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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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8章 chapter18
五一一結束黎行鹿就跑到了金城大，又是一大早就跑到了校長的辦公室。歷史再度重演，咬著包子的鄭校長惶恐地看著神采奕奕的黎行鹿。
“黎，黎少爺。”鄭校長的手已經摸到座機了，“上回杭院應該給你講清楚了，我們可能不太需要你捐聯排。”
“不，我不捐聯排。”黎行鹿的手摁住鄭校長的手腕，“校長，請問貴校有沒有興趣接受一批文物的贈予。”
“什，什麽東西？”鄭校長似乎沒聽清。
黎行鹿直接甩了一個文件夾到校長的桌子上：“一批甲骨，一共兩百三十一片。現在還在辦回國手續，但是應該快了。我想無償捐贈給貴校。”
鄭校長眼睛瞪得渾圓，顫顫巍巍地拿過文件夾翻開，眼裏的驚恐忽然被無比璀璨的光亮所取代，他看看文件，又看看黎行鹿，瞬間喜笑顏開。
“小黎啊。”鄭校長說道，“我從看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們甲骨學研究界不能失去你這個棟梁之材。我先給你老師打個電話啊。”
鄭校長臉都要笑爛了，擡手按了串號碼，一接通就興高采烈地說道：“杭院，是我，鄭徽，我跟你說啊，你收了個好學生啊。——什麽意思？你可站穩了啊，找個平點的地方，你現在最喜歡的學生買了兩百三十一片甲骨回來捐給我們學校了，你從雲城回來大概就能見到了。”
黎行鹿敏銳地捕捉到，鄭校長說杭訓虞在雲城。
他在雲城幹什麽呢？
黎行鹿沒來得及想明白鄭校長就把電話遞給了他，紅色的聽筒連著卷起的電話線，就等著黎行鹿接它。
“杭院有話對你說。”
黎行鹿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他接過電話，小聲說道：“餵，杭老師，我是小鹿。”
杭訓虞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有些失真，帶著一點疲憊和無奈：“小鹿，那個去歐洲撒錢的神秘中國買家是你啊。”
“應，應該是吧。”即使只是聽著杭訓虞的聲音，黎行鹿也覺得擡不起頭。
杭訓虞輕輕的笑聲傳過來：“我早就該猜到是你。為什麽要買它們？因為真的喜歡，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黎行鹿的全身緊繃起來，他其實不太理解杭訓虞的問題，只是他的身體在下意識地緊張，因為他的潛意識裏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因為你說過，有很多甲骨還流落在海外，我猜你想讓他們回家。”
杭訓虞那邊一時沒了聲音，過了約摸一分鐘才慢慢傳來笑聲。
“我的傻小鹿啊。”杭訓虞說道，“我知道了。真的很感謝你。我要在雲城待幾天，星期六下午準時見，好不好？”
“好。”黎行鹿下意識地一句紅了耳尖。
電話被杭訓虞那邊掛斷了，黎行鹿把聽筒還給鄭校長。鄭校長樂呵呵地問他：“杭院跟你說什麽了？臉紅成這樣。”
黎行鹿顫了一下，忙解釋說：“他沒說什麽，他就說謝謝我。”
“嗐！”鄭校長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他這人就是這樣，你別管他，聽叔叔說啊，你做的很好，特別好，你上回提到南區那塊地是不是？叔叔們要在那兒建個新的教學樓，我覺得就拿你的名字命名比較好。”
“我？”黎行鹿受寵若驚，“還，還是算了吧，鄭校長，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有必要有必要的。”鄭校長沒給黎行鹿再反駁的餘地，拉著他坐下說道，“行了，不說這些了。我們現在聊聊捐贈的事情，小黎啊，很麻煩吧？”
黎行鹿想了想，實誠地搖了搖頭：“一般。”
“德國那批也一般？”鄭校長又一次瞪大了眼睛，“那批你老師前幾年想去借來看看那個德國佬——人都不願意，你這給他直接買回來了，他肯定高興。”
黎行鹿覺得自己中大獎了，萬萬沒想到杭訓虞本來就想要那批，也不枉他動用那麽多人力物力財力。
“杭老師非常喜歡嗎？”黎行鹿殷切地問。
鄭校長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其實也不是說很喜歡，只是那批太神秘了，據說每個國家的數據庫裏都沒有，所以他就想想辦法去看看，買下不現實的話就看看能不能拓印下來也是好的，結果那個德國人水米不進。沒想到啊，他真的收了個金疙瘩。”
校長臉都要笑爛了。
黎行鹿也高興，高興他並沒有給那個德國人送錢，不然真的要成“傻小鹿”了。
“所以，你是怎麽買回來的？”鄭校長問道。
黎行鹿想了想，大概給鄭校長解釋了一下操作，他也想仔細解釋，但他做不到。
鄭校長聽完看黎行鹿的眼神更加欣賞：“好孩子，真真的頂頂好的孩子，年輕人就該這樣。吾輩楷模啊。”
黎行鹿被鄭校長天花亂墜地誇了一早上，期間還帶他去了南區，給他看了還在打地基的教學樓，告訴他：“到時候這棟樓就叫行鹿樓，樓前邊給你立個雕像，怎麽樣？”
黎行鹿嚇得連連後退，擺手說“不”。
鄭校長轉念一想，又問：“那建你老師的，你老師那張臉還是可以的，美化校園。”
這個黎行鹿倒是覺得是個好主意，立馬說道：“我出錢，給他用最好的材料。”他目光灼灼，心裏已經在想那個雕像是何等的風采。
鄭校長卻忽然改口說是逗黎行鹿的，見黎行鹿失落又解釋說：“他不會同意的。以前跟他提過一回，他說他還年輕，給他塑個像放在學校好像他要入土了似的，而且不想學生在他的雕像上邊曬被子。”
一想到雕像會淪為學生的被子架黎行鹿也覺得不行了，他沒辦法想象杭訓虞披著厚棉被站在陽光下的樣子。
中午，鄭校長還想帶黎行鹿去吃午飯，但黎行鹿實在是受不了鄭校長的熱情了，他自認為不是個社恐，但在鄭校長面前，他局促地想要爆炸。於是，他借口下午還有事，開著他的跑車就回了家。後續的事情他也丟給了別人，鄭校長倒是給他打過幾次電話想約他，但他都拒絕了。
黎行鹿覺得，自己還是比較喜歡鄭校長一開始那副驚恐的樣子，因為那樣的校長只會打電話給杭訓虞，而不是打給他。
星期五，黎行斯一回到家就開始喊哥，一見到哥就說道：“哥，哥，聽說有個傻叉給我們學校捐了兩百多塊甲骨，是不是你。”
黎行鹿怎麽聽這話都覺得不舒服，強調說：“我是你哥，不是傻叉。”
黎行斯撓著腦袋：“不是你？那是誰啊？我們金城也找不出第二個會幹這種事的了啊。”
黎行鹿實在沒忍住去揪了弟弟的耳朵，然後在他的耳邊惡魔低語道：“是我捐的，兩百三十一片全是我捐的。但是我是你哥不是傻叉。”
“啊啊啊，哦哦哦。”黎行斯連忙求饒，然後捂著耳朵眼淚汪汪地說，“我錯了我錯了，哥你不是傻叉。我就想問一下，你真的花了那麽多然後白送給我們學校了？”
黎行鹿點了點頭。
“啊？”黎行斯這孩子向來直白，三步並作兩步伏到黎行鹿腿邊問道，“那哥你現在不是窮光蛋了嗎？”
黎行鹿輕輕咳了一聲：“倒也沒有到窮光蛋的程度。”
黎行斯好像忽略了黎行鹿的話，一拍腿，大喊“壞了”，黎行鹿皺著眉問他“怎麽了”，他就很不服氣地說道：“那個甲骨明明是你捐的，你為了它們都要吃糠咽菜了，杭院憑什麽不帶我？”
黎行鹿也選擇性忽視了黎行斯話裏的“廢話”，激動地問：“杭老師回來了？”
黎行斯被噎了一下，語氣更加激憤：“回來了啊，我今早還看見他在食堂買煎餅，加了雙份肉松吶。然後今天早上還在群裏發通知，說要挑兩個學生去整理甲骨，我報名了，沒選我。不是，我哥買的憑什麽不選我？”
黎行鹿張嘴就是：“他沒有選你肯定有別的原因，你想想你有沒有努力？夠不夠優秀，不要張口就怪杭老師，他也很忙的。”
黎行斯忽然鼻子一吸，想到了什麽：“對啊，我說呢。我綜測那麽高憑什麽不選我，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哥——”他幽怨地喊道，“都怪你頂著我身份沒給杭院留下我聰明的印象，我不管！哥！我要去整理甲骨！那明明是我家的錢買回來的。”
黎行鹿早就聽不見黎行斯的聲音了，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然後糾結了一分鐘給杭訓虞發了一句“在嗎？”。
杭訓虞沒回。
黎行鹿跺跺腳，又發了一句“聽我弟弟說你回來了？”。
這一次，杭訓虞有了回應，出乎黎行鹿的所有預料，他回的是“我在你們家門口”。
黎行鹿渾身一抖，立馬沖出門，穿過院子。而黎行斯以為是哥哥不想聽自己嘮叨要跑也跟著追了出去。
黎行鹿看見了杭訓虞，倚靠在一輛車上，手裏提著一個紙袋子。
黎行斯本來還在嚎著“不行，哥，我就要去！”，看見杭訓虞本人立馬成了被拔了舌頭的鸚鵡。
杭訓虞笑了笑，拎了拎手裏的紙袋，說道：“從雲城帶了點東西給你，特地給你送過來，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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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一結束黎行鹿就跑到了金城大，又是一大早就跑到了校長的辦公室。歷史再度重演，咬著包子的鄭校長惶恐地看著神采奕奕的黎行鹿。
“黎，黎少爺。”鄭校長的手已經摸到座機了，“上回杭院應該給你講清楚了，我們可能不太需要你捐聯排。”
“不，我不捐聯排。”黎行鹿的手摁住鄭校長的手腕，“校長，請問貴校有沒有興趣接受一批文物的贈予。”
“什，什麽東西？”鄭校長似乎沒聽清。
黎行鹿直接甩了一個文件夾到校長的桌子上：“一批甲骨，一共兩百三十一片。現在還在辦回國手續，但是應該快了。我想無償捐贈給貴校。”
鄭校長眼睛瞪得渾圓，顫顫巍巍地拿過文件夾翻開，眼裏的驚恐忽然被無比璀璨的光亮所取代，他看看文件，又看看黎行鹿，瞬間喜笑顏開。
“小黎啊。”鄭校長說道，“我從看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們甲骨學研究界不能失去你這個棟梁之材。我先給你老師打個電話啊。”
鄭校長臉都要笑爛了，擡手按了串號碼，一接通就興高采烈地說道：“杭院，是我，鄭徽，我跟你說啊，你收了個好學生啊。——什麽意思？你可站穩了啊，找個平點的地方，你現在最喜歡的學生買了兩百三十一片甲骨回來捐給我們學校了，你從雲城回來大概就能見到了。”
黎行鹿敏銳地捕捉到，鄭校長說杭訓虞在雲城。
他在雲城幹什麽呢？
黎行鹿沒來得及想明白鄭校長就把電話遞給了他，紅色的聽筒連著卷起的電話線，就等著黎行鹿接它。
“杭院有話對你說。”
黎行鹿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他接過電話，小聲說道：“餵，杭老師，我是小鹿。”
杭訓虞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有些失真，帶著一點疲憊和無奈：“小鹿，那個去歐洲撒錢的神秘中國買家是你啊。”
“應，應該是吧。”即使只是聽著杭訓虞的聲音，黎行鹿也覺得擡不起頭。
杭訓虞輕輕的笑聲傳過來：“我早就該猜到是你。為什麽要買它們？因為真的喜歡，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黎行鹿的全身緊繃起來，他其實不太理解杭訓虞的問題，只是他的身體在下意識地緊張，因為他的潛意識裏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因為你說過，有很多甲骨還流落在海外，我猜你想讓他們回家。”
杭訓虞那邊一時沒了聲音，過了約摸一分鐘才慢慢傳來笑聲。
“我的傻小鹿啊。”杭訓虞說道，“我知道了。真的很感謝你。我要在雲城待幾天，星期六下午準時見，好不好？”
“好。”黎行鹿下意識地一句紅了耳尖。
電話被杭訓虞那邊掛斷了，黎行鹿把聽筒還給鄭校長。鄭校長樂呵呵地問他：“杭院跟你說什麽了？臉紅成這樣。”
黎行鹿顫了一下，忙解釋說：“他沒說什麽，他就說謝謝我。”
“嗐！”鄭校長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他這人就是這樣，你別管他，聽叔叔說啊，你做的很好，特別好，你上回提到南區那塊地是不是？叔叔們要在那兒建個新的教學樓，我覺得就拿你的名字命名比較好。”
“我？”黎行鹿受寵若驚，“還，還是算了吧，鄭校長，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有必要有必要的。”鄭校長沒給黎行鹿再反駁的餘地，拉著他坐下說道，“行了，不說這些了。我們現在聊聊捐贈的事情，小黎啊，很麻煩吧？”
黎行鹿想了想，實誠地搖了搖頭：“一般。”
“德國那批也一般？”鄭校長又一次瞪大了眼睛，“那批你老師前幾年想去借來看看那個德國佬——人都不願意，你這給他直接買回來了，他肯定高興。”
黎行鹿覺得自己中大獎了，萬萬沒想到杭訓虞本來就想要那批，也不枉他動用那麽多人力物力財力。
“杭老師非常喜歡嗎？”黎行鹿殷切地問。
鄭校長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其實也不是說很喜歡，只是那批太神秘了，據說每個國家的數據庫裏都沒有，所以他就想想辦法去看看，買下不現實的話就看看能不能拓印下來也是好的，結果那個德國人水米不進。沒想到啊，他真的收了個金疙瘩。”
校長臉都要笑爛了。
黎行鹿也高興，高興他並沒有給那個德國人送錢，不然真的要成“傻小鹿”了。
“所以，你是怎麽買回來的？”鄭校長問道。
黎行鹿想了想，大概給鄭校長解釋了一下操作，他也想仔細解釋，但他做不到。
鄭校長聽完看黎行鹿的眼神更加欣賞：“好孩子，真真的頂頂好的孩子，年輕人就該這樣。吾輩楷模啊。”
黎行鹿被鄭校長天花亂墜地誇了一早上，期間還帶他去了南區，給他看了還在打地基的教學樓，告訴他：“到時候這棟樓就叫行鹿樓，樓前邊給你立個雕像，怎麽樣？”
黎行鹿嚇得連連後退，擺手說“不”。
鄭校長轉念一想，又問：“那建你老師的，你老師那張臉還是可以的，美化校園。”
這個黎行鹿倒是覺得是個好主意，立馬說道：“我出錢，給他用最好的材料。”他目光灼灼，心裏已經在想那個雕像是何等的風采。
鄭校長卻忽然改口說是逗黎行鹿的，見黎行鹿失落又解釋說：“他不會同意的。以前跟他提過一回，他說他還年輕，給他塑個像放在學校好像他要入土了似的，而且不想學生在他的雕像上邊曬被子。”
一想到雕像會淪為學生的被子架黎行鹿也覺得不行了，他沒辦法想象杭訓虞披著厚棉被站在陽光下的樣子。
中午，鄭校長還想帶黎行鹿去吃午飯，但黎行鹿實在是受不了鄭校長的熱情了，他自認為不是個社恐，但在鄭校長面前，他局促地想要爆炸。於是，他借口下午還有事，開著他的跑車就回了家。後續的事情他也丟給了別人，鄭校長倒是給他打過幾次電話想約他，但他都拒絕了。
黎行鹿覺得，自己還是比較喜歡鄭校長一開始那副驚恐的樣子，因為那樣的校長只會打電話給杭訓虞，而不是打給他。
星期五，黎行斯一回到家就開始喊哥，一見到哥就說道：“哥，哥，聽說有個傻叉給我們學校捐了兩百多塊甲骨，是不是你。”
黎行鹿怎麽聽這話都覺得不舒服，強調說：“我是你哥，不是傻叉。”
黎行斯撓著腦袋：“不是你？那是誰啊？我們金城也找不出第二個會幹這種事的了啊。”
黎行鹿實在沒忍住去揪了弟弟的耳朵，然後在他的耳邊惡魔低語道：“是我捐的，兩百三十一片全是我捐的。但是我是你哥不是傻叉。”
“啊啊啊，哦哦哦。”黎行斯連忙求饒，然後捂著耳朵眼淚汪汪地說，“我錯了我錯了，哥你不是傻叉。我就想問一下，你真的花了那麽多然後白送給我們學校了？”
黎行鹿點了點頭。
“啊？”黎行斯這孩子向來直白，三步並作兩步伏到黎行鹿腿邊問道，“那哥你現在不是窮光蛋了嗎？”
黎行鹿輕輕咳了一聲：“倒也沒有到窮光蛋的程度。”
黎行斯好像忽略了黎行鹿的話，一拍腿，大喊“壞了”，黎行鹿皺著眉問他“怎麽了”，他就很不服氣地說道：“那個甲骨明明是你捐的，你為了它們都要吃糠咽菜了，杭院憑什麽不帶我？”
黎行鹿也選擇性忽視了黎行斯話裏的“廢話”，激動地問：“杭老師回來了？”
黎行斯被噎了一下，語氣更加激憤：“回來了啊，我今早還看見他在食堂買煎餅，加了雙份肉松吶。然後今天早上還在群裏發通知，說要挑兩個學生去整理甲骨，我報名了，沒選我。不是，我哥買的憑什麽不選我？”
黎行鹿張嘴就是：“他沒有選你肯定有別的原因，你想想你有沒有努力？夠不夠優秀，不要張口就怪杭老師，他也很忙的。”
黎行斯忽然鼻子一吸，想到了什麽：“對啊，我說呢。我綜測那麽高憑什麽不選我，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哥——”他幽怨地喊道，“都怪你頂著我身份沒給杭院留下我聰明的印象，我不管！哥！我要去整理甲骨！那明明是我家的錢買回來的。”
黎行鹿早就聽不見黎行斯的聲音了，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然後糾結了一分鐘給杭訓虞發了一句“在嗎？”。
杭訓虞沒回。
黎行鹿跺跺腳，又發了一句“聽我弟弟說你回來了？”。
這一次，杭訓虞有了回應，出乎黎行鹿的所有預料，他回的是“我在你們家門口”。
黎行鹿渾身一抖，立馬沖出門，穿過院子。而黎行斯以為是哥哥不想聽自己嘮叨要跑也跟著追了出去。
黎行鹿看見了杭訓虞，倚靠在一輛車上，手裏提著一個紙袋子。
黎行斯本來還在嚎著“不行，哥，我就要去！”，看見杭訓虞本人立馬成了被拔了舌頭的鸚鵡。
杭訓虞笑了笑，拎了拎手裏的紙袋，說道：“從雲城帶了點東西給你，特地給你送過來，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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