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2 他乖得有點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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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2 他乖得有點勾人
鹿閔小心翼翼站在門口聽裏面的聲音。怎麽這麽安靜。
他疑惑，將臉貼在門縫。
忽然，門被拉開，鹿閔整個人摔在宴淮之懷裏，鼻子撞在對方胸膛上，酸得想落淚，對方勾了下他的腰，鹿閔才堪堪站定。
這才發現身上的泥水蹭了不少在宴淮之衣服上。
鹿閔磕磕巴巴：“對，對不起，弄臟你了。”
對方站到一邊，給他讓出條路，鹿閔能看見宴淮之房間的一部分。
裝修色調很暗，但是床邊有一大塊毛茸茸的地毯，是鹿閔喜歡的。
光著腳踩會很舒服。
“不怪你，我的原因。”宴淮之走到衣櫃旁，在裏面翻了翻，最後抽出件白色上衣，扔給鹿閔。
鹿閔接的亂七八糟。
宴淮之：“去洗澡吧。”
鹿閔把衣服從腦袋上拿下來，懵道：“……哦。”
宴淮之：“你洗完，我再洗。”
鹿閔：“……”
是覺得他占了對方的浴室嗎。
鹿閔委屈上加委屈，“那你說怎麽辦。”這句話說完，心裏一陣酸楚，他帶著哭腔繼續說：“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想失憶，可就是倒黴被車撞了，我不是故意失蹤兩天的，只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就只認得你一個人，你還總嫌棄我……”
宴淮之靠在浴室門邊，靜靜看著他，似乎在欣賞什麽美景。
鹿閔擦了擦眼淚：“你在看什麽。”
宴淮之低頭笑了一聲。
“看你長得好看啊。”他說。
鹿閔哽住。
宴淮之忽然笑了一聲：“總算知道有些人為什麽那麽愛回家了。”
鹿閔：“什，什麽？”
宴淮之一步步逼近，鹿閔害怕地縮進墻角。
宴淮之彎腰，他們鼻尖幾乎相碰，那雙總是帶著戾氣的眼，此時此刻卻充滿戲謔。
“以後我也會愛回家的。”
說完，笑著離開了。
鹿閔：“……”
雖然不懂宴淮之在說什麽，不過被誇，而且得到承諾“愛回家”還是很開心的。
鹿閔開心地洗完澡，穿上衣服忽然發現宴淮之沒給自己拿內褲和褲子。
而且換下來洗幹凈的內褲也不知道該晾在哪。
可能是失憶的原因，他總感覺和宴淮之不熟，相處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鹿閔拿著內褲，忽然楞在原地。
直接問？
好害羞啊。
但是不問也沒辦法。
鹿閔磨磨蹭蹭地吹幹頭發，他的頭發長短不一，長的長到鎖骨上方，短的也就在耳下位置，他其實不喜歡長發，因為長得好看，長發顯得他像個女孩子。
鹿閔決定一會問問宴淮之，可不可以把頭發剪了。
越短越好，最好是板寸。
這樣想著，他再次拿起內褲，推開浴室門。
“宴淮之——嗯？”
宴淮之不在。
襯衫不大不小，差不多能蓋住大腿根，鹿閔慢慢走出來，地板上很涼，瞥見一邊夢寐以求的地毯，他小心翼翼踩了上去。
白嫩的腳趾在陷在地毯裏，鹿閔舒服地瞇眼。
“嗯。”
陽臺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
“中斷一切和顧錦晨的合作，合同簽了的暫時不管，沒簽的不用再簽了。”
“明天見面說。”
顧錦晨？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難道是宴淮之的生意競爭對手？正所謂愛一個人就好愛他身邊的一切，同樣恨他所恨。怕是平常宴淮之就沒少提起顧錦晨，所以自己也會覺得耳熟，而且心裏不是很舒服。
鹿閔站久了，拿起一邊手機看，忽然想起私密相冊，便打開，把手機放在胸前，悄悄和宴淮之的背影對比。
嗯……男人的肩似乎更寬了些，指尖隱匿在黑夜中看不清，食指上的戒指偶爾反射室內的光，亮的晃眼。鹿閔盯著那戒指，心道：“左手食指戴戒指表示單身……宴淮之怎麽還戴著啊。”
宴淮之從陽臺回來，鹿閔急忙扔了手機。
對方看見他這副裝扮，楞了楞，最後視線落在他手心裏的布料上。
“洗完了？”他問。
鹿閔：“嗯，但是你沒給我褲子，還有……洗好的衣服晾在哪？”
宴淮之指了指臥室外面：“那邊有晾衣房。”
鹿閔：“褲子呢？”
“衣櫃裏選一條。”
鹿閔：“那……那換洗的呢？”
“裏面有新的。”
鹿閔：“哦好。”
鹿閔便蹲在衣櫃前面找。
宴淮之在後面默不作聲地看著他。
鹿閔邊找邊問：“宴淮之，我可以剪頭發嗎？”
宴淮之沒有聲音。
鹿閔：“宴淮之？”
鹿閔沒註意到，宴淮之一直在看他。
宴淮之回應總是很慢，這次慢了有一分鐘才說：“可以，想剪什麽發型。”
鹿閔驚喜道：“真的嗎，我想剪板寸！”
宴淮之沈默了。
剪頭發的話題被宴淮之以沈默卡掉，直到宴淮之洗完澡出來，鹿閔都沒和他說話。
宴淮之倚在床頭看書，他安靜的時候很難接近，身邊總有一種氣場，讓鹿閔覺得他在看兵器大全，時刻要殺人放火的錯覺。其實宴淮之在看金融有關的書。
鹿閔懷疑宴淮之看不懂。
因為半個小時過去了，也沒翻一頁。
不過好帥啊。
鹿閔盯著宴淮之看。怪不得自己暗戀他這麽久，真的好帥。鹿閔從不懷疑自己失憶會找錯人，因為愛一個人不愛一個人的區別是很大的。
比如宴淮之。
他雖然有點怕對方，但是卻很喜歡靠近對方，這樣會讓他有一股巨大的安全感。
好像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鹿閔坐在地毯上，看累了便四處搜尋有沒有什麽好玩的。
頭發被揉了揉，鹿閔擡眼疑惑地看著宴淮之：“怎麽了？”
宴淮之眸子暗了暗：“沒怎麽。”
鹿閔：“哦。”
果然喜歡長頭發。行吧，喜歡就喜歡吧，鹿閔坐得離宴淮之手近了些，方便對方摸。
可惜。
宴淮之臥室裏除了書，就是一些裝飾物，很無聊。
鹿閔忽然想到什麽，擡頭問：“宴淮之，我大學是學什麽專業的？”
“……”
宴淮之放下書，“問這個做什麽？”
鹿閔：“想知道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宴淮之道：“金融，但是喜歡美術。”
鹿閔：“那我和你是一個專業嗎？”
宴淮之：“嗯。”他又說，“工作不用擔心，我會打理好。”
鹿閔點頭：“好哦。”
鹿閔在地毯上待夠了，困得睜不開眼，手腳並用地爬上床，宴淮之此時在敲筆記本鍵盤。
鹿閔：“宴淮之，你什麽時候睡覺。”
宴淮之：“困了你就先睡。”
鹿閔：“我想抱著你。”
宴淮之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想幹什麽嗎？”
鹿閔：“什麽啊。”
宴淮之：“人在工作壓力大的時候，就想幹點什麽事來刺激神經。”
對方指尖落在鹿閔的唇瓣上點了點。
宴淮之挑眉：“你想鉆進被子裏？”
鹿閔：“……”啊，啊？
鹿閔沈默一會：“我想鉆進被子裏。”
宴淮之瞇眼：“嗯？”
鹿閔茫然：“困，想睡覺，難道不可以蓋被子嗎？”
宴淮之沒說什麽，起身出了臥室。鹿閔在床上依稀聽見宴淮之罵了句臟話。
他生氣了嗎。
鹿閔垂了垂眼，爬到床的一角，縮成一團。
不蓋就不蓋，又兇。
鹿閔在睡夢中被敲門聲驚醒，他迷迷糊糊發現宴淮之回來了，正坐在他旁邊，便讓宴淮之開門。
宴淮之卻問：“你說，我要不要給他開？”
鹿閔逐漸清醒，他坐起身子，不懂宴淮之為什麽這樣問。
“知道外面是誰嗎？”宴淮之眸色很暗，深不見底。
怎麽，怎麽了。
鹿閔怕了，眼睛都不眨地看著宴淮之。
“不知道。”
宴淮之盯著他，很久很久，久到外面的人敲到不耐煩，給宴淮之打電話。
宴淮之接通，按了免提。
“宴淮之，開門。”電話裏傳來男聲。
鹿閔聽見這個聲音，渾身都僵住了。深入骨髓的恐懼感頓時席卷全身，他瞳孔顫抖，盯著手機。
為什麽，為什麽會害怕。
宴淮之看見他的神色，自嘲地哼笑，把手機貼在了鹿閔的臉上，屏幕冰冷。
宴淮之湊近，對著話筒開口，眼睛卻是盯著他：“再說一遍？”
電話裏的男音不耐煩道：“開門。”
“啊——”鹿閔捂住耳朵，猛地撲進宴淮之懷裏，“別開門，求你了別開門。”
宴淮之似是沒想到鹿閔會有這種反應，怔楞片刻，忽然失笑。
顧錦晨：“什麽聲音？你養人了？”
宴淮之回答：“嗯，才帶回家的。對了，嫂子喜歡吃什麽？”
顧錦晨不滿道：“你戳我痛處，他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宴淮之：“等他回來，我請你們吃飯。”
顧錦晨狐疑：“你不是一向不參與我的感情……”
宴淮之垂眸，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勾著鹿閔的發絲，感受懷裏人身體的顫抖，驟然輕笑出聲。
像夢。
他指尖掐住鹿閔的下巴，將鹿閔的小臉擡起，精致漂亮，布滿淚痕。宴淮之輕輕用指尖抹去鹿閔臉上的淚，另一只手拍對方的背，安慰情緒。
上輩子，擦眼淚這事他到死都沒能做到。
鹿閔緊緊抱著他，一切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
手機還在通話中，宴淮之慢慢地說：“心情好，見到嫂子，我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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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閔小心翼翼站在門口聽裏面的聲音。怎麽這麽安靜。
他疑惑，將臉貼在門縫。
忽然，門被拉開，鹿閔整個人摔在宴淮之懷裏，鼻子撞在對方胸膛上，酸得想落淚，對方勾了下他的腰，鹿閔才堪堪站定。
這才發現身上的泥水蹭了不少在宴淮之衣服上。
鹿閔磕磕巴巴：“對，對不起，弄臟你了。”
對方站到一邊，給他讓出條路，鹿閔能看見宴淮之房間的一部分。
裝修色調很暗，但是床邊有一大塊毛茸茸的地毯，是鹿閔喜歡的。
光著腳踩會很舒服。
“不怪你，我的原因。”宴淮之走到衣櫃旁，在裏面翻了翻，最後抽出件白色上衣，扔給鹿閔。
鹿閔接的亂七八糟。
宴淮之：“去洗澡吧。”
鹿閔把衣服從腦袋上拿下來，懵道：“……哦。”
宴淮之：“你洗完，我再洗。”
鹿閔：“……”
是覺得他占了對方的浴室嗎。
鹿閔委屈上加委屈，“那你說怎麽辦。”這句話說完，心裏一陣酸楚，他帶著哭腔繼續說：“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想失憶，可就是倒黴被車撞了，我不是故意失蹤兩天的，只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就只認得你一個人，你還總嫌棄我……”
宴淮之靠在浴室門邊，靜靜看著他，似乎在欣賞什麽美景。
鹿閔擦了擦眼淚：“你在看什麽。”
宴淮之低頭笑了一聲。
“看你長得好看啊。”他說。
鹿閔哽住。
宴淮之忽然笑了一聲：“總算知道有些人為什麽那麽愛回家了。”
鹿閔：“什，什麽？”
宴淮之一步步逼近，鹿閔害怕地縮進墻角。
宴淮之彎腰，他們鼻尖幾乎相碰，那雙總是帶著戾氣的眼，此時此刻卻充滿戲謔。
“以後我也會愛回家的。”
說完，笑著離開了。
鹿閔：“……”
雖然不懂宴淮之在說什麽，不過被誇，而且得到承諾“愛回家”還是很開心的。
鹿閔開心地洗完澡，穿上衣服忽然發現宴淮之沒給自己拿內褲和褲子。
而且換下來洗幹凈的內褲也不知道該晾在哪。
可能是失憶的原因，他總感覺和宴淮之不熟，相處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鹿閔拿著內褲，忽然楞在原地。
直接問？
好害羞啊。
但是不問也沒辦法。
鹿閔磨磨蹭蹭地吹幹頭發，他的頭發長短不一，長的長到鎖骨上方，短的也就在耳下位置，他其實不喜歡長發，因為長得好看，長發顯得他像個女孩子。
鹿閔決定一會問問宴淮之，可不可以把頭發剪了。
越短越好，最好是板寸。
這樣想著，他再次拿起內褲，推開浴室門。
“宴淮之——嗯？”
宴淮之不在。
襯衫不大不小，差不多能蓋住大腿根，鹿閔慢慢走出來，地板上很涼，瞥見一邊夢寐以求的地毯，他小心翼翼踩了上去。
白嫩的腳趾在陷在地毯裏，鹿閔舒服地瞇眼。
“嗯。”
陽臺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
“中斷一切和顧錦晨的合作，合同簽了的暫時不管，沒簽的不用再簽了。”
“明天見面說。”
顧錦晨？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難道是宴淮之的生意競爭對手？正所謂愛一個人就好愛他身邊的一切，同樣恨他所恨。怕是平常宴淮之就沒少提起顧錦晨，所以自己也會覺得耳熟，而且心裏不是很舒服。
鹿閔站久了，拿起一邊手機看，忽然想起私密相冊，便打開，把手機放在胸前，悄悄和宴淮之的背影對比。
嗯……男人的肩似乎更寬了些，指尖隱匿在黑夜中看不清，食指上的戒指偶爾反射室內的光，亮的晃眼。鹿閔盯著那戒指，心道：“左手食指戴戒指表示單身……宴淮之怎麽還戴著啊。”
宴淮之從陽臺回來，鹿閔急忙扔了手機。
對方看見他這副裝扮，楞了楞，最後視線落在他手心裏的布料上。
“洗完了？”他問。
鹿閔：“嗯，但是你沒給我褲子，還有……洗好的衣服晾在哪？”
宴淮之指了指臥室外面：“那邊有晾衣房。”
鹿閔：“褲子呢？”
“衣櫃裏選一條。”
鹿閔：“那……那換洗的呢？”
“裏面有新的。”
鹿閔：“哦好。”
鹿閔便蹲在衣櫃前面找。
宴淮之在後面默不作聲地看著他。
鹿閔邊找邊問：“宴淮之，我可以剪頭發嗎？”
宴淮之沒有聲音。
鹿閔：“宴淮之？”
鹿閔沒註意到，宴淮之一直在看他。
宴淮之回應總是很慢，這次慢了有一分鐘才說：“可以，想剪什麽發型。”
鹿閔驚喜道：“真的嗎，我想剪板寸！”
宴淮之沈默了。
剪頭發的話題被宴淮之以沈默卡掉，直到宴淮之洗完澡出來，鹿閔都沒和他說話。
宴淮之倚在床頭看書，他安靜的時候很難接近，身邊總有一種氣場，讓鹿閔覺得他在看兵器大全，時刻要殺人放火的錯覺。其實宴淮之在看金融有關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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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閔盯著宴淮之看。怪不得自己暗戀他這麽久，真的好帥。鹿閔從不懷疑自己失憶會找錯人，因為愛一個人不愛一個人的區別是很大的。
比如宴淮之。
他雖然有點怕對方，但是卻很喜歡靠近對方，這樣會讓他有一股巨大的安全感。
好像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鹿閔坐在地毯上，看累了便四處搜尋有沒有什麽好玩的。
頭發被揉了揉，鹿閔擡眼疑惑地看著宴淮之：“怎麽了？”
宴淮之眸子暗了暗：“沒怎麽。”
鹿閔：“哦。”
果然喜歡長頭發。行吧，喜歡就喜歡吧，鹿閔坐得離宴淮之手近了些，方便對方摸。
可惜。
宴淮之臥室裏除了書，就是一些裝飾物，很無聊。
鹿閔忽然想到什麽，擡頭問：“宴淮之，我大學是學什麽專業的？”
“……”
宴淮之放下書，“問這個做什麽？”
鹿閔：“想知道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宴淮之道：“金融，但是喜歡美術。”
鹿閔：“那我和你是一個專業嗎？”
宴淮之：“嗯。”他又說，“工作不用擔心，我會打理好。”
鹿閔點頭：“好哦。”
鹿閔在地毯上待夠了，困得睜不開眼，手腳並用地爬上床，宴淮之此時在敲筆記本鍵盤。
鹿閔：“宴淮之，你什麽時候睡覺。”
宴淮之：“困了你就先睡。”
鹿閔：“我想抱著你。”
宴淮之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想幹什麽嗎？”
鹿閔：“什麽啊。”
宴淮之：“人在工作壓力大的時候，就想幹點什麽事來刺激神經。”
對方指尖落在鹿閔的唇瓣上點了點。
宴淮之挑眉：“你想鉆進被子裏？”
鹿閔：“……”啊，啊？
鹿閔沈默一會：“我想鉆進被子裏。”
宴淮之瞇眼：“嗯？”
鹿閔茫然：“困，想睡覺，難道不可以蓋被子嗎？”
宴淮之沒說什麽，起身出了臥室。鹿閔在床上依稀聽見宴淮之罵了句臟話。
他生氣了嗎。
鹿閔垂了垂眼，爬到床的一角，縮成一團。
不蓋就不蓋，又兇。
鹿閔在睡夢中被敲門聲驚醒，他迷迷糊糊發現宴淮之回來了，正坐在他旁邊，便讓宴淮之開門。
宴淮之卻問：“你說，我要不要給他開？”
鹿閔逐漸清醒，他坐起身子，不懂宴淮之為什麽這樣問。
“知道外面是誰嗎？”宴淮之眸色很暗，深不見底。
怎麽，怎麽了。
鹿閔怕了，眼睛都不眨地看著宴淮之。
“不知道。”
宴淮之盯著他，很久很久，久到外面的人敲到不耐煩，給宴淮之打電話。
宴淮之接通，按了免提。
“宴淮之，開門。”電話裏傳來男聲。
鹿閔聽見這個聲音，渾身都僵住了。深入骨髓的恐懼感頓時席卷全身，他瞳孔顫抖，盯著手機。
為什麽，為什麽會害怕。
宴淮之看見他的神色，自嘲地哼笑，把手機貼在了鹿閔的臉上，屏幕冰冷。
宴淮之湊近，對著話筒開口，眼睛卻是盯著他：“再說一遍？”
電話裏的男音不耐煩道：“開門。”
“啊——”鹿閔捂住耳朵，猛地撲進宴淮之懷裏，“別開門，求你了別開門。”
宴淮之似是沒想到鹿閔會有這種反應，怔楞片刻，忽然失笑。
顧錦晨：“什麽聲音？你養人了？”
宴淮之回答：“嗯，才帶回家的。對了，嫂子喜歡吃什麽？”
顧錦晨不滿道：“你戳我痛處，他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宴淮之：“等他回來，我請你們吃飯。”
顧錦晨狐疑：“你不是一向不參與我的感情……”
宴淮之垂眸，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勾著鹿閔的發絲，感受懷裏人身體的顫抖，驟然輕笑出聲。
像夢。
他指尖掐住鹿閔的下巴，將鹿閔的小臉擡起，精致漂亮，布滿淚痕。宴淮之輕輕用指尖抹去鹿閔臉上的淚，另一只手拍對方的背，安慰情緒。
上輩子，擦眼淚這事他到死都沒能做到。
鹿閔緊緊抱著他，一切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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