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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硯掉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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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硯掉金豆子

江為硯語氣悶悶的,“嗯。”

他乖巧的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吃著米飯。

“肉很嫩,菜也是,都要多吃點長身體。”執少卿動著筷子給他夾菜到碗裏。

江為硯極為忐忑的吃著,不知是不是自己感覺出錯還是怎麽樣,他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等著他。

弟弟碗中的湯見了底,看著他沒有吃完飯湯先沒了,執少卿起身給他盛了碗湯。

“湯多著,喜歡喝就多喝,湯的營養價值高。”

“好。”江為硯乖巧的應聲,還是覺得哪哪不對,但就是說不上來是哪裏的不對。

一頓晚飯吃的七上八下,吃完飯,江為硯知道今天犯錯了,為了讓執少卿不要這麽生氣,主動地拿著碗筷去廚房洗。

執少卿沒說什麽,而是收拾起了餐桌。

廚房內,江為硯將碗筷過了遍水才放進自動洗碗機內,沖洗完,把碗筷放好。

轉身準備出廚房時,眼前的情況讓他心慌了起來。

執少卿拎著皮帶,他倚靠在門框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出來。”

江為硯站在原地,無助忐忑極了。

大廳上,他站在坐於沙發上的執少卿前,手無助的在身後摩挲,心在靜謐的氛圍當中劇烈跳動,一度讓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不怕父母的自己,猛然的對面前的人心生懼意。

江為硯只覺自己太不爭氣了,身後的手微微握成了拳,喉頭滾動,勢必要讓自己硬氣起來。

連自己爸媽都不怕,怎麽會害怕執少卿?

“自己解釋。”執少卿輕推鼻梁上架著的金絲框眼鏡,肅然道。

江為硯垂著腦袋,很想像在家一般的反駁父母對自己的教訓,可面對執少卿,他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京大,華國的頂尖學府,他在裏頭,參與了一場群架,先動手者,不僅如此,還在其中鬧到了查務局內,給執少卿添了麻煩。

“不說話?”執少卿臉色更冷,握著皮帶的手緊了兩分,“江為硯,我一向不主張棍棒教育,解釋還是不解釋,你最好想清楚。”

他躊躇了,因為對方的話。

原地磨蹭兩分,江為硯低著頭,倔強的咬唇,一字不吭,無聲地挑戰著男人的底線。

執少卿第一次沒有慣著他,動手在他看來是小事,但鬧到查務局事可就不小了。

小朋友現在已經十八歲了,按照華國的國規,十八歲的人已經是能夠承擔法律責任的了。

也就是說犯下一定程度的錯誤時,查務局是有權利將人逮捕進入牢獄當中的。

執少卿可不想小朋友因為一時的沖動而做出終身的後悔,現在他作為小朋友的臨時監護人就應該起到對小朋友的監護和教育。

不讓小朋友走上不歸路才是當下的,重中之重!

沙發上,他起身,手緊握皮帶,嗓音低沈斥責,“做錯的事就該承擔錯誤所帶來的後果。”

至死不變的道理,江為硯懂的。

只不過他沒有想過後果來的那麽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的功夫,身側就傳來了一股熱浪。

是皮膚與皮,帶,親密接觸後的殘留感。

江為硯沈悶發出一聲嗚咽,手更是迅速擡起捂手臂。

他垂著腦袋,很小的聲音抽噎著,一句話不敢往外吭,生怕惹執少卿不喜。

自己做了什麽自己清楚,當下的情況他還是收斂的好。

氛圍中,執少卿的火氣正大,若是直接懟到對方槍口上,那可謂是自作孽不可活。

沈默不語的在原地,受著身側一下接著一下的疼,實在是扛不住。

啪嗒一聲,江為硯一顆豆大般的眼淚砸到了地面上。

正是這滴淚,執少卿停了手。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有些家長教育孩子時惱怒,實在是孩子不好帶,並且不好教。

執少卿心底重重嘆了口氣,說白了孩子就是一張白紙,白紙上如何作答都是作答人的傑作。

小孩有今天這般的情況,講真的都是家長教育和管束的原因,說再多都不是孩子的問題。

執少卿把手上的物件隨意地丟在沙發的角落,視線落在小朋友的手臂上。

小朋友垂著腦袋,細微的抽噎聲,緊緊捂著手臂的手兒,好像是無聲的訴說心中的不滿。

他沒有說話,而是在把物件丟在一邊後,轉身往小朋友的身後走去。

江為硯的咬唇的力道更大了,心底的不悅更加的重。

怎麽?現在討厭他,討厭的履行了監護人的責任便不再理會?

呵……

江為硯吞咽了下口水,正準備有離開原地回房間的動作,耳邊卻又傳來不同的聲音。

執少卿不知道在桌子上放下了什麽,他只管聽著,連眼睛都不打算擡一下。

只聽身側哢噠一聲,執少卿從裏頭取出一管東西。

還沒等江為硯餘光瞧上一番,自己的捂著手臂的手被人輕拍了一下。

“把手放開。”執少卿話語是極致的溫柔。

江為硯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但還是聽話的把手放了下來。

手放下的一刻,沒有熱烈火熱的感覺,有的只是冬日冰涼感。

他微微側頭,是執少卿,男人白皙骨節分明細長的手指正拿著一根棉簽,棉簽上沾著消腫化瘀的藥膏。

他不急不緩極為有耐心地為自己擦拭著手臂留下的紅印。

“唔——”江為硯低首喚出一聲。

側著頭,執少卿看不出他的情緒,但話語上卻是不好氣道,“自己忍著。”真是給他慣的無法無天了,連在學校都能大打出手。

雖說小朋友他覺得沒什麽錯吧,但該教育還是得教育,要不讓小朋友養成了動手就能解決事情的方法,那可不行!

這個想法可得從源頭杜絕,萬萬使不得!

訓歸訓,執少卿還是心疼的,手上給小朋友擦藥的力度放到了最輕。

江為硯委屈的咬著嘴唇,忍著手臂傳來的陣陣疼痛。

他其實不是沒被爸媽教育過,幾下皮帶而已,倒也不至於讓他落淚。

只不過,收拾他的人換成了執少卿,他心底委屈,是委屈的落淚不是疼的落淚。

訓他就訓他,還打他,打完說話還那麽兇,換誰誰不委屈。

江為硯反正是委屈的不行,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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