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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chapt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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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chapter43

黎行鹿本來還做著住在杭訓虞隔壁的美夢,結果會議主辦方包了酒店的三層,前臺再怎麽努力也只能給他調到杭訓虞的樓上。

拿著房卡黎行鹿還有點不高興的,結果一聽杭訓虞說了一句“這麽遺憾不如來我的屋子裏打地鋪算了”的時候立馬就覺得這房間簡直太完美了。

黎行鹿不是不想跟杭訓虞住在一起,但是他不信任自己,他現在偶爾還會想起在殷墟過生日的那個晚上,他怕跟杭訓虞共處一室他會忍不住冒犯杭訓虞。

他吧,本來就不是什麽自制力很強的人。

“這可是你說的。”杭訓虞挑起眼角,小手指輕輕勾了一下黎行鹿脖子上的紐扣,然後轉身向電梯走去,“明天見了,傻小鹿。”

黎行鹿在原地楞了幾秒鐘,眼看著電梯門要關了他才回過神來追上去,如果不是杭訓虞按了一下電梯他就真的要錯過這趟電梯了。

電梯裏還有別人,是個打著領帶穿著皮鞋的中年人,還穿著個黑色夾克,豎著三七分大背頭,怎麽看都是大人物。

黎行鹿不敢說話,就往杭訓虞身邊靠了一點,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杭訓虞那只冷冰冰的手。他不明白,杭訓虞就體虛成這樣?才九月的天手就能這麽涼?

“訓虞啊。”那個穿著黑夾克的男人忽然開口,叫了杭訓虞,“這位是誰不介紹一下嗎?跟你們兩個站在一個電梯裏我覺得我特別多餘。”

黎行鹿立馬把身子繃得筆直。

“就是上半年給金城大捐了五個億的甲骨,給白城大捐了兩個億的那位。”杭訓虞這樣介紹。

黑夾克看向黎行鹿的目光立馬充滿了敬佩,然後直接從夾克裏掏出了一張名片塞到黎行鹿身上,而後問他:“好孩子,你對天文學感不感興趣?”

黎行鹿被嚇得一楞一楞的,這個黑夾克剛剛還一臉嚴肅生人勿進的樣子,現在怎麽就一副鄰家好叔叔的樣子了?

電梯到了杭訓虞的樓層,門開了,杭訓虞立馬借機把黑夾克推了出去:“行了,別嚇到人家,這是我的人,你問過我意見了嗎?”

黑夾克不服氣地問:“怎麽就你的人了?”

杭訓虞依舊推搡著黑夾克往前走:“我說是就是,為了點投資你也是夠了……”

後邊的話黎行鹿就沒聽見了,電梯門合上了,他忽然想起了殷墟那邊的豆腐渣酒店,想起了那裏那個感人的隔音效果。

到了房間以後黎行鹿立馬給杭訓虞發了消息問那個黑夾克是誰,杭訓虞就說是某個大學的天文學教授,剛好最近他們實驗室的經費捉襟見肘。

黎行鹿立馬問:“要不我捐點?”

杭訓虞直接說了“不行”,然後才解釋道:“小鹿,我知道你不缺錢,少這幾億對你沒影響,但是你這錢好要的消息要是真傳出去坐實了,那你得被一群人纏上,到時候有你難辦的。畢竟科研經費誰都缺。”

黎行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又打字問:“你缺嗎?”

杭訓虞先回了一串省略號,然後說道:“小鹿,新教學樓都已經叫行鹿樓了,你再捐,是想直接讓鄭徽把位置讓給你嗎?”

黎行鹿笑了笑,他也知道杭訓虞這話是在誇張調侃,金城大學的校長怎麽可能是十多億就能換來的。但他還是回道:

“他真給我我就讓給你。”

杭訓虞那邊的“正在輸入……”顯示了很久消息才發過來。

“傻小鹿,我還沒跟你算你讓鄭徽在教學樓面前立我雕像的事情呢?我跟你說,我拒絕。我是不會給這群學生在我身上曬被子的機會的。”

黎行鹿的嘴角被吊了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能想象出杭訓虞說這話的語氣,大概是帶著一點埋怨,還有一點撒嬌,再有一點嗔怪。

黎行鹿眼睛一轉,點了個跪著瘋狂磕頭道歉的動畫表情包過去,他也沒看清楚那個小東西是什麽,就覺得挺可愛的。

直到杭訓虞的消息回過來他才發現,那就是一只小鹿啊。

“小鹿用小鹿。”

“原諒你了,傻小鹿。”

“好了,晚安。”

杭訓虞單方面結束了話題,黎行鹿看了眼時間已經很晚了,於是回了個“晚安”就放下了手機,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忽然又想起電梯裏杭訓虞跟冰坨子一樣的手,覺得不行,立馬給家裏的中醫和廚師都打了電話。

因為黎媽媽一直都覺得他那個臍帶繞頸三圈出生的小二可憐又脆弱,所以家裏的醫療配備都是頂級的,連廚師都掌握著各種藥膳。這也方便了黎行鹿這個沒有一個厲害的醫生朋友的人尋醫問藥。

黎行鹿仔細地把家庭醫生和廚師的話記下來以後已經是淩晨了,他看了一眼手機,回了幾條重要的消息才睡。

第二天他是被杭訓虞的消息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消息,是杭訓虞在叫他去吃早餐。

黎行鹿沒耽擱,立馬洗漱完換了衣服就去了杭訓虞給的地址。前臺的人跟他要早餐券他也遞了,但還是沒被放進去。工作人員說:“先生您就餐的餐廳在樓上。”

黎行鹿這才想起來杭訓虞的囑咐,說道:“我是來找杭訓虞杭老師的。”

他這才進了餐廳。餐廳的人很多,像昨天電梯裏那種穿著黑色夾克梳著背頭的海了去了,他忽然就沒那麽局促了。他環顧了一圈,終於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看見了杭訓虞。

早上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輕輕地灑在穿著深藍色正裝的杭訓虞身上、以及他身前的餐盤上的蛋糕上,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圈溫柔的光。

在黎行鹿的記憶裏,杭訓虞很少穿正裝,除了要去開重要的會或者開重要的會回來,他就只在第一次見杭訓虞的時候看見過。大概是初見就是那樣,所以黎行鹿尤其喜歡看杭訓虞一身正裝的樣子。

黎行鹿快步走過去了,然後往杭訓虞前邊一坐,想喊一聲“杭老師”,但杭字剛出口就被杭訓虞拿個甜膩的蛋糕給堵了回去。

“噓。”杭訓虞用只有他們可以聽見的聲音說道,“吃早餐,乖。”

咽下這個甜膩的蛋糕費了黎行鹿好大的勁,雞皮疙瘩地起了一身。

“你不愛吃蛋糕?”杭訓虞問道。

黎行鹿強調說:“不喜歡剛起床就吃蛋糕。”

“好吧。”杭訓虞朝不遠處的自助臺擡了擡下巴,說道,“那你自己去拿喜歡的。”

黎行鹿去了,在自助臺上又遇到了昨晚那個黑夾克,黑夾克對他笑瞇瞇的,問他:“來陪杭訓虞吃早餐啊?”

黎行鹿木楞地點點頭,然後隨便拿了點吃的就跑了;

回到位置上,黎行鹿小聲地跟杭訓虞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杭訓虞笑笑,只說:“你直說就行了,他們差不多都知道你是我帶著的了。”

“哦。”黎行鹿撓了撓腦袋,然後問道,“所以你叫我過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委托給我嗎?”

“嘁。”杭訓虞笑出了聲,陽光落在他挑起的眼角和黑長的睫毛上泛著光,“沒事不能喊你來跟我一起吃早餐?小鹿,我們沒有那麽生分吧?”

黎行鹿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往嘴裏扒了一口食物,想要壓住躁動不安的心。

“杭老師。”黎行鹿低著頭,“你今天特別好看。”

“謝謝誇獎。”杭訓虞把聲音拉的長長的。

“對了。”黎行鹿拿出了放在外套裏的紙條,那是他昨天熬夜寫的,“這個給你。昨晚覺得你的手很涼,你把單子給孫媽,平時給你補補吧。”

杭訓虞的目光落在那個單子上,沒接,他拿叉子戳了戳盤子上的半塊小蛋糕,說道:“黎行鹿,我是個不能吃苦的人,各種意義上的苦都吃不了。”

黎行鹿當然記得,連忙解釋說:“沒有苦的,真的。”說完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杭訓虞的表情,看見他的嘴角勾起來一點才補了一句,“秋冬是進補的好時候。”

“行,輸給你了。”杭訓虞的兩根手指把那張紙條一夾,收到了自己的兜裏,“我回去就給孫媽。”

黎行鹿開心了。

後邊,杭訓虞又像是不信任一樣又問了一次:“所以,真的不苦吧?”

“不苦。”黎行鹿堅定極了,他昨天要方子的時候就特意叮囑過不能有苦的,他信任他家的中醫和廚子,“如果有一點苦,你就……”

杭訓虞截了話:“我就當著你大哥的面打你手心。”

“啊?”黎行鹿楞了一下,耳朵又在發熱,“不是,杭老師,咱把這個梗揭過去行不行?”

“不行。”杭訓虞低頭喝著手邊的甜粥,妄圖掩蓋自己喪心病狂的笑,“我還讓孫媽把那段監控存下來了,每次看完那群家夥的論文就拿出來看一下,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黎行鹿局促地想換個地球生活。

“訓虞。”一個女人端著餐盤從他們的桌子邊走過,提醒道,“別聊了,馬上下樓集合了。”

“哦。”杭訓虞放下了勺子,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然後一邊收拾桌面一邊說,“好了,我走了。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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