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9章 chapter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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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chapter109
晚會錄制結束後，黎行鹿緊趕慢趕還是到淩晨兩點鐘才回到家。
他在門口站定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地打開門。
他不知道裏面他面對的會是什麽，就像他不確定在晚會上他把新的一年想和杭訓虞求婚成功這件事作為答案說出來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一樣。
倪爍讓他趁著這個全金城都能看到的晚會求婚，說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但他覺得這是他認識倪爍的這些年來從倪爍嘴裏聽過的最扯淡的建議。
他了解杭訓虞，知道這個人臉皮真的很薄，所以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的求婚對待這種人簡直就是絕殺，基本上排除了杭訓虞不答應的可能性。雖然杭訓虞一再跟他強調過這個婚只要求了就一定會答應，可他怎麽想都過不了心裏那關。
他不敢賭，在他遞上求婚戒指的那一刻，杭訓虞心裏會不會產生一絲動搖。
就為了那一絲可能性，他也不想幹出這種隱隱帶著脅迫意味的事情。
在今天臨出門前他還在想這件事，腳都踏出門檻了卻又折回去拿了戒指揣在身上，他當時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防止杭訓虞偷看戒指，但到了晚會現場安靜下來他才隱約地察覺到，至少在折回去拿戒指的那一刻，他是茍同了倪爍的餿主意的。
太壞了，黎行鹿。
他在心底罵自己。
就算是沒辦法在新年前求婚也不該有這種想法。
在主持人給他拋出第一個問題的時候，他完全就是懵的。秘書小姐叮囑他少說話少笑，那他在現場也就只能裝高冷裝深沈才能避免別人的搭話，他自己也能少說兩句，而不和別人說話，他也實在理解不了晚會的藝術，為了打發時間他就只能發呆。
彼時他正在腦補著求婚，正思考著求婚的時候說什麽話才好。
主持人給他提示後他才勉強意識到是什麽情況。
是緊張刺激的觀眾互動環節。
大概是為了顯示這個環節的真實性，甚至沒有提前跟他打招呼。
雖然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不多，但他還是勉強思考了一下才給出答案，在過去的一年裏，他唯一談得上收獲的真的就是遭了天大的好運談了一個男朋友。至於學了什麽新技能，放在幾個月前他或許還能說自己學會了甲骨文基礎，但現在他早就腦子空空了。
回答完第一個問題，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想到第二個問題還是砸得他頭暈目眩。
新年願望啊。
大概出於自己的本心，也因為剛剛一直在想這件事情，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求婚以及求婚成功，但話到了嘴邊倪爍的話又忽然響起。
他沈思的那幾秒，不是在思考答案，是在思考這個回答是否合適。
這和當眾求婚是否算是異曲同工？
但他確實除了這個別無願望。
要不編一個得了。
不如就，希望世界和平？
算了吧，世界和平四個字一出來，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榮獲明年的諾貝爾和平獎，有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概率被截成表情包經典永流傳。
思來想去，黎行鹿決定把一切交還給本心。
——新的一年嘛，我希望我能想出一個很好的求婚儀式跟我男朋友順利求婚，把男朋友變成未婚夫。嗯，就是這樣。
不管怎樣，他要把最真實的自己剖出來給杭訓虞看，而剩下的選擇權全部交給杭訓虞。
推開門，屋內暖洋洋的，燈光暖黃，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暧昧的香氣，那是杭訓虞最喜歡的香薰蠟燭的味道，走過玄關，他看見了餐桌，餐桌上有著他最熟悉的菜式，白瓷的花瓶裏插著還沾著露水的鮮花，銅制的燭臺上，暖橙色的蠟燭上搖曳著明亮的火苗。
燭光晚餐啊。
不，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坐在桌子邊緣的杭訓虞。
杭訓虞這人有個小癖好，放松下來的時候不喜歡坐椅子，就喜歡坐桌子。
桌子上的人雙手撐在桌沿的兩側，手指微微彎曲，一雙修長的腿在空中互相絞著，褲腿之下露出的是光潔的腳踝和一雙不著寸縷的腳。
一個糟糕的想法自黎行鹿的腦中升起。
“杭，杭老師，不對，老，老婆。”
“嗯？”杭訓虞微微歪頭。
“你是不是在……”
黎行鹿吞吞吐吐的，問題還沒問完就得到了堅定的回答。
“嗯，我在勾引你，小黎總。”
“嚓。”黎行鹿立馬捂著心口退到玄關，退出屋子，“嘭”的一聲直接把門關上了。
果然是勾引啊。
我老婆在勾引我啊。
老婆剛剛歪頭好可愛，但是……
一定是打開的方式不對。
好端端的幹嘛勾引我啊？
難不成是要，要打分手炮？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又一次推開門，屋內的香薰味還在，賊頭賊腦地從玄關探頭，餐桌還是那個餐桌，老婆也還是那個老婆。
老婆朝他挑起眼角：“小，黎，總。”
黎行鹿今天已經被叫了不少次“小黎總”了，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麽總，想來，大概是習慣性叫姐姐黎總，就順著這個稱呼喊他“小黎總”，但他完全沒想到杭訓虞也喜歡這麽叫。
或許是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杭訓虞從桌上跳了下來，光著一雙腳向他走過來。
杭訓虞問他：“今晚的月亮好看嗎？”
黎行鹿哪有心思看月亮啊，他一出演播廳就指揮著司機帶他往家裏趕，想著要趕緊見到杭訓虞。可杭訓虞的表情似乎對這個問題很在意，眼珠子一轉，他說：“應該挺好的，在屋裏都感覺被曬得全身發燙。”
“嗤，這樣啊，那看起來真的很好。”
杭訓虞突然的一笑和往常一樣錘得黎行鹿心神蕩漾，看著爬上自己的胸口勾出他的領帶又順勢勾上領子的那只手，黎行鹿的防禦離崩潰只差一根稻草。
“黎小鹿。”杭訓虞的尾音上挑，勾著黎行鹿的領子慢慢後退，直至把人勾到了餐桌前。
黎行鹿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滑，一雙眼睛兩道目光統統落在面前的人身上，只見面前的人身體一擡，坐回桌上，他不得不去仰視這個陡然升高的身體。
杭訓虞拿起一雙筷子，夾起餐盤上最近的一道菜，懸在兩人之間。
“張嘴。”他說。
黎行鹿乖乖照做，食物就被放在了他的舌面上，酸甜的口味在口中暈開，那是他喜歡的味道。
“小鹿。”
“小鹿在。”
杭訓虞的小腿輕輕上擡，擦過黎行鹿的兩條腿。
一股電流自上而下貫穿了呆楞的黎行鹿，本來一根稻草就能摧毀的理智被砸上了一條腿，他決定不當什麽正人君子了，直接朝杭訓虞壓了過去。
杭訓虞的身體向後仰著，一手撐在桌面的空隙裏，一手還勾著他的領口：“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個叫悄悄的侄女嗎？今天我也跟她出櫃了，她好像很高興。”
黎行鹿的嗓子發幹：“那很好——等等，是你說那個十六歲已經擁有四個前男友的侄女嗎？”
“嗯。”杭訓虞笑得花枝亂顫，“她也算是情感經歷豐富了，她剛剛跟我說，我太含蓄了。”
“含，含蓄？”黎行鹿沒忍住，看向了快開到肚臍眼的襯衫，布料輕薄的褲子，還有那只存在感極強的小腿。
“悄悄還是，還是太見多識廣了。”黎行鹿說。
杭訓虞輕輕地搖了搖頭，用極盡溫柔的聲音像念詩一樣說：“今晚的月色很美，所以，我愛你，黎小鹿。”
原來如此，恍然大悟！
一口吻上這張會念詩的嘴，算作是他攻陷城墻的報覆。
黎行鹿護著杭訓虞的腰，勾著他的身體，只怕他會往後倒去，也不是心疼那些看上去精心準備的飯菜，就怕那些裝飾會戳傷人。杭訓虞的手卻不安分，伸入他的一層層衣服裏，隔著薄薄的襯衫撫過他的皮肉，直到——
拿到了那個被他藏起來的戒指盒子。
黎行鹿猛然驚醒的時候盒子已經到了杭訓虞的手裏。他悔不當初，他就知道杭訓虞不會無緣無故地設這麽大局勾引他！
“黎小鹿。”杭訓虞倨傲地擡著下巴，“這就是你要跟我求婚的戒指嗎？”
黎行鹿咬著後槽牙：“是。”
杭訓虞就好像洞穿了一切：“把它帶在身上是怕我偷看還是想著在晚會上借著直播攝像頭向我求婚？”
黎行鹿經常覺得，杭訓虞是有點神在身上的。
“前者有，後者，偶爾有。”他回答。
杭訓虞又問：“那，為什麽沒有做呢？”
黎行鹿深吸一口氣，反問他：“你喜歡嗎？在大庭廣眾，在所有人都見證下，你答應了所有人為我們歡呼，你不答應，他們會為我們可惜，會譴責你辜負真心。”
“不喜歡。”杭訓虞緩緩地打開戒指盒，卻沒有看它，只是把它展示給黎行鹿，“所以，我不希望昭告天下的求婚，我喜歡這樣，只有你和我，向我求婚吧，黎小鹿。”
“把我變成你的未婚夫，這不僅是你的新年願望，也是我的。”
一對銀白的戒指嵌在黑色絨布包裹的軟墊裏，戒指上的每一個花紋他都熟悉，上邊的寶石也是他一顆顆挑選的，此時此刻，它們都閃爍著細碎的光。
他怔楞著，又聽見愛人說：“向我求婚，黎小鹿，黎行鹿，還是讓我叫你一聲，老，公？”
“老公”兩個字直接擊穿了黎行鹿的血槽，他發誓杭訓虞要什麽他都會給，何況一個求婚。於是他取出戒指，瞬間單膝跪地，仰視著桌上的人。
“請和我結婚，杭訓虞。”
“好，我親愛的黎行鹿。”
細白的手指穿過戒指，戒指的尺寸不差毫厘，順利地到達指根。而後，這手愈發鮮活，主動穿過他的指間，最後五指緊扣。
新年快樂，幸福安康，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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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錄制結束後，黎行鹿緊趕慢趕還是到淩晨兩點鐘才回到家。
他在門口站定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地打開門。
他不知道裏面他面對的會是什麽，就像他不確定在晚會上他把新的一年想和杭訓虞求婚成功這件事作為答案說出來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一樣。
倪爍讓他趁著這個全金城都能看到的晚會求婚，說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但他覺得這是他認識倪爍的這些年來從倪爍嘴裏聽過的最扯淡的建議。
他了解杭訓虞，知道這個人臉皮真的很薄，所以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的求婚對待這種人簡直就是絕殺，基本上排除了杭訓虞不答應的可能性。雖然杭訓虞一再跟他強調過這個婚只要求了就一定會答應，可他怎麽想都過不了心裏那關。
他不敢賭，在他遞上求婚戒指的那一刻，杭訓虞心裏會不會產生一絲動搖。
就為了那一絲可能性，他也不想幹出這種隱隱帶著脅迫意味的事情。
在今天臨出門前他還在想這件事，腳都踏出門檻了卻又折回去拿了戒指揣在身上，他當時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防止杭訓虞偷看戒指，但到了晚會現場安靜下來他才隱約地察覺到，至少在折回去拿戒指的那一刻，他是茍同了倪爍的餿主意的。
太壞了，黎行鹿。
他在心底罵自己。
就算是沒辦法在新年前求婚也不該有這種想法。
在主持人給他拋出第一個問題的時候，他完全就是懵的。秘書小姐叮囑他少說話少笑，那他在現場也就只能裝高冷裝深沈才能避免別人的搭話，他自己也能少說兩句，而不和別人說話，他也實在理解不了晚會的藝術，為了打發時間他就只能發呆。
彼時他正在腦補著求婚，正思考著求婚的時候說什麽話才好。
主持人給他提示後他才勉強意識到是什麽情況。
是緊張刺激的觀眾互動環節。
大概是為了顯示這個環節的真實性，甚至沒有提前跟他打招呼。
雖然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不多，但他還是勉強思考了一下才給出答案，在過去的一年裏，他唯一談得上收獲的真的就是遭了天大的好運談了一個男朋友。至於學了什麽新技能，放在幾個月前他或許還能說自己學會了甲骨文基礎，但現在他早就腦子空空了。
回答完第一個問題，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想到第二個問題還是砸得他頭暈目眩。
新年願望啊。
大概出於自己的本心，也因為剛剛一直在想這件事情，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求婚以及求婚成功，但話到了嘴邊倪爍的話又忽然響起。
他沈思的那幾秒，不是在思考答案，是在思考這個回答是否合適。
這和當眾求婚是否算是異曲同工？
但他確實除了這個別無願望。
要不編一個得了。
不如就，希望世界和平？
算了吧，世界和平四個字一出來，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榮獲明年的諾貝爾和平獎，有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概率被截成表情包經典永流傳。
思來想去，黎行鹿決定把一切交還給本心。
——新的一年嘛，我希望我能想出一個很好的求婚儀式跟我男朋友順利求婚，把男朋友變成未婚夫。嗯，就是這樣。
不管怎樣，他要把最真實的自己剖出來給杭訓虞看，而剩下的選擇權全部交給杭訓虞。
推開門，屋內暖洋洋的，燈光暖黃，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暧昧的香氣，那是杭訓虞最喜歡的香薰蠟燭的味道，走過玄關，他看見了餐桌，餐桌上有著他最熟悉的菜式，白瓷的花瓶裏插著還沾著露水的鮮花，銅制的燭臺上，暖橙色的蠟燭上搖曳著明亮的火苗。
燭光晚餐啊。
不，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坐在桌子邊緣的杭訓虞。
杭訓虞這人有個小癖好，放松下來的時候不喜歡坐椅子，就喜歡坐桌子。
桌子上的人雙手撐在桌沿的兩側，手指微微彎曲，一雙修長的腿在空中互相絞著，褲腿之下露出的是光潔的腳踝和一雙不著寸縷的腳。
一個糟糕的想法自黎行鹿的腦中升起。
“杭，杭老師，不對，老，老婆。”
“嗯？”杭訓虞微微歪頭。
“你是不是在……”
黎行鹿吞吞吐吐的，問題還沒問完就得到了堅定的回答。
“嗯，我在勾引你，小黎總。”
“嚓。”黎行鹿立馬捂著心口退到玄關，退出屋子，“嘭”的一聲直接把門關上了。
果然是勾引啊。
我老婆在勾引我啊。
老婆剛剛歪頭好可愛，但是……
一定是打開的方式不對。
好端端的幹嘛勾引我啊？
難不成是要，要打分手炮？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又一次推開門，屋內的香薰味還在，賊頭賊腦地從玄關探頭，餐桌還是那個餐桌，老婆也還是那個老婆。
老婆朝他挑起眼角：“小，黎，總。”
黎行鹿今天已經被叫了不少次“小黎總”了，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麽總，想來，大概是習慣性叫姐姐黎總，就順著這個稱呼喊他“小黎總”，但他完全沒想到杭訓虞也喜歡這麽叫。
或許是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杭訓虞從桌上跳了下來，光著一雙腳向他走過來。
杭訓虞問他：“今晚的月亮好看嗎？”
黎行鹿哪有心思看月亮啊，他一出演播廳就指揮著司機帶他往家裏趕，想著要趕緊見到杭訓虞。可杭訓虞的表情似乎對這個問題很在意，眼珠子一轉，他說：“應該挺好的，在屋裏都感覺被曬得全身發燙。”
“嗤，這樣啊，那看起來真的很好。”
杭訓虞突然的一笑和往常一樣錘得黎行鹿心神蕩漾，看著爬上自己的胸口勾出他的領帶又順勢勾上領子的那只手，黎行鹿的防禦離崩潰只差一根稻草。
“黎小鹿。”杭訓虞的尾音上挑，勾著黎行鹿的領子慢慢後退，直至把人勾到了餐桌前。
黎行鹿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滑，一雙眼睛兩道目光統統落在面前的人身上，只見面前的人身體一擡，坐回桌上，他不得不去仰視這個陡然升高的身體。
杭訓虞拿起一雙筷子，夾起餐盤上最近的一道菜，懸在兩人之間。
“張嘴。”他說。
黎行鹿乖乖照做，食物就被放在了他的舌面上，酸甜的口味在口中暈開，那是他喜歡的味道。
“小鹿。”
“小鹿在。”
杭訓虞的小腿輕輕上擡，擦過黎行鹿的兩條腿。
一股電流自上而下貫穿了呆楞的黎行鹿，本來一根稻草就能摧毀的理智被砸上了一條腿，他決定不當什麽正人君子了，直接朝杭訓虞壓了過去。
杭訓虞的身體向後仰著，一手撐在桌面的空隙裏，一手還勾著他的領口：“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個叫悄悄的侄女嗎？今天我也跟她出櫃了，她好像很高興。”
黎行鹿的嗓子發幹：“那很好——等等，是你說那個十六歲已經擁有四個前男友的侄女嗎？”
“嗯。”杭訓虞笑得花枝亂顫，“她也算是情感經歷豐富了，她剛剛跟我說，我太含蓄了。”
“含，含蓄？”黎行鹿沒忍住，看向了快開到肚臍眼的襯衫，布料輕薄的褲子，還有那只存在感極強的小腿。
“悄悄還是，還是太見多識廣了。”黎行鹿說。
杭訓虞輕輕地搖了搖頭，用極盡溫柔的聲音像念詩一樣說：“今晚的月色很美，所以，我愛你，黎小鹿。”
原來如此，恍然大悟！
一口吻上這張會念詩的嘴，算作是他攻陷城墻的報覆。
黎行鹿護著杭訓虞的腰，勾著他的身體，只怕他會往後倒去，也不是心疼那些看上去精心準備的飯菜，就怕那些裝飾會戳傷人。杭訓虞的手卻不安分，伸入他的一層層衣服裏，隔著薄薄的襯衫撫過他的皮肉，直到——
拿到了那個被他藏起來的戒指盒子。
黎行鹿猛然驚醒的時候盒子已經到了杭訓虞的手裏。他悔不當初，他就知道杭訓虞不會無緣無故地設這麽大局勾引他！
“黎小鹿。”杭訓虞倨傲地擡著下巴，“這就是你要跟我求婚的戒指嗎？”
黎行鹿咬著後槽牙：“是。”
杭訓虞就好像洞穿了一切：“把它帶在身上是怕我偷看還是想著在晚會上借著直播攝像頭向我求婚？”
黎行鹿經常覺得，杭訓虞是有點神在身上的。
“前者有，後者，偶爾有。”他回答。
杭訓虞又問：“那，為什麽沒有做呢？”
黎行鹿深吸一口氣，反問他：“你喜歡嗎？在大庭廣眾，在所有人都見證下，你答應了所有人為我們歡呼，你不答應，他們會為我們可惜，會譴責你辜負真心。”
“不喜歡。”杭訓虞緩緩地打開戒指盒，卻沒有看它，只是把它展示給黎行鹿，“所以，我不希望昭告天下的求婚，我喜歡這樣，只有你和我，向我求婚吧，黎小鹿。”
“把我變成你的未婚夫，這不僅是你的新年願望，也是我的。”
一對銀白的戒指嵌在黑色絨布包裹的軟墊裏，戒指上的每一個花紋他都熟悉，上邊的寶石也是他一顆顆挑選的，此時此刻，它們都閃爍著細碎的光。
他怔楞著，又聽見愛人說：“向我求婚，黎小鹿，黎行鹿，還是讓我叫你一聲，老，公？”
“老公”兩個字直接擊穿了黎行鹿的血槽，他發誓杭訓虞要什麽他都會給，何況一個求婚。於是他取出戒指，瞬間單膝跪地，仰視著桌上的人。
“請和我結婚，杭訓虞。”
“好，我親愛的黎行鹿。”
細白的手指穿過戒指，戒指的尺寸不差毫厘，順利地到達指根。而後，這手愈發鮮活，主動穿過他的指間，最後五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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