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5章 chapter15
關燈
小
中
大
第0015章 chapter15
星期三的晚上，黎行鹿給大學時候的朋友們挨個打了電話，拜托他們幫自己買幾片甲骨回來。他記住了今天杭訓虞上課時候說的，因為戰爭等各種原因，大量刻有甲骨文的甲片還流落在海外。
他一直對倪爍他們打擾飯局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杭訓虞又不許他捐聯排也不允許他捐食堂，他就只好走別的路子。
他對甲骨的價錢沒什麽概念，拜托人的時候就只說務必給他拍或者買回來就行。他想著總歸不會貴到哪裏去。
到了星期六的早上，黎行鹿已經收到了三個朋友的回信，表示已經在幫他談價格了。他粗略估計了一下，如果能談下來，應該能買個二十多片回來，也就花個五六千萬，還不用去求黎行羽給錢。
黎行鹿喜滋滋地就開著車去找杭訓虞了，當然，他還不打算說，他打算等甲骨運回國了再偷偷給他一個驚喜。
因為知道杭訓虞周末會睡懶覺，所以這次黎行鹿只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孫媽也早知道他會來，一早就準備了他愛喝的。
黎行鹿沒在餐廳和客廳看見杭訓虞便只能問孫媽：“杭老師還沒醒嗎？”
孫媽尬笑著：“可能還沒睡吧，他昨晚突然接了個工作，一直在書房忙著。他工作我沒敢打擾，怕壞事。但是他昨天特地囑咐了，小鹿你來了就喊他。我現在去。”
黎行鹿放下杯子，問道：“我們能一起嗎？”他想看看杭訓虞認真工作的樣子。
孫媽猶豫了一下，點頭說：“如果是小鹿你，小虞應該不會說什麽。”
兩人輕手輕腳地上了樓，又走到了書房外，還隔著門他們就聽見翻動東西的聲音，有紙張，也有某些堅硬的物件，孫媽輕輕地推開一個門縫，只見杭訓虞把自己埋在一堆典籍裏，身下坐著一個巨大的甲骨文字典，腳壓著幾本攤開的書，手裏拿著幾張甲骨的拓本。他沒穿鞋，頭發也亂糟糟的，哪裏還有平時意氣風發的杭院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三天三夜沒睡的社畜。
“天殺的，終於被我找到了。”杭訓虞忽然很解氣似地來了那麽一句，視線忽然就看到了門外。
黎行鹿僵了，小聲喊了一聲：“杭老師。”
“嗯。”杭訓虞頷首，說著“你先下去等一下”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然後隨意踢開擋路的書，在書堆裏找到手機，然後一邊撥號一邊朝陽臺走去。
黎行鹿有點慌，問孫媽：“杭，杭老師沒事吧？”
孫媽見怪不怪：“他工作起來是這樣的，習慣就好。”
黎行鹿覺得自己還需要好好調理調理。
孫媽帶著黎行鹿下樓了，他們坐在客廳裏還能聽見杭訓虞打電話的聲音，他們不知道對面是誰，但是能聽出來杭訓虞現在很亢奮，並且對勝利志在必得。
終於，陽臺上打電話的聲音以杭訓虞一句極其挑釁的“承讓承讓”劃下了句號。而後，杭訓虞來到二樓的欄桿前說道：“小鹿，等等啊，我去稍微清理一下。”
杭訓虞一頭鉆進了臥室，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頭發梳好了，也換了身新衣服，變回了黎行鹿熟悉的杭老師。他從二樓欄桿處掠過，鉆進書房，再鉆出來的時候手裏就多了紙筆和一本字帖似的東西。
黎行鹿下意識地就站了起來。
杭訓虞用下巴示意黎行鹿去外邊的小院子，然後說道：“去外邊吧，孫媽媽，你給我收一下書房。小鹿，今天我教你認字。”
黎行鹿先一步推開落地窗，小院子裏搭著一個花架子，架子下邊放著一張桌子還有一圈藤椅。杭訓虞抱著紙筆和黎行鹿擦肩而過，然後把它們放在桌子上。
“你今天的任務就，先抄書吧。”杭訓虞說，“感受一下甲骨文和我們現代的簡化漢字的區別和聯系。”
黎行鹿不知道杭訓虞讓他這麽做的意義，但杭訓虞讓他做的他很少會問為什麽。他看向那本字帖，上邊是甲骨文和簡化漢字對照著的，是手寫的，看筆記是杭訓虞親自寫的。
“這些都是你親自寫的嗎？”黎行鹿本著大膽求證的態度問道。
杭訓虞打著瞌睡點了點頭：“嗯，別嫌醜。”
黎行鹿越看那些字越漂亮，越喜歡，哪裏會嫌醜。
在寂靜的小院裏，黎行鹿坐了下來，在面前鋪開的紙上開始模仿那些抽象但可愛的甲骨文，他的第一個字寫得並不順利，他平時寫的最多的字就是自己的名字，還是簽在消費單上的，早就忘了怎麽把字寫得好看，但為了不在杭訓虞面前丟臉，他逼著自己把字寫好，但一切適得其反，他不僅沒把甲骨文寫好，連簡體字也沒寫好。
“你啊，我的小鹿啊。”杭訓虞無奈地坐到黎行鹿身邊，從他手裏拿過被握得發燙的筆，說道，“你的簡中我不評價，但是甲骨文，你得讓自己再自由一點，它們啊，更像畫。”
黎行鹿不明白，同樣的筆，同樣的紙，寫同樣的字，為什麽在杭訓虞手底下出來的筆畫就那麽流暢，那麽，漂亮。
“你看，安字，這是一個房子，裏邊是一個跪坐的女子，很形象是吧。”杭訓虞說著又開始打瞌睡了。
“杭老師。”黎行鹿壯著膽拿過杭訓虞手裏的筆，說道，“你休息一下吧，我知道了，我先抄著。”
杭訓虞把筆給他了，但撐著下巴沒離開：“我沒事，剛剛亢奮過頭了而已，你寫，我看著你寫，寫不好再教你。”
但黎行鹿沒寫幾個字，忽然感覺到杭訓虞的手塌了，他轉頭一看，杭訓虞果然壓在小臂上睡著了，手肘還立著，但手掌輕輕覆在了耳朵上。
睡著了啊。
黎行鹿的屬性又暴露了，他無心學習了，一雙眼睛全都是杭訓虞的樣子。
舒展的眉毛，輕輕閉著的雙眼，因為一夜沒睡眼窩有一團烏青，但這並不影響黎行鹿覺得杭訓虞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黎行鹿輕輕舔了一下唇珠，然後用小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杭訓虞的嘴角。
很軟很軟。
咚咚咚。
心臟在瘋狂跳動，而心臟的主人現在很糾結，糾結要不要幹點僭越的事情，比如說，偷偷親一口。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連問了自己三次，最終黎行鹿還是沒敢親，只是用手輕輕點了一下杭訓虞的唇珠，然後又用那根僭越的手指擦了一下自己的唇。
他想，這也算親過了。
黎行鹿還傻樂呢，一擡眼看見了孫媽，孫媽手裏端著水果，不知道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女人溫柔地笑著，好像也不像是撞見了剛剛那一幕的樣子。
可黎行鹿還是恐慌起來，尤其是孫媽向他們走來。
孫媽只是把果盤放到了桌子的一角，然後朝黎行鹿笑笑就走了。
黎行鹿的心靜不下來了，寫一個字換了好幾個動作，雖然他已經把動作的幅度放得很小，但杭訓虞還是帶著無奈的笑直起了身子。
“不好意思，睡著了。”杭訓虞摸著黎行鹿的腦袋，“我說小鹿啊，我這兒的椅子很難受嗎？動來動去的，你要不坐我腿上。”
黎行鹿覺得整個腦袋都被熱水洗了一遍，嘴又不聽使喚了。
“可以？”
“噗嗤。”杭訓虞笑得歡快，仿佛疲倦被一掃而空，手往桌子上一撐站了起來，說道，“假的，坐我腿上你更難受，我去洗把臉，你好好寫字。”
杭訓虞走了，黎行鹿卻把腦袋一下子砸在了桌上，想把腦子裏的雜念砸出來。
哐哐哐。
叮咚。
有人按了門鈴。
黎行鹿不再砸頭，杭訓虞也剛好洗完臉出來，但還是孫媽離門最近去開了門。
黎行鹿以為是杭訓虞的學生又來了，結果卻看見孫媽迎進來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婦女，婦女一進門就直奔杭訓虞而來。
“訓訓，想不想媽媽？”中年婦女緊緊摟著杭訓虞的脖子，“媽媽給你帶了好吃的。”
杭老師的媽媽？
仔細一看好像眉眼間是有點像杭訓虞。
黎行鹿噌一下站起來了，快步走回屋內。
杭訓虞被媽媽抱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推開媽媽，只說：“好了，媽，你怎麽突然來了？你先放開我，給我留點面子，我學生還在呢。”
杭媽媽這才發現屋子裏除了孫媽還有一個黎行鹿。
“好稀罕人的孩子。”杭媽媽誇了黎行鹿一句，但是話鋒一轉又拐回杭訓虞身上，“我說你也是，就會收學生，我什麽時候能看見兒媳婦，你都三十了，我三十都……”
“拜托，媽！”杭訓虞很無奈，“時代變了，我才三十歲，很年輕！還有，不要在我學生面前催我的婚！”
杭媽媽訕笑兩聲，忙說好。
杭訓虞嘆了口氣，轉頭對緊張到變成雕像的黎行鹿說道：“小鹿，介紹一下，這是我媽媽，張容芳張女士，你喊她芳阿姨吧。”
“芳阿姨好。”黎行鹿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我是黎行鹿，家裏還有三口人，姐姐弟弟外甥女，杭老師是我學，啊不是，我是杭老師的學生。”
黎行鹿在考慮換顆不那麽愛砰砰砰響的心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星期三的晚上，黎行鹿給大學時候的朋友們挨個打了電話，拜托他們幫自己買幾片甲骨回來。他記住了今天杭訓虞上課時候說的，因為戰爭等各種原因，大量刻有甲骨文的甲片還流落在海外。
他一直對倪爍他們打擾飯局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杭訓虞又不許他捐聯排也不允許他捐食堂，他就只好走別的路子。
他對甲骨的價錢沒什麽概念，拜托人的時候就只說務必給他拍或者買回來就行。他想著總歸不會貴到哪裏去。
到了星期六的早上，黎行鹿已經收到了三個朋友的回信，表示已經在幫他談價格了。他粗略估計了一下，如果能談下來，應該能買個二十多片回來，也就花個五六千萬，還不用去求黎行羽給錢。
黎行鹿喜滋滋地就開著車去找杭訓虞了，當然，他還不打算說，他打算等甲骨運回國了再偷偷給他一個驚喜。
因為知道杭訓虞周末會睡懶覺，所以這次黎行鹿只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孫媽也早知道他會來，一早就準備了他愛喝的。
黎行鹿沒在餐廳和客廳看見杭訓虞便只能問孫媽：“杭老師還沒醒嗎？”
孫媽尬笑著：“可能還沒睡吧，他昨晚突然接了個工作，一直在書房忙著。他工作我沒敢打擾，怕壞事。但是他昨天特地囑咐了，小鹿你來了就喊他。我現在去。”
黎行鹿放下杯子，問道：“我們能一起嗎？”他想看看杭訓虞認真工作的樣子。
孫媽猶豫了一下，點頭說：“如果是小鹿你，小虞應該不會說什麽。”
兩人輕手輕腳地上了樓，又走到了書房外，還隔著門他們就聽見翻動東西的聲音，有紙張，也有某些堅硬的物件，孫媽輕輕地推開一個門縫，只見杭訓虞把自己埋在一堆典籍裏，身下坐著一個巨大的甲骨文字典，腳壓著幾本攤開的書，手裏拿著幾張甲骨的拓本。他沒穿鞋，頭發也亂糟糟的，哪裏還有平時意氣風發的杭院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三天三夜沒睡的社畜。
“天殺的，終於被我找到了。”杭訓虞忽然很解氣似地來了那麽一句，視線忽然就看到了門外。
黎行鹿僵了，小聲喊了一聲：“杭老師。”
“嗯。”杭訓虞頷首，說著“你先下去等一下”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然後隨意踢開擋路的書，在書堆裏找到手機，然後一邊撥號一邊朝陽臺走去。
黎行鹿有點慌，問孫媽：“杭，杭老師沒事吧？”
孫媽見怪不怪：“他工作起來是這樣的，習慣就好。”
黎行鹿覺得自己還需要好好調理調理。
孫媽帶著黎行鹿下樓了，他們坐在客廳裏還能聽見杭訓虞打電話的聲音，他們不知道對面是誰，但是能聽出來杭訓虞現在很亢奮，並且對勝利志在必得。
終於，陽臺上打電話的聲音以杭訓虞一句極其挑釁的“承讓承讓”劃下了句號。而後，杭訓虞來到二樓的欄桿前說道：“小鹿，等等啊，我去稍微清理一下。”
杭訓虞一頭鉆進了臥室，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頭發梳好了，也換了身新衣服，變回了黎行鹿熟悉的杭老師。他從二樓欄桿處掠過，鉆進書房，再鉆出來的時候手裏就多了紙筆和一本字帖似的東西。
黎行鹿下意識地就站了起來。
杭訓虞用下巴示意黎行鹿去外邊的小院子，然後說道：“去外邊吧，孫媽媽，你給我收一下書房。小鹿，今天我教你認字。”
黎行鹿先一步推開落地窗，小院子裏搭著一個花架子，架子下邊放著一張桌子還有一圈藤椅。杭訓虞抱著紙筆和黎行鹿擦肩而過，然後把它們放在桌子上。
“你今天的任務就，先抄書吧。”杭訓虞說，“感受一下甲骨文和我們現代的簡化漢字的區別和聯系。”
黎行鹿不知道杭訓虞讓他這麽做的意義，但杭訓虞讓他做的他很少會問為什麽。他看向那本字帖，上邊是甲骨文和簡化漢字對照著的，是手寫的，看筆記是杭訓虞親自寫的。
“這些都是你親自寫的嗎？”黎行鹿本著大膽求證的態度問道。
杭訓虞打著瞌睡點了點頭：“嗯，別嫌醜。”
黎行鹿越看那些字越漂亮，越喜歡，哪裏會嫌醜。
在寂靜的小院裏，黎行鹿坐了下來，在面前鋪開的紙上開始模仿那些抽象但可愛的甲骨文，他的第一個字寫得並不順利，他平時寫的最多的字就是自己的名字，還是簽在消費單上的，早就忘了怎麽把字寫得好看，但為了不在杭訓虞面前丟臉，他逼著自己把字寫好，但一切適得其反，他不僅沒把甲骨文寫好，連簡體字也沒寫好。
“你啊，我的小鹿啊。”杭訓虞無奈地坐到黎行鹿身邊，從他手裏拿過被握得發燙的筆，說道，“你的簡中我不評價，但是甲骨文，你得讓自己再自由一點，它們啊，更像畫。”
黎行鹿不明白，同樣的筆，同樣的紙，寫同樣的字，為什麽在杭訓虞手底下出來的筆畫就那麽流暢，那麽，漂亮。
“你看，安字，這是一個房子，裏邊是一個跪坐的女子，很形象是吧。”杭訓虞說著又開始打瞌睡了。
“杭老師。”黎行鹿壯著膽拿過杭訓虞手裏的筆，說道，“你休息一下吧，我知道了，我先抄著。”
杭訓虞把筆給他了，但撐著下巴沒離開：“我沒事，剛剛亢奮過頭了而已，你寫，我看著你寫，寫不好再教你。”
但黎行鹿沒寫幾個字，忽然感覺到杭訓虞的手塌了，他轉頭一看，杭訓虞果然壓在小臂上睡著了，手肘還立著，但手掌輕輕覆在了耳朵上。
睡著了啊。
黎行鹿的屬性又暴露了，他無心學習了，一雙眼睛全都是杭訓虞的樣子。
舒展的眉毛，輕輕閉著的雙眼，因為一夜沒睡眼窩有一團烏青，但這並不影響黎行鹿覺得杭訓虞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黎行鹿輕輕舔了一下唇珠，然後用小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杭訓虞的嘴角。
很軟很軟。
咚咚咚。
心臟在瘋狂跳動，而心臟的主人現在很糾結，糾結要不要幹點僭越的事情，比如說，偷偷親一口。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連問了自己三次，最終黎行鹿還是沒敢親，只是用手輕輕點了一下杭訓虞的唇珠，然後又用那根僭越的手指擦了一下自己的唇。
他想，這也算親過了。
黎行鹿還傻樂呢，一擡眼看見了孫媽，孫媽手裏端著水果，不知道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女人溫柔地笑著，好像也不像是撞見了剛剛那一幕的樣子。
可黎行鹿還是恐慌起來，尤其是孫媽向他們走來。
孫媽只是把果盤放到了桌子的一角，然後朝黎行鹿笑笑就走了。
黎行鹿的心靜不下來了，寫一個字換了好幾個動作，雖然他已經把動作的幅度放得很小，但杭訓虞還是帶著無奈的笑直起了身子。
“不好意思，睡著了。”杭訓虞摸著黎行鹿的腦袋，“我說小鹿啊，我這兒的椅子很難受嗎？動來動去的，你要不坐我腿上。”
黎行鹿覺得整個腦袋都被熱水洗了一遍，嘴又不聽使喚了。
“可以？”
“噗嗤。”杭訓虞笑得歡快，仿佛疲倦被一掃而空，手往桌子上一撐站了起來，說道，“假的，坐我腿上你更難受，我去洗把臉，你好好寫字。”
杭訓虞走了，黎行鹿卻把腦袋一下子砸在了桌上，想把腦子裏的雜念砸出來。
哐哐哐。
叮咚。
有人按了門鈴。
黎行鹿不再砸頭，杭訓虞也剛好洗完臉出來，但還是孫媽離門最近去開了門。
黎行鹿以為是杭訓虞的學生又來了，結果卻看見孫媽迎進來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婦女，婦女一進門就直奔杭訓虞而來。
“訓訓，想不想媽媽？”中年婦女緊緊摟著杭訓虞的脖子，“媽媽給你帶了好吃的。”
杭老師的媽媽？
仔細一看好像眉眼間是有點像杭訓虞。
黎行鹿噌一下站起來了，快步走回屋內。
杭訓虞被媽媽抱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推開媽媽，只說：“好了，媽，你怎麽突然來了？你先放開我，給我留點面子，我學生還在呢。”
杭媽媽這才發現屋子裏除了孫媽還有一個黎行鹿。
“好稀罕人的孩子。”杭媽媽誇了黎行鹿一句，但是話鋒一轉又拐回杭訓虞身上，“我說你也是，就會收學生，我什麽時候能看見兒媳婦，你都三十了，我三十都……”
“拜托，媽！”杭訓虞很無奈，“時代變了，我才三十歲，很年輕！還有，不要在我學生面前催我的婚！”
杭媽媽訕笑兩聲，忙說好。
杭訓虞嘆了口氣，轉頭對緊張到變成雕像的黎行鹿說道：“小鹿，介紹一下，這是我媽媽，張容芳張女士，你喊她芳阿姨吧。”
“芳阿姨好。”黎行鹿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我是黎行鹿，家裏還有三口人，姐姐弟弟外甥女，杭老師是我學，啊不是，我是杭老師的學生。”
黎行鹿在考慮換顆不那麽愛砰砰砰響的心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