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9章 chapter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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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chapter99
杭訓虞和黎正伽聊了半個小時。曾經的黎行鹿在這種場合肯定會堅守住自己的底線堅決不去做偷聽這種勾當的，但現在的黎行鹿實在太好奇他們兩個會說什麽了，他不明白黎正伽能對杭訓虞有什麽意見？杭訓虞那麽完美！除了生病會不講道理外。但這不講道理也是對他這個男朋友不講道理啊！
怪，太怪了。
他們聊了半小時，黎行鹿就趴了半小時的門縫，最後只在伽伽開門的時候聽到她說了一句：“舅舅，別試了，什麽都聽不到的。”
黎行鹿面紅耳赤地抨擊了正在法國度假的老宅設計師：“當年負責裝修設計的簡直是個棒槌。”
伽伽擡手將兩只眼睛的下眼皮一拉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地走了，跟半小時前那個陰惻惻的小女孩簡直判若兩人。
“神了你。”黎行鹿一步跨進臥室，又帶上了門，“你跟她說什麽了？她高興成這樣。”
“沒什麽，就純聊天。”杭訓虞的牙齒咬著一根棒棒糖，說話時那根綠色的小棒就在空氣中上下劃著，“順便一起抨擊了一下你這個破爛舅舅。”
“我？”黎行鹿瞪大了雙眼，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杭小訓你不地道，你不能為了討好那個小魔女就欺負我這個唯一的男朋友啊，我們兩個更親一點吧？我們是有肌膚之親的，深入的那種！”
杭訓虞頓時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連糖也含不住了只好拿在手裏。
“黎小鹿，現在那麽大方了？什麽詞都往外蹦，你當時那副清純少年的樣子是誆老子的？”
“不不不，包清純的。”黎行鹿就眨巴著他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說道，“你也知道，很多東西都是一回生二回熟。”
“哼。”杭訓虞哼笑一聲，將話題扯回了伽伽身上，“我跟她也沒罵你什麽，她就是在抱怨你天天圍著我轉忽略她了而已。她說你很久沒給她發消息了，也不常回家了，回家就待一會兒，更糟糕的是你還把她的生日忘了。她說你是個破爛舅舅。”
黎行鹿一句話也沒反駁，雙手抱頭腰也彎了，顯然是認下了破爛舅舅這個形容詞：“我知道錯了，別罵了別罵了，我等會兒去給她磕一個，生日禮物肯定也會補給她的。”
“就這樣？”杭訓虞挑起一邊眉毛。
黎行鹿抿抿唇：“我想學分身術。”
“去你的。”杭訓虞嗤笑一聲，又說，“小鹿，把時間分給家人一些，尤其是伽伽，她對你還是很依賴的。你如果因為我忽略她，我以後跟她會很難相處的。你希望我和她相處不好嗎？”
黎行鹿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對了，這段時間多陪陪伽伽吧，正好院裏要開始期末工作了，我有得忙呢。”
杭訓虞說完就打了個哈欠，黎行鹿見狀便站起身來說道：“那你休息會兒吧，我去找小魔女說說話。”
黎行鹿憑直覺去敲了伽伽房間的門，果不其然小姑娘就在房間裏。伽伽把房間門開打一條縫，露出一只眼睛，似乎沒打算讓黎行鹿進去。
“幹嘛？”
黎行鹿雙手插兜，眼神飄忽：“來找你聊天啊。”
黎正伽冷漠地問：“你不能和你男朋友聊嗎？要跟我道歉的話直接在這裏磕一個我也接受的。”
黎行鹿直接一腳踩進了那個門縫，硬生生擠進了房間，把“破爛舅舅”這個形象貫徹到底。黎正伽被嚇得連連後退，最後跌進了她坐起來都有一米九的大熊騎士懷裏。
這只熊騎士還是黎行鹿買的。
“破！爛！舅！舅！”
黎正伽的腮幫子又鼓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黎行鹿非常熟練地雙手合十，彎腰鞠躬，“錯了錯了，女王陛下，小的知錯了，你饒了小的這一回行不行？不行我就真的要給你磕了。”
黎正伽抓住熊騎士的胳膊：“那你磕吧。”
黎行鹿身體一僵，換了副面孔，痛心疾首道：“黎正伽，你怎麽一點都不可愛？你就不能學學別人家的外甥女？”
“切。”黎正伽抱著熊胳膊把臉揚得老高，“那不磕了。”
黎行鹿這才往地上盤腿坐下，又微微擡起頭看著坐在熊腿上的伽伽，問道：“行，那咱聊點別的，你剛剛跟你舅媽聊了什麽？”
“舅媽？”黎正伽嫌棄地說道，“黎行鹿你好自信哦，你們領證了嗎？就一口一個我舅媽。”
黎正伽說什麽黎行鹿都有防備，唯獨這句話防不勝防：“我，你，他，他就是你舅媽，你不能咒你老舅我分手吧？”
“沒說。”黎正伽吹了個口哨，說道，“就是怕你把握不住而已。他人那麽好，憑什麽在你這棵樹上吊死？”
話在喉嚨裏卡了好一會兒黎行鹿才吞吞吐吐地說出來：“就憑我是他整片森林裏最好看的最有錢的，黎正伽，你就說，在你認識的男性裏，我就算不是拔尖的，是不是也是前排的那一類。”
黎正伽沈默了。
黎行鹿眉毛一跳：“給點面子。”
“算吧。”黎正伽壞笑著點了頭，忽然就把話扯到了黎行鹿關心的問題上，“也沒聊什麽，我就問他看上你什麽，我真的很好奇這個問題啊，破爛舅舅。”
黎行鹿也很關心，追問道：“他怎麽回答？”
黎正伽豎起一根手指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勾勾手讓黎行鹿把耳朵湊近了。黎行鹿想都不想就湊了過去，就聽黎正伽壓低聲音告訴他：“不告訴你，破爛舅舅。”
“不是，你你你……”又是好半天黎行鹿才憋出一句，“我問我老婆去，稀罕你告訴我？”
黎正伽對此倒是很自信：“他也不會告訴你的，那是我們的秘密。”
黎行鹿梗著脖子：“你們都有秘密了？”
“不行啊？”黎正伽又把眼皮拉下，做了個鬼臉，“略。”
黎正伽的嘴黎行鹿花了很長時間也沒撬開，他只得又等晚些時候琢磨著去撬杭訓虞的嘴。雖然理論上來說杭訓虞的嘴只會比伽伽的更難撬，但黎行鹿覺得必要情況下他可以耍點陰招，比如說色誘之類的。
在他像只小狗一樣用腦袋噌了杭訓虞的臉半天後，杭訓虞終於受不了了，勾勾手讓他把耳朵湊過去。白天被黎正伽耍過一次並不能讓黎行鹿長記性，他還是毫無防備地就把耳朵湊了過去，於是，就聽見一個輕輕的聲音說道：
“我愛你，黎小鹿。”
“嘶——”黎行鹿立刻化身沒擰緊的煤氣罐，不停地往外吐氣。
“你，你就跟她說這個？”
“傻瓜。”杭訓虞扯住他的臉，“我是在跟你說。我跟伽伽的談話是秘密，兩個人的秘密是不能告訴第三個人的。”
“好，好，好。”
黎行鹿連說三個好，只覺得腦袋都要熟了：“杭小訓，你，你說你愛我唄。”
“嗯，我愛我的傻小鹿。”杭訓虞直接把黎行鹿的疑問句當成了祈使句。
“嚓。”黎行鹿從床邊彈坐起來，在地板上一陣踢踏，最後惶恐地看向笑意盈盈的杭訓虞，“都怪你，大晚上的表什麽白啊，我想睡你了，杭小訓。”
“睡？我？”杭訓虞的目光移向自己的腹部，“三個刀口，全都沒愈合。你真要做禽獸嗎？黎行鹿。”
“我當然不是啊！”黎行鹿只覺得自己要炸了，用混亂的腦子思考出一個解決方案，“我去洗澡冷靜冷靜。我可是好人家的鹿。”
黎行鹿沖進浴室，先開了溫水，覺得不夠，直接把溫度往下按了十度，讓冷水從他的腦袋上淋下去沒忍住尖叫了一聲才乖乖調回了溫水。
恐怖，太恐怖了。
黎行鹿覺得這個世界太危險了。
杭訓虞實在是太危險了！
大晚上的亂表白。
跟他這種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表白！
“咚咚咚”，有人敲響了浴室的門，磨砂的門上倒映出杭訓虞模糊的影子。
“黎小鹿，大冬天的不要洗冷水，會感冒的。”
黎行鹿咬牙說：“沒事，我很強壯的。”
“好吧。”杭訓虞的影子一個轉身，沒走，而是靠在了磨砂的門上，“小鹿，你還是不太行啊，一句話都扛不住。”
黎行鹿的手不受控制地又把淋浴的溫度往下調了幾度。
“杭小訓杭訓虞杭老師。”黎行鹿快求饒了，“別再勾引我了，我認輸了行不行？”
“哦，認輸了啊。”杭訓虞的背影擡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著磨砂門，“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嗎？像個小狗一樣噌我，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錯了錯了。”黎行鹿徹底破防了，“沒有下次了，饒了我吧。”
“這樣啊。”杭訓虞愉悅的笑聲穿透淋浴間的門，“原諒你了，好人家的鹿。”
杭訓虞的背影漸漸遠去、消失，黎行鹿終於松了一口氣，目光呆滯地感受了一會兒涼水，感覺不過癮，把濕衣服胡亂一脫，丟進臟衣簍，又躲進了浴缸裏。
黎行鹿想用水來洗幹凈他身上的汙濁，但完全洗不掉他腦子裏的汙濁。他現在睜眼閉眼都是杭訓虞跟他說“我愛你”的樣子，包括瞳仁裏的水光，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再遠一點，就是那個燈光昏黃的晚上了。
【作者有話說】
杭老師（擼袖子）：讓我來教你什麽叫色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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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訓虞和黎正伽聊了半個小時。曾經的黎行鹿在這種場合肯定會堅守住自己的底線堅決不去做偷聽這種勾當的，但現在的黎行鹿實在太好奇他們兩個會說什麽了，他不明白黎正伽能對杭訓虞有什麽意見？杭訓虞那麽完美！除了生病會不講道理外。但這不講道理也是對他這個男朋友不講道理啊！
怪，太怪了。
他們聊了半小時，黎行鹿就趴了半小時的門縫，最後只在伽伽開門的時候聽到她說了一句：“舅舅，別試了，什麽都聽不到的。”
黎行鹿面紅耳赤地抨擊了正在法國度假的老宅設計師：“當年負責裝修設計的簡直是個棒槌。”
伽伽擡手將兩只眼睛的下眼皮一拉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地走了，跟半小時前那個陰惻惻的小女孩簡直判若兩人。
“神了你。”黎行鹿一步跨進臥室，又帶上了門，“你跟她說什麽了？她高興成這樣。”
“沒什麽，就純聊天。”杭訓虞的牙齒咬著一根棒棒糖，說話時那根綠色的小棒就在空氣中上下劃著，“順便一起抨擊了一下你這個破爛舅舅。”
“我？”黎行鹿瞪大了雙眼，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杭小訓你不地道，你不能為了討好那個小魔女就欺負我這個唯一的男朋友啊，我們兩個更親一點吧？我們是有肌膚之親的，深入的那種！”
杭訓虞頓時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連糖也含不住了只好拿在手裏。
“黎小鹿，現在那麽大方了？什麽詞都往外蹦，你當時那副清純少年的樣子是誆老子的？”
“不不不，包清純的。”黎行鹿就眨巴著他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說道，“你也知道，很多東西都是一回生二回熟。”
“哼。”杭訓虞哼笑一聲，將話題扯回了伽伽身上，“我跟她也沒罵你什麽，她就是在抱怨你天天圍著我轉忽略她了而已。她說你很久沒給她發消息了，也不常回家了，回家就待一會兒，更糟糕的是你還把她的生日忘了。她說你是個破爛舅舅。”
黎行鹿一句話也沒反駁，雙手抱頭腰也彎了，顯然是認下了破爛舅舅這個形容詞：“我知道錯了，別罵了別罵了，我等會兒去給她磕一個，生日禮物肯定也會補給她的。”
“就這樣？”杭訓虞挑起一邊眉毛。
黎行鹿抿抿唇：“我想學分身術。”
“去你的。”杭訓虞嗤笑一聲，又說，“小鹿，把時間分給家人一些，尤其是伽伽，她對你還是很依賴的。你如果因為我忽略她，我以後跟她會很難相處的。你希望我和她相處不好嗎？”
黎行鹿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對了，這段時間多陪陪伽伽吧，正好院裏要開始期末工作了，我有得忙呢。”
杭訓虞說完就打了個哈欠，黎行鹿見狀便站起身來說道：“那你休息會兒吧，我去找小魔女說說話。”
黎行鹿憑直覺去敲了伽伽房間的門，果不其然小姑娘就在房間裏。伽伽把房間門開打一條縫，露出一只眼睛，似乎沒打算讓黎行鹿進去。
“幹嘛？”
黎行鹿雙手插兜，眼神飄忽：“來找你聊天啊。”
黎正伽冷漠地問：“你不能和你男朋友聊嗎？要跟我道歉的話直接在這裏磕一個我也接受的。”
黎行鹿直接一腳踩進了那個門縫，硬生生擠進了房間，把“破爛舅舅”這個形象貫徹到底。黎正伽被嚇得連連後退，最後跌進了她坐起來都有一米九的大熊騎士懷裏。
這只熊騎士還是黎行鹿買的。
“破！爛！舅！舅！”
黎正伽的腮幫子又鼓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黎行鹿非常熟練地雙手合十，彎腰鞠躬，“錯了錯了，女王陛下，小的知錯了，你饒了小的這一回行不行？不行我就真的要給你磕了。”
黎正伽抓住熊騎士的胳膊：“那你磕吧。”
黎行鹿身體一僵，換了副面孔，痛心疾首道：“黎正伽，你怎麽一點都不可愛？你就不能學學別人家的外甥女？”
“切。”黎正伽抱著熊胳膊把臉揚得老高，“那不磕了。”
黎行鹿這才往地上盤腿坐下，又微微擡起頭看著坐在熊腿上的伽伽，問道：“行，那咱聊點別的，你剛剛跟你舅媽聊了什麽？”
“舅媽？”黎正伽嫌棄地說道，“黎行鹿你好自信哦，你們領證了嗎？就一口一個我舅媽。”
黎正伽說什麽黎行鹿都有防備，唯獨這句話防不勝防：“我，你，他，他就是你舅媽，你不能咒你老舅我分手吧？”
“沒說。”黎正伽吹了個口哨，說道，“就是怕你把握不住而已。他人那麽好，憑什麽在你這棵樹上吊死？”
話在喉嚨裏卡了好一會兒黎行鹿才吞吞吐吐地說出來：“就憑我是他整片森林裏最好看的最有錢的，黎正伽，你就說，在你認識的男性裏，我就算不是拔尖的，是不是也是前排的那一類。”
黎正伽沈默了。
黎行鹿眉毛一跳：“給點面子。”
“算吧。”黎正伽壞笑著點了頭，忽然就把話扯到了黎行鹿關心的問題上，“也沒聊什麽，我就問他看上你什麽，我真的很好奇這個問題啊，破爛舅舅。”
黎行鹿也很關心，追問道：“他怎麽回答？”
黎正伽豎起一根手指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勾勾手讓黎行鹿把耳朵湊近了。黎行鹿想都不想就湊了過去，就聽黎正伽壓低聲音告訴他：“不告訴你，破爛舅舅。”
“不是，你你你……”又是好半天黎行鹿才憋出一句，“我問我老婆去，稀罕你告訴我？”
黎正伽對此倒是很自信：“他也不會告訴你的，那是我們的秘密。”
黎行鹿梗著脖子：“你們都有秘密了？”
“不行啊？”黎正伽又把眼皮拉下，做了個鬼臉，“略。”
黎正伽的嘴黎行鹿花了很長時間也沒撬開，他只得又等晚些時候琢磨著去撬杭訓虞的嘴。雖然理論上來說杭訓虞的嘴只會比伽伽的更難撬，但黎行鹿覺得必要情況下他可以耍點陰招，比如說色誘之類的。
在他像只小狗一樣用腦袋噌了杭訓虞的臉半天後，杭訓虞終於受不了了，勾勾手讓他把耳朵湊過去。白天被黎正伽耍過一次並不能讓黎行鹿長記性，他還是毫無防備地就把耳朵湊了過去，於是，就聽見一個輕輕的聲音說道：
“我愛你，黎小鹿。”
“嘶——”黎行鹿立刻化身沒擰緊的煤氣罐，不停地往外吐氣。
“你，你就跟她說這個？”
“傻瓜。”杭訓虞扯住他的臉，“我是在跟你說。我跟伽伽的談話是秘密，兩個人的秘密是不能告訴第三個人的。”
“好，好，好。”
黎行鹿連說三個好，只覺得腦袋都要熟了：“杭小訓，你，你說你愛我唄。”
“嗯，我愛我的傻小鹿。”杭訓虞直接把黎行鹿的疑問句當成了祈使句。
“嚓。”黎行鹿從床邊彈坐起來，在地板上一陣踢踏，最後惶恐地看向笑意盈盈的杭訓虞，“都怪你，大晚上的表什麽白啊，我想睡你了，杭小訓。”
“睡？我？”杭訓虞的目光移向自己的腹部，“三個刀口，全都沒愈合。你真要做禽獸嗎？黎行鹿。”
“我當然不是啊！”黎行鹿只覺得自己要炸了，用混亂的腦子思考出一個解決方案，“我去洗澡冷靜冷靜。我可是好人家的鹿。”
黎行鹿沖進浴室，先開了溫水，覺得不夠，直接把溫度往下按了十度，讓冷水從他的腦袋上淋下去沒忍住尖叫了一聲才乖乖調回了溫水。
恐怖，太恐怖了。
黎行鹿覺得這個世界太危險了。
杭訓虞實在是太危險了！
大晚上的亂表白。
跟他這種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表白！
“咚咚咚”，有人敲響了浴室的門，磨砂的門上倒映出杭訓虞模糊的影子。
“黎小鹿，大冬天的不要洗冷水，會感冒的。”
黎行鹿咬牙說：“沒事，我很強壯的。”
“好吧。”杭訓虞的影子一個轉身，沒走，而是靠在了磨砂的門上，“小鹿，你還是不太行啊，一句話都扛不住。”
黎行鹿的手不受控制地又把淋浴的溫度往下調了幾度。
“杭小訓杭訓虞杭老師。”黎行鹿快求饒了，“別再勾引我了，我認輸了行不行？”
“哦，認輸了啊。”杭訓虞的背影擡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著磨砂門，“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嗎？像個小狗一樣噌我，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錯了錯了。”黎行鹿徹底破防了，“沒有下次了，饒了我吧。”
“這樣啊。”杭訓虞愉悅的笑聲穿透淋浴間的門，“原諒你了，好人家的鹿。”
杭訓虞的背影漸漸遠去、消失，黎行鹿終於松了一口氣，目光呆滯地感受了一會兒涼水，感覺不過癮，把濕衣服胡亂一脫，丟進臟衣簍，又躲進了浴缸裏。
黎行鹿想用水來洗幹凈他身上的汙濁，但完全洗不掉他腦子裏的汙濁。他現在睜眼閉眼都是杭訓虞跟他說“我愛你”的樣子，包括瞳仁裏的水光，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再遠一點，就是那個燈光昏黃的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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