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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chapter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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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chapter41

終於到了九月初黎行斯開學的日子,黎行羽擡擡手,把兩個弟弟都放了出去。黎行斯算不上多高興,小靜被抓了,他的錢追回來了七千萬,但黎行斯在金城的名聲已經成了和他哥一樣的存在,他已經不想出門了。可黎行鹿不一樣,黎行鹿早就已經習慣了被罵傻逼富二代,也早就練就了“被罵又不會少塊肉”的360度無死角防禦,一被放出家門他就迫不及待地借口送黎行斯去學校去了金城大學。

在路上,坐在副駕駛上的黎行斯幽幽地問:“哥你很高興嗎?”

戴著大墨鏡的黎行鹿當然高興,馬上能再見到杭訓虞了他能不高興嗎?

“高興啊,你為什麽不高興啊?是不喜歡嗎?”黎行鹿說著還吹了個口哨。

幽怨的黎行斯翻了個白眼,說道:“那我要是跟你說,你去金城大見不到杭院,你還高興嗎?”

此話一落地,黎行鹿的跑出就在路上走了個S型,他飛速地瞪了一眼壞笑的弟弟,然後問道:“你怎麽又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啊。”黎行斯尾巴都翹上天了,“師姐群裏說了,說杭院去首都開會了,這個星期如果有事就去找她。”

黎行鹿瞬間心情就不好了,於是,他停了車,把黎行斯趕了下去。

背著包的黎行斯趴在車門上,淚汪汪地問道:“哥,我真的是你親弟弟嗎?我不就跟你說了點實話你就把我丟大馬路邊上?”

黎行鹿把車子重新啟動,扶了扶自己的大墨鏡:“我有時候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乖啊,哥走了,你自己去學校吧。”

黎行鹿的車呼嘯而去,留給黎行斯的只有金城九月火辣辣的太陽和越來越小的跑車引擎聲。

黎行鹿覺得他說服不了自己被放出來了還見不到杭訓虞,於是,他決定跑一趟首都。這次他不開車去了,金城到首都開車要將近14個小時,他覺得他等不了那麽久了。

依舊是一次先斬後奏,當黎行鹿乘坐的飛機在首都機場落地的時候他才打電話給管家,說自己這周都不回家了。

報備完黎行鹿才想起他還不知道杭訓虞在首都的哪裏,這次不是杭訓虞叫他過來的,他也不敢直接問,於是,他翻開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八百年不聯系的老朋友,約了一頓飯。

他把老朋友約到了首都的地標性餐廳吃了一頓晚飯,然後對著灑滿夕陽的落地窗拍了張照片,又強迫著老朋友跟著他合照了一張,最後再配上文案發了一條帶定位的朋友圈。

“到首都了,好久不見。”

老朋友名叫藍明銳,曾經也是和黎行鹿一樣無憂無慮的傻逼富二代裏的一員,但過了十八歲生日以後突然就開竅了,跑到首都奮鬥,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公職人員,和黎行鹿他們拉開的差距已經不是一星半點了。

藍明銳屬實有點無語,他覺得自己像游樂場陪人拍照的NPC:“我說你幹什麽呢?你是打算讓誰知道你在首都嗎?”

黎行鹿嘿嘿笑著:“嗯。”

“你都有他聯系方式了,非要這麽暗示?”藍明銳無語地想翻白眼,“是我跟不上時代了嗎?我真的不理解你這麽做的意義。”

“噓。”黎行鹿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說道,“直接問就顯得太刻意了。”

藍明銳眉頭輕輕一皺,忽然明白了:“我說,這個人是誰?你女朋友?”

“不是,沒追到呢。”黎行鹿很大方地展示了杭訓虞的照片,“也不會是女朋友,要是也是男朋友。”

藍明銳一看照片,嚇得差點從椅子上翻過去。

“不是,大哥你……”藍明銳說不出話來。

黎行鹿疑惑地問:“你什麽反應?我喜歡男的這事不是很早以前我就說過嗎?我沒跟你說過嗎?再說了,什麽時代了,喜歡同性是什麽上不得臺面的事情嗎?”

“不,不是。”藍明銳抓過杯子給自己狠狠灌了一口飲料才緩過來一些,他說道,“首先,我確實不關心你們喜歡男的女的,畢竟你們大部分男的女的都來的。”

“我就是驚訝,你追的這誰?杭訓虞?天殺的,你瘋了你去追杭訓虞?”

黎行鹿激動地問:“你認識他啊?”

藍明銳冷笑地抖了抖嘴角,說道:“我跟他不熟,但是他跟我爺爺好著呢。你猜,我今天要是沒來赴你這個八百年沒聯系的老朋友的約,我和我爺爺要去跟誰吃飯?”

“杭,杭老師?”黎行鹿眨著眼睛。

藍明銳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所以你哪根筋不對?去追杭訓虞?你是嫌你的生活太簡單了給自己加點難度嗎?追杭訓虞……”他說著說著,又是一聲冷笑後灌了自己一杯飲料。

黎行鹿張著嘴說不出話。

藍明銳睨了他一眼,問道:“話說你又是怎麽跟他扯上關系的?”

“我,我在上他的課。”黎行鹿越說越沒底氣,“喊他一聲杭老師。”

“那你追個頭。”藍明銳說道,“他怎麽可能跟學生談戀愛?他前途不要啦?他今天要是跟學生扯上關系,明天他那個院長的位置就得讓出來。你還是那麽蠢啊,那麽多關系,你非要跟他以師生關系開始。”

藍明銳說的每一個字都狠狠地砸在黎行鹿的腦袋上,他有點委屈了。

而後,藍明銳又說道:“就算是不算師生關系,你當他杭訓虞是什麽很容易追到的人嗎?他要是好追,用得著30歲還單著嗎?”

“省省吧,黎少爺。”藍明銳擺著手說,“你這種就不要去臟人家的眼睛了。”、

藍明銳的話很直接,雖然最開始朋友們也調侃過“一身水碩味的你怎麽敢靠近學術精英的他”這種話,但更多的是調侃和打趣,可現在藍明銳的話就是直接告訴他,他不配。

藍明銳的話還在繼續:“你也不要太難過,他杭訓虞難追也不是你一個人難追,我有一朋友,也是要追他,專門跑到金城去,好幾個月了都沒什麽進展。”

黎行鹿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你那個朋友,姓言,叫言照升?”

“嗯?”藍明銳楞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反應過來,“也是,照升現在在杭訓虞手底下讀博,你應該見過他。”

黎行鹿頓時把所有的壞情緒都拋在了腦後,杭訓虞會不會喜歡他還另說,但他不能給言照升一點面子:“藍明銳,我發現離開金城你交朋友的品味越變越差了,你怎麽還跟言照升交上朋友了?還說我呢,他不也是從師生關系開始的呢,你猜杭老師一天到晚跟他說幾句話,除了論文指導和工作需要他們多餘的話有多少?他不久前還被杭老師罵了呢。而我,就不一樣了。”

黎行鹿拽了拽衣襟:“我是杭老師最喜歡的學生,起碼在師生關系這一點,我比他成功多了。”

藍明銳身子一直,頭一擡,給自己的朋友打起了抱不平:“他能隨時退學,不是杭訓虞的學生,你能嗎?”

黎行鹿揚起他高貴的頭顱:“我又不是他的研究生,秒了。不當學生我都比他快一步,哈,哈。”

藍明銳反應過來了:“你是杭訓虞哪門子學生?誒——我說嘛,憑你黎行鹿的腦子還能當成杭訓虞的學生,你給杭訓虞下降頭了?等等,那就算是你和他不存在教學管理、學業指導和考核評價關系,那你憑什麽追他?”

言照升的名字出現就是給黎行鹿打了一針興奮劑,他鬥志昂揚地說道:“就憑杭老師叫我傻小鹿,而叫你親愛的朋友言照升,一般連名帶姓。”

餐廳裏,黎行鹿和藍明銳的目光對峙著,一個趾高氣昂,一個的表情像是在看智障。

就在這時,黎行鹿放在一邊的手機彈了一條消息,在這種焦灼的情況下,突然的消息提示音很快就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只見黎行鹿備註為“杭老師”的人發了一條消息:“來首都了?來接我?”

這條消息後邊還又彈了一個定位。

藍明銳眼睛都直了,而黎行鹿臉都要笑爛了。

黎行鹿打開鎖屏,飛快地回了一句“好”,而後把定位專門遞到藍明銳面前,問:“你爺爺和杭老師,是在這裏吃飯吧?”

藍明銳咬牙切齒地“嗯”了一聲。

黎行鹿立馬說道:“走,送我過去。”

藍明銳摔了筷子:“黎行鹿,你……”

“咋了?”黎行鹿真誠地問,“你不會是因為我貶低了言照升要跟我絕交吧?你這麽小心眼?”

藍明銳的臉一陣紅一陣紫的,而後憋出一句:“怎麽會?我們從來不會跟你生氣的,因為不值得。我就是想跟你說,我今天車,限號。真不好意思啊,黎少爺,我想你應該也沒開車進首都吧?”

“哦,限號啊,那你混得真不行,嘖嘖嘖。”咂舌完畢,黎行鹿就給管家打了個電話過去,“看我朋友圈定位,叫司機來接我,快點,杭老師等著我去接他呢。”

而後,黎行鹿掛了電話,笑瞇瞇地問藍明銳:“一會兒一起走吧?我載你去找你爺爺,不會你爺爺的車也限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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