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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神的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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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神的惱怒

神的雙眼目不轉睛,神的心臟正對李淩一,只是神吐露的話語是驅逐。

芙爾夏似乎很明白神在想什麽,立即松開了李淩一。

李淩一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難堪,自尊心在神無所遁形的註視下化為齏粉,但他無法責怪芙爾夏。

芙爾夏領著李淩一來到了自己的帳內,眾人都投來羨慕的眼光。

芙爾夏可是頭牌,在她的手裏,有無數達官貴人一擲千金。

據說沒有人不為她所傾倒,她有著奇特的魔力。

她把李淩一按倒在榻上,俯視著這位神的使者。

他那雙幹凈和清透的雙眼,似乎不被世間任何的汙濁所打擾。

芙爾夏低低嘆著,這也許是神送給她的禮物,但是他一定會後悔。

不需要任何的心理準備,她壓住了李淩一,然後重覆了在神面前的事情。

李淩一掙紮著,像一只被捆住的小羊,懇求聲溢出齒間,“芙爾夏......芙爾夏.......”

他拼勁全力弓起身子去抵抗這種一廂情願,神的凝視讓他聯想到馬戲團裏被參觀的動物。

卻被芙爾夏按住了,李淩一驚覺她的力氣不遜於男子。

那撫上他胸膛的手,開始往下走去,芙爾夏關註著他的神情。

他神情中沒有任何偽裝的成分,只有深深地恐懼。

那只挑逗的手,終於不甘心的停了下來。

芙爾夏嘆氣,搖頭,“您真是不解風情,我還從沒有見過誰像你一樣,男人們都是裝模作樣的不高興。”

李淩一從床上起身,劫後餘生的大口喘氣。

她遞給坐著的李淩一一碗熱茶壓驚,李淩一怔怔地望著那帳上的影子。

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絲綢質地的帷幕上,幾乎要疊在一起,和他們現在分開的情況完全不同。

她伸出纖纖玉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噓——別說話,神在看我們。”

她指著那近乎交疊的影子。

李淩一捧著熱茶,恍惚地看著那影子,那影子如同皮影戲一般,勾勒出一副男歡女愛的場景。

神在看他們?

看到的是——他和芙爾夏交歡的場景?

誰能夠想到,他和芙爾夏中規中矩的坐著?

李淩一失神的看著那影子,失聲道,“為什麽......這影子......”

芙爾夏低聲回答,“這就是神想看到的,您沒能做到,我替您完成了。”

她的手再次放到了衣服上,和帳上的影子做出一個動作,那姿勢重疊在一起。

李淩一驚慌回頭,他那種慌亂就好像這不是什麽享受,清澈如湖水的眼中泛起漣漪,“為什麽?”

她垂眼,放棄了那個挑逗的動作,似乎是嗔怪,“神在看著呢.......”

那些影子仍然動著,就是芙爾夏和李淩一,他們靈動到像是壁畫。

他們都不知道神到底在想什麽,只能完成神的任務。

李淩一坐在榻邊,逐漸冷靜下來,那杯熱茶撫慰了他此時慌亂的心。

“神還在看我?”

芙爾夏回答,“當然。”

她的手臂藤蔓一般卷住李淩一,“神掌管的,就是我所能給予的。他看著你呢,至少您別當面忤逆他的想法。”

燭火跳動中,兩個影子也盡情躍動著。

李淩一望著那些荒謬影子,隨後告訴芙爾夏,“撤了吧。”

芙爾夏吃驚,她原以為神的使者對神極盡諂媚之事,現在看來,也許他並不樂意。

“我當然可以撤走,只是您確定要這樣?”

李淩一痛苦地閉上雙眼,那桂冠在他的痛苦下閃閃發光,他喃喃道,“梵妮特會怎麽想........我們之間不能說話.......謝謝你的幫忙,神的怒火,還是讓我自己承擔吧。”

芙爾夏往帳上潑了一碗熱茶,頃刻間影子散去,她低聲說,“尊重您的想法。”

熱水的蒸騰下,影子倏爾變為李淩一現在獨坐的模樣。

障眼法褪去了,兩個人正風輕雲淡的坐著。

路克斯定定的望著帳上的影子,他原本是打算讓李淩一留在芙爾夏這裏的.......

他要確定的看到芙爾夏能完全的征服李淩一。

現在這樣,他竟然發自內心的松了口氣。

第二天清晨,芙爾夏為李淩一打來早上盥洗用的水。

她很驚訝的看到神並沒有生氣,路克斯甚至比她更早來的李淩一的休息的地方。

他仔細的打量了帳內的痕跡,假的始終不能成真。

李淩一正遞給神一枝薔薇。

那枝脆弱的花奇跡的撫平了神的怒火,神撚著花沒有說任何責備的話。

他也沒有責備芙爾夏不能完成任務。

芙爾夏也松了口氣,至少,沒人願意面對神的怒火。

她看得出,神正迫切的想要讓情欲染指這位青年。

但是失敗了......

即使是妓院的頭牌芙爾夏出馬,也不能令李淩一有一絲動搖。

路克斯當然有挫敗感,但他又有點得意,不愧是我選中的人。

這種矛盾對神來講,也許是詛咒的開始。

總之,路克斯沒有意識到,他自己甚至微妙的感到一絲高興。

他還是完全屬於我的。

第三日已去。

*

路克斯以厭倦為由,不再出現在宮殿中,實際上他只是在想,如何腐化墮落李淩一。

李淩一不得不強打起精神,花更多的時間在宮殿中。

那些人聽說路克斯不在,替他行使職責的是為面嫩的青年,瘋狂湧向宮殿。

因此李淩一也就格外的疲憊。

神都看在眼裏,他沒有阻攔,希望借此動搖李淩一。

當李淩一疲憊的回到神的寢宮,他還不得不為神點燃安息香,完成威拉德的囑咐,否則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路克斯似乎早在這裏,等他的到來。

李淩一有點別扭的把剛才的念頭擠出腦海,路克斯轉過來看著他,“休息一下吧。”

李淩一不得不警惕起來,可是神似乎是真的體諒他。

百八十個奴隸手裏拿著美食珍饈,一個托盤中放著螃蟹。

路克斯撐著頭,沖李淩一慵懶的笑,“嘗嘗吧。”

李淩一難得放松了坐下,他不覺得這些東西需要什麽警惕。

葡萄美酒送到了他的跟前,那雪白蟹腿的散發著陣陣清香,在海裏能釣到如此大的並不容易,再鮮活的送到路克斯所在的神殿中。

奴隸們手中的托盤多是如此,多是鮮美的活物現殺了烹調,名貴的香料如同雪一樣好不心疼的撒上。

就算是梵妮特公主,也無法享受如此奢華的晚餐。

路克斯作為神所享受的,不是一個小國公主可以比擬的。

更別提李淩一還只是個侍衛,他只能勉強填飽肚子。

雖然李淩一並不註重享受,可是不得不承認,這些東西比他在珊瑚國吃的任何都要好。

路克斯帶著點兒微笑,李淩一知道他這位神的想法不可能揣測,於是也痛痛快快的吃起來,哪怕裏面有毒藥。

他這幅隨遇而安的樣子,跟梵妮特顯出三分相似。

釀制好的陳年葡萄酒被侍女端了上來,李淩一經過了一天緊張的工作,本就疲憊,不由得多飲了幾杯。

路克斯於是立刻毫不掩飾的盯著他,看他喝得兩頰泛紅,滿臉雲霞。

侍女自然看神的眼色,還要再勸酒。

李淩一已經開始搖頭了,他這樣正經,喝醉了也是乖乖的,不作亂。

路克斯揮退所有人,走下自己的神座,居高臨下的盯著他,李淩一喝醉了,路克斯不再偽裝。

“李淩一,留在月亮之國不好嗎?你不喜歡這些嗎?”

李淩一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今天的飯菜合胃口,李淩一多吃了幾筷子。

“不能、不能留下。”李淩一吃吃地笑,隨後吐出了那幾個令神惱怒無比的字,“梵妮特——”

那一瞬間,路克斯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芙爾夏不好嗎?有無上的權利不好嗎?這些美味佳肴不比你做侍衛的時候好?

梵、妮、特......為什麽總是梵妮特,就因為她曾經提拔過你?

她能給你的不及我能給的十分之一。

他把手放到了李淩一的脖子上,李淩一任由他架著,似乎對死亡無知無覺。

他仍然只是夢囈著,“梵妮特......還有三天。”

然後偏頭親吻了一下路克斯的手指,他大約是以為那是梵妮特。

非常的輕,不帶任何情欲的,羽毛一樣輕輕一碰的親吻。

路克斯才緩緩放下,不著急,還有三天。

他留李淩一在自己位置上,回到了神座。

夜晚的宴會開始,樂師們重新奏響了音樂,舞女走上了紅毯。

路克斯也自斟自飲起來,不再看沈睡的李淩一。

但其實......路克斯只是目光註視著獻樂的舞池,他的心思並不在這裏。

心不在焉的看了幾輪後,芙爾夏赤腳踩著紅毯上了場。

這位妓院頭牌能歌善舞,飽讀詩書,也足夠的......放蕩。

明明最是善解人意,結果李淩一完全不領情。

路克斯諷刺一笑。

芙爾夏等著神的發落,她沒能完成任務,李淩一拒絕了她。

況且,她也有私心,李淩一是唯一一個告訴她,將親自取回泉水的人,她在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在等他醒來?”路克斯嘲諷的盯住了芙爾夏。

芙爾夏在那樣的目光下顫抖起來,她清楚那是一位怎樣暴虐的神。

當女巫的詛咒出現以後,也有不少人高興,不過,他們都被處死了。

“芙爾夏......你的母親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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