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7章 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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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7章 chapter27
雖然黎行鹿早就習慣星期六下午的美好時光被師兄師姐亦或者其他什麽人打斷，但是他覺得自己還是沒辦法把自己調理到接受被言照升打擾。
尤其是看著言照升那個看見杭訓虞不懷好意兩眼放光的樣子。
簡直是奇恥大辱！
黎行鹿哪裏有心情再看這些龜骨頭，把袖子一擼，露出自己兩千多萬的表，然後拿起被他掰成兩半的烏龜殼就跑進了屋子裏。
“不好了，杭老師。”黎行鹿一手拿著半塊龜甲小跑著，語氣是自己都意識不到的造作，和言照升對視上的時候視線不由得變得挑釁。
“怎麽了？”杭訓虞聽到這麽不正常的聲音當然下意識就轉過了身子，然後視線就撞上了黎行鹿。
“我沒註意。”黎行鹿把龜甲遞給杭訓虞，“一不小心斷了。”
杭訓虞本來還繃著張臉，在聽見黎行鹿造作的語氣和遞龜甲給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以後嘴角就開始顫抖。他強忍著笑接過龜甲，沿著裂開的缺口把兩片龜甲隨便拼了一下，而後故作嚴肅但難掩笑意地說道：“你手勁怎麽那麽大？跟烏龜道歉。”
黎行鹿在觀賞著言照升不太好看的表情，心裏別提多舒服了，一不小心聲音又夾起來了：“烏龜對不起。”
杭訓虞笑噴了一瞬，但是他收得很快，然後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繃起表情，把龜甲遞還給黎行鹿：“嗯，烏龜原諒你了。你回院子裏去吧，我跟你言師兄講完就回去找你。”
黎行鹿握住龜甲，歡歡喜喜地就走了，走之前還不忘用餘光再挑釁一下言照升。
回到院子裏，黎行鹿依舊無心那些甲骨，而是像個偷窺者一樣看著客廳裏的一切，盯著言照升。言照升也發現他了，還跟杭訓虞告了狀，杭訓虞轉頭就和他的視線對在了一起。杭訓虞勾了勾嘴角，指了指那些骨料，黎行鹿立馬低頭裝模作樣地研究起骨料，等著杭訓虞一轉頭他又開始瞪著言照升。
每隔兩分鐘黎行鹿就要看一眼手表，然後嘟囔一句“該死的怎麽還不走？”，他甚至懷疑自己的手表壞了，把出門前帶的那塊也拿出來看一眼，發現的的確確才過了兩分鐘。
忽然，黎行鹿看著言照升站了起來，朝杭訓虞走近。
他要幹什麽？
他是不是想非禮杭老師！
黎行鹿根本就沒細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沖了進去，但他還記得掩飾一下，喊的不是杭老師，而是孫媽。
“孫媽媽，我渴了，你剛剛說老師買了奶茶回來是不是？”
黎行鹿幾乎是把話喊出來的，大嗓門的作用很明顯，把屋子裏的三個人都鎮住了，動作都僵在了原處。
孫媽楞楞的，還以為黎行鹿真的渴慘了：“有，有，孫媽給你拿。”
而杭訓虞則是一偏頭，看見了身邊彎著腰的言照升，言照升的一只手懸在半空中，那個位置往下落，究竟是要落在沙發靠背上還是他肩膀上很難說。
“你幹什麽？”杭訓虞微微蹙起眉頭。
言照升微微有些尷尬：“湊近一點，聽得清楚。”
“你坐在那邊我們兩個隔了超過五米嗎？這個距離我還需要戴個小蜜蜂嗎？”杭訓虞指了指言照升原來的位置，“坐回去，別靠我那麽近。”
孫媽給黎行鹿拿了奶茶，全糖，不知道加了多少小料，黎行鹿就吸了一口，感覺自己在吸八寶粥。但是他不覺得難喝，因為言照升那副吃癟的表情實在是太下飯了。
“嘿嘿。”黎行鹿又沒控制住自己的傻笑。
這個客廳現在很安靜，他這一聲傻笑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都很突兀。
三個人的目光都同時看向了他。
黎行鹿當然尷尬，尤其是被杭訓虞瞇著眼睛打量著，但這裏還有一個言照升，他一定要維持自己的形象，於是身子一歪，倚在了廚房門口的櫃子上，把奶茶吸得簌簌響。
“小鹿。”杭訓虞開口了。
“誒。”黎行鹿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那些骨料看完了？”杭訓虞問。
“看完了。”黎行鹿的謊話張口就來。
杭訓虞朝黎行鹿勾了勾手：“那就先過來吧，你不是對綴合有點興趣嗎？聽聽也好。總之不要再在我旁邊發出噪音了，影響我思考。”
黎行鹿又一次樂顛顛地跑了過去，然後很自然地坐到了杭訓虞身邊。
言照升的表情又一次繃不住了：“老師你對小師弟還真是不一樣啊。”
“嗯，我比較寵小的。”杭訓虞頭也不擡地回答了言照升的話，但還是看了近在咫尺的黎行鹿一眼，說道，“離我稍微遠一點，很冷嗎？”
黎行鹿很聽話，真的就只往旁邊挪了一點。
言照升長嘆一口氣，感嘆道：“早知道我就不當這個師兄了。”
杭訓虞立馬反駁說：“不行，你要是管小鹿師兄長師兄短得叫我可能會笑死，你好好當師兄吧。好了，廢話少說，我接著給你講你的問題。”
杭訓虞和言照升的話題黎行鹿依舊是聽不懂，甚至不是左耳進右耳出的程度，而是完全進步耳朵的程度，但這一回他沒睡著，他精神抖擻地端坐著，在正面監視著言照升。
過了約摸十五分鐘，杭訓虞終於說出了一句黎行鹿能聽懂的話：
“就是這樣，你還要什麽疑問嗎？”
言照升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了，辛苦老師了。”
“嗯。”杭訓虞點點頭，順手拿了茶幾上的奶茶，嘴差點就咬到習慣了忽然意識到這是黎行鹿的便又放了回去，轉頭讓孫媽給他拿新的。
孫媽拿了奶茶過來，杭訓虞吸了一大口然後滿足地往後一趟，伸了個懶腰，看見言照升還在沙發上坐著便又皺了眉頭：“怎麽了？還有什麽問題？”
“沒，沒有了。”言照升這才站起來，“只是聽林宛他們說你經常要留他們在家，我等著老師給我指令呢。”
“你又不是機器人，要什麽指令。”杭訓虞也拎著黎行鹿的領子站起身，“他們是他們，你是你，回去吧，我還要給你師弟上課。”
言照升點點頭，略帶失落地走了。而黎行鹿躲在杭訓虞身後臉都要笑爛了。
杭訓虞又帶著黎行鹿回到了院子裏的花架下邊，重新拿起龜甲，問道：“剛剛給你講到燒制了是不是？”
黎行鹿張著清澈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杭訓虞拿金屬刀當筆，指著龜甲上邊的裂痕說道，“喏，這個就叫蔔兆，縱向的叫做兆幹，和兆幹相交的叫做兆枝。兆序一般刻在兆枝的左上方或者右上方，這個跟用的是左甲還是右甲有關系，這個一會兒再給你講。”
“然後，商人在燒制龜甲的時候就在心裏默念，明天會不會下雨啊，王後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啊，然後根據出現的兆紋判斷兇吉。”
黎行鹿忙問：“怎麽判斷？”
“這個啊。”杭訓虞搖搖頭，“太久了，還沒搞明白呢，老實說，我要是會的話以後每個星期二我都要燒一個龜甲，免得你哼哧哼哧又搬袋綠豆過來。別打岔，在呈兆，也就是這些燒出這些兆紋以後，占蔔就算結束了。然後，貞人就會把占蔔的事情刻在龜甲上，就是蔔辭。蔔辭又分為前辭、命辭、占辭、驗辭四個部分……”
後邊的時間幾乎就沒有人打擾了，只有孫媽端了切好的水果過來。杭訓虞拿著金屬刀具給黎行鹿展示了古人是怎麽把文字刻上去的，黎行鹿看得入迷，所以就連那盤水果都沒有人動。
直到杭訓虞放下了龜甲和金屬刀，伸了個懶腰說道：“好了，時間晚了，今天就說這麽多了。”黎行鹿才回國神來。
知識進腦子了嗎？黎行鹿想，應該進了吧。
杭訓虞拿起牙簽戳了一塊芒果餵進嘴裏，然後又給黎行鹿戳了一塊，黎行鹿很自然地咬了上去，視線落在杭訓虞的手腕上才發現，杭訓虞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戴回了原來那塊表。
是他送的那塊杭老師不喜歡嗎？
黎行鹿沒憋著，直接問：“杭老師，我上次送你的表你不喜歡嗎？”
彼時黎行鹿心裏想的是，還好今天又帶了一塊出來，如果杭訓虞不喜歡上一塊，說不定會喜歡這一塊。
“嗯？沒有，挺喜歡的。”杭訓虞轉了轉手腕，解釋說，“你送的那塊我讓孫媽收起來了。我不能老戴著金城一套房到處亂跑，影響不好。沒有不喜歡的意思，小鹿。”
“哦。”黎行鹿又默默地把拿出來一半的盒子塞回了兜裏。
“小鹿。”杭訓虞又認真地說道，“如果以後要送我什麽東西，就挑簡單的送，禮物的價值不在於價格。你看，這次的綠豆就很好，便宜實惠，雖然你買太多了，但比起手表，我更喜歡綠豆。知道了嗎？”
黎行鹿不好意思地說道：“兩三萬的東西我怕侮辱到你了。”
“怎麽能用到侮辱這個詞。”杭訓虞說完這話就笑不出來了，嘴角一繃，看向黎行鹿，“你那袋綠豆多少錢？”
黎行鹿很奇怪：“兩萬多吧，我記得管家是這麽說的。”
“噗。”杭訓虞連頭都擡不起來了，只拍著黎行鹿的肩膀，“小鹿，我真的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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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黎行鹿早就習慣星期六下午的美好時光被師兄師姐亦或者其他什麽人打斷，但是他覺得自己還是沒辦法把自己調理到接受被言照升打擾。
尤其是看著言照升那個看見杭訓虞不懷好意兩眼放光的樣子。
簡直是奇恥大辱！
黎行鹿哪裏有心情再看這些龜骨頭，把袖子一擼，露出自己兩千多萬的表，然後拿起被他掰成兩半的烏龜殼就跑進了屋子裏。
“不好了，杭老師。”黎行鹿一手拿著半塊龜甲小跑著，語氣是自己都意識不到的造作，和言照升對視上的時候視線不由得變得挑釁。
“怎麽了？”杭訓虞聽到這麽不正常的聲音當然下意識就轉過了身子，然後視線就撞上了黎行鹿。
“我沒註意。”黎行鹿把龜甲遞給杭訓虞，“一不小心斷了。”
杭訓虞本來還繃著張臉，在聽見黎行鹿造作的語氣和遞龜甲給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以後嘴角就開始顫抖。他強忍著笑接過龜甲，沿著裂開的缺口把兩片龜甲隨便拼了一下，而後故作嚴肅但難掩笑意地說道：“你手勁怎麽那麽大？跟烏龜道歉。”
黎行鹿在觀賞著言照升不太好看的表情，心裏別提多舒服了，一不小心聲音又夾起來了：“烏龜對不起。”
杭訓虞笑噴了一瞬，但是他收得很快，然後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繃起表情，把龜甲遞還給黎行鹿：“嗯，烏龜原諒你了。你回院子裏去吧，我跟你言師兄講完就回去找你。”
黎行鹿握住龜甲，歡歡喜喜地就走了，走之前還不忘用餘光再挑釁一下言照升。
回到院子裏，黎行鹿依舊無心那些甲骨，而是像個偷窺者一樣看著客廳裏的一切，盯著言照升。言照升也發現他了，還跟杭訓虞告了狀，杭訓虞轉頭就和他的視線對在了一起。杭訓虞勾了勾嘴角，指了指那些骨料，黎行鹿立馬低頭裝模作樣地研究起骨料，等著杭訓虞一轉頭他又開始瞪著言照升。
每隔兩分鐘黎行鹿就要看一眼手表，然後嘟囔一句“該死的怎麽還不走？”，他甚至懷疑自己的手表壞了，把出門前帶的那塊也拿出來看一眼，發現的的確確才過了兩分鐘。
忽然，黎行鹿看著言照升站了起來，朝杭訓虞走近。
他要幹什麽？
他是不是想非禮杭老師！
黎行鹿根本就沒細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沖了進去，但他還記得掩飾一下，喊的不是杭老師，而是孫媽。
“孫媽媽，我渴了，你剛剛說老師買了奶茶回來是不是？”
黎行鹿幾乎是把話喊出來的，大嗓門的作用很明顯，把屋子裏的三個人都鎮住了，動作都僵在了原處。
孫媽楞楞的，還以為黎行鹿真的渴慘了：“有，有，孫媽給你拿。”
而杭訓虞則是一偏頭，看見了身邊彎著腰的言照升，言照升的一只手懸在半空中，那個位置往下落，究竟是要落在沙發靠背上還是他肩膀上很難說。
“你幹什麽？”杭訓虞微微蹙起眉頭。
言照升微微有些尷尬：“湊近一點，聽得清楚。”
“你坐在那邊我們兩個隔了超過五米嗎？這個距離我還需要戴個小蜜蜂嗎？”杭訓虞指了指言照升原來的位置，“坐回去，別靠我那麽近。”
孫媽給黎行鹿拿了奶茶，全糖，不知道加了多少小料，黎行鹿就吸了一口，感覺自己在吸八寶粥。但是他不覺得難喝，因為言照升那副吃癟的表情實在是太下飯了。
“嘿嘿。”黎行鹿又沒控制住自己的傻笑。
這個客廳現在很安靜，他這一聲傻笑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都很突兀。
三個人的目光都同時看向了他。
黎行鹿當然尷尬，尤其是被杭訓虞瞇著眼睛打量著，但這裏還有一個言照升，他一定要維持自己的形象，於是身子一歪，倚在了廚房門口的櫃子上，把奶茶吸得簌簌響。
“小鹿。”杭訓虞開口了。
“誒。”黎行鹿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那些骨料看完了？”杭訓虞問。
“看完了。”黎行鹿的謊話張口就來。
杭訓虞朝黎行鹿勾了勾手：“那就先過來吧，你不是對綴合有點興趣嗎？聽聽也好。總之不要再在我旁邊發出噪音了，影響我思考。”
黎行鹿又一次樂顛顛地跑了過去，然後很自然地坐到了杭訓虞身邊。
言照升的表情又一次繃不住了：“老師你對小師弟還真是不一樣啊。”
“嗯，我比較寵小的。”杭訓虞頭也不擡地回答了言照升的話，但還是看了近在咫尺的黎行鹿一眼，說道，“離我稍微遠一點，很冷嗎？”
黎行鹿很聽話，真的就只往旁邊挪了一點。
言照升長嘆一口氣，感嘆道：“早知道我就不當這個師兄了。”
杭訓虞立馬反駁說：“不行，你要是管小鹿師兄長師兄短得叫我可能會笑死，你好好當師兄吧。好了，廢話少說，我接著給你講你的問題。”
杭訓虞和言照升的話題黎行鹿依舊是聽不懂，甚至不是左耳進右耳出的程度，而是完全進步耳朵的程度，但這一回他沒睡著，他精神抖擻地端坐著，在正面監視著言照升。
過了約摸十五分鐘，杭訓虞終於說出了一句黎行鹿能聽懂的話：
“就是這樣，你還要什麽疑問嗎？”
言照升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了，辛苦老師了。”
“嗯。”杭訓虞點點頭，順手拿了茶幾上的奶茶，嘴差點就咬到習慣了忽然意識到這是黎行鹿的便又放了回去，轉頭讓孫媽給他拿新的。
孫媽拿了奶茶過來，杭訓虞吸了一大口然後滿足地往後一趟，伸了個懶腰，看見言照升還在沙發上坐著便又皺了眉頭：“怎麽了？還有什麽問題？”
“沒，沒有了。”言照升這才站起來，“只是聽林宛他們說你經常要留他們在家，我等著老師給我指令呢。”
“你又不是機器人，要什麽指令。”杭訓虞也拎著黎行鹿的領子站起身，“他們是他們，你是你，回去吧，我還要給你師弟上課。”
言照升點點頭，略帶失落地走了。而黎行鹿躲在杭訓虞身後臉都要笑爛了。
杭訓虞又帶著黎行鹿回到了院子裏的花架下邊，重新拿起龜甲，問道：“剛剛給你講到燒制了是不是？”
黎行鹿張著清澈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杭訓虞拿金屬刀當筆，指著龜甲上邊的裂痕說道，“喏，這個就叫蔔兆，縱向的叫做兆幹，和兆幹相交的叫做兆枝。兆序一般刻在兆枝的左上方或者右上方，這個跟用的是左甲還是右甲有關系，這個一會兒再給你講。”
“然後，商人在燒制龜甲的時候就在心裏默念，明天會不會下雨啊，王後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啊，然後根據出現的兆紋判斷兇吉。”
黎行鹿忙問：“怎麽判斷？”
“這個啊。”杭訓虞搖搖頭，“太久了，還沒搞明白呢，老實說，我要是會的話以後每個星期二我都要燒一個龜甲，免得你哼哧哼哧又搬袋綠豆過來。別打岔，在呈兆，也就是這些燒出這些兆紋以後，占蔔就算結束了。然後，貞人就會把占蔔的事情刻在龜甲上，就是蔔辭。蔔辭又分為前辭、命辭、占辭、驗辭四個部分……”
後邊的時間幾乎就沒有人打擾了，只有孫媽端了切好的水果過來。杭訓虞拿著金屬刀具給黎行鹿展示了古人是怎麽把文字刻上去的，黎行鹿看得入迷，所以就連那盤水果都沒有人動。
直到杭訓虞放下了龜甲和金屬刀，伸了個懶腰說道：“好了，時間晚了，今天就說這麽多了。”黎行鹿才回國神來。
知識進腦子了嗎？黎行鹿想，應該進了吧。
杭訓虞拿起牙簽戳了一塊芒果餵進嘴裏，然後又給黎行鹿戳了一塊，黎行鹿很自然地咬了上去，視線落在杭訓虞的手腕上才發現，杭訓虞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戴回了原來那塊表。
是他送的那塊杭老師不喜歡嗎？
黎行鹿沒憋著，直接問：“杭老師，我上次送你的表你不喜歡嗎？”
彼時黎行鹿心裏想的是，還好今天又帶了一塊出來，如果杭訓虞不喜歡上一塊，說不定會喜歡這一塊。
“嗯？沒有，挺喜歡的。”杭訓虞轉了轉手腕，解釋說，“你送的那塊我讓孫媽收起來了。我不能老戴著金城一套房到處亂跑，影響不好。沒有不喜歡的意思，小鹿。”
“哦。”黎行鹿又默默地把拿出來一半的盒子塞回了兜裏。
“小鹿。”杭訓虞又認真地說道，“如果以後要送我什麽東西，就挑簡單的送，禮物的價值不在於價格。你看，這次的綠豆就很好，便宜實惠，雖然你買太多了，但比起手表，我更喜歡綠豆。知道了嗎？”
黎行鹿不好意思地說道：“兩三萬的東西我怕侮辱到你了。”
“怎麽能用到侮辱這個詞。”杭訓虞說完這話就笑不出來了，嘴角一繃，看向黎行鹿，“你那袋綠豆多少錢？”
黎行鹿很奇怪：“兩萬多吧，我記得管家是這麽說的。”
“噗。”杭訓虞連頭都擡不起來了，只拍著黎行鹿的肩膀，“小鹿，我真的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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