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chapte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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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chapter73
在這間昏黃的臥室安靜的五分鐘裏，黎行鹿抽空和自己的腦子開了個庭，跟腦子理性討論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是不是夢。
他提出證據：現在的情況是，杭訓虞要跟他住在一間臥室裏，睡在一張狹窄的床上，而且不是一個晚上，而是好幾個晚上。這怎麽看都是他黎行鹿一個想入非非的春夢吧？
大腦提出反駁：但是你眼前這個抱著胳膊垂眸看著你等你把床讓給他一半的杭訓虞絕對是真實的。
最後，黎行鹿敗訴了，他往床尾挪了挪，給杭訓虞騰出了一個位置。
杭訓虞大大方方地坐下了，但人體砸在床上的輕微震動還是擾亂了黎行鹿的心跳。
“黎小鹿，不要麻煩穗姨他們了。”杭訓虞說。
黎行鹿點頭：“我說也是。”
“蝴蝶姐一個人住，你過去的話她可能有點不方便。”杭訓虞又說。
黎行鹿又點頭：“我知道。”
“村裏其他家都住滿了，我們最好湊合一下。”杭訓虞說。
黎行鹿再次點頭：“嗯。”
“所以。”杭訓虞把黎行鹿的腦袋掰了過來，強迫他的視線看著自己，“你還有什麽疑問？”
黎行鹿從床上彈了起來，說道：“我有個好主意，不然這樣——我打地鋪，你睡床怎麽樣？兩全其美。”
杭訓虞沒說什麽，就給了個表情讓黎行鹿猜。
黎行鹿當然看得出來杭訓虞對這個提議不滿意但還是決定裝傻，擡腳向外走去：“就這麽定了，我去找穗姨拿套新被褥。”
黎行鹿的手只是剛剛碰到門栓，身後的杭訓虞就傳來一聲冷笑，一瞬間，黎行鹿轉過了身，身體繃直，像個錫兵一樣等候著杭訓虞的發落。
杭訓虞勾勾手，他又乖乖地走了回去。
杭訓虞問他：“我是禽獸嗎？”
黎行鹿狠狠搖頭。
杭訓虞面色緩和了一點，又問：“那你覺得你自己是禽獸？”
黎行鹿沈默了兩秒，說道：“說不一定。”
杭訓虞的表情一繃，一雙眼睛瞪著黎行鹿，過了好幾秒才說道：“你放心好了，你不是。黎小鹿，你迄今為止對我做過最過分的事情就是咬了我的鎖骨和腰，還是在被白酒灌到神志不清的時候。”
“我……”黎行鹿覺得自己被看不起了，這是多麽糟糕的事情！他一咬牙，偷看了杭訓虞一眼，壯著膽子就壓著杭訓虞的兩邊肩膀把他摁在了床上。
“嘣”，杭訓虞砸在床上，黎行鹿都被自己的行為嚇到了，但杭訓虞的神色卻沒有一點變化，明顯還是在……看不起他！
杭訓虞挑起眼角：“嗯哼？”
黎行鹿微微顫抖著，在心裏問自己該怎麽做？難道要粗暴的扒開杭訓虞的睡衣然後狠狠地教訓他，讓他承認不該看癟自己？但那是不是太冒犯了？那跟強迫他人意願有什麽區別？太罪惡了。
在黎行鹿和腦子二次開庭的時候，杭訓虞不禁打了個瞌睡。
“黎小鹿，你對自己放點心吧，你堪比柳下惠。”杭訓虞說著，將身子往上一縮，又把腳收到了床上，“睡吧，我信任你。”
黎行鹿顫顫巍巍地說道：“我不信任我自己。”
杭訓虞嗤笑一聲，又說：“你別怕，我要是栽你手裏了我自己認。再說了，你今天不是還說，生來就是要跟我結婚的嗎？怎麽？順嘴耍我？還是你就打算跟我談素的？談柏拉圖戀愛？”
隨著杭訓虞的問句一個個砸下來，黎行鹿被刺激到了極點，他牙一咬心一橫，直接往床上一滾，但躺的筆直。
“睡就睡。先說好啊，出事了不許怪我，我，我不強迫他人意願的。”黎行鹿的話越說越小聲。
“是。”杭訓虞笑了笑，主動往裏再挪了挪，“睡進來點，別半夜掉下去了。”
黎行鹿聽話地往裏挪了，但只是挪了一寸他就碰到了杭訓虞，一瞬間他就自己彈回了原處，縮成一團，宣布：“好了，睡覺。”
杭訓虞忽然撐起了身子，手越過了黎行鹿的身體，黎行鹿頓時心如擂鼓，以為要發生什麽了，結果杭訓虞只是摁了一下床頭的電燈開關。
屋子裏一片漆黑，安靜地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許久，黎行鹿漸漸放松了下來，他發覺這事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雖然他能感受到杭訓虞的存在，但確實沒什麽非分之想。想到這裏，他打了一激靈，心想自己莫非真的什麽都不敢？
不行，絕對不行。
他翻了個身，在黑暗中看見杭訓虞側臉的輪廓後又翻了回去。
杭訓虞問他：“你幹什麽？烙餅？”
“小鹿的事你別問。”黎行鹿顫顫巍巍地說，“我可是正經人家的鹿，跟動物園那只水性楊花的鹿是不一樣的。”
“哦。”杭訓虞拉長了聲音。
房間又一次陷入了安靜，在黑暗裏黎行鹿一直睜著眼睛根本合不上，忽然，他問：“柳下惠是誰？”
杭訓虞的聲音懶洋洋的：“你不是喜歡用百度嗎？自己查。”
黎行鹿從枕頭邊摸回了手機，按亮，點進百度，開始搜索詞條“柳下惠是誰？”
坐懷不亂。
黎行鹿思考了一下，又搜“坐懷不亂是什麽意思？”
即使是女子坐在男子懷中，男子都不會有非禮行為。
嘖。
黎行鹿又一次陷入了沈思，而後搜道“坐懷不亂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
褒義詞。
嘖。
黎行鹿看著“褒義詞”三個字怎麽想怎麽不對勁，想著竟然是褒義詞的話那他為什麽會有一種被杭訓虞看癟的問題？
於是，他選擇相信自己的感覺，堅決不做柳下惠。他一翻身，在黑暗裏親了杭訓虞一口：“好了，我非禮你了，我不是柳下惠。”
“噗。”杭訓虞直接笑噴了，“黎小鹿，你要笑死我了。你們管親自己的男朋友叫非禮嗎？”
黎行鹿重新打開了燈，不光自己坐了起來，還把杭訓虞拉了起來：“不是，怎麽就不叫非禮了？那你說怎麽才叫非禮？”
杭訓虞帶著一點困意：“那這叫非禮，你那天在車上對我鎖骨做的算什麽？”
“哦，那算非禮啊。”黎行鹿撓撓頭，目光移到杭訓虞的鎖骨上。
要咬一口證明自己不是柳下惠嗎？
算了吧，好像流氓啊。
於是，黎行鹿默默地關了燈，宣布：“睡覺。”
杭訓虞又倒下了。
房間裏又一次安靜下來，黎行鹿聽著杭訓虞逐漸平緩的呼吸聲自己卻遲遲睡不著，盯著黑暗裏的一點開始發呆，放空，不知過了多久才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立華大叔家的雞開始打鳴。
久在都市的黎行鹿幾乎是被這聲打鳴聲嚇醒的，緊接著，他發覺自己的身上纏著什麽東西。他稍微動了一下，拿東西就纏得更緊了。
窗戶縫隙裏透進來幾縷自然光，他剛好能看清腰上的手。
“嚓。”黎行鹿小聲地感嘆了一聲，然後心想他現在到底在經歷什麽？他區區26歲的血氣方剛的男性大早上的經歷的這是什麽？
杭訓虞醒了，放開了他，揉著眼睛解釋說：“夜裏有點冷，沒忍住。”
“沒事，冷的話，抱著我完全沒問題。”經歷了這一晚上，黎行鹿很快就接受了和杭訓虞睡一張床，他翻了個身，只見杭訓虞把自己裹在被子裏一副不想起床的模樣。
“你會賴床？”黎行鹿問道。
“嗯。”杭訓虞的聲音含糊不清，“我一般都調七點半的鬧鐘，然後賴半小時的床。賴床很舒服的。”
杭訓虞閉著眼，嘴角上揚，就想著帶著笑意又睡了過去，但黎行鹿輕輕叫他的名字他又會懶洋洋地應。
“小鹿。”杭訓虞閉著眼睛問，“昨晚睡的好不好？你失眠了嗎？”
“沒有。”黎行鹿如實說，“雖然很晚才睡，但是真的很舒服。”
“那就好。”杭訓虞說著就朝他的方向挪了一點，然後把頭徹底埋在了黎行鹿的胸脯上，“真的好喜歡跟我們小鹿在一起，覺得特別心安。”
黎行鹿又一次僵住了，心想，你覺得心安可能是因為某種守恒定律，你的心跳轉移到了我的心臟上。
門外的雞又叫了好幾遍，杭訓虞還是賴著不起來，黎行鹿也不動，任憑杭訓虞的呼吸打在自己身上，獨特的味道鉆進自己的鼻腔。直到餘穗來敲他們的門。
“杭教授，黎先生，你們起了嗎？”
杭訓虞瞬間就睜開了眼睛，不舍地抱了抱黎行鹿才回應餘穗：“起了。”
隨著餘穗的腳步聲遠去，杭訓虞也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黎行鹿看著他隨著動作露出的半截腰，忽然感覺杭訓虞像一只貓，那種會翻白肚皮的貓咪。
“起床吧。”杭訓虞說，“今天跳舞給你們看。”
“啊？”
“嗯，你沒聽錯。”杭訓虞挪下床，踩上床邊的拖鞋後不忘擡手彈一下黎行鹿的腦門把他彈醒，“跳祭舞。我學了好多年呢，看不看？”
“看。”黎行鹿嘿嘿笑著答應著。這種問題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是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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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間昏黃的臥室安靜的五分鐘裏，黎行鹿抽空和自己的腦子開了個庭，跟腦子理性討論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是不是夢。
他提出證據：現在的情況是，杭訓虞要跟他住在一間臥室裏，睡在一張狹窄的床上，而且不是一個晚上，而是好幾個晚上。這怎麽看都是他黎行鹿一個想入非非的春夢吧？
大腦提出反駁：但是你眼前這個抱著胳膊垂眸看著你等你把床讓給他一半的杭訓虞絕對是真實的。
最後，黎行鹿敗訴了，他往床尾挪了挪，給杭訓虞騰出了一個位置。
杭訓虞大大方方地坐下了，但人體砸在床上的輕微震動還是擾亂了黎行鹿的心跳。
“黎小鹿，不要麻煩穗姨他們了。”杭訓虞說。
黎行鹿點頭：“我說也是。”
“蝴蝶姐一個人住，你過去的話她可能有點不方便。”杭訓虞又說。
黎行鹿又點頭：“我知道。”
“村裏其他家都住滿了，我們最好湊合一下。”杭訓虞說。
黎行鹿再次點頭：“嗯。”
“所以。”杭訓虞把黎行鹿的腦袋掰了過來，強迫他的視線看著自己，“你還有什麽疑問？”
黎行鹿從床上彈了起來，說道：“我有個好主意，不然這樣——我打地鋪，你睡床怎麽樣？兩全其美。”
杭訓虞沒說什麽，就給了個表情讓黎行鹿猜。
黎行鹿當然看得出來杭訓虞對這個提議不滿意但還是決定裝傻，擡腳向外走去：“就這麽定了，我去找穗姨拿套新被褥。”
黎行鹿的手只是剛剛碰到門栓，身後的杭訓虞就傳來一聲冷笑，一瞬間，黎行鹿轉過了身，身體繃直，像個錫兵一樣等候著杭訓虞的發落。
杭訓虞勾勾手，他又乖乖地走了回去。
杭訓虞問他：“我是禽獸嗎？”
黎行鹿狠狠搖頭。
杭訓虞面色緩和了一點，又問：“那你覺得你自己是禽獸？”
黎行鹿沈默了兩秒，說道：“說不一定。”
杭訓虞的表情一繃，一雙眼睛瞪著黎行鹿，過了好幾秒才說道：“你放心好了，你不是。黎小鹿，你迄今為止對我做過最過分的事情就是咬了我的鎖骨和腰，還是在被白酒灌到神志不清的時候。”
“我……”黎行鹿覺得自己被看不起了，這是多麽糟糕的事情！他一咬牙，偷看了杭訓虞一眼，壯著膽子就壓著杭訓虞的兩邊肩膀把他摁在了床上。
“嘣”，杭訓虞砸在床上，黎行鹿都被自己的行為嚇到了，但杭訓虞的神色卻沒有一點變化，明顯還是在……看不起他！
杭訓虞挑起眼角：“嗯哼？”
黎行鹿微微顫抖著，在心裏問自己該怎麽做？難道要粗暴的扒開杭訓虞的睡衣然後狠狠地教訓他，讓他承認不該看癟自己？但那是不是太冒犯了？那跟強迫他人意願有什麽區別？太罪惡了。
在黎行鹿和腦子二次開庭的時候，杭訓虞不禁打了個瞌睡。
“黎小鹿，你對自己放點心吧，你堪比柳下惠。”杭訓虞說著，將身子往上一縮，又把腳收到了床上，“睡吧，我信任你。”
黎行鹿顫顫巍巍地說道：“我不信任我自己。”
杭訓虞嗤笑一聲，又說：“你別怕，我要是栽你手裏了我自己認。再說了，你今天不是還說，生來就是要跟我結婚的嗎？怎麽？順嘴耍我？還是你就打算跟我談素的？談柏拉圖戀愛？”
隨著杭訓虞的問句一個個砸下來，黎行鹿被刺激到了極點，他牙一咬心一橫，直接往床上一滾，但躺的筆直。
“睡就睡。先說好啊，出事了不許怪我，我，我不強迫他人意願的。”黎行鹿的話越說越小聲。
“是。”杭訓虞笑了笑，主動往裏再挪了挪，“睡進來點，別半夜掉下去了。”
黎行鹿聽話地往裏挪了，但只是挪了一寸他就碰到了杭訓虞，一瞬間他就自己彈回了原處，縮成一團，宣布：“好了，睡覺。”
杭訓虞忽然撐起了身子，手越過了黎行鹿的身體，黎行鹿頓時心如擂鼓，以為要發生什麽了，結果杭訓虞只是摁了一下床頭的電燈開關。
屋子裏一片漆黑，安靜地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許久，黎行鹿漸漸放松了下來，他發覺這事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雖然他能感受到杭訓虞的存在，但確實沒什麽非分之想。想到這裏，他打了一激靈，心想自己莫非真的什麽都不敢？
不行，絕對不行。
他翻了個身，在黑暗中看見杭訓虞側臉的輪廓後又翻了回去。
杭訓虞問他：“你幹什麽？烙餅？”
“小鹿的事你別問。”黎行鹿顫顫巍巍地說，“我可是正經人家的鹿，跟動物園那只水性楊花的鹿是不一樣的。”
“哦。”杭訓虞拉長了聲音。
房間又一次陷入了安靜，在黑暗裏黎行鹿一直睜著眼睛根本合不上，忽然，他問：“柳下惠是誰？”
杭訓虞的聲音懶洋洋的：“你不是喜歡用百度嗎？自己查。”
黎行鹿從枕頭邊摸回了手機，按亮，點進百度，開始搜索詞條“柳下惠是誰？”
坐懷不亂。
黎行鹿思考了一下，又搜“坐懷不亂是什麽意思？”
即使是女子坐在男子懷中，男子都不會有非禮行為。
嘖。
黎行鹿又一次陷入了沈思，而後搜道“坐懷不亂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
褒義詞。
嘖。
黎行鹿看著“褒義詞”三個字怎麽想怎麽不對勁，想著竟然是褒義詞的話那他為什麽會有一種被杭訓虞看癟的問題？
於是，他選擇相信自己的感覺，堅決不做柳下惠。他一翻身，在黑暗裏親了杭訓虞一口：“好了，我非禮你了，我不是柳下惠。”
“噗。”杭訓虞直接笑噴了，“黎小鹿，你要笑死我了。你們管親自己的男朋友叫非禮嗎？”
黎行鹿重新打開了燈，不光自己坐了起來，還把杭訓虞拉了起來：“不是，怎麽就不叫非禮了？那你說怎麽才叫非禮？”
杭訓虞帶著一點困意：“那這叫非禮，你那天在車上對我鎖骨做的算什麽？”
“哦，那算非禮啊。”黎行鹿撓撓頭，目光移到杭訓虞的鎖骨上。
要咬一口證明自己不是柳下惠嗎？
算了吧，好像流氓啊。
於是，黎行鹿默默地關了燈，宣布：“睡覺。”
杭訓虞又倒下了。
房間裏又一次安靜下來，黎行鹿聽著杭訓虞逐漸平緩的呼吸聲自己卻遲遲睡不著，盯著黑暗裏的一點開始發呆，放空，不知過了多久才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立華大叔家的雞開始打鳴。
久在都市的黎行鹿幾乎是被這聲打鳴聲嚇醒的，緊接著，他發覺自己的身上纏著什麽東西。他稍微動了一下，拿東西就纏得更緊了。
窗戶縫隙裏透進來幾縷自然光，他剛好能看清腰上的手。
“嚓。”黎行鹿小聲地感嘆了一聲，然後心想他現在到底在經歷什麽？他區區26歲的血氣方剛的男性大早上的經歷的這是什麽？
杭訓虞醒了，放開了他，揉著眼睛解釋說：“夜裏有點冷，沒忍住。”
“沒事，冷的話，抱著我完全沒問題。”經歷了這一晚上，黎行鹿很快就接受了和杭訓虞睡一張床，他翻了個身，只見杭訓虞把自己裹在被子裏一副不想起床的模樣。
“你會賴床？”黎行鹿問道。
“嗯。”杭訓虞的聲音含糊不清，“我一般都調七點半的鬧鐘，然後賴半小時的床。賴床很舒服的。”
杭訓虞閉著眼，嘴角上揚，就想著帶著笑意又睡了過去，但黎行鹿輕輕叫他的名字他又會懶洋洋地應。
“小鹿。”杭訓虞閉著眼睛問，“昨晚睡的好不好？你失眠了嗎？”
“沒有。”黎行鹿如實說，“雖然很晚才睡，但是真的很舒服。”
“那就好。”杭訓虞說著就朝他的方向挪了一點，然後把頭徹底埋在了黎行鹿的胸脯上，“真的好喜歡跟我們小鹿在一起，覺得特別心安。”
黎行鹿又一次僵住了，心想，你覺得心安可能是因為某種守恒定律，你的心跳轉移到了我的心臟上。
門外的雞又叫了好幾遍，杭訓虞還是賴著不起來，黎行鹿也不動，任憑杭訓虞的呼吸打在自己身上，獨特的味道鉆進自己的鼻腔。直到餘穗來敲他們的門。
“杭教授，黎先生，你們起了嗎？”
杭訓虞瞬間就睜開了眼睛，不舍地抱了抱黎行鹿才回應餘穗：“起了。”
隨著餘穗的腳步聲遠去，杭訓虞也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黎行鹿看著他隨著動作露出的半截腰，忽然感覺杭訓虞像一只貓，那種會翻白肚皮的貓咪。
“起床吧。”杭訓虞說，“今天跳舞給你們看。”
“啊？”
“嗯，你沒聽錯。”杭訓虞挪下床，踩上床邊的拖鞋後不忘擡手彈一下黎行鹿的腦門把他彈醒，“跳祭舞。我學了好多年呢，看不看？”
“看。”黎行鹿嘿嘿笑著答應著。這種問題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是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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