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和肖彥方欣兩口子吃完飯的那天夜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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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部分啦

☆、還愛著你

臨下班的時候,肖裕接到有些日子未見的準新郎官電話。

越臨近婚禮,肖彥最近越是忙的暈頭轉向,打電話來竟然是問他什麽時候能到家,新房有些東西需要他幫忙去搬。

Oh shit,他才不願意去做苦力!

果斷的拒絕,然後拿起衣架上的夾克掛在手腕處,他擡步準備回家。

卻在剛走出科室的走廊上,意外的瞧見了拐角處站著的一男一女。

女人正一臉燦爛笑容的將手中紙袋子遞給了男人,男人一臉驚喜的打開取出一塊馬卡龍滿足的下咽。不知道說了句什麽,逗得女人又笑開了顏。

他媽的!

慕笑忱他是不是活膩了?誰的女人都敢泡!

還有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真當他是死人嗎?竟敢給別的男人買點心,還對他笑!

“掛了!”肖裕將心底逐漸蔓延燃燒起的熊熊怒火發到自己二哥身上,不等對方反應啪的掛了電話,然後大步向前。

忍無可忍,他走上前,憤恨的吼道:“慕笑忱!”

被點名道姓的小慕同學嚇得虎軀一震,半個馬卡龍還在嘴邊吞咽著,他看向來人,一臉郁悶:“肖醫生,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我能不能麻煩您下次稍微留點腳步聲啊,老這麽受刺激我都懷疑自己哪天真得了心臟病!”

不用等哪天,他現在就能讓他得心臟病!

肖裕氣的一眼都沒瞧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張嘴就像個機關槍似的,每一句都懟死小助理。

“我看你是不想在協和繼續呆了,上班時間偷懶不說竟然光明正大的在這裏吃點心!很好吃是吧?你吃的很開心是吧?沒問題,我可以讓你再開心一點,不如你明天開始就去咖啡店打工得了,還來醫院幹什麽!病人以及家屬那麽信任的把自己交給你,結果你就是這樣回報他們的嗎!如此沒有職業操守和道德的學生你覺得自己畢業後還配穿著白大褂受病人尊敬嗎!你要是連這個問題都想不明白,我勸你趁早放棄,還是另謀其他出路吧!”

這話一說完,氣氛瞬間尷尬的可怕,慕笑忱更是連口水都不敢咽了,肖裕脾氣是不太好,可還從沒用過這麽嚴厲的語氣跟他說過話。現在看來,他平常罵自己的那些話都跟撓癢癢似的。

從沒見自家boss發這麽大火的小慕同學頓時就嚇傻了。

而一直被忽略掉的裴涪淺,深怕慕笑忱心裏會不舒服,正考慮該怎麽替他解釋。

她斷然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他是在吃醋,早在高三畢業的那一年,他們之間就沒有還能吃醋的資格了。而令他如此生氣的原因,不過是和他助理聊天的那個人恰好是她罷了,那個他最煩最討厭的裴涪淺。

他怕自己會有目的的接近他身邊的人嗎?

他煩她,不想見到她,都沒關系。可是她怕慕笑忱心寒,那樣就沒人肯照顧他了。

“你的火發錯對象了,他不是故意翹班的,是我想謝謝他的午餐才來找他的。如果生氣,你應該沖我發火。”

裴涪淺淡淡的看他一眼,神色清明,毫不畏懼。

她不解釋還好,但凡她一張嘴就會讓肖裕覺得她在替慕笑忱說話。

冷笑溢出唇邊:“你認為你有資格和我說話嗎?”

他的眼裏盡是嘲諷:“裴涪淺,你以為你一句解釋就沒事兒了?你又憑什麽以為我會給你這個面子!”

“你誤會了,我只是強調事實。”說完,她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然而這個舉動在肖裕看來更像是“隨你怎麽想,我無話可說”的意思。

頓時更加火冒三丈。

這就是她的態度?在他惦記了一下午她上手術會不會累,腿疼不疼,午飯到底吃不吃的時候,她就是這樣回報他的?

白眼狼也比她善良!

混蛋!

他轉身就走,沒再多一句廢話。

被人這樣曲解自己的意思,他也會寒心的好不好。

慕笑忱眼見裴涪淺盯著對方走遠的背影漸漸紅了眼眶,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事。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叫了對方一聲,並遞出去了一張紙巾,“裴醫生,你還好吧?”

裴涪淺在眼淚就要留下來時快速用紙巾擦了擦,她才不要穿著白大褂流淚,沒出息死了。

“我沒事,對不起連累了你。”

慕笑忱趕緊搖頭:“不不不,本來就是我的錯,上班時間擅離職守被罵也是活該啊。”

話雖如此,可一想到肖醫生剛才罵自己的那些話,他還是傷心的低下了頭。

裴涪淺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對方,只能說明事實:“你不用擔心,他不是針對你,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被罵。”

她的寬慰,令慕笑忱想到了肖醫生讓自己買飯的行為,沒忍住好奇的問道:“裴醫生,你和肖醫生…認識嗎?”

裴涪淺坦白承認,點了下頭低聲道:“嗯。”

“朋友?還是同學?”

“曾經。”

她淡淡微笑,曾經算是過朋友吧。

那就奇怪了,慕笑忱明明記得那天在食堂的時候,他們倆人一句交流都沒有,老同學難怪不該止不住話匣子嗎?

除非一種可能…

他直覺這兩人一定有貓膩!

如果真是這樣,那肖醫生簡直太過分了!

明明知道自己喜歡裴醫生,竟然還表面裝作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背地裏卻竟想些黑招損招陰招來整自己。

難怪那天在食堂他不過是說了句快吃到肖醫生的喜糖了,結果就收到兩大箱榴!蓮!糖!

可他明明早就有了許醫生,現在卻又來招惹善良無辜的裴醫生,心底那英雄般的騎士精神如熊熊烈火燃燒起來。

他決定,向裴醫生隱瞞午飯的事實,哼!

同時,肖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從此他多了一個“渣男”的稱號。

**

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肖裕左看看又看看,怎麽都看不順眼。咣嘰一覺踢翻了腳邊的垃圾桶,不夠,他又走了五十米發現另一只,再一腳上去踢翻,心裏總算舒服了點兒。

看著鞋頭蹭上的灰,他又有些嫌棄,哼了一聲向自己騷氣的蘭博基尼走去,每一步都狠狠的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是抱著把那人踩死的狠厲。

一腳油門轟下去,車開出了停車場,卻在剛剛爬上坡看到陽光時,看到了那個恨不得掐死算了的女人正安靜的站在路邊。

等誰?

他一點也不稀罕。

腳下沒松開油門,肖裕目視前方,一眨眼車就開過了她的身旁。

沒停。

他沒有停下來。

裴涪淺默默苦笑一聲,有什麽可傷心的呢,你不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嗎?

她安慰自己,他不想聽自己的解釋,那就算了吧。

失落的擡腳,卻忘記自己是站在臺階上的,一個不小心踩空,瞬間的疼痛錐心般難忍,她蹲下身子索性坐在了馬路牙子上,輕聲呼著,用了些手勁兒揉著。

還是祖國好,就連這臟兮兮的馬路牙子坐起來都很舒服。

悵然間又想到上學的時候,他和一群狐朋狗友放學蹲在馬路邊上又抽煙又吹口哨的叛逆樣子。

回憶就像是藤蔓,纏繞在她的心間,帶起陣陣溫暖的漣漪,即便是入了秋也像是夏日般照耀。

她低頭,看到腳邊的影子,怔楞了一下緩緩擡起頭來。

剛剛扭到腳踝那麽疼的一瞬間她都沒哭,可卻在看到他又回來的時候,怎麽也抑制不住心酸。

她呆呆的看著他蹲下身來,臭著一張臉揮手打掉她捂著腳踝的小手,然後那只溫暖的大手親自覆了上去,不輕不重的揉著。

“沒見過比你更蠢的女人,好好走路都能拐到腳,這麽大的人了一點兒不讓人省心!”

雖然語氣還是沖沖的,可裴涪淺已經開心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想笑給他看,可是眼淚就是不聽使喚,越著急越是和她作對似的,怎麽都停不下來。

她難過的哽咽著,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一定狼狽極了。

肖裕冷著臉,伸手去擦她臉上的淚水。真是奇怪了,在手術臺上的她明明那麽自信勇敢和果決,怎麽在他面前就這麽愛哭呢?

“愛哭鬼,還是這麽能哭。”他低著頭,語氣別扭的哼道。

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憤憤的揉在她的鼻子上,臉色難看極了:“擤一擤,使勁兒。”

他給她擤鼻涕?

裴涪淺驚嚇過度,目瞪口呆忘了反應,下意識的就把鼻涕擤了出來。

肖裕嘴上嫌棄她臟死了,可是動作卻沒停下來,換了張紙巾又來了一遍。

裴涪淺已經傻到不能自己,滿腦子都是他那麽潔癖的一個人,甚至因為潔癖而不肯上手術,卻在給她擦鼻涕?!

她紅著眼圈,心裏即感動又酸澀,拼命告訴自己一定要記住,一定要記住這一刻他為自己做的這些。

這不是一件平凡的小事,這是他用了多大的勇氣才邁出的一步啊。

那麽她,是不是也應該做出點兒回應呢?

至少,不要再冷了他的心了。

裴涪淺顫抖著伸出自己的手用了些力氣握住了肖裕放在身側的手,這一握,幾乎用掉了她所有的勇氣。

她曾經在他身邊,卻又離開。

她曾經依賴著他,卻在離開後將他抽離自己的靈魂。

她曾經那麽愛他,卻在離開後將他......忘記。

“阿裕。”她低泣著呢喃了一聲。

他沒有反應。

她自顧說道:“你剛剛走了,又回來了。”

他擡頭,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下定決心,她緩慢的卻又堅定的說完:“我也走了,又回來了......”

無需再言語,他已經傾身上前深深的吻住那張冰涼的紅唇。

十年後,記憶中柔軟的像果凍般的雙唇含在嘴裏,依舊那麽香甜可口,令人意亂情迷,欲罷不能。

上一次的親吻仿佛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倆個人都有些激動和情難自禁。

幸好他們僅剩的那點理智提醒著倆人這還在醫院,甚至大庭廣眾之下。裴涪淺比他更要臉,微微掙紮了些結束了久違的熱吻。

肖裕被迫和她分開,臉色瞬間又黑了,滿臉都是被打斷的不爽。

她低著頭,小聲羞澀的說:“別急。”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牽起她的手焦急的開車門上車。

真的就這麽急不可耐了嗎?

她偏頭看向窗戶上印著的自己臉頰,默默汗顏,無比尷尬。

以為他急迫的想要做壞事,卻聽到他突然的教訓起她來。

“快三十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路都不好好走,你什麽時候才能讓人省點心!”

快三十的人了…快三十…三十…三…十…..

他不知道年齡對於女人來說是很要命的一件事嗎?

撓頭,她越發覺得無言。

尤其是這話多麽耳熟,她想起來高中時自己也曾這麽罵過他:“肖裕!你能不能成熟點,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別扭,你說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所以說蒼天饒過誰?

有意岔開話題,她問:“阿裕,你剛剛為什麽又回來了?”

她以為他真的狠心離去。

他嘴賤回答:“我只是想下來嘲笑你坐在路邊慘兮兮的樣子,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也許這就是他這麽多年一直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哪有人會形容自己喜歡的女生是條狗的。要換做其他女孩估計早就氣的跳腳,可是裴涪淺卻突然的安靜了下來。

肖裕發動車子,半天沒見她反駁,偏頭看了眼,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裴涪淺驚奇,“你在跟我道歉?”

肖裕惱羞成怒的瞪她一眼,“你敢唬我!”

他故意面露兇狠,看到對方一點也不怕的笑看向自己,突然又心疼了。

下次,以後,永遠,他都不會再說她無家可歸了。

突然想到什麽事兒,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言簡意賅道:“我現在過來。”

肖彥有時對這個弟弟實在頭疼:“老想一出是一出的,不累?”

話音落下,他看到妻子光著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下意識皺了下眉,走到鞋櫃拿出一雙拖鞋,彎腰替她穿上:“下次再光腳走路,小心我真揍你。”

“揍誰?”肖裕反問。

肖彥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真是夠亂的:“沒說你。”

方欣吐吐舌頭,用唇語問他是誰的電話?

“你一邊跟我打電話一邊還能顧得上調情,厲害厲害。”

“哪那麽多廢話,沒事兒掛了。”肖彥打算好好教育一下妻子,不想跟他浪費時間。

肖裕鄙視老婆奴,看在自己心情還不錯的份上暫時不和他一般計較,反正一會兒會狠狠的刺激到他。

想到肖彥一會兒的反應,他頓時心花怒放。

剛剛不去,是不想出苦力,現在想去,絕對是炫耀!

並不是只有他肖彥一人有老婆的,整天膩膩歪歪的看著就煩!

掛斷電話,他沈默了片刻,故意擺出一副糾結的表情,抱怨道:“肖彥搬新家了非要讓我去幫忙,煩都煩死了。”

裴涪淺果然就掉進了坑裏,很上道的安慰起他來:“這是喜事呀,人家是想和你分享喜悅。再說也不是很累,又不會真的叫你幹活的。”

可他一點也不想去分享別!人!的!喜!悅!

裴涪淺沒辦法,猶豫的開口:“那...那我和你一起去?”

他立馬點頭答應:“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兒所有臟活累活重活繁瑣活都由你做!”

裴涪淺:“......”

她能不能收回?

肖裕就怕她反悔,快速的把心底早就想好的說辭倒豆子似的一次說完。末了,怕她生氣,又拉過她放在膝上的小手親了親。

“就這麽說定了!”

誰他媽和他說定了啊?

裴涪淺難得的在心裏爆了句粗口。

既然把她連蒙帶騙的拐來了,肖裕就要做到萬無一失的準備,在肖彥新家樓下的商場買了些東西,他把銀行.卡密碼連帶錢包一起給了裴涪淺讓她結賬,自己借口抽煙悄悄給肖彥又打了個電話。

只問新房有誰在,決口不提他帶著裴涪淺一起來砸場。

他不能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讓她唐突的出現在肖家人面前。當年的罪,他是再也不想受第二次了。

肖彥開門那一刻,見到門外站著的姑娘時,瞬間明白了肖裕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他在心底默默低嘆了一聲,打開大門,給了那姑娘一個深深的擁抱。

裴涪淺感覺自己自打回國見到肖家兄弟以來,把這幾年的淚都流完了。她任對方將自己抱在懷中,卻不知該開口叫他一句什麽呢?

怎麽叫,都尷尬。

最後,她放棄了開口叫人的意思。

肖彥有時比肖裕更能明白她的心思,只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發,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容。

沒關系,叫不出來也沒關系。

方欣從廚房端出水果,卻見那幾人都堵在門口不進來,便也走了過去。這一瞧,她眼前一陣發黑。她老公,竟然在抱著其她女人!再打眼一瞧,比她臉更黑的是肖裕!瞬間她又樂了。

“餵,你倆夠了吧!”

肖裕冷聲打斷,上前一步把自己女人拉了出來,然後瞪著肖彥。

憑什麽抱他女人,他都沒抱過他媳婦呢!

不行,這不公平。

他松開裴涪淺,揮手推開門一個大步跨進玄關,直接將在門邊嘴角掛著笑意的那個女人抱進了懷裏。

“......”

第一次嘗試被人強抱的滋味,方欣偏頭快哭了的表情看向自家老公。

裴涪淺也同樣驚呆了,他不是有潔癖嗎?不是最煩和人身體接觸的嗎?

難道就因為肖彥抱了自己,他便要不吃虧的也抱會兒人家媳婦?

怎麽過去幾年,他的毛病更深了!

吃瓜群眾一臉呆的仨人傻楞了片刻,最後結束這一尷尬局面的自然是肖二哥,把自己妻子“救”出來的同時,順便狠狠給了肖裕一肘。

“哼哼。”肖裕不爽的哼唧了一聲,大搖大擺的幾個跨步躺在高檔羊皮沙發上。

這價錢夠買一個衛生間了,坐著自然也是相當的舒服。他還算滿意的輕挑了下眉,心裏想著等他裝修時也要挑這麽一套。

眼見肖裕脫了鞋子隨意的癱在沙發上,方小姐哀怨的嚎叫一聲:“啊,肖裕你給我下來!”

他懶懶的翻了個白眼:“就不。”

說著,還故意的在沙發上打起了滾。

方小姐一臉心疼的跺腳:“求你了,別,別蹂.躪它了。”

肖彥好笑的看著這一幕,偏頭給莫裴涪淺解釋:“這沙發是托朋友訂制的,有點貴。本來我隱瞞了價錢,但是被肖裕那臭小子揭穿了,所以方欣就很心疼它,自打運回來後就沒讓人坐過。”

裴涪淺的第一反應是,沙發不讓坐那還買它幹什麽呀?

可在看到方欣比了個手指後,她嚇到吞了吞口水,點頭讚同:“對,絕不能坐。”

肖裕簡直怒其不爭:“裴涪淺,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這麽貴的沙發換作是她,也不舍得坐啊。

裴涪淺看了眼方欣,表示理解:“真的好貴啊。”

女人在一起,不管有錢沒錢,也永遠離不開兩個話題,省錢和減肥。

她倆就彼此的省錢經驗侃侃而談,方欣打一開始就對裴涪淺充滿了好奇,沒想到越見越喜歡,已然拉著她的手左右搖晃不舍得松開。

看得肖裕在一旁咬牙切齒瞇眼警告。

唯獨肖彥對這一切心滿意足,倒了兩杯花茶紳士的端給兩位女士後,勾了勾手指,示意肖裕跟他來。

站在二十四層層高級公寓的陽臺上,將這夜晚繁華的北京城一覽眼底,都是離家太久的人,兩兄弟靠著欄桿各自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和滿足。

偶爾聽到房裏歡樂的笑聲,一回頭,看見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女人嬌媚可人的模樣,縱使深秋還冷的夜裏,可那一顆心都是火熱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邊修改一邊更新,我還是喜歡肖二哥的,給肖二哥的《只為途中與你相愛》打個call。

☆、美好的早晨

近十年的光陰,從頭到尾都在絕望中度過每一天,沒有她的那些日日夜夜,也就沒有了幸福的可能。以為人生就這麽荒唐的虛度,可老天到底還是善待著他的,在他幾近崩潰的時候,又把她送了回來。

望著燈火通明的故鄉,當年在這座熟悉的城市裏發生過的一幕幕都似過電影般在眼前一一閃過。

他們一起騎車上學,一起爬野長城,一起去水庫游泳,一起在胡同裏逗誰家的鳥,一起打過群架,一起笑過一起哭過......

他也曾感到委屈,也曾怨恨過命運。那些曾經就握在手裏的人和一切開心快樂,措手不及的失去過,卻終於,又失而覆得。

意外的,眼眶竟有了酸意,也許只有在家人面前,他才能揭去冷硬的面具,而表現的有血有肉,能感知失落和感動,活成像十六歲操天操地無惡不作的惡性大男孩的模樣。

“北京真好。”他突然感慨了一句,目光一刻也不舍得移開這個生他養他的城市。

肖彥的目光也像他那樣一同望向遠方,輕輕嘆道:“是啊,真好!”

“二哥。”他忽然叫了一句,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叫過他了吧。

肖彥有些意外,卻微笑著應了聲:“嗯。”

他沈默了半晌,才緩慢開口,聲音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和驕傲:“我把她找回來了。”

肖彥從開門那一瞬間見到裴涪淺時就知道了,肖裕那張臉上的興奮太明顯了,只是他一直沒有拆穿而已。此時,他能自己親口承認,肖彥的心裏還是感慨的。

他望向肖裕那雙迫不及待渴望得到祝福的雙眼時,無奈的笑了,由衷祝福道:“恭喜你。”

“嗯,謝謝!”肖裕高傲的揚一揚下巴,心裏樂開了花。

肖彥被他那副得意的樣子氣笑了,揮手給了一拳:“臭小子,嘚瑟死你。”

肖裕人逢喜事精神爽,就差上中央電視臺全國直播他幸福的要死了,自然不會介意這不痛不癢的一拳。

肖彥心裏卻有些沈重,不放心的叮囑自己這不靠譜的弟弟:“走失的感情找回來不容易,哥知道你們還能走到一起有多不容易,這些年你的像鬼一般的日子我都看在眼裏。阿裕,我真的祝福你們能一帆風順。”

誠如他所說,不是每一段走失的感情還能找回,不是每一對走失的情侶還記得當初的路,在過去這麽多年還能一心一意偏執的等待對方的人,真的不多。

可也奇怪,這間屋子裏的四個人,三個都是一心一意的偏執狂,他的妻子,他的弟弟,他疼愛的妹妹。

可是他多麽幸運,得到了妻子一心一意的愛,也多麽幸運,自己珍視的家人都能有一個美好幸福的結局。

一帆風順,這恐怕是他這個哥哥能給他們的最美好的祝福了。

“淺淺現在住哪?”他問。

“自己租的房子,在醫院附近。”

肖彥驚訝:“你去過?”

可以啊這小子,速度比他當年快多了。

肖裕憋了癟唇,十分不爽的哼了一聲。

她一回來就躲著他,即使見到了也當做陌生人對待,他只是不放心,偷偷跟在她身後過。

“誒呀,能不能吃飯了,我都餓死了。”

他有意岔開話題,肖彥也不揭穿他。

新房已經空了幾個月了,大功率的空氣凈化器在各個房間都立著一個,廚房也是交給了倆媽,鍋碗瓢盆標配齊全。

方欣想吃火鍋,肖彥一個電話過去,很快海底撈就送來了外賣。

裴涪淺悄悄拉了拉肖裕的衣袖,小聲說道:“我們不是來幫忙幹活的嗎?這樣蹭飯好嗎?”

肖裕一聽就瞪眼:“憑什麽給他們幹活呀,我們就是來蹭飯的!沒事,你放心大膽的吃!”

方欣聽見了呵呵冷笑,趁機給裴涪淺告狀:“淺淺你看到了吧,肖裕從來就不知道客氣。多虧你回來了,以後一定要好好治治他!”

裴涪淺微笑著,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肖彥。那張向來溫和的面容上露出了對妻子滿滿的縱容和寵溺。

真好,當年橫眉冷目拒絕過多少女孩子的肖二哥也終是化成了繞指柔。

什麽時候,肖裕也能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呢?

不需要多,一眼就好。

她因為自己這個想法而很快的扯了下唇角,這樣的奢望還是放在心底自己知道就好了。指望肖裕像肖彥那樣,恐怕要到天崩地裂那一天吧。

海底撈的外送很快就到了,幾人都沒吃晚飯,也不啰嗦,撕開餐盒就開始動筷子。第一鍋先煮了各種肉和魚丸,肖裕不吃肉,卻從鍋裏給裴涪淺夾了個魚丸。

看似小小的一個行為,卻令其餘三人驚詫的停下了筷子。

裴涪淺更是連碗都拿不住了。

他剛剛給自己夾菜,潔癖到變態的人也會給別人夾菜?

肖裕反應過來,眼見三人都盯著自己瞧,頓時臉紅了,惱羞成怒的瞪著身邊人:“你還敢嫌棄!”

她沒有啊...趕緊低頭,在對方高壓眼神壓迫下,一口一口吃下了那個魚丸。

肖彥兩口子恨其不爭的直哀怨嘆氣。

這丫頭才是被肖裕吃的死死的呢,指望她能有朝一日欺到肖裕頭上為非作歹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開車回去的路上,裴涪淺仍沈寂在方才的歡聲笑語中,偏頭看了眼開車的那人,她微笑稱讚:“你今天表現很好哦。”

他註視了路況,挑眉“嗯?”了一聲。

她輕笑著解釋:“你以前都不吃火鍋的,嫌棄會有味兒。”

可是今天吃了很多,雖然一口肉都沒動。

肖裕翻了翻白眼,無語至極:“這也值得誇獎?你的要求還真是低。”

她笑笑不語,偏頭去看夜晚的車水馬龍。

車上安靜的厲害,雖然空氣中有一絲尷尬的氣流,但是耳根卻是清凈了。

他忽然問:“去我那行嗎?”

裴涪淺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直覺想拒絕:“這不太好吧。”

她才回國沒多久,他們也不過是五個小時前才剛剛和好。

肖裕卻不以為然:“有什麽不好,男女朋友住在一起很正常的,裴涪淺我告訴你,你不能剝奪我的權力。”

“......”

他倒是一點不委屈自己。

“我有地方住啊。”她小聲嘀咕,她不是無處可去的流浪狗。

肖裕意識到這姑娘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介意自己白天的出言不遜。

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發頂,說:“我記著我已經道過歉了。”

裴涪淺不想理他,心底那一點兒可恥的自尊心又湧了上來,想到擺在他們之間那些覆雜的障礙,不自覺的又有了些退卻。

肖裕熟悉她就像是熟悉自己一樣,盡管分開幾年,可她依然是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他就能知道她在想什麽。

於是發狠威脅:“裴涪淺你不要逼我明天就帶你去領證。”

她簡直欲哭無淚,怎麽他在心理學上的造詣就這麽厲害呢?她根本就什麽都沒有說。

她開口問:“肖醫生,我以後在你面前都沒有秘密了嗎?”

她叫他肖醫生,是希望他不要用對病人的犀利來和她相處。

他坦然承認:“沒錯,所以你千萬不要再有任何想要離開我或者分手劈腿之類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還在猶豫,可肖裕早就沒了耐心:“裴淺淺你能不能拿出點兒勇氣?就拿出當初追我的十分之一就好了啊。”

裴淺淺,這一生也就只有他一個人這麽叫過她。

於是在國外的那些年,她總是模糊的在睡夢中聽到有人這麽叫她,於是在記憶慢慢覆蘇時,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他,才會控制不住撕心裂肺的痛哭。

他真的不算善良,自打相識就給她起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外號,一會說她“賠錢”,一會說她“膚淺”,心情好的時候叫她“裴淺淺”,心情不好直呼其名。

她好像以前都沒有告訴過他,其實她是很喜歡他這麽叫自己的。

肖裕見她又發呆,很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裴淺淺,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說話的時候走神?很像個白癡。”

他非得要在這種情況下提當年那些尷尬的事兒嗎?裴涪淺不想理他。

肖裕沒得到回應,不滿意,伸手掐著她的臉頰搖了搖。

嘖,以前肉嘟嘟的臉頰上哪兒去了,現在捏著都咯手,讓人心疼也讓人心煩。

由不得她糾結,北京這些年發展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當她還在分不清東南西北時,肖裕一腳油門已經將車開到他家樓下。

直到乘電梯上樓,開門時她整個人還在迷糊中。

肖裕站在門前,推開密碼鎖,告訴她:“房門密碼是697715。”

這是一串只有他們倆人知道的數字密碼。

她難忍眼圈的酸澀,情不自禁撫摸著密碼鍵,低聲呢喃:“原來你知道。”

他對此的回答是,冰冷的哼了一聲。

他怎麽會不知道?

明明她答應過一起考清華,明明一起參加了高考,甚至她就坐在一墻之隔的考場!

推門進去,他挫敗的認輸,回憶當年依然痛心到要死,可是過去就是過去了,反正他沒皮沒臉的,他只要現在。

“還傻站著幹什麽呢?”

她終於擡步跨進了大門。

這一跨,跨越了千山萬水,跨越了所有隔閡,盡管已知未來的各種阻礙,可是他都不會再把她推出去了。

直到看見她徹底站在了自己面前,肖裕才踢了一腳關上了房門。

裴涪淺,我的世界,歡迎你再次光臨。

**

裴涪淺一身火鍋味很想洗個澡,糾結了半天,她撓一撓頭尷尬的問他:“我想洗澡,可以借一身你的新衣服嗎?”

他就這麽著急的把她帶到他家裏來,她什麽都沒有準備,連個換洗的內衣都沒有。

肖裕看她一眼,走到一間房裏,手裏拿著一套睡衣遞給她。

女士....睡衣....

裴涪淺郁悶了:“這是許醫生的嗎?”

“嘖。”肖裕皺眉瞪她:“想什麽呢你!”

她撇唇,表情快哭了:“可是慕笑忱說你們就要結婚了。”

肖裕氣的要跳腳,她竟然還懷疑他和別的女人有一腿?他都沒找她算賬呢!

“裴涪淺,你吃了熊心嗎?”

“沒有啊。”

“那你哪來惹我的豹子膽!”

“......”

她也不願再糾結這睡衣的問題,問了下浴室在哪,就去洗澡了。

肖裕站在原地目送著她走進浴室,暗自皺眉,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睡衣上的新標簽。

突然想到一件要命的大事,他三兩步快速的跑到其它客房一股腦的將床上所有東西全部卷了起來塞進衣櫃裏,最後僅僅只留下主臥的一床被子,兩個枕頭。

等到裴涪淺洗完澡出來時,打著哈欠看向在客廳挺有情調喝紅酒的人,困倦的問道:“你要洗澡嗎?我困了。”

她想問他自己睡在哪,卻又有一點不好意思,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肖裕慵懶卻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魅惑,輕擡眼皮:“困了就去睡,我又沒攔你。”

怎麽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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