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終於要露出馬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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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終於要露出馬腳了
林澄玉和玄錚剛回去，就被隨從請到了岳石的書房。
雖然岳家沒出過幾個讀書人，但這書房倒是有模有樣的，真的應了那句話——
差生工具多。
二人進去後，岳石滿面笑意迎了上來，態度不可謂不殷勤。
“聽說兩位小友今日出去逛了，怎麽樣，我們木州不比周進那裏差吧。”
林澄玉道：“是挺不錯的，便是看著街邊陳設，就能想象出來原先的繁榮景象。”
岳石聽了這話，臉上滿是得意，“這都是我家大人的功勞，他為了木州日夜操勞，才有了百姓的安居樂業。”
說到這裏，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神情也變得有些落寞，“要是我家大人還在……”
此時的岳石，唱著只屬於他的獨角戲，就算林澄玉和玄錚一點回應也沒有，他似乎也不在乎。
岳石說著，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連忙不好意思地說：“讓二位小友看笑話了，屬實是觸景生情，一時難以自抑。”
林澄玉心道，正題來了。
岳石見林澄玉和玄錚臉上滿是無動於衷，似乎並不好奇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不由有些著惱。
他這麽賣力表演，竟像是在演給瞎子看。
林澄玉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懶洋洋地說：“岳當家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逛了一圈還真有些累。”
岳石暗自咬牙，他都鋪墊這麽多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嗎？
林澄玉說完後就站了起來，一副立馬要走的架勢。
岳石急了，不演戲了，也不賣關子了，立刻就讓隨從把人帶進來。
不多時，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跟在隨從身旁進來了。
只是這少年看似軟弱無害，可是那雙眼眸裏卻閃爍著不同尋常的亮光。
岳石感慨萬分。
“他是我家大人家中最小的孩子，那日喪屍出現時，城中亂作一團，這孩子也沒了蹤影。”
“如今好不容易才把人找回來，我這心裏實在是高興。”
林澄玉：“……所以呢？”
岳石滿臉期待，“二位小友本領超群，要是能指點這小子一二，讓他學些自保的本事，岳某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有臉去見我家大人了。”
打算盤的聲音憑空響起。
林澄玉有些懷疑，難道他和玄錚，一個人臉上寫著好騙，另一個人臉上寫著特別好騙？
岳石這是把他們當傻子呢？
林澄玉真不敢相信，就這麽一個人，原先竟然還是幕僚。
木州這麽大，怎麽讓這麽一個人當上了幕僚，真是太稀罕了。
他有合理的理由懷疑，岳石的那個幕僚，是拿錢砸上去的。
“岳當家謬讚了，只是我們才疏學淺，怕是教不了小公子，還是另請他人吧。”
此話一出，不僅岳石臉色變了幾分，就是那位少年也險些破功。
少年名喚陳元恒，此時正怒目圓睜，不忿地看著林澄玉。
岳石道：“小友這話，難不成看不起岳某，故意找的托辭不成？”
林澄玉微微一笑，溫和卻又疏離，“岳當家想多了不是，如今在這木州，您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誰敢看不起您啊。”
“那你是什麽意思？”沒等岳石說話，陳元恒就氣沖沖地開口質問，一副驕縱少爺的模樣，“本公子願意跟著你們，是看得起你們，你們不要不識好歹。”
他這個樣子，哪裏還有剛進門時那溫和懂禮的模樣。
他這話說的很不好聽，林澄玉也不惱，側頭看向他，“既然陳公子如此孤高自傲，大可以甩袖而去啊。”
林澄玉面上帶了幾分譏諷，煞是刺眼。
“你！”陳元恒怒不可遏，正想張嘴罵人，卻被岳石攔下。
他簡直都要氣死了，可是又不敢不聽岳石的，只能憤然站在一旁，重重地哼了一聲。
岳石慚愧道：“這孩子自小嬌生慣養，脾氣雖然有些大，但心是好的，二位小友心胸寬廣，自然也不會與孩子一般見識。”
孩子？
林澄玉輕笑一聲，這孩子看起來比他還大吧，岳石臉皮還真厚，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岳當家所言即是，我們自然不會與一個乳臭未幹的……孩子一般見識。”
林澄玉頓了頓，正當岳石以為目的要得逞之時，只聽見他又說：“岳當家都說他是孩子呢，我們又不會帶孩子，就更不能讓他們跟著我們了。”
岳石表情瞬時僵在臉上，他好說歹說，這兩個人竟然連一點面子也不給，真是豈有此理。
林澄玉和玄錚走後，陳元恒一改驕縱之色，沈聲問道：“當家，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岳石臉上閃過陰狠之色，“哼！這次就是他們不願意，也得願意。”
說罷，他仔細端詳著陳元恒的臉，“你說說你，長得也不算差，雖然比不上那個小崽子，卻是百裏挑一的容貌了，怎麽就這麽不爭氣呢。”
陳元恒沈默了。
岳石又說：“雖然你的臉比不上，但可以在其他方面彌補一二。”
“怎麽說？還請當家明白告訴。”
岳石笑得陰邪。
“那小崽子的容貌氣度，一看就出身不凡，在有些時候必然放不下身段……”
“但是你可以。”
陳元恒幾乎立即就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臉上立即就浮現出了幾分不自在，“可是當家，我不喜歡男人，更別說跟男人做那些事了。”
岳石臉一沈，斥道：“成大事者要不拘小節，你若是連這點事都做不了，我還怎麽能對你委以重任。”
“我……”如今這木州，就是岳石的一言堂，陳元恒想在這裏一展拳腳，當上人上人，就只能聽岳石的話。
他想起玄張俊美無儔的面容，心一橫，道：“都聽當家的。”
見他想通了，岳石眼底劃過一絲輕蔑之色，嘴上卻說：“這才對，你放心，此事要是成了，以後這木州就是你的。”
陳元恒心中一喜，他實在沒想到，岳石能許諾給他這麽多，心裏的最後一絲不情願，也隨之煙消雲散。
就像岳石所說，成大事者需不拘小節，等他坐上岳石如今這個位置，看誰還敢輕視他瞧不起他。
翌日一早，林澄玉和玄錚就找到了岳石。
“岳當家，我們在此叨擾數日，攪了岳當家的清閑，很是不好意思。”
“加之還有事在身，不能再耽擱下去，今日就準備動身離開。”
岳石沒想到會如此突然，要是就此放他們離開，自己的這條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主上的手段，他見過，自然不想嘗試。
岳石只是一想，就忍不住渾身打顫。
“可是昨日岳某的請求太過冒犯，所以三位才急著走嗎？”
“若是因為這個，岳某在這裏向三位賠個不是。”
說罷，岳石起身，鄭重地拱手致歉。
“昨晚岳某仔細想了想，那個請求確實有些無理，而且三位不要與我這個粗人一般見識。”
他這樣的態度，不可謂不誠懇。
岳石還真就不相信了，他這樣卑躬屈膝，這三個人還真能狠下心拒絕。
“岳當家言重，並不是因為昨日那事的緣故。”林澄玉表情比岳石還要誠懇認真，“確實是有事在身，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岳石不想聽，接著說：“元恒那小子說話做事確實太過莽撞，昨日我已經狠狠訓斥過他了，待會就讓他過來給三位賠禮道歉。”
說罷，他讓隨從去喊陳元恒過來，“混小子不聽話，就該好好教訓一頓，待會他過來了，是打是罵，岳某絕無二話。”
總而言之，岳石今日就是鐵了心不讓他們走。
林澄玉眉頭微挑，垂眸抿了口熱茶，“岳當家還真是……”
耳朵裏面塞驢毛了啊。
陳元恒進來的時候，態度顯然同昨日的大不相同，必然是隨從跟他說了什麽。
林澄玉倒想看看，這個“孩子”要如何賠禮道歉。
但是他顯然沒有想到，陳元恒一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他們前面。
嗬！
“這是做什麽呢，快起來，這會兒可沒有壓歲錢給你。”
陳元恒臉色扭曲了一瞬，看一下林澄玉的目光，實在不怎麽友善，但是轉頭看向玄錚時，卻含著些許濃情蜜意。
林澄玉端茶的手一頓。
他才發現，陳元恒今日似乎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的衣裳也比昨日精致講究了許多。
好嘛，這是有備而來。
“昨日都是我不好，說了些許不該說的話，岳叔已經狠狠罵過我了。”
“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三位今日要打要罵，我都受了。”
林澄玉幾乎要給他鼓掌，看過去的目光竟滿含……
慈愛？
“十四，快把陳公子扶起來。”
“小孩子家家的，心直口快也是有的。”
“我們做大人的，要是同小孩子一般見識，那成什麽了。”
岳石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這一句又一句的孩子，顯然是在譏諷他昨日說的話。
十四將陳元恒扶起來後，岳石臉上滿是溫厚和無奈。
“小友大人有大量，也算是這小子的福氣了。”
“只是……”岳石頓了頓，又說：“我看著三位去意已決，不如今夜大擺宴席，祝三位一路平安。”
這樣明晃晃的鴻門宴，林澄玉自然是要參加的。
“既是如此，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岳石臉上適時露出欣喜的神色，連聲讓下面的人仔細準備著。
“要是出一點紕漏，怠慢了貴客，這岳府你們就不要待了。”
晚上，林澄玉三人按時赴宴，岳石又讓陳元恒招呼著他們。
美其名曰，算是給林澄玉幾人賠罪。
林澄玉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陳元恒有意無意地靠近玄錚，眉眼間帶著幾分輕佻，便是瞎子也能看出來其中的引誘之意。
但是這小子是不是太囂張了，竟然還敢沖著他得意洋洋。
林澄玉隨口問道：“陳公子看著年紀也不小了，不知可有婚配？”
他說完，不等陳元恒張口，又說：“陳公子一表人才，想必有不少姑娘家傾慕，不像我，整日被我家這位管著，連個外人也不能見。”
他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怒，可是陳元恒分明覺得他是在炫耀。
待看到林澄玉在小桌的遮擋下，將手放在玄錚腿上時，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林澄玉心裏笑得不行，面上仍是一副看似抱怨，實則炫耀的神情，“真是身不由己啊。”
陳元恒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回道：“我年紀尚小，家中尚未為我定親。”
“原來是這樣啊。”林澄玉可惜地嘖了一聲，“不知陳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女子，說出來我們也好為你留意一二。”
獻媚的機會一來，陳元恒立即就抓住了。
他快速瞥了眼玄錚，又驚慌失措地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說話時，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羞赧，“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就不勞煩了。”
林澄玉手上用了幾分力道，一副很是好奇的模樣。
“哦？不知陳公子的心上人是什麽樣子的。”
“能讓陳公子這樣人品出眾的大家公子上了心，那姑娘定然也是萬中無一的人物。”
林澄玉作怪的手突然被反握住，他安撫般動了動手指，讓他先別鬧。
陳元恒憐憫地看著林澄玉無知無覺的臉，心中不由嗤笑。
就這麽一個徒有其表的人，腦袋空空如草包，還想跟他比，真是自不量力。
“我……我不能說。”陳元恒的目光陡然變得哀傷，似乎有萬般難言之隱，不能訴之於口。
岳石見差不多了，便出聲打斷道：“若不是今日小友問，我也不知道這小子竟然有了心上人，他竟然連我也瞞著，實在是欠揍。”
他的語氣中，滿含著著對小輩的包容，看向陳元恒的目光也很是慈愛。
林澄玉道：“岳當家難道就不想知道陳公子的心上人是誰嗎？”
岳石哈哈一笑，道：“他不願意說，我也不願意逼他，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林澄玉勾唇一笑，“真是沒想到，岳當家竟是如此開明的人，既然如此，我要是再問的話，未免有些遭人厭。”
陳元恒心中冷冷一笑，本來就是一個討人厭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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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岳家沒出過幾個讀書人，但這書房倒是有模有樣的，真的應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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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進去後，岳石滿面笑意迎了上來，態度不可謂不殷勤。
“聽說兩位小友今日出去逛了，怎麽樣，我們木州不比周進那裏差吧。”
林澄玉道：“是挺不錯的，便是看著街邊陳設，就能想象出來原先的繁榮景象。”
岳石聽了這話，臉上滿是得意，“這都是我家大人的功勞，他為了木州日夜操勞，才有了百姓的安居樂業。”
說到這裏，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神情也變得有些落寞，“要是我家大人還在……”
此時的岳石，唱著只屬於他的獨角戲，就算林澄玉和玄錚一點回應也沒有，他似乎也不在乎。
岳石說著，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連忙不好意思地說：“讓二位小友看笑話了，屬實是觸景生情，一時難以自抑。”
林澄玉心道，正題來了。
岳石見林澄玉和玄錚臉上滿是無動於衷，似乎並不好奇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不由有些著惱。
他這麽賣力表演，竟像是在演給瞎子看。
林澄玉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懶洋洋地說：“岳當家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逛了一圈還真有些累。”
岳石暗自咬牙，他都鋪墊這麽多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嗎？
林澄玉說完後就站了起來，一副立馬要走的架勢。
岳石急了，不演戲了，也不賣關子了，立刻就讓隨從把人帶進來。
不多時，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跟在隨從身旁進來了。
只是這少年看似軟弱無害，可是那雙眼眸裏卻閃爍著不同尋常的亮光。
岳石感慨萬分。
“他是我家大人家中最小的孩子，那日喪屍出現時，城中亂作一團，這孩子也沒了蹤影。”
“如今好不容易才把人找回來，我這心裏實在是高興。”
林澄玉：“……所以呢？”
岳石滿臉期待，“二位小友本領超群，要是能指點這小子一二，讓他學些自保的本事，岳某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有臉去見我家大人了。”
打算盤的聲音憑空響起。
林澄玉有些懷疑，難道他和玄錚，一個人臉上寫著好騙，另一個人臉上寫著特別好騙？
岳石這是把他們當傻子呢？
林澄玉真不敢相信，就這麽一個人，原先竟然還是幕僚。
木州這麽大，怎麽讓這麽一個人當上了幕僚，真是太稀罕了。
他有合理的理由懷疑，岳石的那個幕僚，是拿錢砸上去的。
“岳當家謬讚了，只是我們才疏學淺，怕是教不了小公子，還是另請他人吧。”
此話一出，不僅岳石臉色變了幾分，就是那位少年也險些破功。
少年名喚陳元恒，此時正怒目圓睜，不忿地看著林澄玉。
岳石道：“小友這話，難不成看不起岳某，故意找的托辭不成？”
林澄玉微微一笑，溫和卻又疏離，“岳當家想多了不是，如今在這木州，您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誰敢看不起您啊。”
“那你是什麽意思？”沒等岳石說話，陳元恒就氣沖沖地開口質問，一副驕縱少爺的模樣，“本公子願意跟著你們，是看得起你們，你們不要不識好歹。”
他這個樣子，哪裏還有剛進門時那溫和懂禮的模樣。
他這話說的很不好聽，林澄玉也不惱，側頭看向他，“既然陳公子如此孤高自傲，大可以甩袖而去啊。”
林澄玉面上帶了幾分譏諷，煞是刺眼。
“你！”陳元恒怒不可遏，正想張嘴罵人，卻被岳石攔下。
他簡直都要氣死了，可是又不敢不聽岳石的，只能憤然站在一旁，重重地哼了一聲。
岳石慚愧道：“這孩子自小嬌生慣養，脾氣雖然有些大，但心是好的，二位小友心胸寬廣，自然也不會與孩子一般見識。”
孩子？
林澄玉輕笑一聲，這孩子看起來比他還大吧，岳石臉皮還真厚，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岳當家所言即是，我們自然不會與一個乳臭未幹的……孩子一般見識。”
林澄玉頓了頓，正當岳石以為目的要得逞之時，只聽見他又說：“岳當家都說他是孩子呢，我們又不會帶孩子，就更不能讓他們跟著我們了。”
岳石表情瞬時僵在臉上，他好說歹說，這兩個人竟然連一點面子也不給，真是豈有此理。
林澄玉和玄錚走後，陳元恒一改驕縱之色，沈聲問道：“當家，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岳石臉上閃過陰狠之色，“哼！這次就是他們不願意，也得願意。”
說罷，他仔細端詳著陳元恒的臉，“你說說你，長得也不算差，雖然比不上那個小崽子，卻是百裏挑一的容貌了，怎麽就這麽不爭氣呢。”
陳元恒沈默了。
岳石又說：“雖然你的臉比不上，但可以在其他方面彌補一二。”
“怎麽說？還請當家明白告訴。”
岳石笑得陰邪。
“那小崽子的容貌氣度，一看就出身不凡，在有些時候必然放不下身段……”
“但是你可以。”
陳元恒幾乎立即就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臉上立即就浮現出了幾分不自在，“可是當家，我不喜歡男人，更別說跟男人做那些事了。”
岳石臉一沈，斥道：“成大事者要不拘小節，你若是連這點事都做不了，我還怎麽能對你委以重任。”
“我……”如今這木州，就是岳石的一言堂，陳元恒想在這裏一展拳腳，當上人上人，就只能聽岳石的話。
他想起玄張俊美無儔的面容，心一橫，道：“都聽當家的。”
見他想通了，岳石眼底劃過一絲輕蔑之色，嘴上卻說：“這才對，你放心，此事要是成了，以後這木州就是你的。”
陳元恒心中一喜，他實在沒想到，岳石能許諾給他這麽多，心裏的最後一絲不情願，也隨之煙消雲散。
就像岳石所說，成大事者需不拘小節，等他坐上岳石如今這個位置，看誰還敢輕視他瞧不起他。
翌日一早，林澄玉和玄錚就找到了岳石。
“岳當家，我們在此叨擾數日，攪了岳當家的清閑，很是不好意思。”
“加之還有事在身，不能再耽擱下去，今日就準備動身離開。”
岳石沒想到會如此突然，要是就此放他們離開，自己的這條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主上的手段，他見過，自然不想嘗試。
岳石只是一想，就忍不住渾身打顫。
“可是昨日岳某的請求太過冒犯，所以三位才急著走嗎？”
“若是因為這個，岳某在這裏向三位賠個不是。”
說罷，岳石起身，鄭重地拱手致歉。
“昨晚岳某仔細想了想，那個請求確實有些無理，而且三位不要與我這個粗人一般見識。”
他這樣的態度，不可謂不誠懇。
岳石還真就不相信了，他這樣卑躬屈膝，這三個人還真能狠下心拒絕。
“岳當家言重，並不是因為昨日那事的緣故。”林澄玉表情比岳石還要誠懇認真，“確實是有事在身，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岳石不想聽，接著說：“元恒那小子說話做事確實太過莽撞，昨日我已經狠狠訓斥過他了，待會就讓他過來給三位賠禮道歉。”
說罷，他讓隨從去喊陳元恒過來，“混小子不聽話，就該好好教訓一頓，待會他過來了，是打是罵，岳某絕無二話。”
總而言之，岳石今日就是鐵了心不讓他們走。
林澄玉眉頭微挑，垂眸抿了口熱茶，“岳當家還真是……”
耳朵裏面塞驢毛了啊。
陳元恒進來的時候，態度顯然同昨日的大不相同，必然是隨從跟他說了什麽。
林澄玉倒想看看，這個“孩子”要如何賠禮道歉。
但是他顯然沒有想到，陳元恒一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他們前面。
嗬！
“這是做什麽呢，快起來，這會兒可沒有壓歲錢給你。”
陳元恒臉色扭曲了一瞬，看一下林澄玉的目光，實在不怎麽友善，但是轉頭看向玄錚時，卻含著些許濃情蜜意。
林澄玉端茶的手一頓。
他才發現，陳元恒今日似乎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的衣裳也比昨日精致講究了許多。
好嘛，這是有備而來。
“昨日都是我不好，說了些許不該說的話，岳叔已經狠狠罵過我了。”
“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三位今日要打要罵，我都受了。”
林澄玉幾乎要給他鼓掌，看過去的目光竟滿含……
慈愛？
“十四，快把陳公子扶起來。”
“小孩子家家的，心直口快也是有的。”
“我們做大人的，要是同小孩子一般見識，那成什麽了。”
岳石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這一句又一句的孩子，顯然是在譏諷他昨日說的話。
十四將陳元恒扶起來後，岳石臉上滿是溫厚和無奈。
“小友大人有大量，也算是這小子的福氣了。”
“只是……”岳石頓了頓，又說：“我看著三位去意已決，不如今夜大擺宴席，祝三位一路平安。”
這樣明晃晃的鴻門宴，林澄玉自然是要參加的。
“既是如此，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岳石臉上適時露出欣喜的神色，連聲讓下面的人仔細準備著。
“要是出一點紕漏，怠慢了貴客，這岳府你們就不要待了。”
晚上，林澄玉三人按時赴宴，岳石又讓陳元恒招呼著他們。
美其名曰，算是給林澄玉幾人賠罪。
林澄玉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陳元恒有意無意地靠近玄錚，眉眼間帶著幾分輕佻，便是瞎子也能看出來其中的引誘之意。
但是這小子是不是太囂張了，竟然還敢沖著他得意洋洋。
林澄玉隨口問道：“陳公子看著年紀也不小了，不知可有婚配？”
他說完，不等陳元恒張口，又說：“陳公子一表人才，想必有不少姑娘家傾慕，不像我，整日被我家這位管著，連個外人也不能見。”
他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怒，可是陳元恒分明覺得他是在炫耀。
待看到林澄玉在小桌的遮擋下，將手放在玄錚腿上時，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林澄玉心裏笑得不行，面上仍是一副看似抱怨，實則炫耀的神情，“真是身不由己啊。”
陳元恒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回道：“我年紀尚小，家中尚未為我定親。”
“原來是這樣啊。”林澄玉可惜地嘖了一聲，“不知陳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女子，說出來我們也好為你留意一二。”
獻媚的機會一來，陳元恒立即就抓住了。
他快速瞥了眼玄錚，又驚慌失措地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說話時，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羞赧，“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就不勞煩了。”
林澄玉手上用了幾分力道，一副很是好奇的模樣。
“哦？不知陳公子的心上人是什麽樣子的。”
“能讓陳公子這樣人品出眾的大家公子上了心，那姑娘定然也是萬中無一的人物。”
林澄玉作怪的手突然被反握住，他安撫般動了動手指，讓他先別鬧。
陳元恒憐憫地看著林澄玉無知無覺的臉，心中不由嗤笑。
就這麽一個徒有其表的人，腦袋空空如草包，還想跟他比，真是自不量力。
“我……我不能說。”陳元恒的目光陡然變得哀傷，似乎有萬般難言之隱，不能訴之於口。
岳石見差不多了，便出聲打斷道：“若不是今日小友問，我也不知道這小子竟然有了心上人，他竟然連我也瞞著，實在是欠揍。”
他的語氣中，滿含著著對小輩的包容，看向陳元恒的目光也很是慈愛。
林澄玉道：“岳當家難道就不想知道陳公子的心上人是誰嗎？”
岳石哈哈一笑，道：“他不願意說，我也不願意逼他，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林澄玉勾唇一笑，“真是沒想到，岳當家竟是如此開明的人，既然如此，我要是再問的話，未免有些遭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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