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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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了。”

肖裕聞言,擡頭看了眼講臺前的美術老師,白襯衣紮在長筒甩褲的腰裏,纖細的腰身以及那雙引人遐想的大長腿,是隋海巖喜歡的禦姐範兒,很好,讓那小子後悔去吧。

他張嘴,想警告身邊的人從現在起到下課鈴聲響起,都不準再跟他說半個字。偏過頭,剛張開嘴。

裴涪淺:“噓,老師看著呢,別跟我說話了。”

“......”艹。

不甘心,等老師轉移視線後,他踢了她一腳,罵道:“滾,馬不停蹄地滾,滾到死死都不要回來。”

裴涪淺偏頭看他一臉,裝傻聳肩。

肖裕是帶著滿身的火氣回到教室的,他畫的快,還沒打鈴就回了教室。隋海巖他們幾個還沒回來,說好了放學一起去開黑,他惱怒的坐在位置上,越想越氣難平,想他堂堂小霸王,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猛地一拍桌子,轉身拿了根筆在身後的桌子上畫了個大大的豬頭,旁邊還附贈一句旁白:“我是豬!天下最醜的豬!”

他打開她的文具盒,又把所有的筆全拆了,筆帽,筆芯,能拆的無一保留,甚至連橡皮擦都摳成一小粒一小粒的,灑滿了她整個文具盒裏。

再拉出她的書包,把所有的書皮也全部拆了,然後亂七八糟的揉成一團重新塞進桌子裏。

做完這一些,心裏才稍微舒服了點。

舒了口氣,他抱臂靠著墻看向操場。想起她一會兒回到教室後的目瞪口呆,他嘴角一冷笑,真是再沒見過比她更蠢的人了。

下課鈴響起,很快教室裏又熱鬧了起來,沒多久,隋海巖他們幾個頭發濕漉漉的回來了,一看到靠窗坐著的那位,立刻激動的上前去顯擺炫耀:“阿裕阿裕,游泳池裏好多條順人靚的妹子,我都不知道原來咱學校還是有能拿得出手的好貨呢!”

“聽他吹呢,脫光了人妹子都不帶搭理的。”段王爺隨後進來,一點不給面子的揭穿,隋海巖立刻咋舌:“怎沒搭理啊,你沒見剛四班那幾個女生在泳池邊坐著老給我暗送秋波的,爺就是沒瞧上。”

“也是,那幾個太平公主不符合您的興趣愛好。”

波~濤~洶~湧~的大海從來只喜歡波霸,剛剛那幾個平胸的壓根不入他那眼。

被說中心思,隋海巖惱羞成怒追著段王爺滿教室的打鬧,眼見教室裏人越來越多,肖裕不想再被尾隨,趁著有人還沒回來,便說:“不是要去開黑麽,麻利兒收拾東西走人。”

熬了一周就期待著周五放學的這會兒自由時間,哥幾個隨手塞了幾本書就扔進書包裏,路過西邊樓梯口,卻沒想到迎面撞上了正上樓的唐姑娘。

唐甜甜一看那幾人單肩挎著書包搖頭晃腦的,就知道準沒好事,伸手指著段佳辰的背影喊道:“段佳辰,你又跟他們去網吧!”

這聲音…段王爺一個驚悚,硬是嚇到急剎住了腳步。

在心裏默默操了句天,他轉身,欲哭無淚的狡辯:“沒啊,我們是去書店買書呢。”

“蒙鬼呢你,我還不知道你了,你丫準是去泡吧。我讓你陪我去逛街你就沒一次肯去的!”

天地良心,段佳辰想哭,讓他逛街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刀爽快呢。

“寶貝兒,我就去玩一會兒,就在gank,一會兒你來找我。走了拜拜。”他一說完,腳底跟抹了油似的拉著卯勁就跑。

卯勁被他拽著,又羨慕又心塞的吐槽了一句:“浪不死你。”

被扔下的唐姑娘憤恨的在原地跺腳,誰都沒註意到離樓梯口還有幾層的臺階上站著一個姑娘,她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低著頭微微勾了下嘴角。

Gank,那是徐懷亦老去泡的那家網吧。

不急不忙的她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正想趴在桌上休息一會兒,低頭的瞬間卻意外瞧見自己桌上的圖案,那麽大的一只豬,看著看著,她就笑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傑作。

這麽幼稚的報覆手段,連小學生都不屑做了呢。

可是她的阿裕...

裴涪淺無奈的搖一搖頭,嘴角的微笑更像是縱容著的寵溺。

她不舍得擦掉那可愛的豬頭,仔細一瞧,旁邊竟還寫了句話:“我是豬!天下最醜的豬!”

她笑的不可自抑,喜歡這只豬的不得了,就差湊上前親上一口了。

不舍得擦去,可是畢竟是課桌,每周一都會有學生會的來檢查,哎,他為什麽要周五才畫呢?要是周一該多好呀,至少還能多珍惜幾天呢。

想了想,她掏出口袋裏的手機,諾基亞滑蓋,是她爸爸今年生日送她的禮物。班裏用手機的人不多,她會帶在身上也只是因為方便聯系。

打開照相機,她拍下了桌上的圖案,看著相片裏那只蠢萌蠢萌的豬頭,她嘴角微笑心滿意足。

打開文具盒,本想用橡皮擦去,結果又被嚇了一跳。

這...這是土匪進城了嗎?

她又低頭去拉開書包拉鏈,果然.....

漏油的簽字筆芯和鋼筆墨水玷染了整個文具盒,已經沒法再使用了,裴涪淺淡定起身,將筆連帶文具盒都扔向了垃圾桶,然後冷靜的收拾著自己的課桌。

背上書包出門的那一瞬,她偏頭看了眼那個靠窗的位置,仿佛那個穿著白襯衣的少年就坐在那裏一臉挑釁的沖她吹口哨。

Gank是嗎,好,一會兒見。

網吧裏,啪啪敲擊的鼠標鍵盤聲,配合著時不時冒出的臟話,烏煙瘴氣。

角落裏,那四個少年視線緊盯屏幕,眉頭微蹙。

眼看著又掉了血,隋海巖猛地一摔耳機,沖對面罵道:“線上沒把握你還拼,對面打野就喜歡你這種暴脾氣!不長記性!”

卯勁也踹了身邊人一腳:“你丫就是天下第一神坑,臭手。”

段佳辰被罵的一楞一楞,這局輸他有責任,因此也沒多話。

慘敗一局,肖裕也有點郁悶,皺眉再次叮囑他:“沒視野的時候穩住,別輕易上容易中埋伏,入侵反野的時候要考慮支援速度和能否打得過的問題,不能盤盤都開完buff無腦往人家野區鉆。”

“失誤,絕對的失誤。”段王爺還想狡辯,隋海巖順手拿起桌上的花生米砸向他,“你特麽把把都是失誤,肯定是剛被唐甜甜唬住了,嚇得手抖。”

“滾蛋!老子是怕女人那慫貨麽。”

一旁的卯勁癱軟的倒在沙發椅上,動情的演唱:“我再也不願見你在深夜裏帶妹,不願別的女人見識你的走位~~~”

“我/操!”

卯勁靈巧的躲掉了迎面砸來的易拉罐和零食,站起身麻溜的追上隋海巖一同遵循尿道,留下段王爺在位置上破口大罵掀房頂。

倆人繞過前臺,視線驀地被一個電腦屏吸引。那上面暫停的畫面竟和他們的一模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卯勁問:“這是不是對面那ADC?上局輪子媽用的我都給跪了。”

隋海巖也驚奇,沒想到和他們打了幾局的ADC就在同一個網吧,他是不是應該去把肖裕叫來,對手相見這就熱鬧了。

“你們怎麽在這?”

身後一道淺淺的熟悉女聲,隋海巖和卯勁轉身回頭。

What?

哥倆一對視,看著那姑娘一臉淡定的走到還未退出游戲界面的電腦前坐下,吞了吞口水,終於想起什麽猛地大叫:“裴、涪、淺?!”

卯勁使勁兒掐了隋海巖胳膊,疼的那位呲牙咧嘴破口大罵:“我艹,你有病吧!”

卯勁戰戰兢兢,說話都抖:“大海啊,你別告訴我剛剛對肖裕用大招的就是她啊?”

隋海巖也不敢相信,對面那ADC的走位和操作一看就是老手,連肖裕這樣的大神都有點吃弱,他實在不能輕易把面前這個看起來溫柔的女孩兒和網游高手結合起來。於是直接問:“剛剛那局是你?”

裴涪淺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後緩步而來的高個子男生,“ADC是他,我表弟。不過剛剛的琴女是我在玩。”

她說完,沖隋海巖狡黠的眨了眨眼,“對面那妖姬是你吧?”

隋海巖:“......”

徐懷亦走過來時冷冷清清,目不斜視的欠揍模樣讓他們瞬間想到了一個人。徐懷亦看都沒看這倆人,走到空著的位置邊坐下。

裴涪淺瞪了他一樣,真不知道和誰學的臭毛病,見人從不打招呼。

她微笑試圖緩解尷尬,幸好這哥倆也不是計較那人,卯勁想到什麽說道:“真沒想到在這碰面,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淺妹子你等著,我這就去把肖裕給你叫來。”

“不用叫,我來了。”

嗶——

幾人聞聲回頭,肖裕臉黑如碳瞪著在場唯一的女生,她可真是會給他“驚喜”啊!追他到網吧就算了,竟然在游戲裏都死追著不放過!

裴涪淺隔著幾步距離,與他遠遠對望著,拿捏不準他是否有生氣,又氣到什麽程度,她不敢輕舉妄動。

嘈雜又煙熏的網吧裏,他們四個人站起來有點鶴立雞群,裴涪淺悄悄拽了拽徐懷亦的衣服,那唯一坐著的小爺懶懶的瞥了她一眼,從口袋裏掏出煙盒,點著一根遞進了嘴裏。

裴涪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熟悉的打火動作,一看就是老煙槍。立馬拿出做姐姐的威嚴來:“徐懷亦你竟然敢抽煙!”

徐懷亦不耐煩的拍掉她拽著自己衣領的手,瞪她一眼道:“我都多大了抽根煙怎麽了。”

“你才高一!不學好!”

徐懷亦懶得理她,偏頭看了眼站著的那幾人,最後把視線停在了個子最高的那男生身上,兩人互相盯著對方暗自較勁,誰都不先認輸。

“我要告訴姨媽去!我還要告訴姥爺打斷你的狗腿!”

“嘖。”徐懷亦打小最煩女生這一點,動不動就告狀,他主動移開了視線,最後瞥了那男孩兒一眼,嘴角不著痕跡的一勾,不無諷刺。

“去吧,我也順便跟姥爺說說你早戀的事兒。”

裴涪淺瞬間就漲紅了臉,卻還強裝鎮定,“誰...誰早戀了!你別栽贓陷害。”

“哦,那就是單戀。”

“你——”

徐懷亦沒理他,反倒是把桌上的煙拿起扔給了高個兒的那人,肖裕順手一抓,精準的握在手中。

他沒急著點,走了兩步到給他遞煙那人面前,說了一句:“出去抽吧。”

徐懷亦挑眉,摘下剛帶上的耳機,放棄開局,跟著他就走了出去。

隋海巖卯勁不甘被丟下,大步追了上去,等裴涪淺反應過來追出去時,就看到拐角的胡同裏那五個人一字排開蹲在墻角下,嘴裏一人叼著一根煙,活脫脫的地痞流氓樣兒。

見她追出來,徐懷亦瞇著眼蹙眉,嘴角夾著一根煙讓他說起話來有點聽不太清楚,卻更顯得痞性十足了。

“你怎麽又跟來了。”

裴涪淺上去就踹他,叫你不學好,叫你帶著我男神抽煙!

她站著,他們幾人蹲著,她踹起來非常順腳,一下不行,又補了幾腳。

都說男生之間沒有一包煙解決不了的問題,裴涪淺深有體會,這才抽了一根,徐懷亦就和那幾人打成一片了,他偏頭對身邊人吐槽:“女人真是麻煩精。”

肖裕頷首,這點絕對讚同,尤其面前這女的,“是挺煩人的。”

又一根煙下去,感情更深一步,話題也更深入。

裴涪淺一女生,不好意思蹲下來,就居高臨下的站著聽徐懷亦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她喜歡你?”

“好像是。”

“那你慘了。”

“有多慘?”

“慘絕人寰的慘。”

“徐懷亦!——”老虎不發威當她病貓啊,裴涪淺瞪他:“你閉嘴!”

徐懷亦聳肩輕笑,沖他吼算什麽本事。

“裴淺淺。”肖裕叫她一聲。

忽然的聲音,在耳邊叫她。

從沒有人這麽叫過她,同學都叫她裴涪淺,家人叫她淺淺,隋海巖他們幾個嘴上愛沾光叫她淺妹,這個叫法她還是第一次聽,但是,特別的好聽。

她一改剛才咬牙切齒的兇殘模樣,諂媚的微笑著看著他猛點頭:“嗯嗯。”

卻沒想到…

肖裕:“你能不能安靜會兒?”

“哈哈哈——”那幾人放肆大笑,裴涪淺挫敗的低頭,臉上無光。

徐懷亦特受不了,笑的跟篩子似的,抖來抖去,看向裴涪淺的那雙眼明顯再說“你也有今天”。

以為他會說什麽好聽的呢,結果竟然是讓她閉嘴?裴涪淺洩氣的低頭“哦”了一聲,靜靜的走到最邊,學著他們的樣子也蹲了下來。

肖裕撚滅手中的煙頭,眼角餘光卻不自覺的瞥了一眼。女孩子蹲什麽蹲,難看死了。

☆、文理分科

匆匆忙忙,嬉笑打鬧著高一的上半學期就這麽過去,到了下半學期,各科老師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好好考慮自己要學文科還是理科。

就連一向對他們放養式教育的乾隆爺都忍不住嘮叨了起來,這天數學課後,他臨出教室門前,點了兩個人名讓到辦公室去。

乾隆爺前腳走出教室門,後腳教室裏就小聲的嘀咕了起來。裴涪淺耳尖,隱約中聽到第三組有人在小聲的說:“我就說吧他們倆早戀,我都見著好幾次了,裴涪淺一直跟在肖裕身後形影不離。”

“不會吧,真沒看出來他們倆會是早戀的人哪。”

“真愛無敵,感情這事兒就是水到渠成,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老師叫他們幹嘛呀?不會是要棒打鴛鴦吧?”

“有可能,畢竟是兩個優秀的苗子,全校的壓力都在他倆身上,為了學校的榮譽只好放棄個人感情了。”

季崢靠過道而坐,盡管她不想幹涉同學的私人感情,但也止不住那倆人的說話聲音太大。她輕咳了幾聲,想給她們提個醒。

慶幸那倆姑娘還算有眼力勁兒的回頭看了她們這兒一眼,及時止住了話題。

季崢撓頭,面露尷尬的對自己同桌道:“那個...她們在說你和肖裕。”

裴涪淺微微扯了下嘴角,呵呵:“聽到了。”

她能說什麽呢?她喜歡肖裕是事實,一開始就沒想著要隱瞞還擔心怕被人看出來?

嘴在別人身上,隨她們吧。

季崢見她並未受到流言蜚語的影響,便也不再多說,倒是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小手,無言給她鼓勵和安慰。

裴涪淺偏頭看她一眼,笑彎了嘴角:“謝謝你呀。”

說話間,前面的人站了起身,轉過身來低聲對她說了句:“走吧。”

“好。”她點頭應道。

從第四組出教室門要經過講臺,跟在他的身後踏上講臺竟然有了種走紅毯的錯覺。底下在座的同學都是他們的觀眾,裴涪淺用眼角餘光微微一瞥,果然看到了下面的人都在隨著他們的走動而晃著眼珠子。

這麽一小段路,她卻覺得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在行走。

早戀本就在這個年齡段是個敏感的話題,除了看熱鬧的人以外,不乏那些愛嚼舌根的小女生,什麽倒貼、不自愛、丟臉沒尊嚴等等難聽的話她也不是沒聽見過,想到在座的就有那些等著看她出糗的人,裴涪淺不自覺的擡起頭來昂首挺胸甚至拿出了國際名模走T臺的自信,啪啪打底下人的臉。

她仰頭,目視著離自己不到五十公分的俊挺背影,這是從第一次的初見就深深印在她心底的身影,她在心底悄悄起誓,要追隨著他的背影永永遠遠。

她要做他身邊最耀眼的那一道曙光,和他一樣光芒萬丈,並肩前行,決不後退。

跨出教室門,她放緩腳步豎起耳朵,果然就聽到教室裏又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聳一聳肩,她無奈一笑,自己倒是不介意被人背後議論,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擡頭去看前面那人,兩袖清風,連背影都是一副悠然瀟灑的模樣。

嗯,他臉皮這麽厚肯定更不介意的!

偷笑一聲,她快跑了兩步,追平他。

小聲問他:“阿裕,你知道嗎?班上有同學說我們倆在談戀愛。”

她現在叫他阿裕,他都懶得再糾正了,反正每次他嗓子都吼破了她還是我行我素,絕不改口。

每次叫完,她都在心底給自己加油,有志者事竟成,瞧他現在都默認了。

裴涪淺心底暗自期待,他最好這次也默認。

沒想到大少爺竟難得的想解釋:“沒事兒,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呵呵。”

尷尬一笑,裴涪淺偷偷翻白眼,他還不如不說話呢。

不死心,她又道:“周末我初中同學來我家玩,她看到開學典禮上咱們倆個在主席臺上領獎的合照,說咱們倆特別有夫妻相。你說她這是什麽意思呢?”

肖裕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確實對此事有些苦惱,想到小姑娘到底是臉皮薄愛面子,花季少女被誤認為是已婚婦女確實有點過分,於是誠懇建議:“她瞎說的,別理她。”

“......”

裴涪淺楞在原地,瞠目結舌,他是不是傻?

身後半天沒有聲音,肖裕回頭看了一眼,她那一副受了欺負的小媳婦樣兒是什麽意思?嘴巴裏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麽?

他蹙眉猶豫,他倒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可是如果她因此不高興了,他可以解釋的。

“我的意思是,這種胡說八道又不負責任的判斷都是造謠,你還相信是不是傻?”

他才傻!天下第一大傻瓜!

裴涪淺氣絕,發火吼他:“我是風兒,你是沙(傻),你才傻!傻爆了!”

話音落下,肖裕驚覺眼前一陣黑影略過,他望著遙遙扔下自己走遠的那姑娘,腦子裏瞬間反應了一句話:女人果然不能慣,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還學會蹬鼻子上臉的。”他小聲的嘀咕了句,不情不願的孤身一人往辦公室走去。

**

高一年級辦公室。

裴涪淺喊了聲“報告”,乖乖的推門進去。

乾隆爺看見他倆,伸手勾了勾:“來,過來坐。”

他說著,起身就去搬旁邊兩個空椅子,裴涪淺哪敢承受如此大禮,趕緊過去幫忙,嘴上邊念叨著:“老師我自己來。”

肖裕在一旁默默的關註著,瞧著她那副狗腿的樣子就嫌棄。

三個人坐下後,彼此都沒說話,乾隆爺也不急著開口,倒是一直盯著他們倆看。他越不說話,裴涪淺心裏就越緊張,不自覺的就猜測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難不成還真要棒打鴛鴦?

不管怎樣,她都做好了絕不會為了學校的榮譽而放棄個人感情的心理建設,甚至說辭都在心底過了好幾遍。

乾隆爺不急不忙,打的一手心理牌,直到盯得裴涪淺就差坦白從寬了才緩緩的開口:“知道我找你倆什麽事兒吧?”

裴涪淺小心翼翼的擡眉,正好對上了乾隆爺暗濤洶湧的眼神,“噗嗤”一聲火花在空中爆裂,她心虛的厲害,嚇得趕緊低頭數螞蟻。

她膽小如鼠的這一幕卻分毫不差的被肖裕盡收眼底,他癟嘴的同時,對她的嫌棄又加深了些。

就這屁大點兒膽子還吹噓什麽喜歡他,他都敢肯定要是讓乾隆爺知道這事兒,她鐵定就要分手。

嘖,分什麽手,連摸都沒摸過。

皺眉,他甩一甩頭,妄想拋去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可是這種陌生的情緒卻讓他煩躁的想發火。一想到以她這狗腿又見風使舵和膽小怕事的性格,萬一以後真要是受他人的影響而...媽的,就想揍人。

乾隆爺輕笑一聲,挑眉意味深明的瞥了肖裕一樣,靠在椅背上,神態懶洋洋的說:“其實呢,也沒什麽大事。”

裴涪淺推開椅子就要跪:“老師,我膝蓋已經軟了,它一會兒要是不受我控制的對您行大禮,您可千萬承受住了啊。”

“嘿。”活套了啊,都學會調侃自己了。乾隆爺意外又驚喜,哪個老師不喜歡學習好的學生,可他也不願意自己的學生是個只會學習的書呆子,隋海巖那幾個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就是例子。他一直都希望裴涪淺能受到肖裕潛移默化的影響,成績它能幫你進入到一所好的大學結實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擁有資本才有可能飛的更高,而要想走的更遠說到底靠的還是性格。

讚賞的眼神看向肖裕,他輕勾了嘴角,肖裕冷淡的和他對視,然後移開視線。

他再不說,裴涪淺可就真招架不住了,所幸一咬牙一閉眼,抱定必死無疑的決心:“老師,您說吧!”

乾隆爺握拳,輕咳:“那我真說了啊?”

“嗯!”

“文理分科想好了嗎?”

“老師我不會放棄的!”

“......”

什...麽...鬼......

裴涪淺撓頭,看著面前這倆男人一個莫名其妙,一個無語的直翻白眼,她狠狠的閉了閉眼,在心底質疑自己:她是誰?她在哪?她剛剛在幹什麽?

“你剛說什麽?”乾隆爺皺眉,沒搞懂。

“呃...”她摸摸眉頭,心虛的看了眼肖裕,卻見對方擺出了一副不認識自己的姿態,甚至還往旁邊移了移凳子!

嫌棄的太明顯,她癟唇,自己的鍋自己背,只好硬著頭皮解釋:“老師,其實我的意思是,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絕不會放棄我要考Q大的決心!”

三條黑線劃過腦門…

這麽唬爛的解釋,肖裕都不好意思說這是自己的手下敗將,總有一種有一天會被她拉低智商的憂愁。

如今,他只想送她兩個字:“蠢貨。”

顯然乾隆爺的智商也不允許自己睜眼說瞎話,他一拍自己大腿,哼道:“信你才怪!”

裴涪淺:“......好吧。”

“好了,言歸正傳。”乾隆爺清一清嗓子,視線在他倆身上分別停頓了許久,才又重覆了遍自己剛才的問題:“你倆到底打算好學文還是學理了沒?”

“理。”肖裕沒半點猶豫。

裴涪淺下意識跟著張口:“我也...”

話沒說完,她剛吐出兩個字就被乾隆爺呵斥住,瞪了她一眼,乾隆爺強調:“想好了再說。”

“……”為什麽如此針對她?

裴涪淺不傻,打從進辦公室門起,她就有一種乾隆爺的心思猜啊猜不透的覆雜感。尤其此刻這位爺正半威脅半警告似的盯著自己瞧,她就更膽顫了,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了什麽惹他老人家生氣。

可是,她也早就打定了主意啊。

如果,他不能直接接受的話,那她,不然委婉一下?

於是她開口問:“老師,理科和文科的成績是分開排名的嗎?”

“當然了,這正是我想跟你說的。”話說到關鍵,乾隆爺傾身向前了些,更能清楚的對視著裴涪淺,然後苦口婆心的勸:“你看你的成績,理綜雖然也挺好的,但是歷史是你的強項,我從歷史老師那查了你的成績,基本每次考試都在單科九十五以上,肖裕可才八十五左右上下波動。而且你的英語和數學好,文科生拉分就靠數學和英語,這絕對是你的優勢。”

聽起來挺有道理的,裴涪淺緩緩點頭,乾隆爺眼見有戲立刻乘勝追擊:“而且最關鍵的是,你去了文科肯定就是文科的年級第一了。你想想這一學期以來但凡考試,你都被肖裕打壓在年級第二的位置,其實挺悲催的。可現在只要你一個小小的決定,立馬就能翻身農奴把歌唱啊。”

裴涪淺點頭再點頭,看起來也非常讚同乾隆爺的觀點和說辭。

乾隆爺欣喜萬分,看來最近讀的心裏揣摩術蠻有效果,瞧他現在不就說動了一個執拗的孩子麽。

於是他坐正,嘴角揚起:“好了,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吧。”

裴涪淺點頭,清一清嗓子:“我選理。”

“......”

乾隆爺被拒絕的幹脆,啞聲了半天,問:“為什麽?”

為什麽?

裴涪淺低頭掰著手指頭,她不安的時候總會做這個小動作。

其實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她不想和他並列。文理分開排名,盡管都是年級第一,可是,太遙遠了。

兩張成績單上的名字相隔太遠太遠。

她就想站在他身後,坐在他身後,名字,也在他的後面。

這樣的距離,她才能鼓勵自己去乘機突破。

傻嗎?才不呢。

她的肖裕,值得她這麽做。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上課鈴聲已經響了一會兒,走廊上沒了課間的熱鬧,寂靜的仿佛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裴涪淺走在前面,神清氣爽的甩了甩長長的校服袖子,附中春秋的校服是藍白相間的運動衣。因為剛上高一,怕等到高三時衣服小了穿不上,她當初特意報大了一個碼,典型的主觀唯心,潛意識裏相信自己還能再漲高五公分。

“餵。”

正得意忘形的時候,身後忽然發出低沈的聲音。

她回頭,難得一見他竟面露猶豫和糾結,於是問道:“怎麽了嗎?”

肖裕停下腳步,相距不遠的距離他安靜的立在原地望著面前這蠢得要命的丫頭,實在難以把她和成績榜上第二名的名字對應起來。

附中一年級二十五個班,每個班平均四十人,一千人的考試中要想次次考到第二名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兒,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難。

這畢竟是全市升學率排名第一的附中,不是其它任何一所普通高中。

他從未質疑她在學習上的智商,成績就能說明一切。可是,拋開成績以外的她,根本就是個智商為負的蠢豬。

她自己都沒發現因為喜歡他,而做出過多少讓人哭笑不得的蠢事兒嗎?

就拿這次文理分科來說,雖然他從未認真的考慮過高考這件事,可畢竟在絕大數的家長老師心中這絕逼是件譬如婚姻的人生大事,可是她怎麽還能隨隨便便的做不負責任的決定呢?

僅僅因為喜歡他嗎?

可是他又不會走。再說了,他從來都沒有阻攔過她喜歡自己啊。

他不過是不喜歡她這種隨隨便便的態度,讓人十分懷疑是不是有一天她也會用這種態度來對待他,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說放棄就放棄了。

他不想承認這段日子以來,她所做的這一切,自己都始終冷眼旁觀當個局外人,就是因為來源於心底深處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全感。她總是這樣玩笑似的人生狀態很難讓他真的放心,她說喜歡他,就會一直一直喜歡他到死。

他能相信她嗎?

還有待考驗。

“你想好要學理了嗎?”帶著不確定,他問。

“嗯啊!”裴涪淺點頭,嘿嘿傻笑:“剛剛我不是都說了嘛,我可喜歡理科了。”

“是麽。”他冷哼一聲。

看,就是這種笑,一點也不走心。

於是仍然懷疑,“你認真的?”

“當然啊。”

裴涪淺認真點頭,她沒說謊,和死記硬背的文綜比起來,她還是更願意學習些燒腦的東西,這樣才能凸顯出她傲人的聰明才智。

肖裕見她真不像是撒謊,終於心安了些。揚揚下巴,擡步越過她的時候特神氣的說了句:“你要是不急著回教室上課,我可以偶爾大發慈悲的請你喝冰紅茶。”

裴涪淺立刻就跟了上去,生怕對方反悔,上前幾步就拽住了他的校服袖子並保證:“去去去一萬個去!”

別說逃一節課了,逃一學期都行!

有必要如此激動?肖裕癟唇嫌棄。低頭瞧見自己胳膊上那只多餘又礙眼的小手,言簡意賅警告:“狗爪子拿開。”

裴涪淺:“......”

他家狗爪子長的跟青蔥玉指一個樣兒!

作者有話要說: O(∩_∩)O哈哈哈~我班上一個女學生竟然和段王爺的名字一毛一樣,令我虎軀一震好開心好激動。

yy下段王爺聽後的反應:暗戳戳的委屈臉去找甜姑娘求安慰:“媳婦兒,他們說我的名字和一個女孩兒的一樣,我想改一個更男性點的名字。”

甜姑娘:“好啊,那不如就叫段壯壯吧,絕對夠Man。”

段王爺:“......”

“不喜歡?那段大寶,段大強,段大偉,段大勇。”

“你怎就跟大杠上了呢,就不能好好取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字嗎?”

甜姑娘委屈:“你不是不喜歡別人說你小的麽。”

段王爺一口老血梗在胸口,擡頭望一眼窗外的艷陽高照,說:“大白天的,開車小心點。”

甜姑娘羞紅了臉,捶他胸口:“討厭你。”

段王爺哈哈大笑,湊上去貼著對方使勁兒放蕩:“媳婦兒,媳婦兒,你怎這麽可愛呢呀。”

剛從廁所回來的隋海巖聽後一腳就踹了上去,“媽的,一天不浪會死啊你!”

“哼,你丫絕逼是嫉妒,□□裸的嫉妒小爺。”

肖裕偏頭看了眼裴涪淺,沖段王爺冷笑:“滾。”

☆、受傷

附中的超市在綜合樓的二樓,被學生們親切的叫做“小二樓”。裴涪淺跟在他身後,見他伸出修長的手臂從展架上取下兩瓶冰紅茶後,立刻狗腿笑著說:“嘿嘿阿裕,你胳膊真長,這麽高你都能夠著。”

肖裕聞言,擡眉看了眼自己身前這不到兩米的展架,冰紅茶放在第二層,最多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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