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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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綁住他!”

段王爺不以為然的嗤哼:“綁的住人你綁的住他心麽。”

阿裕那可是有著令人發指的潔癖,不對,別人叫潔癖,他是變態!

別說拖地了,就是擦個桌子他也得溜!

“靠,從小到大哪次大掃除不是我一人幹完倆人的活兒?連我媽都說我在學校比在家都勤快!”

段王爺早習以為常他的抱怨,他哪次沒罵?哪次不是還得屁顛屁顛的繼續。

“拖個地而已你瞎逼逼個沒完,又不會少你一塊肉。那我還不是一樣,卯勁那孫子又被乾隆爺叫去加餐了。”

他話音剛落,那孫子端著一盆抹布水哼哧哼哧的跑過來,邊大叫著:“我來了我來了——”

段佳辰望著他那滿身肥膘隨著跑動而跟著上下顫動著,十分嫌棄的嘖了一聲:“你丫該減肥了。”

“啊?”卯勁扔下盆子,胡亂用胳膊肘蹭了下額頭的汗水,粗重的喘著氣問:“沒有吧?我最近是吃的多了一點點,但是還好吧。”

他哪來的自信?

隋海巖譏笑一聲,伸手一個巴掌拍在了他肥肉縱橫的屁股上,一臉嫌棄:“不是一點,是太能吃了!”

減肥這個亙古不變的話題,不僅女生在乎,男孩子也是會在意自己外形的,尤其青春期。卯勁被自家兄弟嘲笑後發誓打今兒起要開始減肥,他洗著盆裏的臟抹布,左右看了圈,問:“阿裕呢?怎麽沒見他人。”

“呵呵。”提起就來氣,隋海巖冷聲哼道:“你什麽時候在大掃除的時候見過他,丫腳底下綁了竄天猴跑的比兔子都快。”

卯勁轉念一想也是,便哈哈笑了起來。

隋海巖一臉怨憤的沖著臟拖把,就好像那是某人的臉一樣,動作粗魯的蹂.躪來蹂.躪去,還時不時的繼續抱怨吐槽幾句。

忽然感到脖頸處一片冰涼,他轉身,瞧見自己罵了半天的那人正神情慵懶的站在自己身後,嘴角輕勾,姿態悠閑極了。

他媽的,他倒是輕松!

肖裕將可樂從對方脖子處移開,扔到對方懷裏時,微微一笑:“沒聽說過千萬別在後背講人壞話嗎?”

隋海巖瞪了他一眼,伸手接過可樂,不情不願的打開喝一口,哼道:“別以為一瓶可樂就能收買我,老子才不吃你這套!下回你丫的再妄想逃避勞動,我就把你那腦袋卸下來拴褲腰帶上!”

肖裕輕呵了一聲,懶得和他爭。

順手將另外兩瓶易拉罐扔給段王爺和卯勁後,他意懶心慵的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歪頭觀看他們仨勞動,偶爾點評一下:“好好洗,看你洗的那什麽呀,還是臟兮兮的。”

不幹活的人還敢挑三揀四?!

隋海巖立馬炸毛,順手將拖把往水池裏一扔,木棍子撞在瓷壁上發出一聲響,他側了下身把水池的位置讓給對方,伸手邀請,態度謙卑:“對對我就是不會,來來來,您來給示範一下!”

那位偏頭看向遠處,過了會兒又淡定的低頭喝可樂,裝啞巴到底。

隋海巖看見他就來氣,伸手揮了揮,吼他:“去去去,不幹活一邊待著去!看見你就煩!”

得,肖裕難得好脾氣的不和他一般計較。老老實實擡腳走到了離水池遠些的位置,沒忍住,又十分嫌棄的補充了句:“你什麽時候也跟個女人似的愛計較。”

“您MAN!您MAN連個地都不敢拖!”

呵。

對面的池子前走來了兩個女生,許是沒看見在角落站著的肖裕,一低頭就開始碎嘴。

“唉你知道嗎?剛剛一班的裴涪淺和六班趙俊在這兒打起來了!”

肖裕正低頭玩著手機,聞言手上的動作驀地一頓。

下意識擡頭,誤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卻見隋海巖他們幾個也一臉懵逼的楞住。

濃眉不禁一皺,他偏頭去看說話的人,又聽見那兩個女生驚訝的語氣在交談著:“不會吧?一班的裴涪淺不是每次都考第二那個嗎?她怎麽還敢打架呀。”

隋海巖確定給自己沒有幻聽,看向對面池子前的段王爺和卯勁,兩人同樣一臉的懵逼。

這倆女生難道不認識他們嗎?不知道他們仨也是一班的?雖說他們仨成績是不如肖裕和裴涪淺,可怎麽著也稱得上是辦公室的紅人,難道就沒聽過他們的大名,沒見過他們帥氣的這張臉?豈有此理!

“誰知道呢,我剛剛就在這兒看著裴涪淺把一整盆臟水全潑趙俊身上了,她還滿嘴的臟話。”

倆個女生八卦越講越激動,完全沒註意到身邊站著的這幾個大男生臉色已漸漸不好看。

“罵臟話?天哪!看她外表我還以為是個只知道學習的乖乖女呢,我們老師每回考完試都在班上誇她。”

“就是說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心機婊了。”

“……”

她話音落下片刻,聽了一會兒的肖裕放下撐在石柱上的右腿膝蓋,邁了一步走到水池邊,招手示意對面的卯勁,“抹布給我。”

“幹嘛?”卯勁不明所以,低頭看一眼自己面前的盆子,好心提醒:“這都是臟的,還沒洗完。”

“沒事,給我。”

隋海巖和段王爺也一臉的莫名其妙,他連幹凈的抹布都從不願意去碰,要臟的幹什麽?

卯勁以為他又哪抽著了,沒多想便隔空扔給了他。

他微張著嘴,剛想問對方到底想幹什麽時,驀地就見一道弧線直直的扔向他身旁,動作迅猛威力巨大,連帶著,個別水漬都落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臟兮兮的抹布端端砸中身旁的女孩兒,她那白凈的校服袖子上立馬便染上了一坨黑印。

女孩兒被嚇了一跳,她吃驚的擡頭瞪向對面那人,聲音發抖:“你...”

那道冰冷狠厲的視線毫不收斂的射向她,令她猛地想起自己剛剛說過的話,頓時後悔又害怕的紅了雙眼,連肩膀都心虛的顫抖著。

對方卻在這時輕輕笑了一聲,只是那笑意卻絲毫達不到眼底。

肖裕淡定的聳了一下肩,表情無辜,就像剛剛那一幕真是自己的無意:“抱歉,手抖了下。”

那女生哆哆嗦嗦的搖頭,盡管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可也只能不甘心的回答一句:“沒…沒事。”

嘴角諷刺的勾起,他望向對面那倆個碎嘴的女生鄙視的哼了聲,何須歉意。

同樣被震住的兄弟仨人在肖裕轉身走開後,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卯勁誇張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無倫次的安慰自己:“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小心心別怕別怕,我們回家。”

段王爺瞥一眼旁邊傻掉的女生,也懶得同情,只是心有餘悸的感慨出聲:“阿裕這人哪,占有欲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啊。”

他終於明白,肖裕的存在完全就是為了解釋物品的所有權問題。他的東西,即便是他不要了,也決不容許別人說一個字的不好。當然,裴涪淺對於他來說並不是物品,只是這家夥到底知不知道,他早就把裴涪淺劃定到自己的所屬範圍內了。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段王爺心慌慌的,他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日後竟會一語成箴:“阿裕看上的,即便是他親自毀了,他也絕不會拱手讓人。”

話題太深奧,對於沒談過戀愛的隋海巖和卯勁來說,太難懂,索性就不去懂。

低頭去掏手機,隋海巖顫抖著手指飛快打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麽勁爆毀三觀的事情,我要趕緊告訴肖彥,大家一起來評評理啊!”

“……”

卯勁和段王爺無語翻白眼,三個人拎著沖洗幹凈的拖把轉身回教學樓,誰都沒看一眼身後抽泣不止的女生。

無需歉意,無需同情,人總得為自己的嘴賤付出點什麽。

這是一個和平的時代,造謠雖不要錢,但也別指望會被輕易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 淺妹子可不是玻璃心,這一生,她的柔軟全給了他。也僅僅只有他,才能在她面前肆意耀武揚威。

☆、被遺忘的生日

隔天便是周末,這一天對裴涪淺來說有些特殊,她並不想在家呆著生悶氣,過了中午就背著書包出門溜達。

北京向來四季不分,二到四月不知是春夏還是秋冬,五到十一暴躁的夏,以及從不存在的秋天,一年當中也就十二月到來年一月的冬天能涼快些,可那又是和東北不分上下的寒冷。兩種極端的天氣連帶著人的心情也尤其的不好。

已是九月初,明明過了立秋可依然悶熱的要命,不見一絲威風,稠乎乎的空氣好像被凝住了一般讓人倍感煩躁。從飲品店買了杯冰紅茶出來,看到街角一家不起眼的網吧,裴涪淺在原地頓了片刻,才擡步過馬路。

站在前臺,她遞出去五十塊錢給老板,問:“需要身份證嗎?我沒帶。”

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她一眼,笑:“小姑娘你成年了嗎?網吧可是禁止未成年人進入的。”

裴涪淺輕笑一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解釋:“您這裏烏煙瘴氣的,沒成年我敢進來嗎?我就是長得年輕罷了。”

對方伸手接過她的錢,又看見她肩上的書包,還是不死心的追問:“成年你背書包幹嘛?”

裴涪淺有點無語,心想這老板真不會做生意,有錢都不賺。

“這不是書包,是雙肩包。”她不厭其煩解釋,對方終於卸下心房:“開幾個小時?”

“兩吧。”她回答,無聊的和老板聊著天:“您開個小網吧還這麽謹慎,這地方這麽偏誰能找的到。”

要不是她走錯了胡同,怎麽著也看不見這家店。

老板從錢盒裏找出零錢遞給她,嘆了聲氣:“這不北京申奧成功了麽,上面開始嚴打整治,這幾年小本生意難做了,我這個小網吧呀,估計也開不了多久了。”

裴涪淺接過找零,隨意的點了一下頭,這地方不如Gank規模大且位置佳,人少也是正常。其實何止是小本生意難做,大企業這兩年破產的也不少,連她一個不關註財經新聞的人,都知道唯時集團最近上過幾次頭條。

遇見都是緣,她安慰對方:“多大點事兒,大不了重頭再來唄。”

老板輕笑一聲看向面前這小姑娘,可真羨慕她們這個年紀,還能擁有不顧一切的沖勁兒和勇氣。而他過了而立之年就要到不惑了,年輕的孤勇和傲氣早就被生活磨完了。其中的困難和心酸,和十幾歲的孩子說她也體會不了,擺一擺手,苦笑著搖搖頭。

裴涪淺聳肩,手拿網卡轉身,卻意外看到自己面前不知何時多出來了一個人,一個最不想見到的人。

胥幾誠看到她也楞了半天,他只是口渴要來吧臺買瓶水,沒想到竟撞上了前兩天才剛剛罵過自己的女生。偏頭看一眼網吧老板,他蹙眉:“你怎麽給她開卡啊?她可連14都不到。”

老板一聽就嚇住了,雖說他這生意是越來越不行了,可他也並沒有現在就讓它倒閉的想法。趕緊站起身問對方:“你還沒14歲?那你快走吧,別一會兒真給我把警察招來了,我還想再撐兩年呢。”

裴涪淺無語的翻一個白眼,瞪了沒事兒找事兒那人一眼,才看向老板說道:“您聽他瞎說,我真成年了,不然他怎麽會認識我?”

呵,罵他的時候怎麽不說認識他呢?胥己誠心底嫌棄,卻也沒再多說什麽。

開機,插卡,輸入密碼,一連串的動作十分順手,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泡吧。

買了兩瓶水走過來,胥己誠坐在她身旁一側的空座位上,語氣清淡:“怎麽,好學生也翹課泡網吧?”

裴涪淺雙目盯著電腦屏幕,一邊手指飛快的敲擊鍵盤,一邊懶懶的回答他一句:“今天是周末。”

他輕呵,不多言其中的嘲諷。

將多出的一瓶水遞給她,無所事事的坐在一旁看著她熟練的登錄游戲賬號,那雙深不見底的黝黑眼眸微微變了神色,他挑眉,心下覺得有點意思。

像她這樣的好學生,大周末的即便沒有泡在圖書館也應該是在家學習或者補課,竟會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小網吧來打游戲?

“謝謝,我不喝。”

裴涪淺沒有伸手去接他的水,胥己誠聳肩無所謂的放在了桌上。

他就坐在自己旁邊,盡管不說話卻也很奇怪,裴涪淺更是莫名其妙,他沒有像趙俊那樣找茬就算了,怎麽還主動靠近和她說話呢?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他罵了肖裕,這件事兒她不會原諒他的。

桌上還有一瓶紅色的飲料,裝在珍珠奶茶的那種塑料杯裏,他見班裏的女生都喜歡喝,搞不懂。於是問:“你們女生都喜歡喝這種花花綠綠全是色素的東西嗎?”

裴涪淺等匹配,翻一下眼皮看他一眼,輕呵一聲:“難道除了智商低你還色盲嗎?這麽明顯的紅色,你也能看成綠色?”

胥己誠:“……”

“這是冰紅茶,之所以會是紅色那是因為紅茶是全發酵茶,在加工過程中發生了以茶多酚酶促氧化為中心的化學反應,產生了茶黃素、茶紅素等新成分。而且紅茶茶葉也不一定是紅色,有的紅茶是黑褐色,只是沖泡出來的湯色大多呈紅色,因此才叫做紅茶。”

她一臉看智障的表情,胥己誠撫額,語氣無奈:“你會聊天嗎?”

呵。

“你怎麽也在這兒?”她端起冰紅茶喝了一口問,胥己誠聳一聳肩,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懶散:“正好路過。”

她哦了一聲,見對方仍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盯著自己手中的茶。無語的翻了下白眼:“別告訴我,你沒喝過冰紅茶?”

搖頭,確實沒有。

裴涪淺嘆氣,嫌棄的瞥了對方一眼,冰紅茶可是她的最愛,他可真不懂品味。

“好喝嗎?”他放下手中沒一點顏色的純凈水。

心中的警鈴忽然一響,裴涪淺向後靠了靠,怕他來搶,於是將手中的冰紅茶搖了搖使其起沫,然後說道:“其實有時的尿液也是茶紅色的,腎臟或是膀胱疾病時就會伴隨血尿,顏色麽,就和這個…一樣。”

“……”

空氣靜止,片刻過去,胥己誠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她總有本事令他啞口無言。

她仿佛上了癮,張了張嘴,繼續要說:“而且你知道嗎尿液有時候是會有泡沫的,當尿液張力越強泡沫就會越多,就像…”

“好了。”他出聲打斷,不想承認心底已經對這種飲料產生了陰影。

卻見對方忽然莞爾一笑,伸手指了下桌上的冰紅茶,繼續說完:“這個。”

“……”

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冰紅茶了。

趕緊轉移話題,胥己誠下巴指了下屏幕問她:“多少點了?”

“80!”她表情驕傲,胥己誠恥笑了一聲,說:“帶你打一局排位再拿20點,一會兒打晉級賽。”

她不相信,癟唇懷疑:“能行麽你。”

“呵。”好大的狗膽。

胥己誠盯著自己面前的顯示屏,雙方三四五樓各自Ban了三個英雄,他沒動鼠標,安靜等著,隨後看到屏幕上提示有人pick了劫。

偏頭,瞧見那姑娘眼底掩藏不住的得意,不動聲色的挑了下眉,看她的眼神中越發覺得有趣了。

鼠標移動,落在了韋魯斯身上。

裴涪淺表情一楞,好心建議:“排位賽而已,沒必要這麽兇吧?”

他這剛開始就選了懲戒之箭?

雖說每個英雄都有各自優勢,關鍵看個人操作,但在ADC所有的英雄中,韋魯斯絕對算是非常全面的ADC了,也是比賽中非Ban的必選存在,QE是兩個傷害不俗的AOE,推線守塔都很實用,E還附帶減速和降低治療效果的特效,打一些回血快的英雄尤其有優勢。最厲害的是它自帶團控,無論打團還是單殺,輸出傷害都相當的可怕。

胥己誠伸手點了下鼠標,微微勾唇,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看的裴涪淺特想打人,又是一個喜歡裝酷耍帥的,哼。

“我以為你會選安妮或是妖姬。”

裴涪淺揚起下巴,想到什麽笑了:“那是隋海巖最擅長的,他就喜歡玩女性英雄,安妮爆發和團控都不錯,但是相比之下單殺和生存能力就有些遜色,妖姬被瞄準了後期團戰就很難有出色表現了。”

“隋海巖?”

“哦,我們班同學。”

他點頭,表情淡淡的,“嗯。”

游戲開始,裴涪淺正襟危坐,開始發育。

**

兩局過去,胥己誠說到做到帶她從白金四升到了三,她看一眼電腦右下方的時間,沖對方笑了笑:“沒想到你學習成績一般,但是游戲打得這麽好。”

後半句他當是誇獎了,可是前半句…他嘆氣:“裴涪淺,你能不老跟我提成績嗎?比我媽還能嘮叨。”

“知識改變命運,知道嗎?”她拔掉網卡,背上自己的書包,看向對面的人片刻,伸出自己的右手,主動開口:“不打不相識,但是我不想為那天罵你而道歉,因為你也罵了肖裕。所以,我們扯平了?”

胥己誠有些意外,低頭看向那只白皙的小手,她的手紋清晰深刻,就像她這人一樣,愛憎分明。伸手覆上,輕輕一握,和想象中的一樣柔軟溫暖。

開口,聲音如常:“扯平了。”

收回自己的右手,裴涪淺背上書包擡步向外走去,走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轉身望向他,多說了一句:“其實我今天本來心情挺差的,但是現在好多了,謝謝你胥己誠。再見。”

他回以一個淺淺的微笑,“再見。”

這是2005年的9月8日,高二剛開學,也是裴涪淺十五歲的生日。

依然沒有想念的那個人陪伴。

**

對於除高三以外的學生來說,九月過的還是很快樂了,因為心底總有一個期盼,那就是即將要到來的國慶小長假。

附中每年都會組織春游和秋游,為了避開國慶假期的旅游高峰,學校特意將今年的秋游定在了國慶前,高二文科班統一去國博參觀,理科班到郊區的動植物園研究物種起源和生物進化。

周六一大早,學校門口兩邊整齊的停放著一輛輛旅游大巴,一個班級正好一輛車,大家在班主任和班長的指揮下,整齊有序的找到自己班級的配車,上車落座。

裴涪淺在路上耽誤了些時間,等上車的時候前面幾排座位都坐滿了,她正有點發愁就聽到後面有人在叫自己。

“淺淺,這裏!”

擡頭望去,竟是肖瑾。

前面已沒有空位,無奈之下,她只好擡步向那裏走去,這才發現坐在肖瑾前排的正是隋海巖和肖裕兄弟二人。

有些意外,卻也並不那麽意外。

畢竟有肖瑾在的地方,又怎麽會少了他這個護花使者呢。

肖瑾轉學後第一次參加這種集體活動,異常興奮,“淺淺,你想坐靠窗還是過道?”

她走到過道邊,隨即坐了下來。“這兒就可以。”

隋海巖轉身跟她打招呼,順便問她:“淺妹,你吃早飯了嗎?”

點一點頭,裴涪淺回答他:“在家吃了點。”

隋海巖將手中的豆漿遞給她,邊說:“再喝點豆漿吧,熱的。阿瑾專門給你買的。”

肖瑾嘿嘿一笑,裴涪淺接過看向她,道謝:“謝謝。”

“沒事啦,我們正好一起吃了早飯就幫你帶了。”

裴涪淺沒有錯過兩個詞語,隋海巖的“阿瑾”,以及肖瑾的“一起”,原來他們已如此熟悉。

也是,本來他們就是他的朋友。

因為附中要求全校女生都不得留長發,因此肖瑾那個可愛的丸子頭也並沒能保持太長時間,就在乾隆爺的命令下剪成了統一的蘑菇頭。

唯一不同的是在她的臉上有兩個深深的梨渦,和裴涪淺的酒窩比起來更加的俏皮,再配上這個發型怎麽看都比裴涪淺活潑。

裴涪淺心底輕輕一笑,端著那杯熱熱的豆漿,視線無目的的轉動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前面那個冷清的後腦勺上。

這回不僅僅是他在生氣,她也傷心,過去的一年裏,別說一個月了,即便是一周不和他說話,她都憋得渾身難受。而這次,才剛剛開學他們就冷戰了快一個月,她確實很介意他和肖瑾的關系。

明明知道她多疑又小心眼,他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也許是真的從未把她當回事吧,他才懶得去解釋。

除此之外,說來矯情,她心底還有些介意他在自己生日的時候連一句祝福的話都沒有。一年前的時候,那會兒剛開學他和她不熟,情有可原。可是都相處了一年之久,如果不是他執意要和自己冷戰,那在開學的第一天她就會邀請他們一起慶祝生日的,而不是淪落到跑去網吧打游戲。

虧她還在生日前好些天就滿懷期待能收到他的一條短信或是一個電話,結果證明,真的是她妄想了。這一年裏,做了太多自作多情的事兒了,她也想偶爾發一下小脾氣。

**

班長點名,全員到齊後,大巴車統一發動開始朝著目的地駛入。

裴涪淺閉上眼,頭微微靠在身後的靠背上,沈默的聽著車上同學們激動的交談聲。恐怕全車像她這般安靜的,也僅僅只有一人了。

那人也微靠在後背上,他就坐在她前面,她稍微擡下眼皮就能看見他的發頂,以及那一頭烏黑堅硬的短發。

肖裕調低了MP3的音量,靠在身後閉目養神。他知道她就在身後,甚至和他相隔不到五十公分,仿佛細心點,都可以聽得到她微弱的呼吸聲,那麽平緩那麽綿長。

說讓她離遠點的是他,從開學第一天就對她冷眼的也是他,單方面決定冷戰的依然是他,甚至卑鄙的用肖瑾來讓她誤會的還是他。這一個月來,身邊沒有她的嘰嘰喳喳,真的安靜了不少,他本以為沒人煩的日子就連呼吸都能感覺到順暢,而他卻恍然發現,不但沒有,反而心裏空落落的。

是輸了吧,也該承認了吧。

隋海巖和肖瑾靠窗而坐,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著。

“那你以前在西安的時候,春游都會去哪兒?”

“兵馬俑啊,打小到大每個學校都要組織去兵馬俑華清池,可沒勁兒了。”

隋海巖看她一眼,不太相信:“不可能吧,世界八大奇跡你說沒意思?”

“你年年都去試試看,那長城也是八大奇跡,你愛去嗎?”

隋海巖一想到嘉峪關上那人山人海就皺眉,十分嫌棄:“還不如讓我在家睡覺打游戲呢。”

“所以呀,去一次就夠了,多了就膩味呢。不過華清池有長恨歌表演,那個確實非常值得一看。等暑假或者寒假,你們有時間了,我們可以一起去西安玩,我給你們做導游,帶你們去鐘樓上敲鐘,去回民街吃小吃。”

“好啊。”隋海巖應道,吃喝玩樂他最在行了。

肖瑾嘿嘿一笑,偏頭去看,才發現自己身旁的人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竟然就睡著了。她連忙擡手將冷氣口關掉,再仔細一瞧,卻見裴涪淺面色發白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她輕輕戳了戳對方的胳膊,臉上盡顯擔憂:“淺淺,淺淺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她的話,引來前面人的註意。

隋海巖扒在身後的靠椅上,皺了下眉心:“淺妹,你怎麽了?”

聽見有人叫自己,裴涪淺恍恍惚惚中睜開朦朧的雙眼,擡眸的瞬間卻看見了一雙分外熟悉的眼睛,那深不見底的黝黑眼睛是一直照亮她前進的一盞明燈。

他正盯著自己微蹙起那好看的眉心。

人在難受的時候,特別容易矯情,裴涪淺雖然剛過16歲的生日,可她依然還是個孩子。盡管想學大人去控制情感,可在心愛的人面前,仍然束手無策。

委屈的情緒蔓延上胸口,她癟唇,忍住哭意,只說:“我暈車。”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游戲這裏,05年的時候還沒有聯盟,那會兒還在玩西游(大話西游,夢幻西游),魔獸,cs,那會兒魔獸特別火,那會兒女孩子玩游戲的還比較少,最多玩下勁舞團勁樂團。時間太久遠,對魔獸和cs的玩法兒早已拿捏不準,甚至忘完了,只好繼續用了聯盟。這處bug並不影響劇情發展。乖~晚安(~o ̄3 ̄)~

☆、情敵

肖裕的眉心皺的更緊了。

張了張嘴,他準備開口,卻聽肖瑾先大呼小叫道:“啊?那你吃過暈車藥了嗎?”

裴涪淺都不敢開口說話,就怕自己不受控制的吐出來,車裏冷氣開的很足,每呼吸一口都讓她覺得惡心又反胃。

只能虛弱的搖一搖頭,表示自己的意思。

“誒呀,你怎麽能忘記吃暈車藥呢。”肖瑾滿心焦慮,站起身就朝第一排的班主任喊道:“老師,您那還有暈車藥嗎?”

乾隆爺聞聲走過來,作為帶隊的班主任他要把一切可能出現的情況都早早預想一遍,不得不說,作為老師來說,乾隆爺是非常稱職且優秀的,從醫藥箱中取出暈車藥,他還沒開口,手中的藥就被人搶走了。

肖裕看了眼背後的說明,掰開兩粒藥片放在手心,隋海巖也從自己書包中取出一瓶沒擰開的礦泉水來,卻被某人隔空攔了下來。

“不能喝涼水。”他說著,從自己書包中取出保溫杯,這一點還要歸功於和醫生打小給灌輸的健康.生活習慣。一年四季,他們家都熱衷於喝熱水,尤其三伏天,更是幾乎不動涼飲。和醫生說過很多次,冬天容易手腳冰涼的人,越是最熱的時候才越要多喝熱水來除身體的濕氣,絕不能貪涼。

裴涪淺看到朝自己遞來的保溫杯和藥片,雙目因驚嚇過度而驀地被撐大,整一副智障的模樣。就連隋海巖哥幾個都呆若木雞的驚悚樣兒,不敢相信肖裕竟然肯把自己的杯子給別人使用?平日裏他們幾個誰敢倒他杯裏的水,非打死不可!

持續著的詭異安靜,肖裕看向那幾個滿臉寫滿問號的蠢貨們,粗聲吼道:“看什麽看!”

“沒..沒…”意識早不知飄到哪裏去了。

不高興的哼了聲,低頭的瞬間看到了自己手中的杯子,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剛剛他都做了些什麽。皺眉,帶著一股懊惱的情緒,肖裕的心裏拔涼拔涼,盡管不想承認,可對於那下意識的行為,他也只能找到一種合理的解釋,那就是其實他並不介意杯子被她使用,只要她能不那麽難受了。

見不得她痛苦,他也很無奈。

眼見對方蠢兮兮的盯著自己瞧,他心裏別扭這些天的冷戰,於是惱羞成怒的吼她:“你到底喝不喝!”

傻子才拒絕,裴涪淺心想。

那股子要命的難受好像瞬間就被他的行為所感動的無以覆加,呆楞的點一點頭,她緩緩伸手去接過他的杯子。

即便是雙手捧著杯子,依然緊張的顫抖著,這是他的杯子,他喝過水的杯子,那麽如此,就會變成間接…接吻。

慢慢舉起杯子欲遞到嘴邊,卻…

“等等!”

幾人聞聲擡頭,呃,乾隆爺怎麽還在。

這位爺徑直走到第一排自己座位那裏拿了個一次性紙杯子過來,這才又說道:“保溫杯裏的水太燙了,倒在紙杯裏量涼會兒再喝!”

“……”

看熱鬧的幾人無語操天,隋海巖心底一群草泥馬在馬勒戈壁上狂奔而過,這根攪屎棍!

卯勁和段王爺對視一眼,呵呵冷笑,難得具有歷史記載性的一幕就這麽被乾隆爺給攪黃了?棒打鴛鴦說的就是他!

不給他們幾個說話的權利,乾隆爺從裴涪淺手中拿走了保溫杯,將水倒出來後直接把杯子還給了肖裕。

“現在喝吧。”

裴涪淺:“……”

還怎麽喝?喝的下去麽她。

嘆氣,無奈接過,擡頭看一眼高貴冷淡的乾隆爺,虛弱的微笑:“謝、謝、老、師。”

“應該的。”

呵呵。

吃過暈車藥,很快她便靠著後背睡著了,等一覺醒來時,正好到了目的地。

肖瑾在路上見她睡著了便輕輕從她懷裏取走了書包,一路都在幫她抱著,這會兒看她精神好了些才物歸原主,不放心的問:“淺淺,你好點了嗎?還難受不了?”

裴涪淺沒有那麽不懂事,別人對自己的關心她知道要感謝。

“已經沒事了,剛才謝謝你。”

臉一紅,肖瑾害羞的低頭扭捏:“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臉紅什麽?

裴涪淺心底暗自奇怪,她可不認為自己美到能讓另一個女生臉紅。

不由多想,班長組織大家按順序下車,各自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開始了今天的參觀活動。

不過九十點鐘,卻已艷陽高照,一下車一股子熱氣撲在臉上,沒出幾分鐘額頭就布上了汗液。

這見鬼的天氣。

盡管大部分的同學都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本該早已習慣這種逆天的酷暑,可在心裏卻依然免不了一句吐槽。裴涪淺也悄然嘆氣,無奈從書包裏取出帽子戴上,她怕曬,尤其怕黑。再一看,身旁的肖瑾竟然和她的帽子一模一樣。

顯然對方也註意到了,開心的跳了起來:“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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