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神的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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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神的誕辰
神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他極其耐心的撫平李淩一年幼時留下的創傷，樂於滿足李淩一小小的遺憾。
他們出入成雙，任誰都會覺得他倆是一對兒。
“神誕日快樂。”拿著高禮帽的中年男子，抑揚頓挫地向周圍高聲歡呼。他站在舞臺邊，向大家表演起魔術。
節日的氣氛彌漫著大街小巷，女孩們抱著鮮切的花束來回穿梭，人們擁擠在舞臺前。
“路克斯大人生日快樂。”
“希望您新的一年越來越好，答應越多的女孩子的願望。”
周圍的女孩們發出善意的哄笑，“你真是想的美。”
“路克斯大人有了著落了，我也想呢。”搖著扇子的女孩子嗔怪著說，“但願他能想起這件事。”
“欸，話說，這個人就是他命中註定嗎？”
“怎麽了？”
“我聽說之前有關於那個人的一些不好的傳聞。”
“女巫說的話才不可信呢。”那女孩擺擺手，但是扇子搖得更快了，“大好的日子裏說這些做什麽？”
李淩一也早早的起來了，路克斯不見蹤影，大概已經前往慶祝地了。
那位女裁縫在看他最後一次的試衣，李淩一不喜歡繁覆的裝飾，所以她替他選擇了一枚腰帶。
全身沒有任何修飾，僅靠設計師裁剪顯出身段。衣袍流雲一般逶迤，典雅莊重。
而這枚腰帶，則是點睛之筆。極細一根顯出纖長腰身，花紋繁覆到枝繁葉茂。
女裁縫滿意點頭，把他拉到鏡子前。
“好看嗎？”他理了理衣袍。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才露出笑容。
他是第一次參加路克斯的誕辰，難免緊張，“有沒有哪裏有錯？”
女裁縫把他推了出去，“您很好，快出發吧，等會遲到了。”
赴宴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芙爾夏正立在一側。
“怎麽這麽久？”芙爾夏疑惑的看了一眼，然後恍然大悟，打趣道，“這是梳妝打扮去了？”
她也跟著登上了馬車，在對面坐了下來。
“路克斯在哪裏？”
芙爾夏指著綿延進入山頂的宮殿，“他今晚都會在上面，徹夜狂歡。”
“怎麽我以前從來沒有看到？”
“這座宮殿因為一些事關閉了，那裏可以看到下面的風景。”
“今天會有很多人前來祝福嗎？”
“當然。”芙爾夏笑了一下，“你不用緊張。”
李淩一掩飾性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嗯。”
到了目的地，不少人已經到了，人們手裏抱著蝴蝶結絲帶裝飾的禮物，走向燈火通明的宮殿。
芙爾夏看著呆立的李淩一，“怎麽了？”
“禮物我忘記拿了。”李淩一幾乎是急得要哭出來的表情，眼角泛起濕潤的紅，“試衣服之前明明在手裏，偏偏後來忘記了。”
“那你以後再送給路克斯吧，反正你是神使。”
“那怎麽可以，今天是他的生日，有重要意義。”李淩一一陣沮喪，“我先回去取吧。”
“可是，你不會遲到嗎？路克斯大人還等著你呢，你放在哪裏了？還是我替你取回吧。”
“謝謝你芙爾夏。”
“不客氣，對你我是心甘情願的。”芙爾夏嘆氣，憐憫的看著他。
李淩一沈浸在喜悅中，註意不到這些細節。
神的誕辰，城內上至達官貴人，下到平民百姓都如約而至。
這些人排成一條長龍，在看不到頭的地方，路克斯就坐在那裏？
他是什麽表情呢？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會高興嗎？
李淩一也從隊伍的最後排起，很快人多了起來，前後都是人。
他們愉快的討論著今年的輕松事，最常談的就是錢。
“什麽時候我像路克斯大人一樣富有就好了。”
“做夢吧，那樣更快一些。”
“錢，好多的錢。”
等到李淩一都要瞌睡了，才排到路克斯面前。
他似乎有些疲倦的靠坐著，身邊是成堆的禮物盒子。
路克斯看也不看，對著下一位伸出手。
李淩一沒有禮物，他實在不知道該放什麽上去。
路克斯不耐煩了，晃了晃手。
李淩一左看看右看看，只好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嘖。”路克斯皺眉，把手抽走，“誰？”
他擡眼就看到一個完全被臉頰紅暈烤熟的人，眼角略微紅腫，此時正用明亮的眸子看著他。
“你怎麽來了？”路克斯喜不自勝，“到我身邊來。”
“我的禮物呢？”路克斯此時不再把手抽出，反而把掌心伸出朝李淩一一遞。
李淩一又拿不出來，又不想說自己準備了，只好把手遞出，輕輕放到他的掌心中。
路克斯滿意了，“算你識相，今晚我要好好拆禮物。”
他讓李淩一就在旁邊挨著他，人群中小聲的嗚呼了一聲。
“這位就是神使大人了？”
“看起來真的好靦腆。”
“呵呵，還是路克斯大人有個性。”
有年長的大媽，頭上戴著花，給了路克斯一枚手串問道，“我們什麽時候能喝上大人的喜酒？”
路克斯笑著回答，“這個嘛.....要看情況了。”
她走到李淩一面前，顫巍巍的用渾濁的雙眼打量了半天，“一看這位額頭光潔，鼻梁挺直，身形高挑，是個不錯的妻子人選。女孩子的青春很寶貴的，我說的是吧，路克斯大人。”
路克斯忍住笑，不住的點頭，“您說的是。”
李淩一別開臉，“老人家，您認錯了，我是男人。”
“哦。”老太太回答了，“男人也要抓緊了。”
一般的宴會流程是路克斯先跟來的人見面，說會兒話。
然後晚上會有人們喜愛的戲劇，等午夜十分，有一場大型的煙花秀，
這天就可以圓滿結束了。
那長的看不到盡頭的隊伍終於結束了，路克斯終於松了口氣，“以前沒這麽長的。”
“也許是因為人們覺得有好消息吧。”威拉德沖李淩一眨眼，“人們都想看看神使是什麽樣。”
路克斯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有什麽好看的？”
夜晚戲劇演員們已經就位，李淩一和路克斯都在最好的位置，觀看這場演出。
舞臺上是經典節目《羅密歐與朱麗葉》，廣為流傳。
兩位年輕人雖然相愛，卻不為雙方的家族所容忍的悲情故事。
李淩一先是饒有興致的看了會兒，看到後面，表情也逐漸凝重。
臺下的人們有的抹起了眼淚，有的別過臉取不忍再看。
路克斯面無表情的盯了會兒，拉住李淩一，“這劇目年年都有，我都看膩了，我們出去吧。”
“不。”李淩一拒絕了他，他覺得扶芙爾夏快到了，這是個好機會，悄悄的拿到禮物，然後給路克斯一個驚喜，“我想看這個。”
“真的？”路克斯危險的盯著他，然後笑了笑，“那隨你吧。”
李淩一不明白為什麽氣氛發生了變化，他只能看到路克斯的袍角一點一點的離開。
“等一下路克斯，我.....”
“沒事的。”路克斯笑容未及眼底，“我只是今天有點累。”
他回頭看了李淩一眼，像是艷鬼看著活人一般。
他走後，李淩一也無心再欣賞戲劇，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剛剛我該答應他的。”李淩一心裏懊惱，“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怎麽不該將就他一點，讓他高興呢？為了一點每年重覆上演的戲劇，等芙爾夏來了，我就帶著禮物和他道歉吧。”
不安的踱步隨著戲劇的尾聲越發清晰，好在芙爾夏來了，她氣喘籲籲的抱著盒子，羊脂玉的皮膚上滿是汗。
“抱歉，進去第一輪沒有找到，原來是被仆人收起來了。”
李淩一急忙接過盒子，“謝謝你了芙爾夏。”
他抱著盒子，向仆從們打聽路克斯的下落。
“路克斯大人在後面享受呢，等一會兒煙花就起了。”幾個嘍啰陰陽怪氣的笑起來，替李淩一指了路。
李淩一於是急匆匆的走過去，脂粉的香氣漂浮在空氣中。
越往裏走，就越濃。
一些女人笑聲傳來，那笑聲仿佛有某種魔性令李淩一皺起了眉。
只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大人您剛剛喝得太少了，倒是勸我喝了不少，我喝醉了可不好。”
另起一頭接過了一個少年的聲音，俗不可耐的諂媚，“您不高興就該多喝一些，沒有那個神使，總有我們陪您。”
“您不會是愛上那個神使了吧？”
李淩一倒是無所謂這些人說什麽，只是這最後一句，讓他頓住了腳步。他忍不住從門縫裏偷偷覷過去。
只見路克斯手裏拿著煙，左右都是美人兒替他斟酒，他在其中吞雲吐霧。妖艷的面孔在煙霧中只能看見下巴，蠱惑人心，讓別人為他所傾倒，這不是難事。
“他的一切都是您給的，還這麽沒眼色。”
“當然沒有。”路克斯打了個酒嗝兒，得意道，“梵妮特走了，他也無處可去了，留在這裏，我要做什麽就做什麽。”
“哈哈哈哈還是您魅力大，大人喝酒。”
“我、我才不會愛上他呢，是女巫把他送給了我，我早就知道這是帶毒的。只要讓他愛上我，然後被我拋棄，那詛咒，也就不能奈何我了。”
手裏的東西突然掉在地上，但是正好外面煙花乍起掩蓋了聲音。
李淩一轉過頭去，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保留自己最後的尊嚴，他覺得自己幾乎被粉碎。
血的鐵銹味兒劃拉開了喉嚨，他嘶啞的發出嗚咽。
這一次，再也不會有人溫柔的安慰他。
在這場盛大的煙花中，那個本來該和他一起觀賞這副美景的人，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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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他極其耐心的撫平李淩一年幼時留下的創傷，樂於滿足李淩一小小的遺憾。
他們出入成雙，任誰都會覺得他倆是一對兒。
“神誕日快樂。”拿著高禮帽的中年男子，抑揚頓挫地向周圍高聲歡呼。他站在舞臺邊，向大家表演起魔術。
節日的氣氛彌漫著大街小巷，女孩們抱著鮮切的花束來回穿梭，人們擁擠在舞臺前。
“路克斯大人生日快樂。”
“希望您新的一年越來越好，答應越多的女孩子的願望。”
周圍的女孩們發出善意的哄笑，“你真是想的美。”
“路克斯大人有了著落了，我也想呢。”搖著扇子的女孩子嗔怪著說，“但願他能想起這件事。”
“欸，話說，這個人就是他命中註定嗎？”
“怎麽了？”
“我聽說之前有關於那個人的一些不好的傳聞。”
“女巫說的話才不可信呢。”那女孩擺擺手，但是扇子搖得更快了，“大好的日子裏說這些做什麽？”
李淩一也早早的起來了，路克斯不見蹤影，大概已經前往慶祝地了。
那位女裁縫在看他最後一次的試衣，李淩一不喜歡繁覆的裝飾，所以她替他選擇了一枚腰帶。
全身沒有任何修飾，僅靠設計師裁剪顯出身段。衣袍流雲一般逶迤，典雅莊重。
而這枚腰帶，則是點睛之筆。極細一根顯出纖長腰身，花紋繁覆到枝繁葉茂。
女裁縫滿意點頭，把他拉到鏡子前。
“好看嗎？”他理了理衣袍。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才露出笑容。
他是第一次參加路克斯的誕辰，難免緊張，“有沒有哪裏有錯？”
女裁縫把他推了出去，“您很好，快出發吧，等會遲到了。”
赴宴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芙爾夏正立在一側。
“怎麽這麽久？”芙爾夏疑惑的看了一眼，然後恍然大悟，打趣道，“這是梳妝打扮去了？”
她也跟著登上了馬車，在對面坐了下來。
“路克斯在哪裏？”
芙爾夏指著綿延進入山頂的宮殿，“他今晚都會在上面，徹夜狂歡。”
“怎麽我以前從來沒有看到？”
“這座宮殿因為一些事關閉了，那裏可以看到下面的風景。”
“今天會有很多人前來祝福嗎？”
“當然。”芙爾夏笑了一下，“你不用緊張。”
李淩一掩飾性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嗯。”
到了目的地，不少人已經到了，人們手裏抱著蝴蝶結絲帶裝飾的禮物，走向燈火通明的宮殿。
芙爾夏看著呆立的李淩一，“怎麽了？”
“禮物我忘記拿了。”李淩一幾乎是急得要哭出來的表情，眼角泛起濕潤的紅，“試衣服之前明明在手裏，偏偏後來忘記了。”
“那你以後再送給路克斯吧，反正你是神使。”
“那怎麽可以，今天是他的生日，有重要意義。”李淩一一陣沮喪，“我先回去取吧。”
“可是，你不會遲到嗎？路克斯大人還等著你呢，你放在哪裏了？還是我替你取回吧。”
“謝謝你芙爾夏。”
“不客氣，對你我是心甘情願的。”芙爾夏嘆氣，憐憫的看著他。
李淩一沈浸在喜悅中，註意不到這些細節。
神的誕辰，城內上至達官貴人，下到平民百姓都如約而至。
這些人排成一條長龍，在看不到頭的地方，路克斯就坐在那裏？
他是什麽表情呢？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會高興嗎？
李淩一也從隊伍的最後排起，很快人多了起來，前後都是人。
他們愉快的討論著今年的輕松事，最常談的就是錢。
“什麽時候我像路克斯大人一樣富有就好了。”
“做夢吧，那樣更快一些。”
“錢，好多的錢。”
等到李淩一都要瞌睡了，才排到路克斯面前。
他似乎有些疲倦的靠坐著，身邊是成堆的禮物盒子。
路克斯看也不看，對著下一位伸出手。
李淩一沒有禮物，他實在不知道該放什麽上去。
路克斯不耐煩了，晃了晃手。
李淩一左看看右看看，只好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嘖。”路克斯皺眉，把手抽走，“誰？”
他擡眼就看到一個完全被臉頰紅暈烤熟的人，眼角略微紅腫，此時正用明亮的眸子看著他。
“你怎麽來了？”路克斯喜不自勝，“到我身邊來。”
“我的禮物呢？”路克斯此時不再把手抽出，反而把掌心伸出朝李淩一一遞。
李淩一又拿不出來，又不想說自己準備了，只好把手遞出，輕輕放到他的掌心中。
路克斯滿意了，“算你識相，今晚我要好好拆禮物。”
他讓李淩一就在旁邊挨著他，人群中小聲的嗚呼了一聲。
“這位就是神使大人了？”
“看起來真的好靦腆。”
“呵呵，還是路克斯大人有個性。”
有年長的大媽，頭上戴著花，給了路克斯一枚手串問道，“我們什麽時候能喝上大人的喜酒？”
路克斯笑著回答，“這個嘛.....要看情況了。”
她走到李淩一面前，顫巍巍的用渾濁的雙眼打量了半天，“一看這位額頭光潔，鼻梁挺直，身形高挑，是個不錯的妻子人選。女孩子的青春很寶貴的，我說的是吧，路克斯大人。”
路克斯忍住笑，不住的點頭，“您說的是。”
李淩一別開臉，“老人家，您認錯了，我是男人。”
“哦。”老太太回答了，“男人也要抓緊了。”
一般的宴會流程是路克斯先跟來的人見面，說會兒話。
然後晚上會有人們喜愛的戲劇，等午夜十分，有一場大型的煙花秀，
這天就可以圓滿結束了。
那長的看不到盡頭的隊伍終於結束了，路克斯終於松了口氣，“以前沒這麽長的。”
“也許是因為人們覺得有好消息吧。”威拉德沖李淩一眨眼，“人們都想看看神使是什麽樣。”
路克斯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有什麽好看的？”
夜晚戲劇演員們已經就位，李淩一和路克斯都在最好的位置，觀看這場演出。
舞臺上是經典節目《羅密歐與朱麗葉》，廣為流傳。
兩位年輕人雖然相愛，卻不為雙方的家族所容忍的悲情故事。
李淩一先是饒有興致的看了會兒，看到後面，表情也逐漸凝重。
臺下的人們有的抹起了眼淚，有的別過臉取不忍再看。
路克斯面無表情的盯了會兒，拉住李淩一，“這劇目年年都有，我都看膩了，我們出去吧。”
“不。”李淩一拒絕了他，他覺得扶芙爾夏快到了，這是個好機會，悄悄的拿到禮物，然後給路克斯一個驚喜，“我想看這個。”
“真的？”路克斯危險的盯著他，然後笑了笑，“那隨你吧。”
李淩一不明白為什麽氣氛發生了變化，他只能看到路克斯的袍角一點一點的離開。
“等一下路克斯，我.....”
“沒事的。”路克斯笑容未及眼底，“我只是今天有點累。”
他回頭看了李淩一眼，像是艷鬼看著活人一般。
他走後，李淩一也無心再欣賞戲劇，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剛剛我該答應他的。”李淩一心裏懊惱，“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怎麽不該將就他一點，讓他高興呢？為了一點每年重覆上演的戲劇，等芙爾夏來了，我就帶著禮物和他道歉吧。”
不安的踱步隨著戲劇的尾聲越發清晰，好在芙爾夏來了，她氣喘籲籲的抱著盒子，羊脂玉的皮膚上滿是汗。
“抱歉，進去第一輪沒有找到，原來是被仆人收起來了。”
李淩一急忙接過盒子，“謝謝你了芙爾夏。”
他抱著盒子，向仆從們打聽路克斯的下落。
“路克斯大人在後面享受呢，等一會兒煙花就起了。”幾個嘍啰陰陽怪氣的笑起來，替李淩一指了路。
李淩一於是急匆匆的走過去，脂粉的香氣漂浮在空氣中。
越往裏走，就越濃。
一些女人笑聲傳來，那笑聲仿佛有某種魔性令李淩一皺起了眉。
只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大人您剛剛喝得太少了，倒是勸我喝了不少，我喝醉了可不好。”
另起一頭接過了一個少年的聲音，俗不可耐的諂媚，“您不高興就該多喝一些，沒有那個神使，總有我們陪您。”
“您不會是愛上那個神使了吧？”
李淩一倒是無所謂這些人說什麽，只是這最後一句，讓他頓住了腳步。他忍不住從門縫裏偷偷覷過去。
只見路克斯手裏拿著煙，左右都是美人兒替他斟酒，他在其中吞雲吐霧。妖艷的面孔在煙霧中只能看見下巴，蠱惑人心，讓別人為他所傾倒，這不是難事。
“他的一切都是您給的，還這麽沒眼色。”
“當然沒有。”路克斯打了個酒嗝兒，得意道，“梵妮特走了，他也無處可去了，留在這裏，我要做什麽就做什麽。”
“哈哈哈哈還是您魅力大，大人喝酒。”
“我、我才不會愛上他呢，是女巫把他送給了我，我早就知道這是帶毒的。只要讓他愛上我，然後被我拋棄，那詛咒，也就不能奈何我了。”
手裏的東西突然掉在地上，但是正好外面煙花乍起掩蓋了聲音。
李淩一轉過頭去，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保留自己最後的尊嚴，他覺得自己幾乎被粉碎。
血的鐵銹味兒劃拉開了喉嚨，他嘶啞的發出嗚咽。
這一次，再也不會有人溫柔的安慰他。
在這場盛大的煙花中，那個本來該和他一起觀賞這副美景的人，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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