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22章 chapter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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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chapter122

看著杭訓虞從慈祥的老爺爺手裏拿過一串粉色的棉花糖咬了一口,黎行鹿才想起對於昨晚的記憶拼圖,還有一塊很重要的沒有找到。

他嘴角的傷是怎麽回事?

他指向嘴角的傷,剛把話送到嘴邊,杭訓虞就很大方地從棉花糖上邊撕了一塊塞進他嘴裏,笑瞇瞇地問他:“好吃吧?我就說看起來就好吃。”

“還可以吧。”黎行鹿除了甜沒嘗出任何味道,“我就是好奇一個問題。”

“問。”杭訓虞一只手拿著棉花糖的細簽,一手主動挽住他的胳膊帶著他在年初一熱鬧的大街上慢慢走著。

“所以,我嘴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黎行鹿問。

杭訓虞的動作頓住了,棉花糖在嘴邊慢慢化開,帶著色素的糖粘在了他白凈的臉上,但他還是遲遲沒有動作。

“糖被臉吃掉了,杭小訓。”黎行鹿提醒完不忘剛剛的問題,“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麽?”

杭訓虞終於有了動作,放開了黎行鹿,咬下一口棉花糖然後把剩下的捏在手上,又把手背在身後大步向前走:“我怎麽知道,肯定是你自己咬的唄,黎小鹿,你這只壞鹿,自己做錯了事情還要汙蔑我?”

如果他大大方方地說了黎行鹿是會信的,但他現在這個反應黎行鹿就說什麽也不會信了。黎行鹿兩步向前拉住杭訓虞的肩膀:“不許跑,你瞞著我?”

“嗯嗯嗯,瞞著你。”杭訓虞無奈地承認了,但眼珠子一轉,拿起了手邊的一把氣步槍,“小鹿,我給你買五十發子彈,你要是把這面墻都打空了,我就告訴你。”

杭訓虞的笑容很自信,似乎斷定自己布置的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黎行鹿掂了掂氣步槍,也同樣自信:“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杭訓虞頷首,又說:“不要不知天高地厚。我付錢了啊——”他拿著鈔票,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像是開了慢動作。

“付。”黎行鹿掂著槍,非常感謝自己的青春。

幾分鐘後,當黎行鹿最後一次扣下扳機,墻上的氣球也一個不剩。在場的不止攤主和杭訓虞瞪大了眼睛,就連圍觀的路人都不吝感嘆。一個大哥拍上了黎行鹿的肩膀,張口只有四個字:“兄弟練過?”

“差不多吧。”黎行鹿看著一墻戰果滿意地笑了,“大學的時候培養的興趣愛好,要不是今天我男朋友提起來我都忘了。”

竹簽上的棉花糖還剩最後一塊,這一次黎行鹿主動去把它捏了下來塞進嘴裏,也終於感受到了這串糖的美味。

杭訓虞把剩下的簽子也塞給了他,而後嘟囔似地說道:“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啊,書本上的東西你是一點兒也學不進去,反而這些你倒是都能學好,會開直升機,會射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還會散打,黎小鹿,我發現我以前看扁你了。”

“那是啊。”愛人的誇獎和崇拜是男人的興奮劑,即使杭訓虞流露出的崇拜只有一絲半點兒也足夠黎行鹿把他那條隱形的尾巴高高翹起,“我會的多了,以後有機會都帶你見識一下,準備好你的星星眼就行。”

“嘁。”杭訓虞抱著胳膊別過頭去,“你就飄吧,哪來什麽星星眼,看漫畫嗎?”

老板笑吟吟地提醒說:“你們喜歡哪個隨便拿吧。”

黎行鹿把選擇權交給付錢的杭訓虞:“杭老師,喜歡哪個啊?”

杭訓虞癟著嘴在獎池裏掃了一眼,指了不大不小的一只棉花玩偶:“那個。”

黎行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陽光開朗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杭訓虞指的是一只棕色的梅花鹿玩偶,這會兒正拿那雙黑色的豆豆眼瞪著他。

好挑釁的表情。

眼看著老板熱情地要去幫杭訓虞拿小鹿娃娃,黎行鹿大喊一聲“老婆”把所有人都鎮住了,幾道視線齊刷刷地看向他。

黎行鹿嘿嘿笑著一邊看著杭訓虞一邊往獎池走,光明正大地錘了那只小鹿玩偶一下,然後拿了小鹿旁邊的一個蘿蔔:“我覺得它比較好看。”

杭訓虞微微瞇著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但是我還是喜歡那只鹿,怎麽辦?”

“不,你不喜歡。”黎行鹿說著,又照著那只鹿的身上錘了一下。

“哦。”杭訓虞抱起胳膊大步離開了攤子,很快就只留給黎行鹿一個背影。

“誒——”黎行鹿扭頭看了一眼身體已經回彈的小鹿,糾結了兩秒,嘀咕著“彈性真好”就把它和蘿蔔一起拎起來了。

老板問他:“就要這兩個?”

黎行鹿堅定地點了點頭,而後小跑著去追杭訓虞。杭訓虞沒走遠,只是去了一個糖畫攤子前邊排隊,黎行鹿追上來的時候他前邊還有兩個人呢。

杭訓虞看見了那只鹿,笑得又用拳頭抵住了嘴:“黎小鹿,不是不喜歡你的同類嗎?”

“我……”黎行鹿把充滿棉花的鹿腳越捏越緊,“你不是喜歡嘛,我大度的很。本宮一日不死,爾等終究是妾。它再怎麽勾引你,晚上陪你睡覺的也都是我。”說罷,他還把鹿拎起來瞪了那對豆豆眼。

杭訓虞一下子又笑噴了:“好了,別說話了,怎麽又開始雄競上了?這也不是首都動物園吧?我就拿來過渡一下不行嗎?某個人說這幾天都不陪我睡了,我不是很習慣。”

“誰?我?”黎行鹿擡手指向自己的鼻尖,手上的小鹿順勢在他臉上砸了一下,“哎呦,不是,我昨天晚上那不是喝醉了嗎?我肯定說的都是瞎話,我不陪你睡誰陪你睡?”

杭訓虞淡淡地開口:“你在家的時候還說自己酒後吐真言。”

“這——”黎行鹿噎住了,一時不知道怎麽解釋,忽然又瞥見了杭訓虞的嘴角瞬間醍醐灌頂。

“杭老師。”他騰出一只手握住了杭訓虞的手腕,“差點又上了你的當。說好的,只要我打掉一面墻就跟我說我嘴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杭訓虞想把手往回拽,但拽了幾下都沒成功。

鐵石心腸的鹿再度上線。

杭訓虞擡眼對著他眨了兩下眼睛他也沒有一點放水的意思。

“黎行鹿,你真的要接著問嗎?我不想回答。”

委屈的聲音震顫著黎行鹿的心臟,他不由地手一松,他無助地看著杭訓虞,思考著自己要怎麽道歉,再定睛一看,嘴角又勾起來了。

他又上當了。

排在杭訓虞前邊的人已經買到了心儀的糖畫,到了杭訓虞,他在樣式卡上掃了幾眼,問道:“還有別的樣子嗎?”

糖畫師傅看了他一眼,說:“我照著你的樣子畫一個?”

“啊?”杭訓虞有點驚喜,但下一秒卻看向了黎行鹿,而後回頭問師傅,“照著他的樣子可以嗎?”

“可以啊。”師傅爽快地答應了,舀起一勺糖就往放著一根竹簽的案板上邊澆,糖液細細地從勺子裏漏下,寥寥幾筆就把黎行鹿現在這副微微鼓起腮幫子的樣子記錄了下來。

杭訓虞眼睛都亮了,付了錢又從師傅手裏接過糖,舉到黎行鹿面前比了一下,不由感嘆:“好像啊。”

黎行鹿的嘴一下子就扁下來了,比剛剛的杭訓虞還委屈。

“幹嘛?”杭訓虞問道。

黎行鹿不說話,就想讓杭訓虞猜。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將近十秒鐘,最後是杭訓虞妥協了,把糖畫塞進黎行鹿的手裏,背著手一邊往沒人的地方走一邊說:“非要聽,好吧好吧,真是的,什麽鹿啊,一點都不可愛,我原來那個聽話的小鹿呢?”

黎行鹿沒有再受到蠱惑,等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他再次提醒道:“所以,你到底幹了什麽?”

杭訓虞深吸一口氣,輕而快地吐出一句:“我強吻你了。”

強什麽?哦,原來是強吻。

黎行鹿忽然惡寒上身:“你在飯桌上強吻我了?”他問這話的時候已經能腦補出張容芳吃人的眼神了,上回在銀杏樹底下接吻時被張容芳當鼓拍的經歷也還記憶猶新。

“誰說的?是你醉了又不是我醉了,我昨晚喝的果粒橙。”杭訓虞又開始嘀咕,“要不是想著你有那個逆天的心理醫生早晚都得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告訴你的。”

杭訓虞越是這麽說黎行鹿越是好奇:“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杭訓虞又做了個深呼吸,忽然擡手在黎行鹿的腰上擰了一下,撒了氣才把事情一口氣說了出來:“我說了,你忽然不跟我一起睡了我很不習慣,大半夜的翻來覆去睡不著就去房間找你,看見你睡那麽死我就生氣,就想吻你,你還不給我親,一顆腦袋甩得跟撥浪鼓一樣。”

“然後你就咬我了?”黎行鹿下意識地已經在咧嘴角了。

杭訓虞瞪著他:“怎麽?有意見?氣死我了咬你一下已經算輕了,我沒趁機扇你一巴掌都算好了!”

“嘿,嘿嘿。”黎行鹿沒心沒肺地笑了,“老婆你別生氣嘛,那我現在補償你嘛,你隨便親,我肯定給你親。”

杭訓虞又不說話了,只用目光掃過黎行鹿懷裏的一只蘿蔔一只鹿還有一串糖畫。

黎行鹿又一次一拳打在了那只鹿上:“我就說,我們家其實就只需要有我這一只鹿就行了,我找個垃圾桶把他們丟了——”

“不用。”杭訓虞攔住了他,說,“回去吧,把玩偶送給悄悄,她挺喜歡這些娃娃的。”

下一秒,黎行鹿覺得懷裏的玩偶被擠了一下,臉上忽然一陣濕熱,回過神,杭訓虞已經親過他的臉頰並奪回了他手裏的糖。

“走吧,未婚夫。”杭訓虞朝著煙火人間走去,“帶你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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