵硬地點下頭，但心裏一直想不通，一想到杭訓虞要一個人跟杜龐共事半年，可能每天都要接受油膩大鼻子白人男的油膩氣泡音情話的摧殘就覺得他好可憐，靈機一動，他拍桌宣布：“我跟你一起去！”
此話一出，杭訓虞的臉上立馬漾開笑容：“就等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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