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chapter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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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chapter59
來到新的教室，兩人已經坐不到最後一排了，只能找了個稍微靠後的位置。杭訓虞依舊是拿了本書給黎行鹿讓他記住扉頁上的名字和學號，然後信誓旦旦地說道：“剛剛那是意外，這次絕對沒有問題。楊老師可是歷史學院的明星老師，年年當選最受歡迎的講師。如果不是我的雇主家裏有事情沒請下來假根本就沒有我們兩個的事情。”
黎行鹿先看了書的封面，《中國古代史》，又看了扉頁，杭訓虞的雇主之一叫王利明。
他小聲說道：“我初中的時候歷史最差了，當時有一次模擬考考了九分，我們歷史老師就把我叫到辦公室，問我是不是日本人。”
杭訓虞還沒說什麽，黎行鹿旁邊的人就忽然伸了腦袋問：“那哥們你是怎麽考上我們專業的？是命運嗎？”
黎行鹿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杭訓虞幫他答了一句：“我們是代課的。”
那人恍然大悟，又問：“那你們原來什麽學院的。”
“文學院。”杭訓虞回答。
那人來勁了，往黎行鹿那兒挪了一點，問道：“你上過你們院長的課嗎？我聽說上次校長進了院長的教室，腳剛踏過門檻就被院長趕出來了。你們院長真那麽狂啊？”
黎行鹿作為當事人當然知道這事情是怎麽回事，但還是和杭訓虞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那句：“謠傳。”
那人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很失望。黎行鹿以為耳邊終於要清凈了，剛要松一口氣那人又離他更近了一點，開口又想問點什麽。黎行鹿害怕地往旁邊挪著，差一點就要坐到杭訓虞身上。
杭訓虞把筆記本一合，冷靜地開口：“同學，冒昧了，他是我男朋友，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對。”黎行鹿立馬接話說，“我是有男朋友的，同學，我們有點太親密了。”
那人表情一僵，帶著尷尬的笑收拾書換了位置。
黎行鹿長舒了一口氣，杭訓虞擡手在他的背上撫了兩下，調侃道：“我們小鹿人緣真好。”
黎行鹿直言：“應該是我看著不聰明。”
“哪有。”杭訓虞的聲音和上課鈴聲一起響起，他笑笑，重新攤開筆記本然後再一次堅定地和黎行鹿說道，“黎小鹿，你看好了，這一定是節正常的課。”
杭訓虞的堅定讓黎行鹿意識到，他是想找回“面子”。
而這位楊老師也沒有辜負杭訓虞寄以他的厚望，課講得非常好，課堂上的擡頭率幾乎是剛剛那個老師的三倍，講的東西也說得上妙趣橫生通俗易懂詳略得當，連黎行鹿這個歷史學渣也會不由地感嘆一句“原來是這樣”。
趁著楊老師放視頻的時間，杭訓虞說道：“看吧，我就說，這堂課不會出意外的。”
黎行鹿小聲回答：“但是你講甲骨文的時候比她好多了。”
杭訓虞只是輕輕笑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那是公共課，講起專業課我必須得跟她學。你看到沒有，她的課效果非常好，幾乎沒幾個在渾水摸魚。”
黎行鹿看了一眼杭訓虞的筆記，寫得很整齊，左邊寫的是優點，右邊寫的是缺點，優點有長長的一串，缺點只有一個“板書不太清晰”。
離下課還有五分鐘的時候，楊老師剛好講完最後一頁PPT，她拍拍手，說道：“還剩一點時間，同學們先自己看看書或者聊聊天也行。下課鈴響了再走。”
杭訓虞對這堂課也很滿意，合上筆的時候不忘跟黎行鹿說一句：“這就是專業。”
黎行鹿忙點頭附和，然後問道：“下午還有嗎？”
“有啊。”杭訓虞打開手機備忘錄，說道，“下午也是滿的。一堂是西方語學院的，一堂是心理學院的。都是風評很不錯的老師，我還有得學啊。”
杭訓虞雙手絞在一起，身體往後一仰，伸了個懶腰。但這個懶腰伸到一半就被打斷了，因為“文學院院長”五個字從楊老師的嘴巴裏蹦了出來。
楊老師說：“文學院院長？杭訓虞啊，他不兇啊，別聽文學院的亂傳，他挺和氣也挺好玩的。你們才大一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我跟你們說，就前年，有個新生不太適應大學生活，跑到了天臺上。當時一堆校領導在站在下邊勸他，結果那個新生一看見姍姍來遲的杭院長直接從天臺躥下來了。”
“你們猜怎麽回事？”
“原來那個新生就是因為在學校的招生宣傳片裏看見了意外出鏡的杭院，以為是學長才報的我們學校。”
“但是，他下來又發現，杭院不是學長是院長，他差點又爬回去了，但是大家怎麽會給他機會？直接給他摁在下邊了。”
“後邊一群人就圍著他問他，除了學長變院長以為還有什麽心事，大家都會盡量滿足。他就說他覺得自己學不好，感覺期末要掛全科了。杭院長被鄭校長推出來哄那個新生，杭院開口就是：小同學，掛科沒什麽的，掛科了還可以補考，補考不行還有可以重修，天沒有塌。你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可以轉專業。”
“新生還是覺得不行，又說自己學什麽都學不好，可能連畢業都很難。”
“結果杭院直接拉了自己路過的研究生舉例子說，延畢也沒什麽，你看這是我學生，他都延畢兩年了還是每天笑得那麽開心。同學你才大一，不適應是正常的，千萬不要輕易放棄。”
“我現在都還記得他那個研究生的表情，寫滿了老師其實我也不是那麽高興的。”
楊老師在前邊侃侃而談，杭訓虞在下邊已經把自己的腦袋躲在書後邊了。黎行鹿咬著後槽牙繃著表情看著杭訓虞。
杭訓虞捏了捏眉心，又對上黎行鹿的眼睛，他說：“別聽了，是惡評。”
黎行鹿輕輕咳了一聲，說道：“她說的是真的？”
“算真的吧。”杭訓虞壓低聲音說道，“那時候忙得一天一夜沒休息了，鄭徽突然打電話來說文學院有個學生想不開就趕緊跑過去了，我說了我現在腦子不清楚鄭徽還非要我上，我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黎行鹿斟酌了一下，說：“沒事，不是勸回來了嗎——所以那個研究生是吳謨嗎？”
“不是。”杭訓虞說道，“她已經畢業了，去西北工作了，我院子裏那兩只菲傭就是她的。”
下課鈴終於響了，杭訓虞拿起筆記本就沖出了教室，留黎行鹿在原地給他收拾書和筆記本。黎行鹿背著包走出教室，左右看了看沒看見杭訓虞，只好打電話問了才知道杭訓虞在洗手間。
洗手間裏，杭訓虞摘了眼鏡倚在窗邊掐著眉心。
黎行鹿小聲問他：“怎麽了？”
“沒怎麽。”杭訓虞回答說，“沒想到黑歷史被翻出來了而已。服了，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有人記得。”
等教學樓的人都散光了兩人才從洗手間出來一起肩並著肩下樓。
黎行鹿也是這時候才敢稍帶調侃地說：“你前幾年是不是比現在還要好看？不然怎麽會有學生光看宣傳片就跑來找你。”
杭訓虞自嘲似地笑了笑，搖頭說：“我那時候就覺得不可思議，現在想想，我自己不也是這樣。”
“嗯？”黎行鹿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鹿。”
“嗯。”
“我的黑歷史可不少，你以後可能還會聽見。”
“嗯。”
“不許嫌棄我。”
“怎麽會。”黎行鹿小心翼翼地握上杭訓虞的手，“你很好的。”
簡單地吃過午飯，黎行鹿又陪杭訓虞回辦公室處理了一些工作，在辦公室門口他們還遇到了宋秘書，那天晚上的記憶再一次湧上了黎行鹿的腦海。好在，宋秘書是個專業的秘書，他只是禮貌性地叫了一聲“黎先生”就走了。
後邊，杭訓虞坐在辦公桌上的時候黎行鹿就只能坐在沙發上想著怎麽把宋秘書的記憶挖掉。
金城大下午的課程從兩點半開始，兩點鐘兩人準時出了門，在去的路上，杭訓虞提起來說：“這堂是法語課，可惜我不會法語，不過參考一下講課模式我應該沒問題。”
法語？
黎行鹿一想，他會啊！
他雖然沒有專門學過，但他大學的時候經常在摩洛哥以及法國南部一帶消遣，專不專業不知道，但是日常交流是沒有問題。
“沒事，我會，嘿嘿。”黎行鹿的頭擡起來了。
“真的？”杭訓虞也很驚訝。
“真的。”黎行鹿扯了扯衣襟，說道，“騙你是小狗。”
不想，黎行鹿還是低估了專業法語課的恐怖，一堂課下來他滿頭問號，走出教室門的時候杭訓虞直接開始管他叫“小狗鹿”。
黎行鹿很不甘心地說：“我認識的法國人哪有這麽說話的？簡直是強詞奪理！”
杭訓虞捂著嘴，說道：“走吧，最後一節課了。小鹿，你要知道，書面語是書面語，口語是口語。不過，我們小鹿說法語真的挺好聽的。”
“真的啊，嘿嘿。”黎行鹿一聽這話又被哄好了。
“真的。”杭訓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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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新的教室，兩人已經坐不到最後一排了，只能找了個稍微靠後的位置。杭訓虞依舊是拿了本書給黎行鹿讓他記住扉頁上的名字和學號，然後信誓旦旦地說道：“剛剛那是意外，這次絕對沒有問題。楊老師可是歷史學院的明星老師，年年當選最受歡迎的講師。如果不是我的雇主家裏有事情沒請下來假根本就沒有我們兩個的事情。”
黎行鹿先看了書的封面，《中國古代史》，又看了扉頁，杭訓虞的雇主之一叫王利明。
他小聲說道：“我初中的時候歷史最差了，當時有一次模擬考考了九分，我們歷史老師就把我叫到辦公室，問我是不是日本人。”
杭訓虞還沒說什麽，黎行鹿旁邊的人就忽然伸了腦袋問：“那哥們你是怎麽考上我們專業的？是命運嗎？”
黎行鹿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杭訓虞幫他答了一句：“我們是代課的。”
那人恍然大悟，又問：“那你們原來什麽學院的。”
“文學院。”杭訓虞回答。
那人來勁了，往黎行鹿那兒挪了一點，問道：“你上過你們院長的課嗎？我聽說上次校長進了院長的教室，腳剛踏過門檻就被院長趕出來了。你們院長真那麽狂啊？”
黎行鹿作為當事人當然知道這事情是怎麽回事，但還是和杭訓虞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那句：“謠傳。”
那人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很失望。黎行鹿以為耳邊終於要清凈了，剛要松一口氣那人又離他更近了一點，開口又想問點什麽。黎行鹿害怕地往旁邊挪著，差一點就要坐到杭訓虞身上。
杭訓虞把筆記本一合，冷靜地開口：“同學，冒昧了，他是我男朋友，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對。”黎行鹿立馬接話說，“我是有男朋友的，同學，我們有點太親密了。”
那人表情一僵，帶著尷尬的笑收拾書換了位置。
黎行鹿長舒了一口氣，杭訓虞擡手在他的背上撫了兩下，調侃道：“我們小鹿人緣真好。”
黎行鹿直言：“應該是我看著不聰明。”
“哪有。”杭訓虞的聲音和上課鈴聲一起響起，他笑笑，重新攤開筆記本然後再一次堅定地和黎行鹿說道，“黎小鹿，你看好了，這一定是節正常的課。”
杭訓虞的堅定讓黎行鹿意識到，他是想找回“面子”。
而這位楊老師也沒有辜負杭訓虞寄以他的厚望，課講得非常好，課堂上的擡頭率幾乎是剛剛那個老師的三倍，講的東西也說得上妙趣橫生通俗易懂詳略得當，連黎行鹿這個歷史學渣也會不由地感嘆一句“原來是這樣”。
趁著楊老師放視頻的時間，杭訓虞說道：“看吧，我就說，這堂課不會出意外的。”
黎行鹿小聲回答：“但是你講甲骨文的時候比她好多了。”
杭訓虞只是輕輕笑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那是公共課，講起專業課我必須得跟她學。你看到沒有，她的課效果非常好，幾乎沒幾個在渾水摸魚。”
黎行鹿看了一眼杭訓虞的筆記，寫得很整齊，左邊寫的是優點，右邊寫的是缺點，優點有長長的一串，缺點只有一個“板書不太清晰”。
離下課還有五分鐘的時候，楊老師剛好講完最後一頁PPT，她拍拍手，說道：“還剩一點時間，同學們先自己看看書或者聊聊天也行。下課鈴響了再走。”
杭訓虞對這堂課也很滿意，合上筆的時候不忘跟黎行鹿說一句：“這就是專業。”
黎行鹿忙點頭附和，然後問道：“下午還有嗎？”
“有啊。”杭訓虞打開手機備忘錄，說道，“下午也是滿的。一堂是西方語學院的，一堂是心理學院的。都是風評很不錯的老師，我還有得學啊。”
杭訓虞雙手絞在一起，身體往後一仰，伸了個懶腰。但這個懶腰伸到一半就被打斷了，因為“文學院院長”五個字從楊老師的嘴巴裏蹦了出來。
楊老師說：“文學院院長？杭訓虞啊，他不兇啊，別聽文學院的亂傳，他挺和氣也挺好玩的。你們才大一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我跟你們說，就前年，有個新生不太適應大學生活，跑到了天臺上。當時一堆校領導在站在下邊勸他，結果那個新生一看見姍姍來遲的杭院長直接從天臺躥下來了。”
“你們猜怎麽回事？”
“原來那個新生就是因為在學校的招生宣傳片裏看見了意外出鏡的杭院，以為是學長才報的我們學校。”
“但是，他下來又發現，杭院不是學長是院長，他差點又爬回去了，但是大家怎麽會給他機會？直接給他摁在下邊了。”
“後邊一群人就圍著他問他，除了學長變院長以為還有什麽心事，大家都會盡量滿足。他就說他覺得自己學不好，感覺期末要掛全科了。杭院長被鄭校長推出來哄那個新生，杭院開口就是：小同學，掛科沒什麽的，掛科了還可以補考，補考不行還有可以重修，天沒有塌。你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可以轉專業。”
“新生還是覺得不行，又說自己學什麽都學不好，可能連畢業都很難。”
“結果杭院直接拉了自己路過的研究生舉例子說，延畢也沒什麽，你看這是我學生，他都延畢兩年了還是每天笑得那麽開心。同學你才大一，不適應是正常的，千萬不要輕易放棄。”
“我現在都還記得他那個研究生的表情，寫滿了老師其實我也不是那麽高興的。”
楊老師在前邊侃侃而談，杭訓虞在下邊已經把自己的腦袋躲在書後邊了。黎行鹿咬著後槽牙繃著表情看著杭訓虞。
杭訓虞捏了捏眉心，又對上黎行鹿的眼睛，他說：“別聽了，是惡評。”
黎行鹿輕輕咳了一聲，說道：“她說的是真的？”
“算真的吧。”杭訓虞壓低聲音說道，“那時候忙得一天一夜沒休息了，鄭徽突然打電話來說文學院有個學生想不開就趕緊跑過去了，我說了我現在腦子不清楚鄭徽還非要我上，我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黎行鹿斟酌了一下，說：“沒事，不是勸回來了嗎——所以那個研究生是吳謨嗎？”
“不是。”杭訓虞說道，“她已經畢業了，去西北工作了，我院子裏那兩只菲傭就是她的。”
下課鈴終於響了，杭訓虞拿起筆記本就沖出了教室，留黎行鹿在原地給他收拾書和筆記本。黎行鹿背著包走出教室，左右看了看沒看見杭訓虞，只好打電話問了才知道杭訓虞在洗手間。
洗手間裏，杭訓虞摘了眼鏡倚在窗邊掐著眉心。
黎行鹿小聲問他：“怎麽了？”
“沒怎麽。”杭訓虞回答說，“沒想到黑歷史被翻出來了而已。服了，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有人記得。”
等教學樓的人都散光了兩人才從洗手間出來一起肩並著肩下樓。
黎行鹿也是這時候才敢稍帶調侃地說：“你前幾年是不是比現在還要好看？不然怎麽會有學生光看宣傳片就跑來找你。”
杭訓虞自嘲似地笑了笑，搖頭說：“我那時候就覺得不可思議，現在想想，我自己不也是這樣。”
“嗯？”黎行鹿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鹿。”
“嗯。”
“我的黑歷史可不少，你以後可能還會聽見。”
“嗯。”
“不許嫌棄我。”
“怎麽會。”黎行鹿小心翼翼地握上杭訓虞的手，“你很好的。”
簡單地吃過午飯，黎行鹿又陪杭訓虞回辦公室處理了一些工作，在辦公室門口他們還遇到了宋秘書，那天晚上的記憶再一次湧上了黎行鹿的腦海。好在，宋秘書是個專業的秘書，他只是禮貌性地叫了一聲“黎先生”就走了。
後邊，杭訓虞坐在辦公桌上的時候黎行鹿就只能坐在沙發上想著怎麽把宋秘書的記憶挖掉。
金城大下午的課程從兩點半開始，兩點鐘兩人準時出了門，在去的路上，杭訓虞提起來說：“這堂是法語課，可惜我不會法語，不過參考一下講課模式我應該沒問題。”
法語？
黎行鹿一想，他會啊！
他雖然沒有專門學過，但他大學的時候經常在摩洛哥以及法國南部一帶消遣，專不專業不知道，但是日常交流是沒有問題。
“沒事，我會，嘿嘿。”黎行鹿的頭擡起來了。
“真的？”杭訓虞也很驚訝。
“真的。”黎行鹿扯了扯衣襟，說道，“騙你是小狗。”
不想，黎行鹿還是低估了專業法語課的恐怖，一堂課下來他滿頭問號，走出教室門的時候杭訓虞直接開始管他叫“小狗鹿”。
黎行鹿很不甘心地說：“我認識的法國人哪有這麽說話的？簡直是強詞奪理！”
杭訓虞捂著嘴，說道：“走吧，最後一節課了。小鹿，你要知道，書面語是書面語，口語是口語。不過，我們小鹿說法語真的挺好聽的。”
“真的啊，嘿嘿。”黎行鹿一聽這話又被哄好了。
“真的。”杭訓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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