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cha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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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chapter45
當杭訓虞換下了正裝，穿了一身淺色的休閑服，戴上了他的白色鴨舌帽，連早餐都沒吃就宣布要去首都的動物園的時候，黎行鹿的腦子裏腦補了一出大戲。
比如說，杭訓虞生在某個特別糟糕的家庭，他的爸爸媽媽疼愛家裏的某個孩子或者某一些孩子，而杭訓虞被落下了，長那麽大他從來沒去過動物園，長大以後就開始報覆性地補償童年。
黎行鹿打了個寒顫，頓時覺得杭訓虞很慘。
杭訓虞看著他，略帶疑惑地問道：“今天很冷嗎？”
黎行鹿搖頭。
“那就是感冒了？”杭訓虞擡手就去碰了黎行鹿的腦門，“你怎麽能想到睡沙發呢？我睡相很差嗎？——也不燒啊。”
“不是，沒有感冒。”黎行鹿往後退了一小步，還是把問題問出口了，“你為什麽想去動物園？是因為小時候……想去沒去成嗎？”
“我小時候吧，確實沒去過。”杭訓虞抱著胳膊，一邊回憶一邊點頭，“那時候你們家還沒給我們那兒捐路，我來一趟市裏可麻煩了，來了就趕緊跑圖書館去了，我去哪門子動物園？”
黎行鹿心裏一顫，又問：“你父母也不帶你去嗎？”
杭訓虞楞著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毫不猶豫地給黎行鹿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傻小鹿，你在給我腦補什麽慘兮兮的身世？我不去是因為我不想去，我們全家都對這種地方沒興趣。比起去動物園看活的，我更願意去圖書館看死的。”
黎行鹿被敲成了縮頭烏龜，小聲嘟囔道：“我真的以為你……”
“我什麽？我小時候在家可是霸王。”杭訓虞冷哼一聲，說道，“不然你以為為什麽全家都在地裏，就我還能跑到圖書館？”
“錯了錯了。”黎行鹿捏著耳朵為自己辯解道，“我這也是關心你。”
“呵。”杭訓虞扯了一下黎行鹿滿是膠原蛋白的臉，無奈地說，“小鹿，不幸的孩子不僅僅沒去過動物園，但是幸福家庭的小孩也不一定去過。教科書上的只是幸福的一種而不是幸福的全部。”
“走吧。”杭訓虞放過了黎行鹿，說道，“跟我去逛逛吧，我今天就單純地想去逛一下而已，你陪不陪我？”
“陪。”黎行鹿立馬點頭跟上。
兩人是搭地鐵去的動物園，黎行鹿一開始還想開車來著，但杭訓虞死活不讓，說是不想在一個星期內毀掉第四輛豪車。
因為是九月份又是星期五，動物園裏的人不多，兩人進了門就開始沒有目的地瞎逛。杭訓虞去買了兩根烤得油滋滋的烤腸，一根六塊錢，杭訓虞一邊喊著貴一邊付了錢，然後自己叼了一根，把另一根塞到了黎行鹿的嘴裏。
黎行鹿一直都是跟在杭訓虞後邊的，杭訓虞往哪裏走他也往哪裏走，但杭訓虞經常臨時把步子一轉換了方向，黎行鹿沒預料到就跟得有些手忙腳亂了。
“誒，這裏。”杭訓虞突然停在了一個網子前，網後邊是兩只山一樣的大黑熊。
黎行鹿擡頭看著那兩只熊，實在不知道它們好看在哪裏。
杭訓虞忽然向他伸了手：“墨鏡借我。”
“什麽墨鏡？”黎行鹿這麽反問著，但手還是下意識地去摸外套的兜，結果就摸到了連他都不知道的墨鏡，“你怎麽知道我有墨鏡？”
杭訓虞接過墨鏡就戴上了臉，然後還拿手機當鏡子照了一下，然後才回答的黎行鹿：“猜的。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就戴著個大墨鏡，雖然很傻，但是記憶深刻。”
黎行鹿撓著腦袋：“我那次戴墨鏡了？”他想著是在私房菜館。
“怎麽沒有？”杭訓虞問道，“你敢說在金大附小的那個戴著墨鏡穿著個花襯衫走路腿打結的不是你是黎行斯？他那天可是滿課，你確定要保留你的說法嗎？”
“你記得啊！”黎行鹿下意識就這麽感慨，但又覺得不合適就改口問，“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那時候看到我了？”
“我怎麽能看不到呢？”杭訓虞毫不客氣地說，“傻小鹿，你那時候真的很好笑，你知道的，我是個愛笑的人，我差點就在臺上破防了。”
黎行鹿不由地紅了耳朵，心虛地說：“沒聽你提過。”
“我也是不久前才想起來的。”杭訓虞解釋說，“在那之前我也沒把你和那個花孔雀對上號。”
“我真那麽顯眼啊？”黎行鹿都不好意思了。
“非常顯眼。”杭訓虞如此評價完立馬換了換題，“好了，快幫我拍個照，這個熊好帥啊。”
黎行鹿不情不願地拿出手機，一邊打開相機一邊小聲嘟囔道“帥個頭啊”。但當屏幕上出現杭訓虞的時候他還是仔細地給杭訓虞找了最好的角度。
“好了。”黎行鹿拍了好幾張才跟杭訓虞比了個“OK”的手勢。
杭訓虞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才跑過來，而後拿過手機檢查了一下，看完滿意地說道：“不錯，好技術。”
拍完照，杭訓虞大手一揮，宣布“下一站”。
黎行鹿經過鐵網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山一樣的熊，仗著被鐵網保護著，他跟大黑熊說道：“哥們，我覺得我比你帥多了。”
杭訓虞又是隨心所欲地走著，黎行鹿的手機始終開著相機，時不時幫杭訓虞拍幾張照。
“杭老師。”
“你說。”
“你很喜歡拍照。”黎行鹿一邊點下“拍照”一邊說道。
杭訓虞反問：“你不喜歡啊？”
“我喜歡給你拍。”黎行鹿下意識就這麽說了，而後尷尬地咳了一聲又解釋說，“我一般不給自己拍照，因為拍了也發不出去，怕被別人拿到了出事。”
“噗嗤。”杭訓虞輕輕笑了一聲，說道，“你是要小心點。”
他們又逛了一段，就來到了長頸鹿的地盤，杭訓虞立馬就躥了過去，花三十塊去工作人員那裏買了一根嫩樹枝去餵長頸鹿，餵長頸鹿的人還不少，杭訓虞買了嫩樹枝以後甚至還要排隊。
杭訓虞把黎行鹿招呼過來，說道：“你等會兒就看著給我拍。”
隊伍雖然有點人，但很快也就到了杭訓虞，杭訓虞把嫩樹枝舉起來，盡可能地靠近長頸鹿的嘴邊，但長頸鹿直接把一根樹枝全都咬走了。樹枝被從手裏抽走的時候杭訓虞都楞了一下，他正想吐槽這只長頸鹿一點都不尊重他的“三十塊”的時候，旁邊的一只小長頸鹿忽然低頭輕輕添了一下他眼角的痣。
黎行鹿的手一抖，手機為他留下了這張他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照片。
這都什麽鹿啊！
他正想把這張照片刪了的時候杭訓虞已經朝他走過來了，人還沒到呢手已經伸著了：“快，讓我看看我家傻小鹿給我拍了點什麽，考驗你審美的時候到了。”
黎行鹿只能把手機遞上。
杭訓虞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很快就看見了黎行鹿最不喜歡的那張照片，他咧開嘴笑了：“你竟然把這張拍下來了。傻小鹿你可以啊，我剛好拿去做頭像。”
“哎哎哎！”黎行鹿立馬跳起來，“不行！”他一點都不想每天一點開社交軟件就看見這只沒有分寸的長頸鹿！
杭訓虞眨著眼睛問：“你不喜歡啊？那我用那張跟熊一起拍的？我還是覺得那對熊真帥。”
黎行鹿腦子一熱，直言：“我覺得我也挺帥的，我覺得我比熊帥。”
他這話說完，兩個人就都安靜了，大眼瞪小眼的，最後是杭訓虞的一聲輕笑打破了這份安靜，而後，在黎行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杭訓虞的手就壓在了他的脖頸上，讓他微微彎了要，而後將手機往前一舉，又往紅點上一點，哢嚓，照片拍好了。
“那我跟你這只小鹿拍一張吧。”
“咳咳咳。”黎行鹿劇烈地咳嗽起來，心想這首都的空氣可真夠嗆人的。
好不容易不咳了，黎行鹿才問：“你要拿這張當頭像？”
杭訓虞眼珠子狡黠一轉：“暫時應該還不行。”
黎行鹿剛想問什麽叫做“暫時還不行”，杭訓虞的手機忽然響了。杭訓虞看了眼手機屏幕，給黎行鹿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才接了電話。
“餵，龐主任。”杭訓虞接了電話後表情倒是嚴肅了不少，“怎麽了？”
黎行鹿就聽不見那個被稱作“龐主任”的說了什麽，就看見杭訓虞“嗯”個不停，眉頭時而微微皺起又慢慢展開，步子在來回踱著，良久又問了一句“他怎麽樣了？”，似乎是得到了對面的答覆才掛了電話。
黎行鹿也不好繼續剛剛的話題了，就小聲問杭訓虞：“怎麽了？發生什麽了？看你表情不太好。”
杭訓虞嘆了口氣，也沒瞞著他：“這學年他們把老溫返聘回去了，讓他帶本科生古代漢語，本來也是輕松的事情，他也有點事幹，省得我師娘天天嫌他礙眼。結果他澆花的時候不小心把腿摔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又這個年紀了，課肯定是上不了了。老溫的課現在找不到人上，給其他老師也不好勻，然後龐主任就來問問我意見，看我有沒有時間去上。”
“你同意了？”黎行鹿問道，“我記得你挺忙的了。”
“上吧，反正我也不是沒給本科生上過課。”說完，杭訓虞便擡頭嘆了口氣，忽然又彎了嘴角，“恭喜你弟弟了，又要上我的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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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杭訓虞換下了正裝，穿了一身淺色的休閑服，戴上了他的白色鴨舌帽，連早餐都沒吃就宣布要去首都的動物園的時候，黎行鹿的腦子裏腦補了一出大戲。
比如說，杭訓虞生在某個特別糟糕的家庭，他的爸爸媽媽疼愛家裏的某個孩子或者某一些孩子，而杭訓虞被落下了，長那麽大他從來沒去過動物園，長大以後就開始報覆性地補償童年。
黎行鹿打了個寒顫，頓時覺得杭訓虞很慘。
杭訓虞看著他，略帶疑惑地問道：“今天很冷嗎？”
黎行鹿搖頭。
“那就是感冒了？”杭訓虞擡手就去碰了黎行鹿的腦門，“你怎麽能想到睡沙發呢？我睡相很差嗎？——也不燒啊。”
“不是，沒有感冒。”黎行鹿往後退了一小步，還是把問題問出口了，“你為什麽想去動物園？是因為小時候……想去沒去成嗎？”
“我小時候吧，確實沒去過。”杭訓虞抱著胳膊，一邊回憶一邊點頭，“那時候你們家還沒給我們那兒捐路，我來一趟市裏可麻煩了，來了就趕緊跑圖書館去了，我去哪門子動物園？”
黎行鹿心裏一顫，又問：“你父母也不帶你去嗎？”
杭訓虞楞著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毫不猶豫地給黎行鹿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傻小鹿，你在給我腦補什麽慘兮兮的身世？我不去是因為我不想去，我們全家都對這種地方沒興趣。比起去動物園看活的，我更願意去圖書館看死的。”
黎行鹿被敲成了縮頭烏龜，小聲嘟囔道：“我真的以為你……”
“我什麽？我小時候在家可是霸王。”杭訓虞冷哼一聲，說道，“不然你以為為什麽全家都在地裏，就我還能跑到圖書館？”
“錯了錯了。”黎行鹿捏著耳朵為自己辯解道，“我這也是關心你。”
“呵。”杭訓虞扯了一下黎行鹿滿是膠原蛋白的臉，無奈地說，“小鹿，不幸的孩子不僅僅沒去過動物園，但是幸福家庭的小孩也不一定去過。教科書上的只是幸福的一種而不是幸福的全部。”
“走吧。”杭訓虞放過了黎行鹿，說道，“跟我去逛逛吧，我今天就單純地想去逛一下而已，你陪不陪我？”
“陪。”黎行鹿立馬點頭跟上。
兩人是搭地鐵去的動物園，黎行鹿一開始還想開車來著，但杭訓虞死活不讓，說是不想在一個星期內毀掉第四輛豪車。
因為是九月份又是星期五，動物園裏的人不多，兩人進了門就開始沒有目的地瞎逛。杭訓虞去買了兩根烤得油滋滋的烤腸，一根六塊錢，杭訓虞一邊喊著貴一邊付了錢，然後自己叼了一根，把另一根塞到了黎行鹿的嘴裏。
黎行鹿一直都是跟在杭訓虞後邊的，杭訓虞往哪裏走他也往哪裏走，但杭訓虞經常臨時把步子一轉換了方向，黎行鹿沒預料到就跟得有些手忙腳亂了。
“誒，這裏。”杭訓虞突然停在了一個網子前，網後邊是兩只山一樣的大黑熊。
黎行鹿擡頭看著那兩只熊，實在不知道它們好看在哪裏。
杭訓虞忽然向他伸了手：“墨鏡借我。”
“什麽墨鏡？”黎行鹿這麽反問著，但手還是下意識地去摸外套的兜，結果就摸到了連他都不知道的墨鏡，“你怎麽知道我有墨鏡？”
杭訓虞接過墨鏡就戴上了臉，然後還拿手機當鏡子照了一下，然後才回答的黎行鹿：“猜的。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就戴著個大墨鏡，雖然很傻，但是記憶深刻。”
黎行鹿撓著腦袋：“我那次戴墨鏡了？”他想著是在私房菜館。
“怎麽沒有？”杭訓虞問道，“你敢說在金大附小的那個戴著墨鏡穿著個花襯衫走路腿打結的不是你是黎行斯？他那天可是滿課，你確定要保留你的說法嗎？”
“你記得啊！”黎行鹿下意識就這麽感慨，但又覺得不合適就改口問，“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那時候看到我了？”
“我怎麽能看不到呢？”杭訓虞毫不客氣地說，“傻小鹿，你那時候真的很好笑，你知道的，我是個愛笑的人，我差點就在臺上破防了。”
黎行鹿不由地紅了耳朵，心虛地說：“沒聽你提過。”
“我也是不久前才想起來的。”杭訓虞解釋說，“在那之前我也沒把你和那個花孔雀對上號。”
“我真那麽顯眼啊？”黎行鹿都不好意思了。
“非常顯眼。”杭訓虞如此評價完立馬換了換題，“好了，快幫我拍個照，這個熊好帥啊。”
黎行鹿不情不願地拿出手機，一邊打開相機一邊小聲嘟囔道“帥個頭啊”。但當屏幕上出現杭訓虞的時候他還是仔細地給杭訓虞找了最好的角度。
“好了。”黎行鹿拍了好幾張才跟杭訓虞比了個“OK”的手勢。
杭訓虞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才跑過來，而後拿過手機檢查了一下，看完滿意地說道：“不錯，好技術。”
拍完照，杭訓虞大手一揮，宣布“下一站”。
黎行鹿經過鐵網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山一樣的熊，仗著被鐵網保護著，他跟大黑熊說道：“哥們，我覺得我比你帥多了。”
杭訓虞又是隨心所欲地走著，黎行鹿的手機始終開著相機，時不時幫杭訓虞拍幾張照。
“杭老師。”
“你說。”
“你很喜歡拍照。”黎行鹿一邊點下“拍照”一邊說道。
杭訓虞反問：“你不喜歡啊？”
“我喜歡給你拍。”黎行鹿下意識就這麽說了，而後尷尬地咳了一聲又解釋說，“我一般不給自己拍照，因為拍了也發不出去，怕被別人拿到了出事。”
“噗嗤。”杭訓虞輕輕笑了一聲，說道，“你是要小心點。”
他們又逛了一段，就來到了長頸鹿的地盤，杭訓虞立馬就躥了過去，花三十塊去工作人員那裏買了一根嫩樹枝去餵長頸鹿，餵長頸鹿的人還不少，杭訓虞買了嫩樹枝以後甚至還要排隊。
杭訓虞把黎行鹿招呼過來，說道：“你等會兒就看著給我拍。”
隊伍雖然有點人，但很快也就到了杭訓虞，杭訓虞把嫩樹枝舉起來，盡可能地靠近長頸鹿的嘴邊，但長頸鹿直接把一根樹枝全都咬走了。樹枝被從手裏抽走的時候杭訓虞都楞了一下，他正想吐槽這只長頸鹿一點都不尊重他的“三十塊”的時候，旁邊的一只小長頸鹿忽然低頭輕輕添了一下他眼角的痣。
黎行鹿的手一抖，手機為他留下了這張他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照片。
這都什麽鹿啊！
他正想把這張照片刪了的時候杭訓虞已經朝他走過來了，人還沒到呢手已經伸著了：“快，讓我看看我家傻小鹿給我拍了點什麽，考驗你審美的時候到了。”
黎行鹿只能把手機遞上。
杭訓虞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很快就看見了黎行鹿最不喜歡的那張照片，他咧開嘴笑了：“你竟然把這張拍下來了。傻小鹿你可以啊，我剛好拿去做頭像。”
“哎哎哎！”黎行鹿立馬跳起來，“不行！”他一點都不想每天一點開社交軟件就看見這只沒有分寸的長頸鹿！
杭訓虞眨著眼睛問：“你不喜歡啊？那我用那張跟熊一起拍的？我還是覺得那對熊真帥。”
黎行鹿腦子一熱，直言：“我覺得我也挺帥的，我覺得我比熊帥。”
他這話說完，兩個人就都安靜了，大眼瞪小眼的，最後是杭訓虞的一聲輕笑打破了這份安靜，而後，在黎行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杭訓虞的手就壓在了他的脖頸上，讓他微微彎了要，而後將手機往前一舉，又往紅點上一點，哢嚓，照片拍好了。
“那我跟你這只小鹿拍一張吧。”
“咳咳咳。”黎行鹿劇烈地咳嗽起來，心想這首都的空氣可真夠嗆人的。
好不容易不咳了，黎行鹿才問：“你要拿這張當頭像？”
杭訓虞眼珠子狡黠一轉：“暫時應該還不行。”
黎行鹿剛想問什麽叫做“暫時還不行”，杭訓虞的手機忽然響了。杭訓虞看了眼手機屏幕，給黎行鹿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才接了電話。
“餵，龐主任。”杭訓虞接了電話後表情倒是嚴肅了不少，“怎麽了？”
黎行鹿就聽不見那個被稱作“龐主任”的說了什麽，就看見杭訓虞“嗯”個不停，眉頭時而微微皺起又慢慢展開，步子在來回踱著，良久又問了一句“他怎麽樣了？”，似乎是得到了對面的答覆才掛了電話。
黎行鹿也不好繼續剛剛的話題了，就小聲問杭訓虞：“怎麽了？發生什麽了？看你表情不太好。”
杭訓虞嘆了口氣，也沒瞞著他：“這學年他們把老溫返聘回去了，讓他帶本科生古代漢語，本來也是輕松的事情，他也有點事幹，省得我師娘天天嫌他礙眼。結果他澆花的時候不小心把腿摔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又這個年紀了，課肯定是上不了了。老溫的課現在找不到人上，給其他老師也不好勻，然後龐主任就來問問我意見，看我有沒有時間去上。”
“你同意了？”黎行鹿問道，“我記得你挺忙的了。”
“上吧，反正我也不是沒給本科生上過課。”說完，杭訓虞便擡頭嘆了口氣，忽然又彎了嘴角，“恭喜你弟弟了，又要上我的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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