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關燈
第 6 章

酒後吐真言這一點在林隨之身上體現地淋漓盡致。

林隨之閉著眼嘟噥著抱怨回答:“論文,明明都是中文,我看不懂,還有格式。”

藍碩“撲哧”一笑,林隨之直接被嚇得完全睜開了眼睛,皺著眉強調:“是真的!”

也是,現在是畢業季,總有那麽幾個月是林隨之異常不爽的時候。

但是這還不至於讓他哭,藍碩繼續問:“還有呢?”

醉酒的omega傾訴欲一下子就上來了,看他的樣子,完全不像是醉了的模樣,但是只有藍碩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醉了再加上藥效的原因,林隨之是不會和他講這些東西的。

林隨之轉了個身,將自己對著alphe,開始絮絮叨叨起來:“我又惹學院的審核老師生氣了!”

藍碩:“嗯?”

林隨之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道:“那些東西太老了,就是那些用了十多年的ppt,想讓學生學點新東西,審核老師不讓通過,說他不太了解,審核太麻煩了,就是我做的ppt那些。”

是真的不太清醒,說話都顛三倒四的,藍碩勉強聽懂對方在說什麽,他也能理解林隨之為什麽哭了,像他這種性子,在職場上真的不太受歡迎。

簡言之就是不會來事,林隨之不但不會來事,對那些會拍馬屁的行為還不理解。

omega太難過了,alphe想著就勉強安慰一下,說:“你審核老師的車牌號是多少,我去撒圖釘!”

林隨之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藍碩是這樣的人,半晌過後,才小心翼翼地問:“真的嗎?”

藍碩點點頭表示是真的,但他懷疑林隨之,問:“你記得車牌號?”

林隨之也點點頭,撐起半個身子,靠近藍碩,說:“我悄悄告訴你!”

藍碩就這樣聽omega脫口而出一串數字加字母,對方還提醒他不能撒太多圖釘,一顆就夠了,還要求不能放在輪胎下面,害怕鬧出人命。

藍碩寵溺地笑了笑,看著omega,聲音都快要把人融化:“寶寶,那是我的車牌號。”

林隨之:“你的?”

“不能撒嗎?”omega認真道。

藍碩也不生氣,繼續問:“可以,但是為什麽?”

“他不把貓給我!”林隨之恨恨道,聲音都大了不少。

驚嘆於如此跳躍的思維。

藍碩扶額,果然是還在意那只貓!

林隨之實在太困了,漸漸就沒聲了,藍碩也沒再打擾,抱了被子就出了房間。

就這樣抱著被子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翌日一早,林隨之還是在生物鐘響起的時候醒了,大腦像壓了塊石頭。

他多少有點印象,藍碩來過,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走的,現在已經沒有對方的身影,房間裏還殘留絲絲的薔薇花味道。

餐桌上留有兩張便利貼,一張寫著“鍋裏有早餐,牛奶趁熱喝。”

林隨之看著桌上那杯牛奶,杯底還墊有一個印著粉色圖案的暖寶寶。

另一張便利貼寫著“ppt可以用原來的,知識就講你想講的,撒圖釘行不通,一顆也不行!”

林隨之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所以他昨晚都給藍碩說了些什麽,對方連他學校裏的事都知道,還有圖釘是怎麽回事!

他現在只想找個坑把自己埋了。

林隨之將便利貼扔了,邊吃早餐邊喊來換鎖師傅換了個新鎖,並暗暗發誓再也不會喝酒。

做完這些,林隨之打開手機就看到藍碩給他發的幾張圖片,是一只手拽著另一個人的手腕,下面有對方發的文字“是你自己不讓我走的!”

林隨之不知道自己還做了些什麽丟臉的事情,但光是看到這個圖片和文字,他就感覺自己頭發絲都要燒起來了,最後果斷將藍碩拉黑了。

藍碩的信息素對林隨之的腺體病變是有效果的,自那天晚上以後,他好幾天都沒有吃過藥,以至於信息素開始紊亂,甚至是腺體開始疼痛的時候,他才又發現自己的藥吃完了。

林隨之有拜托陳家幫他弄一點,自然,對方將藥給他的時候又將人臭罵了一頓。

“你把藥當飯吃?”

“這麽快就沒了?”

“是不是更嚴重了?說了讓你去檢查的!”

陳家一頓輸出,林隨之也只是拿了藥道了謝。

“啪”陳家扔了個東西在桌子上,沒好氣地說:“這是新藥,需要註射,藥效長一點,但是註射的時候很疼!”

林隨之拿過來看了看,收下了,陳家又提醒他:“先試試會不會過敏。”

他又點點頭,當場撕了包裝,吃了口服的藥。

“林隨之,”陳家突然站起身,湊近對方聞了聞,問:“你去洗標記了?”

陳家沒有聞到一點alphe信息素的氣味,明明林隨之和藍碩住在一起五年了,即使分開了,也不可能沒有一點信息素的味道?

還沒等林隨之開口解釋,陳家就又是一頓輸出:“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敢去洗標記?”

“當初怎麽給你說的,你這個身體一旦被標記就是一輩子的事,最好不要去洗!”陳家簡直是恨鐵不成鋼,他不知道林隨之和藍碩為什麽要分手,但是也沒必要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林隨之看著氣急敗壞的陳家,解釋說:“沒有標記。”

陳家:“?”

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所以這兩人住在一起五年,居然都沒有標記,他又問出了自己的疑問:“臨時標記呢?”

“三次。”林隨之說。

三次都是他疼得難以忍受的時候,藍碩提出要給他臨時標記的。

陳家默默在心裏給同是alphe的藍碩豎起了大拇指,怪不得在一起五年,林隨之的病也只是沒有覆發,卻也並沒有多少好轉。

轉念一想,發現這應該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有哪個alphe在面對同住在一起的omega還能把持得住,雖然林隨之是無趣了點,但長相也是頂好的,連標記都沒有過,還是五年,甚至是在兩人的信息素匹配度那麽高的情況下!

陳家是決對不信的,除非藍碩身體不行.

“所以你們分手是因為這個原因嗎,他那方面不行?”陳家問林隨之。

怪不得會分手。

林隨之瞪大了眼睛,薄而白的耳垂染上一層粉紅,他雖然是快要三十歲的人了,但對那方面實在不了解,屬於是沒吃過豬肉,也沒怎麽見過豬跑,主要還是他根本沒這個需求。

而且一般的alphe都喜歡那種柔柔軟軟的omega ,信息素也是那種香香甜甜的味道,藍碩肯定也不例外,比如櫻桃味的,有幾個omega的信息素是薄荷味的,除了吃羊肉米線的時候,林隨之自己都覺得薄荷味難聞。

對上陳家那雙疑惑的眼睛,林隨之也迷茫了,他也不知道藍碩那方面行不行,只能搖搖頭。

“臥槽,原來真的不行!”陳家直接激動地站起身,“可是他看起來挺健康的,明明身材也很好!”

林隨之也很驚訝,這是少有的時候,陳家會誇藍碩,以前提起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的,倒也不是真的恨,更多好像是仇富?

當然這也是林隨之的猜測。

估計也只有在這種時候,alphe才會心甘情願地承認同性的一些優點,比如身材,因為在發現這個群體更看重的東西對方沒有的時候,剩下的也只有同情和可憐。

林隨之想解釋他是不知道,沒想到陳家又自言自語:“我想起來了,怪不得我上次在醫院看到他了!”

“還以為他是去給你拿藥的!”

林隨之:“他去拿藥了?”

陳家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隨之說:“你不是知道他不行,拿藥有什麽奇怪的?”

“沒有,我說我不知道……”何況林隨之從來沒有懷疑過藍碩那方面不行,因為對方過易感期的時候他見過,每次林隨之提出要幫對方的時候,alphe都是在極力克制自己,說自己大腦不清晰,沒輕沒重怕弄傷他,還說等他過了易感期再說。

易感期一旦結束,兩人都是清醒的狀態,林隨之一般都沒有臉和勇氣再提那些事,本來他都是想著幫對方度過易感期,既然沒事的話,那麽那些事也就沒必要了。

幸運的是,藍碩也不會提。

對方去醫院拿藥,林隨之更多是擔心藍碩是不是生病了,alphe基本沒生過病,連感冒都沒有過,至少他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事。

林隨之急不可待問:“是什麽時候的事?”

陳家也坐下,思考了一會兒,說:“最近一次大概就是上個月這個時候。”

那就是他們分手的前幾天,等等,最近一次?

“他以前也去過醫院?”林隨之又問。

“以前也看到過幾次,我一直以為他可能給你拿藥或者事感冒怎麽的。”陳家回憶了一下說,突然又氣急敗壞睨了林隨之一眼,提醒說:“他身體行不行已經跟你沒關系了,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

林隨之不置可否。

想拿手機看看有沒有給他發消息,才想起他已經把對方給拉黑了。

而另一邊,藍碩拿著手機對著那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想罵娘。

不但不守信用,還是個死沒良心的。

此時此刻,alphe只想把林隨之揪到自己面前臭罵一頓,他氣急敗壞拿起手機,一邊撥通號碼,一邊想著組織好語言好好洩一通氣。

電話很快接通,藍碩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林隨之!”

對方甕聲甕氣地回答:“怎麽了?”

聽見對方冰冷地毫無情緒的聲音,但莫名其妙又覺得軟軟的,藍碩那一肚子的氣一下子就沒了。

他吸了一口氣,說:“貓最近不想吃飯!”

對方一直沒回答,藍碩又解釋說:“我帶它去看醫生了,說沒事,可能是想你了。”

“你來看看他吧。”

半晌,林隨之才猶豫著回答:“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