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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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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爭氣

像是用手指插到大腦最深處,不停的攪拌,撕裂一切感官的愉悅。

李淩一也不爭氣的.......沈淪了。

原來路克斯之前已經是相當克制了,李淩一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一句。

歡愉之神的魅力無人能抵擋,不管如何想要逃脫,終究都會被他踩在腳下,成為奴隸。

難得李淩一一覺睡到了下午,他睜開眼,看到芙爾夏正在一旁瞌睡。

他有些驚慌的起身,扶住自己的頭,小聲的痛呼,芙爾夏也被驚醒了。

她端來盛熱水的盆子,照顧李淩一。

然而李淩一只是疲憊又驚慌的扶住了床榻,“芙爾夏.......你看到了嗎?”看到了路克斯那個瘋癲的樣子了嗎?還是看到了他自己?

他神魂未定,看起來十分可憐,可是唇又是紅腫著,實在是很容易讓人想再欺負。

芙爾夏沒有多看,而是勸誡李淩一,“大人,您是在路克斯的寢宮中,先收拾一下吧。”

芙爾夏沒有點破什麽,也沒有指責他,她只是一如既往的做好自己的事。

這稍微安撫了李淩一的內心,讓他鎮定下來。

芙爾夏先用熱水擦拭他的手臂,然後轉向粘膩的身子。

李淩一有點無措的躲了躲,他還是不適應,可是不清洗就更不舒服。

芙爾夏低聲說,“您多想了,我什麽沒見過。”

“我.....不是。”聯想到芙爾夏的職業,李淩一有點兒臉紅,“你休息一下吧。”

“我是自己跟路克斯大人主動請求來照顧你的,我怕你一時想不開,又沖撞了大人。”

芙爾夏才輕聲說,“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這樣的人無處可去,所以才會跟著路克斯大人,他也不是你想的那樣一點不寬容。”

李淩一低下頭自己默默的擦拭,他不怎麽會說話,但是仍然記得關於芙爾夏的承諾,“我會替你取回藥的,芙爾夏。”

“是的,但是在那之前,你總得活著,在路克斯大人手下,學會生存之道。”

她微微一笑,“就像是對於我來說,活著永遠比尊嚴更加重要。”

“我.....”

她把食指按在了李淩一的唇間,“噓——聽我的,你不了解大人,路克斯甚至曾經要我跟你共度歡愉,只是他最後代替了我。尊嚴在性命前算什麽?如果不是大人想起你,你真的會死在礦山上。你才多少歲?”

李淩一不可置信的想到了他和芙爾夏帳中的戲法,一幕幕逐漸出現在眼前,“我沒有想.......”

“您就算不願意完全屈從路克斯,也應該替自己的未來考慮,至少能在神心中不是最低的等級,不被神所喜歡,您的日子會比奴隸還要難過,神有一百種一千種方法折磨你,不受任何法律約束。人們會盲從的認為他是對的。”芙爾夏輕聲說,“路克斯大人說,就算你晚上侍候他,白天奴隸做的事,一樣也不能少。”

她一面走一面教李淩一,“路克斯大人常常晚歸,所以你要在隔間裏等他。如果他喝了酒,你就給他準備一些蜂蜜水。”

“至於被子,你就替大人暖暖。”她低聲說,“本來這些事也不需要什麽人做,你明白了嗎?只要神寵愛你,這些都是不必你來做的,他在刻意為難你。”

“如果路克斯大人不需要你侍寢,那你晚上不能睡寢宮裏,得住牲畜的棚子裏。”芙爾夏似乎也覺得有點難堪,慢吞吞的告訴他,“那裏有草墊,可能不太暖和,你得忍耐。”

“你說什麽?”李淩一楞了楞。

“奴隸們都是住那裏。”芙爾夏有點尷尬,和李淩一對視,“所以我叫你別跟路克斯大人作對,說不定路克斯大人很快.......”

飽讀詩書的芙爾夏,看得出路克斯的搖擺和猶疑,但是李淩一是個完全就是個傻子。

如果路克斯這麽對她,那她早就拿到——

“我不在乎什麽樣的日子,只要梵妮特在賽羅米爾安頓好了。”李淩一滿不在乎,“不過話又說回來,路克斯居然這麽小氣,白天做工不說,晚上還要侍候他。”

芙爾夏對這位的天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感慨,“梵妮特公主殿下會很感動吧。”

但是,除了這位還有誰滿口答應替她取來沙漠中的泉水呢?

說話間路克斯回來了,芙爾夏立即閉口不言。

路克斯是愈發的放浪形骸,渾身酒氣,連衣襟上也沾滿了葡萄紅的酒液。

他一步一步走向床榻,手裏拎著一個圓形的東西。

那東西往下滴著液體,黏膩潮濕,血腥氣撲面而來。

從這個角度看,芙爾夏竟然有些微的顫抖,她是十分了解路克斯的人。

聯想到芙爾夏的叮囑,李淩一沈默的站在那裏。

“還不快滾,芙爾夏,叫你照顧,沒叫你留下。”路克斯應該是醉了,搖搖晃晃走來,腳上的長靴踏入大理石板地面。

面頰上還帶著一絲紅暈,那種陰冷壓抑的氣息悉數褪去。

那雙狹長曼妙的眸子看著李淩一,然後他的手一松,咚的一聲,那東西咕嚕嚕的從地上滾出去。

“你醒了?”這不是什麽疑問句,關鍵是路克斯的聲音裏還帶著慵懶,仿佛浸在無邊無際的欲望中。

李淩一握緊了拳頭,他其實大概能猜到那是什麽,“這是誰?”

路克斯輕蔑一笑,“你的相好。”

“到底是誰?”

“還能有誰?就是那個廢物呀,非要跟你結婚。”說到這裏,路克斯又喝了一口酒,臉上的紅暈更甚了,就像是昨晚在床榻間。

想到笑起來的陽光薩利楊,渾身都是暖和的氣息,在神前卻宛如螻蟻一樣卑微。

李淩一猛地起身,大步流星沖到那顆頭顱前,只見頭顱閉著眼,臉上皺紋頗豐,胡子拉碴,儼然是個中年人。

他瞧著面熟,原來是那天給薩利楊帶路到礦山的官老爺。

“呵呵呵.......殺了幾個嘍啰。”路克斯笑了起來,惡作劇成功似的,“這次讓他跑了,下次不會了。”

“你這麽緊張他做什麽?”

李淩一氣得臉色都白了,他甚至有點眩暈,因為路克斯的惡劣程度超出他的想象。

好半天才說,“你有什麽,就沖著我來。如果沒薩利楊,我早就死在沙漠了。”

他是不善言辭的人,氣急了也只會一句,沖著我來。

只聽酒瓶乍破的聲音,碎片散落了一地,路克斯把它摔在地上,“你怕是搞錯了,如果不是你帶著梵妮特出城逃脫,怕是怎麽也淪落不到這境地。”

“是你對梵妮特——”

“那也是她願意的。”路克斯的音量猛地拔高,“你信不信我要是同意,她能高興死。那女人就是要權利你看不出來?就你這樣的,巴巴的跟在她後面,她看過你一眼嗎?她有過要跟你結婚的念頭嗎?在賽羅米爾沒有我,你們美滿了嗎?”

“我.....”

路克斯正說得高興,鼻子裏順帶哼了一聲,就跟一匹驕傲的駿馬得了頭籌。

“梵妮特跟你提起過結為夫妻?你呢充其量也就是侍衛,還是她一手提拔的,能對她的幫助也就在於此了。她舍棄你,人之常情,你舍不下她,這就不同尋常了,良禽擇木而棲。你什麽都不是,連名正言順的站在她身邊都困難,你還想怎樣呢?”

李淩一淡淡的說,“無論你怎麽說,梵妮特對我恩重如山,無論如何,我也不能把自己放在她的前面。”

其實他和梵妮特的事情他能隱隱猜到背後的原因,只是自欺欺人不願面對。這樣赤裸裸的被指出來,特別是路克斯指出,一層遮羞布被徹底扯下,讓他難堪到底。

他頓了頓,想起了芙爾夏的提醒,但是很快就因為路克斯的直白拋到了腦後。

隨便吧。

“你在意梵妮特做什麽?”李淩一露出了一個淡笑,這笑容中嘲諷的意味濃重,“你居然不肯跟她結婚,她選擇了別人又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只是想她好,你這都要管?況且,她已經在賽羅米爾了,你去找她吧,看如今的公主殿下梵妮特是否願意搭理你,她已經和費南迪大公在一起了。”

路克斯捏住他的下巴,鉗制住李淩一,一字一頓,“是你眼睛瞎了才把這種野心勃勃的女人當個寶,跟她結婚我有什麽好處?她禦駕親征回去吞並珊瑚之國?她是跑了,你還在這兒呢,在我手裏。我想怎麽對你都可以,我要你怎樣,你就得怎樣,就像是我命令芙爾夏那樣,別忘了,是我把你從礦山裏撈出來。”

說著他就把李淩一狠狠的往下一按,強迫道,“乖乖聽話,舔。”

雖然稱不上驚世駭俗,但是對李淩一卻是十足的屈辱。

他昂著頭,自然是不肯。

只是他才起,只著中衣,完全如同待宰的羔羊。就算再不情願,凡人的力量比起神來說如何淺薄?

路克斯美艷又瘋癲的笑,“楞著做什麽?”

修長的手指扣住他的後腦勺猛地按下,李淩一發出一聲細微的抗議聲。

路克斯半閉著眼,頸間長發宛如獅子的鬢毛輕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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