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車蘭太子克亞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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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車蘭太子克亞公子
突如其來的變故立時引起一片嘩然驚駭, 場面大亂，眾看客紛紛後退，但大多沒有離開, 而是擠在一起繼續看熱鬧。
方才口若懸河舌綻蓮花的說書先生, 還在講臺後捂嘴慘叫著，淋漓鮮血不斷從指縫中滲出來, 滴滴答答染了半身，地上也灑的到處都是。
原先伺候在一旁的小廝這會兒猛地反應過來, 趕緊去找了掌櫃，掌櫃也被這裏的喧鬧吸引了視線，只是一時半會還不知發生了何事, 畢竟酒樓裏喝酒鬧事的常有。等到小廝臉色發白地說罷, 他才大驚。
異域人？尋常異域人可不敢在夜京鬧事。
說不定……
掌櫃立即對小廝道：“快送李先生去醫館，讓人通知巡防營來。”
若是今兒才到的車蘭使臣，那就不是他能處理的場面了。
小廝忙跑回去, 正聽那群異族人中間年輕一點的公子開口說話, 他笑瞇瞇的, 竟是一口標準的中原腔, 幾乎聽不出什麽口音。
“你的故事說的有趣, 但說的不對, 這是你的教訓。”
那說書先生口中滿是鮮血，混著口水一起淌落，哪裏還在聽他說什麽，只覺得疼得頭暈耳鳴, 同時害怕得要命。
小廝見狀趕緊從人群裏擠進去, 撿了那半塊舌頭攙著說書先生走了。
老板這時過來，陪著客氣笑臉, 也故意不問這群人的身份，只當一般貴人鬧事處理。
“讓客人不滿，是我們的過失，客人這兩桌酒水本樓全免。”
方才動手割舌那位壯漢冷笑了聲，操著口音道：“這還差不多，不是什麽話都能亂講的，這番羞辱不該輕易算了，還好我們公子脾氣好，算你識相。”
“是是是……他說書說慣了，大家也都當玩笑聽的，您幾位別介意。”掌櫃邊說邊打算送他們出門，卻被人攔了下來。
“站住！”
角落裏一聲喝。
符山晴眼尖：“是莫文州？”
嘉畫不由蹙眉。
若此事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倒也罷了，不過是鳶尾樓放低了姿態，上不到朝廷層面，也影響不到兩國和談，但莫文州卻是有身份的人，說出的話有分量，他周圍那幾個也都是朝廷要員之子，處理的好自然更好，處理不好就是事故。
“哪來的番蠻，敢在我京都鬧事？鬧了事還想這麽一走了之？”
莫文州起身將身下長凳一踢，徑直走了過來，其他幾位也都一臉不爽地跟在旁邊。
那壯漢一怒，剛要上前，被年輕公子攔下，笑問：“閣下是？”
莫文州仰頭：“去跟他們打聽打聽老子是誰？”
周圍看客中便立即有人說：“那是朱衣侯府世子吧！”
“是啊……聽說被人傷了眼，後來就不怎麽瞧見了，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呵呵，這下有好戲看了。”
朱衣侯府世子，在京都也算是有名的紈絝子弟了，煙花柳巷、酒館賭坊常客，欺男霸女的事之前沒少幹，也就是近些年不常在京都，但回來總要鬧些亂子。
他出頭也並不是什麽家國情懷，不過是將夜京當作自己的地盤，看不慣有外人當面找麻煩罷了。
“原來是鼎鼎大名的朱衣侯世子。”年輕公子微笑拱手，執了中原的禮，“幸會。”
莫文州眉頭一揚：“你聽過我？你是誰？”
年輕公子笑而不答，身邊下人先開口：“無禮，這位是你們大希朝廷的貴客，車蘭太子克亞公子。”同樣很流暢的中原話，不過比起車蘭太子來有些遜色。
克亞微笑道：“貴祖父朱衣侯聲名赫赫，在下欽佩久矣，世子出自侯府，定然也是人中龍鳳，既然世子攔下我，想必是覺得我方才的處理不太妥當，還請世子指教。”
莫文州聽到他的身份不由怔了下，他雖紈絝，卻也不是蠢貨，在老侯爺面前多少能聽幾句形勢，知道南境與車蘭為首的諸國目前局勢緊張，車蘭太子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兩國和談停戰。
不過他本也瞧不起小國，沒將他們太放在眼裏，誰知這車蘭太子又是如此識相，上來給他一頓好臉，吹噓他幾句，他很受用，當下怒火便下去了一半。
另一半則是出了頭，不找補點什麽回來，當著這麽多人，抹不開面子。
“當然不妥當！”莫文州高聲道，“那畜生亂說一通，再不對也是我們大希朝的人，憑什麽輪到你們動手？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克亞依然維持笑容，不疾不徐道：“你們中原也有句話，叫做‘禍從口出’，他當著這麽多人面，公然出言不遜，我且在這裏聽見，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他犯的錯，依我國律法，該判絞刑，但因我在貴國作客，才只予以小小教訓，卻也給了賠償，只教他日後不要亂說話罷了。若是世子認為在下違反了貴國律法，還請賜教是哪一條，又該如何處理。”
莫文州臉色略有些難看，低聲催促身邊藍衣青年：“丁毅你說，刑律哪一條？”
“我？……我怎麽知道……”
“你爺爺的！”莫文州啐一口，“你爹不是刑部主事嗎？真是草包腦子！”
“是我爹……又不是我……”
克亞見狀，笑容不減：“世子將來若來我車蘭作客，若有人對大希出言不遜，世子只管出手教訓，哪怕要去他性命也是活該，在下不但不會幹涉，還要感謝世子，以一人賤命結束此事，便不會上升到兩國層面，影響兩國關系，是一本萬利。”
莫文州一時無話，卻有些下不來臺。
克亞又道：“不過世子熱血出頭，也是為了朝廷顏面，在下還是心生佩服，世子操守高潔，不愧是朱衣侯爺之孫，今日也多謝世子指教。”
莫文州哼了聲，那只獨眼竟有些得意之色。
“你知道就好，不過說回來，割掉一個說書的舌頭也的確不是什麽大事，他七扯八扯，不但扯了你們，還說了什麽狐貍精報恩，真是令人發笑。”
二樓上，嘉畫不禁低罵：“莫文州這個蠢貨，三言兩語就被人忽悠了。”
讓人在天子腳下不但對本國百姓動了私刑，還全身而退了。
克亞眸光微閃，笑道：“正是，秦淮書將軍是你們南境戰神，想必世子很欽佩他吧，哪裏容得他人調侃……只可惜英年早逝。”
“死得好。”莫文州低語了句，淹沒在喧鬧聲中，倒被克亞幾人聽得真切。
提到秦淮書，他心情莫名煩躁起來，揮了揮手：“你們走吧，這裏也沒什麽事了。”
克亞笑了笑，拱手道：“世子真是慷慨大方，知禮講理，若有機會來我車蘭，我必定請世子喝一杯。”
“需等南境安穩，幾國休戰，怕是才有這樣的機會，太子此番邀約，想必是誠心為和談而來，若真有這一日，當是諸國百姓的福祉。”
一道清脆女聲從樓上傳來，克亞聞聲擡頭，只見到一道窈窕背影從簾後掠過。
他的視線下意識緊緊跟隨，便見樓梯高處緩緩走下一位女子，羅裙款擺，裙裾微動，當目光落在她眉眼上時，不由定格住了，眼中透出驚艷之色。
柳眉杏眼，雪膚紅唇，烏發挽成精致發髻，簪幾支玉簪，不過分奢華也不過於素凈。是添一分則媚，減一分則淡的明艷，恰好動人，見之忘俗。
嘉畫並未完全走下來，而是在樓梯上略略停頓，居高臨下地望著車蘭太子，眼底的笑意淡淡的。
“太子尊貴，又來者是客，客隨主便，主家人若冒犯了客人，豈勞客人動手，反倒顯得主家待客之道不足，也讓人誤會客人小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各位既到了大希，便有大希律法守護，自然不會委屈了各位，例如今日之事，不過一平頭百姓茶餘飯後間的笑談，哪位達官顯貴他們說不得？本郡主的逸聞也是在坊間流傳多時了呢。”嘉畫垂眸笑，“太子身份顯貴，怎麽還與他一般見識。”
“嘉畫！”莫文州喊，直勾勾的目光毫不掩飾令人惡心的興奮，“你也在這？”
克亞從嘉畫的美貌中回過神，忙笑道：“原來是郡主閣下，郡主美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嘉畫不理會莫文州，慢慢走了下來，在車蘭太子面前站定。
她目光直視克亞，身影倒映在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裏。
“太子既聞得我名，想來也是聽過坊間談資，既如此，又何至於不允許鳶尾樓多一位口才甚好的說書先生呢？”
克亞身邊的壯漢哼道：“小小一個說書先生，損我國皇上太子體面，還教訓不得？”
嘉畫看向他：“他可不止提了車蘭，也提了我朝上將軍秦淮書，同為調侃之語，若必定上綱上線，也有京衛府來管。”
說罷她的視線再次收回，與克亞對上。
“太子誠心為和談而來，難道反倒願意多生事端，引發誤會？”
克亞搖頭，笑了笑：“郡主所言極是，我國風俗與中原不同，律法也不同，此事是我莽撞，我合該致歉，還望郡主見諒一回。”
他正要拱手，嘉畫還不置可否時，門外卻猛地一陣騷亂。
隨即一群人強勢霸道地闖了進來，同時喝道：“巡防營執法，都退後閉嘴！”
人群登時安靜下來，慌張後退，讓開了一條路。
為首的將領陳綱領著四個人快速走近，朝車蘭一行人彎腰行禮：“太子受驚，我等特來護送太子與使臣回驛館休息。”
嘉畫難以置信。
當著百姓的面向車蘭太子如此謙卑，當真是把朝廷的臉面往地上踩，巡防營的人到底在想什麽？
就這般怕擔責？……
克亞倒是微微一笑，掠過一絲不屑之色。他站直了身子，也不提什麽致歉了，只朝嘉畫與莫文州笑著點了下頭，便徑直隨巡防營人馬走出了鳶尾樓。
而鳶尾樓外此時正趕來了另一波人馬。
樓外寒風料峭，克亞走出鳶尾樓，眼適應了光線。
他微微仰頭，在看清了馬上當先男子的一瞬間，就猛地被夜京的風凍透了，臉色巨變。
秦淮書？！——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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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伺候在一旁的小廝這會兒猛地反應過來, 趕緊去找了掌櫃，掌櫃也被這裏的喧鬧吸引了視線，只是一時半會還不知發生了何事, 畢竟酒樓裏喝酒鬧事的常有。等到小廝臉色發白地說罷, 他才大驚。
異域人？尋常異域人可不敢在夜京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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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立即對小廝道：“快送李先生去醫館，讓人通知巡防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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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書先生口中滿是鮮血，混著口水一起淌落，哪裏還在聽他說什麽，只覺得疼得頭暈耳鳴, 同時害怕得要命。
小廝見狀趕緊從人群裏擠進去, 撿了那半塊舌頭攙著說書先生走了。
老板這時過來，陪著客氣笑臉, 也故意不問這群人的身份，只當一般貴人鬧事處理。
“讓客人不滿，是我們的過失，客人這兩桌酒水本樓全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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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事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倒也罷了，不過是鳶尾樓放低了姿態，上不到朝廷層面，也影響不到兩國和談，但莫文州卻是有身份的人，說出的話有分量，他周圍那幾個也都是朝廷要員之子，處理的好自然更好，處理不好就是事故。
“哪來的番蠻，敢在我京都鬧事？鬧了事還想這麽一走了之？”
莫文州起身將身下長凳一踢，徑直走了過來，其他幾位也都一臉不爽地跟在旁邊。
那壯漢一怒，剛要上前，被年輕公子攔下，笑問：“閣下是？”
莫文州仰頭：“去跟他們打聽打聽老子是誰？”
周圍看客中便立即有人說：“那是朱衣侯府世子吧！”
“是啊……聽說被人傷了眼，後來就不怎麽瞧見了，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呵呵，這下有好戲看了。”
朱衣侯府世子，在京都也算是有名的紈絝子弟了，煙花柳巷、酒館賭坊常客，欺男霸女的事之前沒少幹，也就是近些年不常在京都，但回來總要鬧些亂子。
他出頭也並不是什麽家國情懷，不過是將夜京當作自己的地盤，看不慣有外人當面找麻煩罷了。
“原來是鼎鼎大名的朱衣侯世子。”年輕公子微笑拱手，執了中原的禮，“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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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公子笑而不答，身邊下人先開口：“無禮，這位是你們大希朝廷的貴客，車蘭太子克亞公子。”同樣很流暢的中原話，不過比起車蘭太子來有些遜色。
克亞微笑道：“貴祖父朱衣侯聲名赫赫，在下欽佩久矣，世子出自侯府，定然也是人中龍鳳，既然世子攔下我，想必是覺得我方才的處理不太妥當，還請世子指教。”
莫文州聽到他的身份不由怔了下，他雖紈絝，卻也不是蠢貨，在老侯爺面前多少能聽幾句形勢，知道南境與車蘭為首的諸國目前局勢緊張，車蘭太子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兩國和談停戰。
不過他本也瞧不起小國，沒將他們太放在眼裏，誰知這車蘭太子又是如此識相，上來給他一頓好臉，吹噓他幾句，他很受用，當下怒火便下去了一半。
另一半則是出了頭，不找補點什麽回來，當著這麽多人，抹不開面子。
“當然不妥當！”莫文州高聲道，“那畜生亂說一通，再不對也是我們大希朝的人，憑什麽輪到你們動手？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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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州一時無話，卻有些下不來臺。
克亞又道：“不過世子熱血出頭，也是為了朝廷顏面，在下還是心生佩服，世子操守高潔，不愧是朱衣侯爺之孫，今日也多謝世子指教。”
莫文州哼了聲，那只獨眼竟有些得意之色。
“你知道就好，不過說回來，割掉一個說書的舌頭也的確不是什麽大事，他七扯八扯，不但扯了你們，還說了什麽狐貍精報恩，真是令人發笑。”
二樓上，嘉畫不禁低罵：“莫文州這個蠢貨，三言兩語就被人忽悠了。”
讓人在天子腳下不但對本國百姓動了私刑，還全身而退了。
克亞眸光微閃，笑道：“正是，秦淮書將軍是你們南境戰神，想必世子很欽佩他吧，哪裏容得他人調侃……只可惜英年早逝。”
“死得好。”莫文州低語了句，淹沒在喧鬧聲中，倒被克亞幾人聽得真切。
提到秦淮書，他心情莫名煩躁起來，揮了揮手：“你們走吧，這裏也沒什麽事了。”
克亞笑了笑，拱手道：“世子真是慷慨大方，知禮講理，若有機會來我車蘭，我必定請世子喝一杯。”
“需等南境安穩，幾國休戰，怕是才有這樣的機會，太子此番邀約，想必是誠心為和談而來，若真有這一日，當是諸國百姓的福祉。”
一道清脆女聲從樓上傳來，克亞聞聲擡頭，只見到一道窈窕背影從簾後掠過。
他的視線下意識緊緊跟隨，便見樓梯高處緩緩走下一位女子，羅裙款擺，裙裾微動，當目光落在她眉眼上時，不由定格住了，眼中透出驚艷之色。
柳眉杏眼，雪膚紅唇，烏發挽成精致發髻，簪幾支玉簪，不過分奢華也不過於素凈。是添一分則媚，減一分則淡的明艷，恰好動人，見之忘俗。
嘉畫並未完全走下來，而是在樓梯上略略停頓，居高臨下地望著車蘭太子，眼底的笑意淡淡的。
“太子尊貴，又來者是客，客隨主便，主家人若冒犯了客人，豈勞客人動手，反倒顯得主家待客之道不足，也讓人誤會客人小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各位既到了大希，便有大希律法守護，自然不會委屈了各位，例如今日之事，不過一平頭百姓茶餘飯後間的笑談，哪位達官顯貴他們說不得？本郡主的逸聞也是在坊間流傳多時了呢。”嘉畫垂眸笑，“太子身份顯貴，怎麽還與他一般見識。”
“嘉畫！”莫文州喊，直勾勾的目光毫不掩飾令人惡心的興奮，“你也在這？”
克亞從嘉畫的美貌中回過神，忙笑道：“原來是郡主閣下，郡主美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嘉畫不理會莫文州，慢慢走了下來，在車蘭太子面前站定。
她目光直視克亞，身影倒映在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裏。
“太子既聞得我名，想來也是聽過坊間談資，既如此，又何至於不允許鳶尾樓多一位口才甚好的說書先生呢？”
克亞身邊的壯漢哼道：“小小一個說書先生，損我國皇上太子體面，還教訓不得？”
嘉畫看向他：“他可不止提了車蘭，也提了我朝上將軍秦淮書，同為調侃之語，若必定上綱上線，也有京衛府來管。”
說罷她的視線再次收回，與克亞對上。
“太子誠心為和談而來，難道反倒願意多生事端，引發誤會？”
克亞搖頭，笑了笑：“郡主所言極是，我國風俗與中原不同，律法也不同，此事是我莽撞，我合該致歉，還望郡主見諒一回。”
他正要拱手，嘉畫還不置可否時，門外卻猛地一陣騷亂。
隨即一群人強勢霸道地闖了進來，同時喝道：“巡防營執法，都退後閉嘴！”
人群登時安靜下來，慌張後退，讓開了一條路。
為首的將領陳綱領著四個人快速走近，朝車蘭一行人彎腰行禮：“太子受驚，我等特來護送太子與使臣回驛館休息。”
嘉畫難以置信。
當著百姓的面向車蘭太子如此謙卑，當真是把朝廷的臉面往地上踩，巡防營的人到底在想什麽？
就這般怕擔責？……
克亞倒是微微一笑，掠過一絲不屑之色。他站直了身子，也不提什麽致歉了，只朝嘉畫與莫文州笑著點了下頭，便徑直隨巡防營人馬走出了鳶尾樓。
而鳶尾樓外此時正趕來了另一波人馬。
樓外寒風料峭，克亞走出鳶尾樓，眼適應了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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