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都咬破皮了,真是個狠心的男人

關燈
第87章 都咬破皮了,真是個狠心的男人

鏡子裏的盛雪,眼神一直在不斷的發生變化。

一時眼神冷漠嘲諷。

一時又變得痛苦難受。

兩種人格,不停的交換、變化。

就像兩只飛鳥,在搶占同一個巢穴。

“你激怒秦震到底想幹什麼?”盛雪紅著眼睛,“他跟你無冤無仇,你不要害他。”

接著表情一變,露出個譏諷的笑,手指在嘴唇上細細的摩擦,“都咬破皮了,真是個狠心的男人。”

“我是什麼性格,別人不了解,你還能不知道?”

“誰讓我見血,我就殺他全家。”

盛雪雙手撐著梳妝臺,慢慢站起來,“再說了,要是秦震發現了我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女人,說不定會想辦法對我下手。”

“為了我的安全,為了以後能永遠掌控這具身體,他必須得死。”

盛雪彎下腰,眼神極冷的盯著鏡子裏的自己,“不止他要死,在乎你的人、想要你回來的人,通通都得死。”

鏡子裏的一雙眼睛像毒蛇一樣,泛著幽冷的寒光。

**

晚上十點,回到書房的秦震依舊控制不住怒氣,渾身都冒著滲人的寒氣。

因為太生氣了,情緒起伏過大,他覺得渾身燥熱。

拉開椅子坐下了,煩燥的解開領口,拿了手機出來,對著電話那頭冷聲吩咐:

“一個叫董昌平的,外地人,住在酒店裏,半個小時之內,把他的具體房號告訴我。”

掛了電話,手機扔到一邊,拿了根煙點上,腦子裏時不時想起盛雪說的那些混賬話。

越想越生氣,最後將煙頭狠狠摁熄在煙灰缸裏。

手機響起,有短息進來。

秦震看了一眼,拿起手機,面無表情起身離開。

**

酒店裏。

董昌平站在鏡子前,撕開被包裹的脖子。

傷口已經不流血了,血跡也幹涸凝固,仿佛是在默默無聲的提醒著他,白天發生的事。

他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五年前那個性格膽小,連只雞都不敢殺的盛雪,竟然會想殺他。

那是盛雪嗎?

臉是的。

可性格和以前的盛雪,完全不同。

那是個心狠手辣,猶如毒蠍一樣的女人。

“叮叮叮。”

房間的門鈴聲突然響起來,還處在驚懼中的董昌平活生生打了個顫。

這麼晚了,是誰?

門鈴聲還在繼續響著。

在這午夜裏,猶如催命符。

董昌平咽了口唾沫,拿起盛雪刺傷過他的那把水果小刀,一步步朝門口走過去。

他往貓眼裏看過去,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沒有。

貓眼被堵死了。

門鈴聲還在響。

大有他不開門,就一直響下去的趨勢。

董昌平戰戰兢兢的開口:“誰,誰啊?”

“客房服務。”

董昌平松了口氣。

是個男聲。

不是盛雪。

他打開門鎖。

門剛開了一條縫隙,突然一股力量把門推開,董昌平被推的後退了好幾步。

一道黑色的人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對方一身黑,戴著個帽子,半張臉被遮住,身材高大威猛。

他走進來之後,把門關上。

董昌平驚恐道:“不是客房服務,你是誰?!”

對方朝他一步步走過來。

這裏太小了,想躲都沒地方躲,大門口的方向跑不了,董昌平只能往浴室的方向跑。

一只腳剛踏進浴室,後衣領就被對方拽住。

董昌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就被對方拉了出去,扔到了地上。

“你是誰?別殺我!”顧不得身體上發出的劇痛,董昌平連滾帶爬掙紮著要站起來,臉上眼裏全是驚恐,“是不是盛雪讓你來的?她給你多少錢?殺人是犯法的!”

對方聽到這話,突然停了下來。

董昌平以為他害怕了,繼續大聲說:“你殺了我你也跑不掉的,酒店這裏全是監控,現在警察這麼厲害,你……”

“為什麼說是盛雪讓我來的?”

“不是她還有誰,一定是她想殺了我!她想報覆我白天對她做的事,所以晚上才叫人來殺我!”

秦震兩大步上前,狠狠揪住他的衣領,“你白天對她做了什麼!”

“秦震?!”

看清了對方的臉,董昌平叫出聲:“你是秦震!我記得你這張臉,當年就是你把我關進牢裏的,好啊,我沒去找你的麻煩,你反而來找我了!”

想起這幾年自己所受的牢獄之災,董昌平的火氣就上來了,他一把推開秦震。

秦震沒有跟他客氣,一拳狠狠砸下去。

董昌平慘叫一聲,跌倒在地上,鼻子裏緩緩流出兩道血痕。

“我能把你送進監獄一次,就能把你送進去第二次。”

秦震在他面前蹲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叫董昌平心裏生出一股恐懼。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你對盛雪做了什麼?五年前我是不是就警告過你,不許找她?”

他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董昌平試探的問:“真的不是盛雪讓你來的?”

“為什麼會覺得是她讓我來的?”秦震反問。

“如果不是盛雪讓你來的,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裏?”

董昌平根本不知道秦震的身份,只知道他是個有錢人,但凡他知道秦震的身份,也不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秦震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開口:“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告訴你,以後再敢私下約盛雪出來,我會讓你體會到比坐牢還慘的下場。”

董昌平一下激動起來:“就是你求我和她見面,我也不會再見她了!”

秦震皺眉:“你說什麼?”

“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白天她差點殺了我,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她想殺我!”

秦震表情猛地變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以為我瘋了?我沒有,她是真的想殺我!”。”

想到白天發生的事,董昌平渾身都在這裏,扯下領口,露出脖子側面的傷口。

“這是證據,她真的想殺我!”

從傷口的形狀來看,是被刀劃傷的,傷口已經凝固了。

盛雪手無縛雞之力,身體也很虛,稍微重點的東西都搬不動,現在卻被董昌平誣蔑說她想殺人。

簡直是可笑。

秦震輕飄飄掃了他傷口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是誰告訴你,用這招來挑撥離間我們的關系?”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一個賭鬼說的話,我憑什麼相信。”

“就憑我身上這傷!”

“你這傷,有可能是任何人傷的,但絕不可能是我認識的那個盛雪。”

“真的是她,就是盛雪,她邪門的很,不知道對我做了什麼,我的身體都不能動了,像是被點了穴,又好像雙手雙腳不屬於我了……”

看著癲狂的董昌平胡言亂語,秦震徹底沒了耐心,一把將他扯起來,“閉嘴!”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盛雪真的想殺了我,她不是以前的盛雪了……”

“砰”的一聲,秦震將董昌平摔到墻上,“少他媽再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把你的東西收拾了,跟我走!”

董昌平被他眼底的暴戾嚇到,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不敢在說了,隨便收拾了一下,就跟著秦震離開。

進了電梯,董昌平忍不住問:“帶我去哪裏都可以,就是別讓我去見盛雪,我就是死,也不會見那個女人!”

他臉上恐懼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秦震眉頭微微皺了皺。

“你說盛雪要殺你?她為什麼要殺你?”

“我怎麼知道,總之她就是要殺我……”

董昌平縮在電梯角落裏,沒好意思說是因為自己先在她喝的水裏下藥,“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滾出帝都,回你的老家去。”

“我憑什麼離開帝都?董家村那個破地方,窮得響叮當,鳥都不生蛋,我回去幹什麼?真不知道盛雪這個瘋女人當年為什麼突然要在董家村落腳,要不是她,我也不會坐牢!”

董昌平想起自己是因為盛雪而坐的牢,心生怨恨和怒意:“她就是個禍害!”

秦震原本是靠著電梯的,聽到董昌平的話,突然站直了身體。

他銳利的目光直直射過去:“你說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

“你說盛雪當年突然在董家村落腳,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解釋!”秦震吼了一聲。

董昌平秒慫:“我只是實話實說,要不是她們姐妹倆在董家村落住下來,我也不會娶她,不娶她,也不會被她害得去坐牢……”

“放你娘的屁!是董家村的人去孤兒院收養了小雪和盛輕。”

董昌平楞了下:“誰跟你說的?騙你的,我是土生土長的董家村人,那地方從小就窮,勝在山水風景好,盛雪是被我從水裏撈起來的,怎麼可能是被收養的?在說了,鄉下人,哪有錢去收養別人?自家的孩子都養不過來……”

話還沒有說完,被秦震按在電梯裏,他臉色陰沈的可怕:“你敢說一句假話,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董家村就那麼大,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那些老人,當年她們兩個姑娘到我們村落腳,是件大事,只要是沒死的老人,肯定都記得!”

秦震表的情又驚又怒。

如果董昌平沒有撒謊。

那就是盛雪和盛輕在撒謊。

但他絕不相信盛雪和盛輕會騙他。

她們也沒有要欺騙他的理由。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董昌平突然推開秦震,拔腿就跑了出去。

秦震大步追過去,慢了一兩步,董昌平竟然消失不見了。

他也沒有心思去找了,沈著一張臉,走到停車場,打開車門上去。

上了車,撥通了一個號碼:“去董家村查一查,就是當年我昏迷的那個村子,查盛輕和盛雪兩個人,弄清楚她們是什麼時候進的董家村,確定一下收養她們的那對老夫妻,究竟是不是她們的養父母。”

掛了電話,秦震靠在椅子裏,眉宇間爬上了深深的凝重。

窗外夜色黑沈,卻沒有他的心情沈重。

回到秦家時,鍾管家竟然還沒有睡,坐在客廳裏打著瞌睡。

秦震一進門,鍾管家就聽到了動靜:“將軍回來了?”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我聽警衛員說您一個人開車出去了,說是出去轉轉,我想著應該不是工作上的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就等著了。”

老管家發現了秦震不對勁的神色,“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秦震搖頭,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多了,“小雪她們是不是都睡了?”

“盛小姐睡得一向早,至於盛丫頭,她睡的晚,明天又是雙休,她應該還在玩手機,您找她有事嗎?”

秦震想了想:“算了,明天再說。”

他提步上了樓。

**

第二天。

盛輕洗漱完下樓,餐廳裏只有秦震一個人。

她走過去打了招呼:“姐夫,早上好。”

平時的秦震,要麼回一句早上好,要麼“嗯”一聲。

今天的秦震,聽到她聲音,只是擡頭看到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盛輕楞了下:“姐夫,你不高興嗎?”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看起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臉色也不太好看,是不是沒睡好覺啊?眼睛都有點。”

秦震捏了捏眉心,他確實一整晚都沒怎麼睡,“怎麼只有你一個人起來了?你姐呢?”

“我姐還在睡覺,你知道她的,一直很喜歡睡覺,馮曉靜嘛,也在睡懶覺,今天雙休,哪個年輕人不睡得到日上三竿啊。”

如果是以前,秦震肯定會笑著和她打趣,但今天他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笑。

盛輕心裏都有些忐忑了。

秦震皺眉說:“那秦勢呢,他也在睡懶覺?”

“二少爺最近都沒有回來過,應該是工作比較忙吧。”鍾管家走過來解釋說。

看來秦勢並沒有跟秦震說他要在外面治病的事。

盛輕本來想說一說的,一想到秦勢都沒有主動坦白,她把到嘴的話,也咽了下去。

秦震敲了下桌子:“那就吃早飯。”

又對鍾管家說:“打個電話給秦勢,讓他回來一趟,就說我找他有事。”

鍾管家點頭應了下來。

豐盛的早餐一一上桌,盛輕剛喝了一口牛奶,就聽到秦震突然開口問她:“丫頭,跟我說說你和你姐在董家村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