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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誰強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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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誰強迫誰?

包廂裏,傅晏寒掛斷電話,將手機擱在桌上,目光沈沈地盯著坐在對面的鄧蕓華。

他把手裏銀行打的真流水賬單推到鄧蕓華面前,“你可以選擇繼續隱瞞,也可以選擇告訴我實情,讓我來補救。”

鄧蕓華面色慘白,不可置信地盯著傅晏寒,“我是你媽,不是犯人。”

“我要真當你是犯人,你以為我會好好坐在這裏跟你說話?”傅晏寒冷酷道。

今天,他要知道真相,他要知道鄧蕓華對葉世東一家做了什麼。

鄧蕓華閉了閉眼睛,和盤托出,“阿臻病房裏那幅畫你還記得嗎?”

傅晏寒記得,他每次去醫院看他,傅臻都會拉著他看,還說畫畫的小姑娘長得特別好看。

那幅畫確實畫得不錯,將傅臻的神韻完美呈現在畫裏。

傅臻每次提到那個小姑娘,眼底都有光,讓他越發好奇,那是一個怎樣的人,讓他只見了一面就念念不忘。

“那幅畫是葉綿綿畫的,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他喜歡葉綿綿。”

“後來,葉世東查出尿毒癥,阿臻病情又開始惡化,我不想他成為一縷孤魂野鬼,想著他喜歡葉綿綿,或許可以用葉世東的病做突破口,讓他答應葉綿綿嫁給阿臻。”

“只是我沒想到,我還沒找上他,他自己先想不開出了車禍。”

傅晏寒目光犀利地盯著她,一針見血地指出她話裏的漏洞。

“傅臻的病情開始惡化,是在葉世東查出尿毒癥之前。”

鄧蕓華目光躲閃,“時間過去這麼久了,我哪記得誰先誰後。”

傅晏寒唇邊扯開一抹冷笑,“行,看來你是要逼我大義滅親,讓警察來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晏寒,我是你親媽!”鄧蕓華惱火地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我懷胎十月生下你,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那就說實話。”傅晏寒咄咄逼人。

鄧蕓華閉了閉眼睛,“那天我去醫院看阿臻,跟慌慌張張的何醫生撞了個正著,他手裏拿著的檢查報告掉出來,正是葉世東的檢查報告。”

“檢查報告弄錯了,把葉世東和一個確診尿毒癥的患者弄混了,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攔住了何醫生,威逼利誘,讓他暫時把報告瞞下來。”

“我當時真的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覺得你弟弟誰也不願意娶,如果是葉綿綿,他說不定就願意娶了,我沒想到葉世東的承受能力那麼差,我沒想到他會出車禍。”

鄧蕓華越說越激動,她不停抹眼淚,“我沒想害他,真的。”

傅晏寒的表情凝固住,他像一樽雕像一樣坐在椅子上。

腦子裏天塌地陷。

他原本還抱有一絲希冀,真相沒這麼殘酷,卻原來,命運對他如此不公。

“晏寒……”

傅晏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盯著鄧蕓華,“您去自首吧。”

鄧蕓華愕然,氣得嘴唇都在抖,“你說什麼?”

“去自首。”傅晏寒重覆。

鄧蕓華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你是不是瘋了,我為什麼要去自首?”

傅晏寒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因為你的自私,害得一個無辜的家庭支離破碎,難道你不應該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嗎?”

鄧蕓華恨恨地瞪著他,“我不會去自首,有本事你不顧念母子情分,報警抓我。”

說完,她掀了椅子,怒氣沖沖地走了。

傅晏寒面色鐵青,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只覺得渾身筋骨都浸在寒冰裏。

千思萬想,他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婚禮要提前,遲則生變。

葉綿綿下午上完課,從教學樓裏出來,一眼就看見站在香樟樹下的傅晏寒。

他旁邊站著周硯禮,兩人都是絕頂的出身和樣貌,站在那裏就像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不少女學生都頻頻回頭張望,還有一些躍躍欲試,想過去要聯系方式的。

周硯禮站在傅晏寒旁邊,註視著葉綿綿從教學樓裏出來。

“我一直想不通,你寧願自己頭頂戴綠帽,也要曝光我跟蘇妍之間的關系,原來是因為綿綿。”

傅晏寒淡聲道:“別叫得這麼親熱,她只是你的學生。”

周硯禮:“……聽說你們要結婚了?”

“這個月底,喜帖稍後會發給你,歡迎你來參加婚禮。”傅晏寒說。

周硯禮簡直要被他狂妄的態度給氣死了,“時間這麼趕?”

“畢竟她太搶手,還有人在虎視眈眈地盯著,動作不快點,怕她被人搶走了。”傅晏寒雲淡風輕道。

周硯禮:“……你是怕她被人搶走了,還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葉綿綿走到近前,就聽到周硯禮這句話,她下意識看向傅晏寒。

傅晏寒伸手攬著她的腰,盯著周硯禮的眼眸裏掠過一抹厲色。

“你想多了,我們兩情相悅,綿綿,跟你們周教授道別。”

葉綿綿聽到那句“我們兩情相悅”,即便知道是假的,心口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

“周教授再見!”

周硯禮目光柔和,“好好覆習,馬上要期末答辯了,不要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耽誤學習。”

傅晏寒下頷緊繃,瞇眼警告他收斂一點,“周硯禮。”

葉綿綿擔心兩人起沖突,忙說:“教授放心,我會好好覆習,不會耽誤期末考試。”

“那就好。”

傅晏寒心裏醋意翻騰,攬著葉綿綿的腰帶她離開。

葉綿綿感覺他今天似乎不太高興,扭頭看著他,“大哥,你不開心嗎?”

傅晏寒說:“沒有,你這兩天有沒有抽空想一想,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婚禮?”

葉綿綿被他問得楞住,“我還沒來得及想。”

事實上,她覺得這件事太突然了,突然到她都還沒消化過來。

“一會兒我們去看看,再順便把婚紗定下來,對了,婚禮提前到這個月30號了。”

葉綿綿一怔,“那沒兩天了,怎麼又提前了?”

“媽去廟裏合了我倆的八字,說這個月30號是黃道吉日,宜嫁娶,我想想提前也沒什麼不好,你覺得呢?”

葉綿綿心裏總覺得怪異,婚期定得太趕了,“我馬上要期末考,我不想掛科。”

“沒關系,婚禮的事交給我,你安心覆習,不會影響你期末考。”傅晏寒說。

葉綿綿停下來,她仰頭望著傅晏寒,“大哥,為什麼這麼趕?”

“我想早點把你娶進門,你不想早點嫁給我嗎?”傅晏寒垂眸看著她。

葉綿綿:“我想,可是……”

“早點遲點都是要嫁的,不要胡思亂想,婚慶公司還在等我們,走了。”傅晏寒牽著她的手往學校外走去。

盛州最負盛名的婚禮策劃公司。

公司內部清場,今天只接待傅晏寒和葉綿綿這一對新人。

公司安排了一個團隊給他們,他們給了一個婚禮的初始方案。

“現在流行教堂結婚,新中式,草坪婚禮,我們全部都做了方案,傅總,傅太太,你們可以先看看,敲定一個方案,再針對細節重新修改。”

葉綿綿讓他們一句“傅太太”給喊懵了,她下意識偏頭看向傅晏寒,卻發現他正在走神。

婚禮策劃專員見兩人都沒反應,試探地喊了一聲,“傅總,傅太太?”

傅晏寒回神,接過文件,一邊翻一邊問葉綿綿,“你喜歡哪種方案?”

葉綿綿搖頭,“我不知道。”

婚禮策劃都做得相當完美,看得葉綿綿眼花繚亂。

教堂婚禮儀式感強,新中式婚禮古風味濃,草坪婚禮浪漫,的確很難抉擇。

但最讓她無從選擇的是傅晏寒,他最近總是心事重重。

他這種狀態似乎從他說要娶她後,就開始了。

策劃專員從來沒有接待過這樣的準新人,兩人的表情不像是要結婚,反而像是要上墳。

中途葉綿綿去衛生間,剛要起來,就聽見外面傳來工作人員的議論聲。

“你們說,傅總為什麼突然要娶他小弟妹啊,看兩人剛才相處的情形,你說會不會是傅太太抓住了傅總什麼把柄?”

“看著不像啊,傅太太一看就是純良小白兔,她反倒像是被強迫的那一方。”

“嘖嘖,有沒有可能,傅總被未婚妻戴了綠帽,一氣之下就要娶他小弟妹,趕在未婚妻前結婚扳回一城?”

“傅總看著也不像那麼智障的人吧?”

葉綿綿聽她們越猜越離譜,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外面立即沒了聲音。

不一會兒,腳步聲遠去,她確定衛生間裏再沒別人,才從隔間裏走出來。

她站在洗手池邊,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臉。

明明就快要夢想成真,為什麼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走出衛生間,來到貴賓室,傅晏寒不在,策劃專員迎上來。

“傅太太,傅總去接電話了,他剛才挑了幾件婚紗,我們可以先試。”

葉綿綿一眼就看見一旁架子上掛著的十幾件雪白婚紗,款式不一,無一不華麗精美。

她擡眸,四處搜尋傅晏寒的身影,終於在露臺上看到了他。

她收回視線,她心裏藏著許多疑問,即便不安,只要他在,她都願意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哪怕最後她會摔得粉身碎骨,她無懼亦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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