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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許學,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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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許學,學壞了。”

和星壓低聲音:“郡主正在休息, 不過你這……”

“聽說她病得很重?”

“誰亂傳的?郡主只是著了風寒……”

“那就好,麻煩讓讓,讓我進去。”

和星呆滯一瞬, 連忙把住窗框, 嚴肅道:“宋公子,你這樣很失禮, 現在離去的話,我可以不聲張此事, 免得教你被府上侍衛抓住難堪。”

宋序淡聲道:“在你喊人之前,我不介意先打暈你。”

“你!……”和星驚了驚,臉色一變, “可是郡主未必想見你, 你又……”

又不是小秦將軍。

可宋序不等她再說,抱著烏刀單手在窗框上一撐,便毫不費力地翻入房內。

和星大驚, 事已至此, 只好先將窗戶關上, 免得被人瞧見, 生出是非來。

而宋序已經端起藥碗聞了聞, 微微蹙眉:“她的藥還沒喝?”

“郡主……”和星認命了, 嘆道,“宋公子既來了,麻煩勸郡主好好喝藥,這樣病才能好得快。”

宋序點頭:“你先出去吧。”

和星遲疑片刻, 定聲道:“我就在外間, 不會離開寢殿。”

她的意思是,若有什麽不對, 她會立即喊人。

也算是一種威脅。

宋序端著藥走近床,將藥碗放在床頭小桌上,烏刀跟著過來,輕巧跳上床。

“噓。”宋序戳了戳貓頭,將它放到床尾待著,“是小狗就不準亂叫。”

“喵——”烏刀表示抗議,但沒有亂走。

宋序不管它,伸手探了探嘉畫額頭,微燙,果然在發燒。

嘉畫烏發雪膚,陷在柔軟的被子裏,燒得臉頰緋紅,卻無絲毫狼狽,反倒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嬌柔。

宋序看了許久,目光幾乎化成了一汪春水,眼底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笑意。

她這樣乖巧安靜,還是上次在溫泉小築的廂房裏,她親他親到睡著,在他懷裏躺著,他便是瞧了許久,仿佛怎樣也看不夠。

分明清醒地知道他是宋序,卻仍然對他主動,將他一顆心吊的七上八下的,又在翌日將他拋棄。

宋序垂眸,俯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果真是驕縱慣了的郡主,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連個解釋也不需要。

她對於他,就像一顆毒藥,不會立即致命,卻反覆無常地折磨人,偏偏那一瞬入口的甘甜,又讓他心甘情願地渴求。

嘉畫睫毛顫了顫,輕哼了聲,緩緩睜開眸子。

那雙因生病而顯得霧蒙蒙的眼望著他發怔,仿佛昭示著她此刻尚不算清醒的意識。

“秦淮書……”

嘉畫將雙手從被子裏拿出來伸向他。

“嗯。”宋序將她接入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難受麽?”

“還好,就是有點困。”

嘉畫閉著眼伏在他肩上:“你來很久了嗎?”

“有一會兒了。”

“那怎麽不叫醒我?”

“不舍得叫醒你。”宋序低笑,“醒了就得喝藥了。”

“……不想喝。”

嘉畫在他懷裏略調整了下姿勢,睡眼惺忪,“以前……嗯……很久以前,有一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喝藥,每天喝都不覺得苦,現在不知道為什麽藥變得這麽苦了……怪不得你也不愛喝。”

宋序一怔。

“誰不愛喝?”他在她耳畔低聲問。

“你啊。”嘉畫小聲,“分明怕苦,卻從來不承認。”

此刻在她眼裏,“他”到底是誰?

宋序不敢問。

他收緊了懷抱,笑道:“嗯,都怪那些大夫醫術不精,連個有效又不苦的方子都開不出來。”

“秦淮書。”嘉畫擡起頭望著他,捧著他的臉揉了揉,“你從哪裏過來的?”

“從窗戶。”他沒正面回答。

嘉畫笑問:“和星被你嚇到了嗎?”

“有一點。”

“那她還是放你進來了?”

“我說她要是喊人,我就打暈她。”

“可憐的和星。”嘉畫將宋序的臉揉搓的變形,“下次不許嚇唬她了。”

宋序將她手握住親了下。

“只要她不攔我,我當然不嚇唬她。”

“下次她就不會攔你了。”

“下次?”宋序笑問,“你這是歡迎我來?”

嘉畫臉色潮紅,掩飾地咳了聲。

宋序笑了笑,沒繼續問,而是扶她坐好,端起藥碗:“把藥喝了,病才好得快。”

“不想喝,好苦的。”嘉畫搖頭。

“喝完我替你拿蜜餞?”

“府上茶點蜜餞都吃膩了。”

“那你想吃什麽?”

“鳶尾樓的糖糕。”

“好。”宋序一口答應,眸中泛著笑,“下次我一定帶來。”

嘉畫湊近他,笑吟吟:“你說的哦……那你餵我喝藥。”

宋序用勺子舀了舀,低頭輕吹,送到嘉畫嘴邊。

嘉畫皺了皺眉,抿唇咽了下去,臉都皺成一團。

“好……苦……”

“這麽苦?”宋序聞了聞,氣味淡淡的,“似乎還好。”

感覺比不上穆太醫開的那些。

嘉畫說:“你喝一口試試。”

宋序果斷拒絕:“不喝。”

嘉畫湊近碗邊,主動喝了口,含在口中一下吻住他的唇,將藥汁分享給他。

棕色的湯藥從二人唇邊溢出,藥香仿佛陡然間變得濃郁了。

嘉畫往後一仰,為自己的偷襲笑個不停。

“現在知道有多難喝了吧?”

宋序楞了片刻,才擡手輕輕拭去她嘴邊沾留的藥汁。

他盯著她的眼,笑:“甜的。”

甜的?嘉畫一怔。

怎麽可能是甜的?

雖說比起他之前喝的藥來說,味道淡的多,但到底不會好喝,更不可能是甜的,何況宋序還是那樣怕苦的人……雖然嘴上不承認。

嘉畫歪著腦袋:“你舌頭壞了吧?”

她從他手裏接過藥碗,又喝了一口,眉頭皺的更緊。

哪裏甜了!

“你沒嘗出來?”宋序煞有其事,“也對,聽說生病的人嘴裏發苦,便吃什麽都是苦的,其實這藥一點不苦,不但微甜,還回甘。”

“我不信。”嘉畫又連著喝了幾口,還用茶水漱了口,直到把藥喝完了也沒嘗出一點甜味。

“完了,可能是我舌頭壞掉了。”

宋序遞上蜜餞:“那你嘗嘗這個,看能不能嘗出甜味來。”

嘉畫就著他手咬了口,蜜餞在舌尖立即釋放糖分,濃郁的甜連長留在舌尖的藥苦都覆蓋掉了。

“這個是甜的。”她擡頭,觸及宋序眼中狡黠的笑,恍然, “原來你剛剛在騙我!”

宋序托著她臉,毫不猶豫地親了回去,竟還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情。

他笑道:“沒騙你,剛才對我來說,的確是甜的。”

嘉畫眨了眨眼,眸子亮亮的。

她伸手環住他脖子,一下湊近他,作勢要吻。

宋序下意識閉上眼,卻只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在他睜眼的一瞬間,嘉畫才吻了上來。

她的唇格外溫熱,覆壓住他的,柔軟的舌尖還故意在他唇上挑逗了下。

他本能啟唇,嘉畫卻又及時撤退,低下頭抵在他肩窩處笑得顫抖。

“……跟誰學的?不要仗著發燒就……為所欲為……”

宋序沈聲,氣息急促,聽得出來有些咬牙切齒。

嘉畫窩在他懷裏,聲音聽起來含糊不清。

“跟你學的,秦淮書。”

她這話一說出口,宋序腦中幾乎不可遏地冒出秦淮書與她親密的場景,清晰到像回憶一般。

他手掌撫上嘉畫後腦,低聲道:“不許學,學壞了。”

語氣還有些不容拒絕的霸道。

她把他當作他而無所顧忌的親密,本是他謀劃的結果,可現在,他又不想要了。

她與他的每一寸距離,都始終橫亙著另一個男人的影子,這一點讓他開始無法忍受。

原來,人的占有欲不會那麽輕易得到滿足,只會越來越強。

“不是你教我的嗎?”嘉畫擡頭,望著他掩飾不住情欲的眼,似乎自動忽略了那同時在眼底攀爬的嫉妒。

“我教你別的。”

宋序拇指在她臉頰輕掃,熟悉的氣息灑落,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處。

“……什麽?”嘉畫在他這雙深情的眸中似乎下墜。

“現在不行。”宋序低笑,“等你乖乖喝藥,病好了再說。”

他在她額上輕輕落了一吻。

“喝了藥有一會兒了,想再睡會兒嗎?”

“你要走嗎?”

“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嘉畫安心躺下來,抓住宋序的手放在枕邊:“……頭還昏昏的,像做夢一樣。”

宋序俯身,撫著她額頭輕聲道:“當作是在做夢也沒關系,好好睡吧。”

“嗯……”嘉畫閉著眼應了。

不知多久,等嘉畫睡熟了宋序才離開。

和星聽到動靜進來,卻見嘉畫正精神抖擻地逗貓。

“郡主沒睡?……”和星有些懵怔,“方才宋序來過,郡主知道吧?”

“當然。”嘉畫笑了笑。

和星收拾了藥碗,搖頭:“郡主也是一樣的,要人哄著才好喝藥。”

“也不知宋公子從哪裏得的郡主病了的消息,這樣晚竟還偷闖進來,真是嚇人。”

“我說他了,讓他下次不要嚇你。”

“下次?”和星皺眉,“下次他還要來?”

嘉畫握住烏刀兩只前爪揮了揮,眉眼彎彎:“和星,從前你攔得住秦淮書嗎?”

和星楞住:“自然是攔不住……”

不過也沒必要攔啊,他們青梅竹馬,又有婚約在身。

“那便是了,郡主府的門窗高墻,他早輕車熟路了。”嘉畫將烏刀舉起來,從下盯著它滴溜溜轉的眼睛,感慨道,“我覺得有時候,動物真是比人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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