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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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4章 chapter24
飯桌上，杭訓虞忽然放下了筷子，木筷子敲在大理石桌面的聲音不小，孫媽和黎行鹿都同時看向了他，特別是黎行鹿，畏畏縮縮的，生怕杭訓虞又要拿白天在地下室的事情說事。
“小鹿。”杭訓虞果然是又看向了黎行鹿，瞇著眼，挑著眼角，“你真的沒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黎行鹿渾身一抖，連忙搖頭：“該，該有什麽？”
“這要問你啊。”杭訓虞拿起筷子，從盤子裏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黎行鹿的碗裏，“你在地下室說，黎行斯說言照升對我圖謀不軌然後過來了。然後呢？為什麽？”
“不，不為什麽啊。”黎行鹿渾身抖得像篩子，他現在寧願杭訓虞再拿人頭骨大哥的事笑話他，這問題他答不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幹嘛非要開車苦哈哈地跑過來。反正憑他和杭訓虞的關系，他還沒到能宣誓主權的地步。
“不可能。”杭訓虞的目光更加銳利，“任何行為背後都有一套邏輯，黎行鹿，我是誰？你為什麽要跑過來？”
孫媽忽然起身走了，低著頭說道：“我去泡兩朵銀耳，晚上加紅薯給你煮宵夜。”她的動作很快，恨不得立馬逃離這個飯桌。
黎行鹿的目光跟著孫媽：“孫媽再見。”
“看著我，黎，行，鹿。”杭訓虞忽然將身子跨過了桌子，手捏住黎行鹿的下巴，“搞清楚，今天你跑過來是為了什麽。”
“就，就是怕你被言照升圖謀不軌啊。”黎行鹿說道，“杭老師你要不換個問題，這個問題我真的不知道，我今天就是聽說了就跑過來了。我也不知道我過來幹什麽。”
杭訓虞的嘴角繃成一根直線，他像是被什麽東西噎了，臉色也難看得很。
“我是誰，黎行鹿。你大學老師要是被學生圖謀不軌你也會跑過去救他嗎？”杭訓虞的語氣不善。
黎行鹿眨著眼睛，說道：“會，會吧。見死不救不好。”
杭訓虞忽然洩了氣，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眼睛上，嘴角似笑非笑。他坐回椅子上，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孫媽，給我加把綠豆，我覺得我需要洩洩火。”杭訓虞彼時的語氣撒嬌裏又帶了幾分無奈。
黎行鹿還不明所以地看著杭訓虞，腦子還在機械地思考著杭訓虞丟給他的問題，但無論思考再多遍他也不知道答案。
孫媽從廚房探出頭：“綠豆沒了，我忘了買了。”
黎行鹿立馬站起來說道：“我去買我去買，我開車快，馬上就買回來了。”
“坐下。”杭訓虞一個眼神把黎行鹿摁了回去，他親自起身說道，“我去吧，孫媽，拿個碗給我，我去老溫那裏討點。至於你。”他拿起筷子，給黎行鹿夾了一塊魚肉，“多吃魚，小孩吃了聰明。”
杭訓虞拿著個碗走了，黎行鹿非常聽話地一筷子一筷子往嘴裏餵魚，兩分鐘不到半條魚都要被他吃了。
孫媽拉開椅子坐到了黎行鹿身邊，嘆了口氣，問道：“小黎啊，你今年25是不是？”
黎行鹿點了點頭：“嗯。”
“以前沒談過戀愛？”孫媽好奇地問。
黎行鹿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孫媽又問道：“那你周圍的朋友也沒人談過戀愛？”
“談，談啊。”黎行鹿直言，“他們都在談戀愛，一個月能換七八個女朋友男朋友，就是不結婚。非常的可惡。”
“哦。”孫媽點頭，“是太可惡了，你不能學。”
黎行鹿深感認同：“我看不起他們。”
孫媽很欣慰地說道：“我們小黎就是這點好，那些紈絝子弟的壞習慣一點沒染上。但是，小黎啊，你真的沒喜歡過什麽人？比如說，小虞啊。”
黎行鹿噌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腳並用再加上個腦袋都在表否認：“不是，孫媽，我，我，你你——”
他的腦子忽然清明了一瞬。
“孫媽你那天是不是看到——我沒想非禮杭老師的，他，他嘴唇上有死皮，啊對，還有臟東西，我給他擦一下而已。我，我怎麽敢啊，孫媽，嘿嘿。”
“孫媽，我是清白的，杭老師也是清白的。”
黎行鹿終於站穩了，整個人像是剛從桑拿房裏出來一樣，目光堅定地給自己剛剛亂七八糟的狡辯做了總結。
“你啊。”孫媽長嘆一口氣，“好，孫媽知道了，小黎你吃飯吧。”
孫媽又回了廚房，黎行鹿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杭訓虞去討綠豆回來了，小半碗，路過餐廳的時候黎行鹿還在椅子旁邊杵著，像個哨兵一樣朝著廚房的方向立正著。杭訓虞嗤笑一聲，把綠豆送進廚房，然後也沒避諱黎行鹿就問道：“孫媽媽，你趁我不在把我家小鹿當兵訓了？”
“就聊了幾句。”孫媽接過碗，掂了掂，“剛好夠一次。明天我再去買點。”
“不用。”杭訓虞的餘光看向餐廳裏的哨兵，“小鹿，星期六來上課的時候幫我買兩斤綠豆過來行不行？”
“行。”黎行鹿只是習慣性地笑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僵硬多滑稽。
“行了。”杭訓虞又回到了餐廳，坐下之前又把黎行鹿給按了回去，“傻小鹿，好好吃飯。別搞得我多壞一樣，你特地過來救我於水火我還連頓飽飯都沒讓你吃上。”
黎行鹿拿起筷子，一個勁地夾魚往嘴裏餵。
杭訓虞看了幾秒，實在看不下去了，擋住了他下筷子的動作：“怎麽光吃魚？這些不都是你愛吃的？”
黎行鹿良久憋出一句：“小孩吃魚聰明。”
杭訓虞再次笑噴，低著頭輕輕嘟囔了一句“臥槽服了”，再擡頭就說：“我這的菜小孩吃了都聰明，你看你師兄師姐是不是都很聰明？你隨便吃，愛吃什麽吃什麽，好不好？”
黎行鹿又是楞楞地點著頭。
這頓飯，後邊杭訓虞沒吃多少，他吃兩口就要笑，好不容易不笑了又有人給他打電話，他到院子裏接了電話回來就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只有黎行鹿在哼哧哼哧地往嘴裏塞食物，想用食欲掩蓋住心裏那些亂糟糟的東西。
黎行鹿吃飽了就想走了，走到客廳，還沒開口杭訓虞就忽然說道：“吃飽了？來，小鹿，爪子伸過來，我給你修個倒刺。怎麽說你這倒刺也是幫我幹活才有的，我得親自給你剪。”
也是杭訓虞說了黎行鹿才註意到自己的手上長了倒刺，他又乖乖地坐了過去，把要走的話又咽了回去。
黎行鹿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杭訓虞的手，看著手上的薄繭喉結又不自覺地滑了一下。
杭訓虞疑惑地皺起眉頭，掂了掂手心：“爪子拿來啊，坐那麽端正，想讓我給你理發？我不會啊。”
黎行鹿頭搖得像撥浪鼓，他小心地伸出手，一副怕伸快了會把身體搞散架了似的，搞得杭訓虞又是無奈一笑，然後擡手就把黎行鹿的手拽了過來。
杭訓虞一手握著黎行鹿的手，一手拿著個指甲鉗小心翼翼地修剪著倒刺。在黎行鹿的視角下，杭訓虞的劉海垂下，剛好蓋住到了眼睫毛的位置，但還能看見鼻尖，仔細一看甚至還能看清上邊的絨毛。
杭訓虞的溫柔忽然讓黎行鹿酸了鼻子，他想起了他的媽媽。記得小時候黎夫人就是這樣幫他修指甲的。
聽見黎行鹿擤鼻子的聲音，杭訓虞擡起了頭，疑惑地問：“至於嗎？感動成這樣？”
黎行鹿也不藏著掖著，直言：“我想起我媽媽了。”
杭訓虞的臉色當即就變了，把黎行鹿的手一丟，把腿一疊，說道：“誰要當你媽媽啊傻小鹿。我生氣了啊，你自己剪吧。”
黎行鹿楞了一下忙解釋：“不是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了，杭老師我錯了。你，你別生氣啊。”
黎行鹿這副可憐小狗的模樣把杭訓虞又逗笑了，他無奈地感嘆了一句“服了你了”，然後又展開了手心：“爪子伸回來吧。”
“嘿嘿。”黎行鹿當然是又把手放了回去。
杭訓虞又一次拿起指甲鉗，溫柔又細致地修剪著這雙白白凈凈的手上的倒刺，不知道是不是什麽職業病，他每修剪完一只手指就會輕輕地哈一口氣，就這麽一口氣就搞得黎行鹿的心頭癢癢的，連手也不自覺地往回縮了一點。
每當這時候，杭訓虞就會擡頭看他一眼，看他搖頭以後又低了回去。
一開始被杭訓虞握著手指黎行鹿還渾身僵硬，但慢慢的他就放松下來了，開始享受這一切。他開始期待自己有二十根手指，或者更多，但轉念一想，太多了可能會累到杭老師，那還是算了。
眼看著指甲鉗剪到了最後一個指甲，杭訓虞說話了：“小鹿。言照升是個非常有天賦的學生，他綴合工作是我見過做的最好的，所以我一定要招他，知道了嗎？”
黎行鹿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總感覺杭訓虞跟他說的是不得了的大事。
“我知道了，杭老師。”
“嗯，回家吧。”杭訓虞放下了黎行鹿的手，“再晚一點就不安全了。今天有點累了，不送你了，好不好？”
黎行鹿忍著那一絲絲的失落，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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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杭訓虞忽然放下了筷子，木筷子敲在大理石桌面的聲音不小，孫媽和黎行鹿都同時看向了他，特別是黎行鹿，畏畏縮縮的，生怕杭訓虞又要拿白天在地下室的事情說事。
“小鹿。”杭訓虞果然是又看向了黎行鹿，瞇著眼，挑著眼角，“你真的沒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黎行鹿渾身一抖，連忙搖頭：“該，該有什麽？”
“這要問你啊。”杭訓虞拿起筷子，從盤子裏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黎行鹿的碗裏，“你在地下室說，黎行斯說言照升對我圖謀不軌然後過來了。然後呢？為什麽？”
“不，不為什麽啊。”黎行鹿渾身抖得像篩子，他現在寧願杭訓虞再拿人頭骨大哥的事笑話他，這問題他答不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幹嘛非要開車苦哈哈地跑過來。反正憑他和杭訓虞的關系，他還沒到能宣誓主權的地步。
“不可能。”杭訓虞的目光更加銳利，“任何行為背後都有一套邏輯，黎行鹿，我是誰？你為什麽要跑過來？”
孫媽忽然起身走了，低著頭說道：“我去泡兩朵銀耳，晚上加紅薯給你煮宵夜。”她的動作很快，恨不得立馬逃離這個飯桌。
黎行鹿的目光跟著孫媽：“孫媽再見。”
“看著我，黎，行，鹿。”杭訓虞忽然將身子跨過了桌子，手捏住黎行鹿的下巴，“搞清楚，今天你跑過來是為了什麽。”
“就，就是怕你被言照升圖謀不軌啊。”黎行鹿說道，“杭老師你要不換個問題，這個問題我真的不知道，我今天就是聽說了就跑過來了。我也不知道我過來幹什麽。”
杭訓虞的嘴角繃成一根直線，他像是被什麽東西噎了，臉色也難看得很。
“我是誰，黎行鹿。你大學老師要是被學生圖謀不軌你也會跑過去救他嗎？”杭訓虞的語氣不善。
黎行鹿眨著眼睛，說道：“會，會吧。見死不救不好。”
杭訓虞忽然洩了氣，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眼睛上，嘴角似笑非笑。他坐回椅子上，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孫媽，給我加把綠豆，我覺得我需要洩洩火。”杭訓虞彼時的語氣撒嬌裏又帶了幾分無奈。
黎行鹿還不明所以地看著杭訓虞，腦子還在機械地思考著杭訓虞丟給他的問題，但無論思考再多遍他也不知道答案。
孫媽從廚房探出頭：“綠豆沒了，我忘了買了。”
黎行鹿立馬站起來說道：“我去買我去買，我開車快，馬上就買回來了。”
“坐下。”杭訓虞一個眼神把黎行鹿摁了回去，他親自起身說道，“我去吧，孫媽，拿個碗給我，我去老溫那裏討點。至於你。”他拿起筷子，給黎行鹿夾了一塊魚肉，“多吃魚，小孩吃了聰明。”
杭訓虞拿著個碗走了，黎行鹿非常聽話地一筷子一筷子往嘴裏餵魚，兩分鐘不到半條魚都要被他吃了。
孫媽拉開椅子坐到了黎行鹿身邊，嘆了口氣，問道：“小黎啊，你今年25是不是？”
黎行鹿點了點頭：“嗯。”
“以前沒談過戀愛？”孫媽好奇地問。
黎行鹿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孫媽又問道：“那你周圍的朋友也沒人談過戀愛？”
“談，談啊。”黎行鹿直言，“他們都在談戀愛，一個月能換七八個女朋友男朋友，就是不結婚。非常的可惡。”
“哦。”孫媽點頭，“是太可惡了，你不能學。”
黎行鹿深感認同：“我看不起他們。”
孫媽很欣慰地說道：“我們小黎就是這點好，那些紈絝子弟的壞習慣一點沒染上。但是，小黎啊，你真的沒喜歡過什麽人？比如說，小虞啊。”
黎行鹿噌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腳並用再加上個腦袋都在表否認：“不是，孫媽，我，我，你你——”
他的腦子忽然清明了一瞬。
“孫媽你那天是不是看到——我沒想非禮杭老師的，他，他嘴唇上有死皮，啊對，還有臟東西，我給他擦一下而已。我，我怎麽敢啊，孫媽，嘿嘿。”
“孫媽，我是清白的，杭老師也是清白的。”
黎行鹿終於站穩了，整個人像是剛從桑拿房裏出來一樣，目光堅定地給自己剛剛亂七八糟的狡辯做了總結。
“你啊。”孫媽長嘆一口氣，“好，孫媽知道了，小黎你吃飯吧。”
孫媽又回了廚房，黎行鹿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杭訓虞去討綠豆回來了，小半碗，路過餐廳的時候黎行鹿還在椅子旁邊杵著，像個哨兵一樣朝著廚房的方向立正著。杭訓虞嗤笑一聲，把綠豆送進廚房，然後也沒避諱黎行鹿就問道：“孫媽媽，你趁我不在把我家小鹿當兵訓了？”
“就聊了幾句。”孫媽接過碗，掂了掂，“剛好夠一次。明天我再去買點。”
“不用。”杭訓虞的餘光看向餐廳裏的哨兵，“小鹿，星期六來上課的時候幫我買兩斤綠豆過來行不行？”
“行。”黎行鹿只是習慣性地笑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僵硬多滑稽。
“行了。”杭訓虞又回到了餐廳，坐下之前又把黎行鹿給按了回去，“傻小鹿，好好吃飯。別搞得我多壞一樣，你特地過來救我於水火我還連頓飽飯都沒讓你吃上。”
黎行鹿拿起筷子，一個勁地夾魚往嘴裏餵。
杭訓虞看了幾秒，實在看不下去了，擋住了他下筷子的動作：“怎麽光吃魚？這些不都是你愛吃的？”
黎行鹿良久憋出一句：“小孩吃魚聰明。”
杭訓虞再次笑噴，低著頭輕輕嘟囔了一句“臥槽服了”，再擡頭就說：“我這的菜小孩吃了都聰明，你看你師兄師姐是不是都很聰明？你隨便吃，愛吃什麽吃什麽，好不好？”
黎行鹿又是楞楞地點著頭。
這頓飯，後邊杭訓虞沒吃多少，他吃兩口就要笑，好不容易不笑了又有人給他打電話，他到院子裏接了電話回來就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只有黎行鹿在哼哧哼哧地往嘴裏塞食物，想用食欲掩蓋住心裏那些亂糟糟的東西。
黎行鹿吃飽了就想走了，走到客廳，還沒開口杭訓虞就忽然說道：“吃飽了？來，小鹿，爪子伸過來，我給你修個倒刺。怎麽說你這倒刺也是幫我幹活才有的，我得親自給你剪。”
也是杭訓虞說了黎行鹿才註意到自己的手上長了倒刺，他又乖乖地坐了過去，把要走的話又咽了回去。
黎行鹿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杭訓虞的手，看著手上的薄繭喉結又不自覺地滑了一下。
杭訓虞疑惑地皺起眉頭，掂了掂手心：“爪子拿來啊，坐那麽端正，想讓我給你理發？我不會啊。”
黎行鹿頭搖得像撥浪鼓，他小心地伸出手，一副怕伸快了會把身體搞散架了似的，搞得杭訓虞又是無奈一笑，然後擡手就把黎行鹿的手拽了過來。
杭訓虞一手握著黎行鹿的手，一手拿著個指甲鉗小心翼翼地修剪著倒刺。在黎行鹿的視角下，杭訓虞的劉海垂下，剛好蓋住到了眼睫毛的位置，但還能看見鼻尖，仔細一看甚至還能看清上邊的絨毛。
杭訓虞的溫柔忽然讓黎行鹿酸了鼻子，他想起了他的媽媽。記得小時候黎夫人就是這樣幫他修指甲的。
聽見黎行鹿擤鼻子的聲音，杭訓虞擡起了頭，疑惑地問：“至於嗎？感動成這樣？”
黎行鹿也不藏著掖著，直言：“我想起我媽媽了。”
杭訓虞的臉色當即就變了，把黎行鹿的手一丟，把腿一疊，說道：“誰要當你媽媽啊傻小鹿。我生氣了啊，你自己剪吧。”
黎行鹿楞了一下忙解釋：“不是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了，杭老師我錯了。你，你別生氣啊。”
黎行鹿這副可憐小狗的模樣把杭訓虞又逗笑了，他無奈地感嘆了一句“服了你了”，然後又展開了手心：“爪子伸回來吧。”
“嘿嘿。”黎行鹿當然是又把手放了回去。
杭訓虞又一次拿起指甲鉗，溫柔又細致地修剪著這雙白白凈凈的手上的倒刺，不知道是不是什麽職業病，他每修剪完一只手指就會輕輕地哈一口氣，就這麽一口氣就搞得黎行鹿的心頭癢癢的，連手也不自覺地往回縮了一點。
每當這時候，杭訓虞就會擡頭看他一眼，看他搖頭以後又低了回去。
一開始被杭訓虞握著手指黎行鹿還渾身僵硬，但慢慢的他就放松下來了，開始享受這一切。他開始期待自己有二十根手指，或者更多，但轉念一想，太多了可能會累到杭老師，那還是算了。
眼看著指甲鉗剪到了最後一個指甲，杭訓虞說話了：“小鹿。言照升是個非常有天賦的學生，他綴合工作是我見過做的最好的，所以我一定要招他，知道了嗎？”
黎行鹿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總感覺杭訓虞跟他說的是不得了的大事。
“我知道了，杭老師。”
“嗯，回家吧。”杭訓虞放下了黎行鹿的手，“再晚一點就不安全了。今天有點累了，不送你了，好不好？”
黎行鹿忍著那一絲絲的失落，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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