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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難受,明天要去社會服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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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難受,明天要去社會服務 ....……

......

他的擁抱很用力, 至於我完全無法掙脫。

我試探地喊了他一聲。騎士長一動不動的抱著我。他的下巴埋在我的頸側,溫熱的呼吸吹拂皮膚。我忽然感到一點濕潤。

好似錯覺卻又如此鮮明。比起詫異,我心底第一時間升起的居然是憤怒。

不是對於他,而是對於讓騎士長流淚的人。

像他那樣內斂沈著的性格, 不遇到大事肯定不會如此失態。撫摸著他的頭發, 我腦海中刮過了無數風暴, 思考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對方變成了這樣。

難道是獸神的詛咒嗎!?不應該啊,那種東西我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

就著這個姿勢, 我伸手去摸了摸對方的頭。

“發生了什麽?”

“......”

騎士長一聲不吭,我絞盡腦汁地思考。從安慰他到詢問怎麽回事再到最後突然福至心頭。騎士長這樣子讓人有些熟悉, 之前在森林裏也是這種情況。那時他是因為擔心我和愧疚。

難道說...

我試探著張嘴:“別擔心,我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

騎士沈默了下才松開手, 臉上看不出什麽異樣, 仿佛剛剛都是我的錯覺。

唯有我頸側的些微濕潤證明了剛才的場面。

騎士長慚愧地低下頭, 在我面前單膝跪地:“抱歉, 聖子大人, 我是一個無能的騎士, 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總是麻煩您來救我。回到聖堂後,我會自己去領罰的。”

“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騎士需要裝備才能將自己的實力發揮到最大, 這些東西都無法承受你的力量,而且你還受著傷,不用放在心上。”

這番話並沒有安慰到騎士長,反而讓他臉上的愧疚更濃重了。

我企圖安慰他,但無論怎麽說都只會加重他的愧疚。

好吧,或許我不太擅長這個。到最後,我只得捧起他的臉, 讓騎士與我的目光對視。

近在咫尺的藍色眼眸宛如漣漪疊起的湖面,吞沒了我的視線和語言,卻讓他的情緒更加深刻地流露出來。

我和他抵住額頭,像是安撫不知所措的孩子,但遠比那溫柔。

“別擔心,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很努力了。無論發生什麽,請不要責怪自己,你已經盡力而為。”

“...您真是一個溫柔的人,聖子大人。”

騎士長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他什麽都沒說。悲傷的眼神溫柔下來,他與我額頭相抵,語氣很輕,猶如掠過耳畔的一陣微風。

“我很感謝您的善意。但對於我來說,守護您就是我的責任,這是我主對我下達的命令,無論出於什麽樣的理由,我沒能完成它,這便是我的錯誤。”

這句話讓我感到有些意外,盡管聽起來像是教會下達的命令,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信徒們很少用這種言辭提及自己信仰的神明。騎士長之所以這麽說,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他真的得到過光輝之主的神諭,命令他保護便宜信徒。

想了想,這樣也符合常理,畢竟神降體數量稀少,而這次的神降體更是被卡卓覬覦。雙方因此打了不知多少架。安排騎士長來守護也是情理之中,更不用說他最後還失敗了。

我思考了幾秒鐘:“這麽說,你會聽我的話了?”

“當然,只要是您的命令。我將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騎士長神情肅穆,眼神認真。

我向他露出一絲微笑:“我知道了,我的命令非常簡單,起碼現在,我希望你開心起來。等回到教會拿到屬於你的裝備後再來守護我吧,我的騎士。”

金發騎士楞了楞,似乎沒想到會聽到我這麽說。他的神情變得柔和:“您真是一位...”

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他輕嘆了一聲,馴服地垂下頭顱,猶如忠犬向主人宣誓,聲音鏗鏘有力而又低沈。

“我明白了,一切都將如您所願。”

說到這個,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對了,你的裝備為什麽沒有帶在身上?”

按照騎士的習慣來說,他們會隨身攜帶裝備,有些甚至時刻配備著馬,走到哪牽到哪位。好在危險來臨時迅速形成戰鬥力。”

聽到我的詢問,騎士長反而楞了一下:“您忘記了嗎?”

我眨了眨眼睛,“嗯”了一聲。騎士長搖了搖頭:“不,沒什麽,那些東西太顯眼了。您先前希望我陪您出來走走,為了不打擾您的雅興,我將裝備放在了神殿中。”

他說得平靜,我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騎士長不是會因為這種理由偷懶的性格,一定是有其他原因才讓他放棄了攜帶裝備,比如說,來自被保護者的要求。

但便宜信徒為什麽這麽做?有人保護自己是件好事,他完全沒有理由啊。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對便宜信徒的了解都源於大胡子之前給我講的八卦。死亡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就算是陌生人亦可進入我的神國。

出生於虔誠信徒的家庭,卻沒有信仰光輝之主。

被幽暗之主爭奪,卻始終沒有被其抓住。

有實力強大的騎士長在身旁守護,卻主動提出要求,讓對方將重要的裝備留在了神殿中。

如果騎士長真的全副武裝,那些襲擊者可打不過他。畢竟從等級來算,騎士長算是人類的尖端力量。

便宜信徒究竟在想什麽?

這個問題困擾著我,我想我可能必須得回去一趟了。

......

鮮紅的花海盛開在河流兩旁,河底可以看到一張張痛哭扭曲的臉,他們終日在其中哀嚎。渴望著將所有過船者拉入水下。

許久沒有回到神國,再次體驗這種感覺竟讓人有種久違的感慨。我踏上破舊的木船,拿起那把船槳,順著水流輕輕一點,冥河便將這艘木船送往它該去的地方。

飄渺的歌聲不知從何處傳來,宛如情人之間甜蜜的耳語,又如同神聖的歌謠。那歌聲回蕩在四野,讓躁動的亡靈變得安靜下來。

我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滿月的日子,按照慣例,我的人魚播放器會在今晚游出來唱歌。

木船順水轉過拐角,果然看到正坐在石頭上的人魚。他微微仰起頭,露出纖細的脖頸與喉結。雙唇輕啟,從中流露出動人的旋律。

歌聲流淌在神國的每一處,喚起亡靈思鄉的哀緒。就連那些平時聒噪的靈魂都安靜下來,靜靜聆聽著來自人魚的歌聲。

在這歌聲中,木船繼續向前。

葬送之河【喀什】,身負罪孽的靈魂不可向前。

安息之河【阿克隆】,心懷執念之人徘徊在此。

洗滌之河【斯提克斯】,渺茫思念皆葬於河中。

三條冥河蜿蜒而下,最終匯聚於沙丘周圍,猶如忠誠的守衛將其拱衛在中心。厭倦俗世紛擾的亡靈、不願再回歸這世間的信徒皆可在此得到永恒的安息。

他們的靈魂長眠於沙丘中,直到世界毀滅、神國崩塌、我徹底消亡為止,都不會有任何存在來打擾他們。

這便是我與靈魂的約定。

我漫步過山丘。一座座山丘矗立在原地,每一個都很熟悉。

位於門口處的是我最先死去的幾位信徒。沙丘環繞在道路兩端,靜默而高大。他們曾為我做出過巨大的犧牲,作為不死的戰士一次又一次覆活,承受死亡的痛苦與情感的隔離,只為向我獻上忠誠和勝利。

而後,連最堅強的戰士都無法忍受這永生,向我祈求死亡。

我便將他們的靈魂放入山丘中,守護著他們的安寧。

再往裏走,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漂浮在眼前。我凝視著那些字眼,恍若看到了一座座矗立的墳墓。

那些曾為我付出一切的信徒。

那些值得尊敬的亡魂。

在為我奪得榮光後,他們全都在此安眠。我知道,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隨時願意再度蘇醒,成為我的劍與盾。可就算神明都無法承受時光流逝,更何況那些普通人呢。

我能給予他們的唯有安息。

黑色長袍與風糾纏在一起,我走到最深處,這裏是最新的地區,也只有一個靈魂沈睡在這裏。

在跨越長久的時間後,如其他人一樣,他也得到了在這裏安息的機會。

我無意打擾他的安寧,但有些事情不得不確認。我彎腰將手放在山丘上,黃沙纏繞在我的指尖上,那是忠誠的臣服。

神力鉆入沙丘內,隨著範圍擴散,我感知到一個光團,那便是便宜 信徒的靈魂。

我很少使用這個能力,亡者的隱私需要保護,但眼下實屬不得不為之。

我在心裏默默說了一聲抱歉,隨後將意識探了進去。

靈魂產生共鳴,下一秒,我面前閃過了一絲冷光。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擊倒在地,劇烈的疼痛順著小腹蔓延,讓我險些沒能站起身體。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比我剛剛成為便宜信徒時還要虛弱。難以想象這是什麽時候。我蜷縮在地上,盯著自己稚嫩的手,五歲?看起來頂多不到六歲。

“廢物。”

冷冷的斥責從高處傳來,我這才反應過來周圍還有人。過於虛弱的身體削弱了我的思考能力,使我居然忽略了這麽明顯的事情,攻擊又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我強忍疼痛,勉強擡起頭。靠近的腳步停在我面前,昏暗的視野中映著一張冷漠的臉。金發藍眼,威嚴而冰冷。手中的權杖指向我——不,是指向這具身體的主人。

他冷漠地說:“站起來,主不需要軟弱的信徒。”

我感知到自己的身體瑟縮了一下,聲音湧出喉嚨,向他膽怯地喊了一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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