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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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做噩夢了？”
趙墨珩為難：“……可是姐姐, 朕若是早知道……但現在話都說出去了，決不能對老侯爺反悔，覆水難收, 天子一言九鼎, 朕也是要面子的嘛。”
“我何時說要讓你失信了？”嘉畫說。
她很清楚，若宋序真是個尋常百姓, 那傷到朱衣侯世子，必然是死路一條, 哪怕只是合法反擊，也沒有生路。
這是強權。
而她趙嘉畫也可以是強權，強權相碰, 無須你死我活時, 便可以各退一步。
宋序並非無端刺傷莫文州，這便是她的退路。
莫文州沒有直接證據指控宋序，全憑一張嘴和老侯爺的溺愛, 這是朱衣侯府的退路。
嘉畫說：“只要老侯爺同意不追究, 便很好解決。”
“莫文州可是瞎了一只眼！”趙墨珩坐直, “太醫回稟過, 其左眼被鐵釘所傷, 神仙也保不住, 老侯爺溺愛孫子，怎麽可能不追究？”
嘉畫垂眸片刻，忽然淡笑問：“那老侯爺可知曉兇手模樣？”
“這個應當不知，若知曉便示之於眾了。”
“老侯爺雖溺愛晚輩, 卻到底不是完全是非不分之人, 當年莫文州與秦淮書的舊怨他亦知曉，否則也不會將莫文州送去鹽州待著, 若老侯爺瞧見所謂‘兇手’相貌，便能明白莫文州這也算自找的。”
趙墨珩挑眉：“怎麽？姐姐莫非要親自去侯府一趟，告知老侯爺此事緣由？”
“我有此意……卻不想去侯府。”
嘉畫皺了皺眉。
內侍忽在外輕扣門，恭敬道：“皇上，秦大人已到。”
秦大人？嘉畫瞬間瞪大了眼。
是哪個……秦大人？
趙墨珩卻起身笑道：“姐姐不想去侯府，朕倒有替姐姐去侯府的好人選，姐姐只要求秦將軍幫忙，想必是能說得動老侯爺的。”
“秦將軍何時回京的？！”嘉畫微驚，“……我，我先到後面……”
他常吃親姐的癟，這下嘉畫仿佛老鼠見了貓似的模樣，讓趙墨珩不禁暗爽起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昨夜回的，今早免了早朝，朕讓她來述職……姐姐別躲，若此事乃當年莫文州與淮書的舊怨延續，那告知秦將軍是合理之中。”
說著他已端端正正坐回了禦案之後，吩咐內侍請秦約覲見。
嘉畫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低著頭坐到一邊。
禦書房門開了，嘉畫不敢擡頭，卻忍不住餘光輕瞥。
逆光中高挑女子緩步而來，官服官帽，冠帶齊整，分明手無寸鐵，卻好似手執長槍，上一刻才從戰場征戰歸來。
不過一入室內，這股凜然劍意便收斂了。
秦約向皇帝垂首行禮，眉眼清晰落入嘉畫眼中，鳳眼高眉，英姿颯爽，絲毫看不出年齡，唯有稍顯粗礪的皮膚，才寫出邊境大漠的風沙。
“將軍免禮。”趙墨珩忙道，“一路辛苦。”
秦約應聲後，側首看向一旁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嘉畫。
“臣也向郡主問好。”
嘉畫“噌”一下站起來，以晚輩之姿還禮。
趙墨珩見姐姐這般，心下暗笑幾聲，才道：“請郡主側殿稍事休息，朕要與將軍論事。”
嘉畫偷偷松了口氣，又不禁悄悄去看秦約，誰知秦將軍目光如炬，目光立即撞了上來，驚得她慌忙垂眸。
“我……我先退下。”
待離了禦書房，嘉畫的緊張才漸漸消弭。
秦將軍家法嚴厲，待秦淮書嚴格至極，連帶著她也一起怕，從小就怕，幾乎養成習慣了。
後來失去秦淮書，她找他人作他替身，此荒唐行徑傳遍夜京，自然瞞不過秦將軍。
秦將軍什麽責備難聽的話都沒說過，卻數次上疏請求皇上撤去她與秦淮書的婚約。
她自後再不敢見秦將軍。
嘉畫原是為了宋序一事而來，卻在毫無準備之下見了秦將軍，一時心亂如麻，快要連原本的目的都忘了。
她在側殿輾轉，不知多久，才聽內侍再來召她。
她忙問：“秦將軍可還在？”
內侍笑道：“郡主放心，將軍已離宮去了。”
趙墨珩見她進來，輕敲桌面，皺眉道：“關於朱衣侯世子一事，朕已與秦將軍提了，秦將軍說，這是郡主府與朱衣侯府的事，與她無關。”
嘉畫心裏“咯噔”一下，不為秦將軍不願幫忙，而是那句“與她無關”。
“秦將軍……是這樣說的？”
見嘉畫眼中的神采瞬間熄滅，整個人失魂落魄起來，趙墨珩才知玩笑開大了。
他趕緊找補：“姐……咳，郡主，秦將軍說罷，卻又說，既然老侯爺有疾在身，那她自是會登門探望。”
嘉畫望著他不語。
趙墨珩也顧不得有宮人在場，急道：“秦將軍性子姐姐還不了解嗎？她若不想管，便不會特意提一句探病。”
嘉畫微微一笑，盯著他，啟唇卻未發出聲音。
趙墨珩讀懂了，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陣冷冽的穿堂風穿過。
她說：“趙墨珩，你完了。”
*
大雨過後，便算是正式入了冬，天氣實在冷。
嘉畫的寢宮比往年早些用上了暖爐，燒的銀絲炭，無煙無味，整個屋子都暖融融的。
和宛吩咐侍女送了藥過來，和星正坐在外殿繡花。
她坐到和星旁邊，說悄悄話：“我瞧……郡主對這位宋公子似乎與之前幾位態度不同，竟為他親自進宮去了，他大概能超過三個月，說不定能在府上待到年後呢。”
和星驚詫：“我的好姐姐，難道你沒見過這位宋公子？不知道他是何模樣？”
“我只聽說與小秦將軍很像，昨夜瞥了幾眼，那滿身滿臉都是血，也沒看清……讓郡主如此在意，難不成竟有五六分相似？”
“五六分？”
“七八分？”和宛震驚，“我的天爺，總不至於九分相似吧？”
和星笑：“姐姐誒，人就在裏面未醒，你去瞧一眼再來問吧。”
和宛滿是驚疑，悄然去了臥房，很快又匆匆退了出來。
“我的佛祖菩薩老天！天底下怎麽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我若在路上見到，恐怕會以為見了鬼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初次見到這位宋公子，同你的反應是一樣的。”和星感嘆，“這下你知道為何郡主整夜不眠不休地親自照顧他了吧？”
和宛沈默半晌，眼眶漸漸紅了。
“……咱們郡主心裏太苦了，有這樣一個人出現，哪怕是鬼都好。就是希望這位宋公子好好的，若他再有什麽事，只怕郡主真要受不住了。”
和星放下繡繃推她一下，笑道：“你這張嘴啊，說點好話吧。”
和宛雙手合十，閉眼祈禱：“說不定是小秦將軍戰無不勝，到了地府不舍得留郡主一人，便斬盡小鬼，連閻王也不敢收，又叫他回來了。”
和星忍不住笑：“你比郡主看的戲都多。”
正說笑，侍女來報：“郡主回來了。”
院中天涼如水，一進寢殿卻叫人生熱。
和星服侍著嘉畫脫去披風與外衣，換了件貼身圓領中衣。
嘉畫問：“他可有醒過？”
和星搖頭：“不過一個時辰前餵了藥和參湯，沒再吐了，這會兒又到了餵藥的時辰，瞧著睡得要好些。”
嘉畫點頭，走進臥房。
一進便是藥味撲鼻。
安置在大床旁的軟榻上，宋序依舊安靜睡著，同她走時一樣。
她坐到一旁，輕摸著他額頭，仍然是熱的，還出了些冷汗。
她去濕了帕子，給他輕輕擦了擦臉，然後端起放在一邊的湯藥。
藥的味道的確苦澀，連熏香也蓋不住，嘉畫平日裏又不愛熏香，只偶爾點上一支安神香助眠，味道淡淡的。
她輕輕扶起宋序的腦袋，將他頭墊高些，然後用勺子一點點給他餵藥。
瞧著他臉色蒼白的模樣，嘉畫不知怎的，又想起昨晚，昨晚她口對口餵給他，他……
嘉畫臉熱起來，手一抖，湯藥從勺子裏不小心灑了點，落在宋序頸間，沿喉結向胸前滑落。
“抱歉……”嘉畫忙放下湯藥，用帕子擦拭。
到了鎖骨處，手頓了頓，才輕輕撥開他裏衣，露出胸口。
他膚色白，那處可怕的燙傷十分紮眼，因皮肉燙得嚴重，幾乎粘連，因此只上了藥，並非用棉布裹上，使得嘉畫只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得多疼……
嘉畫不敢看，也不敢碰，鼓起勇氣打起十二分小心，才用帕子輕輕碰了碰湯漬。
似乎太疼，宋序低哼了聲。
嘉畫手一僵，擡眼看他，卻猝不及防跌進無光的深淵之中，心頭猛地一跳。
宋序不知何時醒了，正靜靜望著她。
他臉色蒼白，眸子卻愈發深邃漆黑，仿若寒潭。
“你……”
嘉畫湊近。
宋序卻忽然握住她的手，一言不發，眼眶漸漸泛紅。
“你醒了？……”嘉畫回過神，輕聲問，“是不是我方才碰疼你了？”
宋序氣息沈而緩，握著嘉畫的手輕輕放在臉龐蹭了蹭，嗓音沙啞。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裏等你等了很久。”
嘉畫怔然。
“你……做噩夢了？”
他閉上眼，在她指尖輕吻，眉宇間滿是眷戀。
“這個夢很可怕……好在，你出現了，那便不是噩夢。”
嗯？……
嘉畫眨了眨眼，恍然，他以為這還是在夢裏？
她的目光於他眉眼間流連，又落在他唇邊。
他方才吻著她的手，此刻也緊握著不放。
所以，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夢？她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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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若宋序真是個尋常百姓, 那傷到朱衣侯世子，必然是死路一條, 哪怕只是合法反擊，也沒有生路。
這是強權。
而她趙嘉畫也可以是強權，強權相碰, 無須你死我活時, 便可以各退一步。
宋序並非無端刺傷莫文州，這便是她的退路。
莫文州沒有直接證據指控宋序，全憑一張嘴和老侯爺的溺愛, 這是朱衣侯府的退路。
嘉畫說：“只要老侯爺同意不追究, 便很好解決。”
“莫文州可是瞎了一只眼！”趙墨珩坐直, “太醫回稟過, 其左眼被鐵釘所傷, 神仙也保不住, 老侯爺溺愛孫子，怎麽可能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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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墨珩挑眉：“怎麽？姐姐莫非要親自去侯府一趟，告知老侯爺此事緣由？”
“我有此意……卻不想去侯府。”
嘉畫皺了皺眉。
內侍忽在外輕扣門，恭敬道：“皇上，秦大人已到。”
秦大人？嘉畫瞬間瞪大了眼。
是哪個……秦大人？
趙墨珩卻起身笑道：“姐姐不想去侯府，朕倒有替姐姐去侯府的好人選，姐姐只要求秦將軍幫忙，想必是能說得動老侯爺的。”
“秦將軍何時回京的？！”嘉畫微驚，“……我，我先到後面……”
他常吃親姐的癟，這下嘉畫仿佛老鼠見了貓似的模樣，讓趙墨珩不禁暗爽起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昨夜回的，今早免了早朝，朕讓她來述職……姐姐別躲，若此事乃當年莫文州與淮書的舊怨延續，那告知秦將軍是合理之中。”
說著他已端端正正坐回了禦案之後，吩咐內侍請秦約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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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入室內，這股凜然劍意便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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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免禮。”趙墨珩忙道，“一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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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也向郡主問好。”
嘉畫“噌”一下站起來，以晚輩之姿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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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將軍什麽責備難聽的話都沒說過，卻數次上疏請求皇上撤去她與秦淮書的婚約。
她自後再不敢見秦將軍。
嘉畫原是為了宋序一事而來，卻在毫無準備之下見了秦將軍，一時心亂如麻，快要連原本的目的都忘了。
她在側殿輾轉，不知多久，才聽內侍再來召她。
她忙問：“秦將軍可還在？”
內侍笑道：“郡主放心，將軍已離宮去了。”
趙墨珩見她進來，輕敲桌面，皺眉道：“關於朱衣侯世子一事，朕已與秦將軍提了，秦將軍說，這是郡主府與朱衣侯府的事，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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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將軍……是這樣說的？”
見嘉畫眼中的神采瞬間熄滅，整個人失魂落魄起來，趙墨珩才知玩笑開大了。
他趕緊找補：“姐……咳，郡主，秦將軍說罷，卻又說，既然老侯爺有疾在身，那她自是會登門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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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墨珩也顧不得有宮人在場，急道：“秦將軍性子姐姐還不了解嗎？她若不想管，便不會特意提一句探病。”
嘉畫微微一笑，盯著他，啟唇卻未發出聲音。
趙墨珩讀懂了，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陣冷冽的穿堂風穿過。
她說：“趙墨珩，你完了。”
*
大雨過後，便算是正式入了冬，天氣實在冷。
嘉畫的寢宮比往年早些用上了暖爐，燒的銀絲炭，無煙無味，整個屋子都暖融融的。
和宛吩咐侍女送了藥過來，和星正坐在外殿繡花。
她坐到和星旁邊，說悄悄話：“我瞧……郡主對這位宋公子似乎與之前幾位態度不同，竟為他親自進宮去了，他大概能超過三個月，說不定能在府上待到年後呢。”
和星驚詫：“我的好姐姐，難道你沒見過這位宋公子？不知道他是何模樣？”
“我只聽說與小秦將軍很像，昨夜瞥了幾眼，那滿身滿臉都是血，也沒看清……讓郡主如此在意，難不成竟有五六分相似？”
“五六分？”
“七八分？”和宛震驚，“我的天爺，總不至於九分相似吧？”
和星笑：“姐姐誒，人就在裏面未醒，你去瞧一眼再來問吧。”
和宛滿是驚疑，悄然去了臥房，很快又匆匆退了出來。
“我的佛祖菩薩老天！天底下怎麽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我若在路上見到，恐怕會以為見了鬼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初次見到這位宋公子，同你的反應是一樣的。”和星感嘆，“這下你知道為何郡主整夜不眠不休地親自照顧他了吧？”
和宛沈默半晌，眼眶漸漸紅了。
“……咱們郡主心裏太苦了，有這樣一個人出現，哪怕是鬼都好。就是希望這位宋公子好好的，若他再有什麽事，只怕郡主真要受不住了。”
和星放下繡繃推她一下，笑道：“你這張嘴啊，說點好話吧。”
和宛雙手合十，閉眼祈禱：“說不定是小秦將軍戰無不勝，到了地府不舍得留郡主一人，便斬盡小鬼，連閻王也不敢收，又叫他回來了。”
和星忍不住笑：“你比郡主看的戲都多。”
正說笑，侍女來報：“郡主回來了。”
院中天涼如水，一進寢殿卻叫人生熱。
和星服侍著嘉畫脫去披風與外衣，換了件貼身圓領中衣。
嘉畫問：“他可有醒過？”
和星搖頭：“不過一個時辰前餵了藥和參湯，沒再吐了，這會兒又到了餵藥的時辰，瞧著睡得要好些。”
嘉畫點頭，走進臥房。
一進便是藥味撲鼻。
安置在大床旁的軟榻上，宋序依舊安靜睡著，同她走時一樣。
她坐到一旁，輕摸著他額頭，仍然是熱的，還出了些冷汗。
她去濕了帕子，給他輕輕擦了擦臉，然後端起放在一邊的湯藥。
藥的味道的確苦澀，連熏香也蓋不住，嘉畫平日裏又不愛熏香，只偶爾點上一支安神香助眠，味道淡淡的。
她輕輕扶起宋序的腦袋，將他頭墊高些，然後用勺子一點點給他餵藥。
瞧著他臉色蒼白的模樣，嘉畫不知怎的，又想起昨晚，昨晚她口對口餵給他，他……
嘉畫臉熱起來，手一抖，湯藥從勺子裏不小心灑了點，落在宋序頸間，沿喉結向胸前滑落。
“抱歉……”嘉畫忙放下湯藥，用帕子擦拭。
到了鎖骨處，手頓了頓，才輕輕撥開他裏衣，露出胸口。
他膚色白，那處可怕的燙傷十分紮眼，因皮肉燙得嚴重，幾乎粘連，因此只上了藥，並非用棉布裹上，使得嘉畫只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得多疼……
嘉畫不敢看，也不敢碰，鼓起勇氣打起十二分小心，才用帕子輕輕碰了碰湯漬。
似乎太疼，宋序低哼了聲。
嘉畫手一僵，擡眼看他，卻猝不及防跌進無光的深淵之中，心頭猛地一跳。
宋序不知何時醒了，正靜靜望著她。
他臉色蒼白，眸子卻愈發深邃漆黑，仿若寒潭。
“你……”
嘉畫湊近。
宋序卻忽然握住她的手，一言不發，眼眶漸漸泛紅。
“你醒了？……”嘉畫回過神，輕聲問，“是不是我方才碰疼你了？”
宋序氣息沈而緩，握著嘉畫的手輕輕放在臉龐蹭了蹭，嗓音沙啞。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裏等你等了很久。”
嘉畫怔然。
“你……做噩夢了？”
他閉上眼，在她指尖輕吻，眉宇間滿是眷戀。
“這個夢很可怕……好在，你出現了，那便不是噩夢。”
嗯？……
嘉畫眨了眨眼，恍然，他以為這還是在夢裏？
她的目光於他眉眼間流連，又落在他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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