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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和姐姐在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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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和姐姐在孤兒院

盛雪倒在床上,身體不停的抽搐,雙眼翻白,好像陷入某種驚厥中。

“姐!”

盛輕整個人都慌了,“你怎麼了?別嚇我!”

盛雪沒有反應。

盛輕顫抖著手找出手機,當機立斷給管家打了電話:“鍾伯,我姐暈過去了,你讓司機準備好車,再找個力氣大的上來。”

一兩分鍾後,鍾管家帶著人上來。

看到床上的抽搐的盛雪,鍾管家都嚇著了:“怎,怎麼了這是?”

盛輕叫住同樣傻住的司機:“過來,把我姐送醫院!”

司機立刻上前,扛起盛雪就下樓。

“鍾伯,你給姐夫打電話,告訴他我姐的事。”盛輕一邊說,一邊上車,“讓他別擔心,說我已經帶姐姐去醫院了。”

鍾管家連連點頭:“好,好。”

車子立刻行駛出去,用最快的速度開到了最近的醫院。

一到急診室,就有醫生過來。

盛輕從車裏跳下來,冷靜的講述病情:“我姐突然暈過去了,暈過去之前,還抽搐了。”

醫生問:“病人有癲癇嗎?”

盛輕楞了一下,搖頭:“據我所知,應該沒有……”

“那先做檢查,排除病因,你去掛號交錢。”

醫生推著移動病床去了檢查室。

盛輕立刻去辦手續。

辦完手續,電話響起來,是鍾管家打來的。

盛輕接了電話。

鍾管家帶著焦急的聲音響起:“將軍沒接電話,可能在忙,盛小姐沒事吧?”

“不知道,醫生已經去做檢查了。”

盛輕砰砰跳動的心臟到現在才慢慢平緩下來,仿佛是在安慰自己:“沒事的,可能就是受了些刺激,一定不會有事的。”

鍾管家似乎想問什麼,但又不好多問,只說了會盡快聯系秦震,就掛了電話。

盛輕找了個椅子,茫然的坐下。

突然又拿起手機,找出個號碼,撥了過去。

**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秦勢和季子明正在機場。

江蔓芝的航班快到了,他本來想讓季子明接機,想了想,還是親自過來了。

剛到沒一會兒,盛輕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拿著手機,走到一邊接了電話:“輕輕?”

“二哥,你在哪兒?”

秦勢幾乎是立刻就聽出了盛輕不對勁的聲音,迷茫中帶著無助。

他表情瞬間發生變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盛輕低著頭說:“我在醫院……”

“你在醫院?你怎麼在醫院?”他語氣變得緊張。

“不是我,我沒事……你能過來一下嗎?”

秦勢二話不說,大步往外走:“等著,我馬上到。”

季子明買了咖啡過來,到座位處一看。

嗯,人呢???

**

盛輕掛了電話,單獨在椅子裏坐了好久,才有護士叫她過去。

“你姐的檢查報告都出來了,生命體征是完好的,除了心跳有點快之外,沒有別的危險。”護士說。

盛輕這才松了口氣:“好的,謝謝醫生。”

“住院觀察兩天吧,人在病房裏,還沒醒,你可以過去看看。”

“好。”

來到病房,她姐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

旁邊的心跳檢測儀顯示她一分鍾的平均心跳次數。”

護士交代她:“有什麼異常立刻叫我們。”

盛輕點點頭。

護士出去了,盛輕在椅子裏坐下,緊緊握住她姐的手。

秦勢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盛輕一動不動,呆呆坐在床邊。

病床上躺著的人,竟然是盛雪。

難怪剛才在電話裏,這丫頭一副快哭的聲音。

她們姐妹倆的感情一向好,每次盛輕生個病,盛雪都能抹著眼淚守一整晚。

現在盛雪住院,這丫頭心裏肯定也特別難受。

“輕輕?”秦勢走過去。

盛輕擡頭看他,眼睛紅紅的,“二哥,我把我姐氣得住院了。”

秦勢在她身邊坐下,“怎麼回事?”

怎麼自己就一個晚上沒有回去,家裏就翻天覆地了。

看著姐姐深陷昏迷的模樣,盛輕心裏只有深深的自責與懊惱:“我跟我姐說了一些話,她接受不了,暈過去了。”

“醫生怎麼說?”暈過去還好,不算大事。

“做了檢查,說生命體征穩定,只是心跳有些快。”

秦勢摟住她:“那就沒事,暈得快,醒得也快,別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這是她姐。

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她膽子小,一只小蟲子就能嚇得尖叫,我知道她接受不了那些真相,所以才一直隱瞞,就算她想去找姓董的,我也可以說的委婉一點,別那麼直白。”

心裏難受的時候,一個人可以很堅強隱忍。

但當那個肩膀出現,所有的強大都灰飛煙滅,所有的情緒也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宣洩。

盛輕沒想過自己會當著秦勢的面掉眼淚,“還好她沒有出事,要是出了事,我該怎麼辦?”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和姐姐在孤兒院待過一段時間?”盛輕突然說。

秦勢皺眉:“孤兒院?”

“嗯,很小的時候,我父母就去世了,我姐她只大我五歲,卻又要當姐姐,又要當媽媽,很辛苦的把我拉扯大。”

“後來去了孤兒院,我太瘦小了,總有人欺負我,拳頭打在肉身上,真的很疼,姐姐那個時候也是個小孩,不會打架,就算別人欺負她,她也不會還手,她看到我被欺負,只會義無反顧的撲到我身上,替我擋拳頭。”

“我看到她被打,很生氣,就學會了反抗,別人怎麼欺負我,我就怎麼打回去。”

“在那種弱肉強食的環境下,是個人都會變吧。”

“我也變了,但我姐沒有,她一直是善良的。”

“我以前很不理解,都被人踩著臉了,她為什麼不試著反抗,後來她跟我說,想要變壞去打人很簡單,只要亮出拳頭就行了,所有人都能做到。”

“但要保持善良,不去欺負、嘲笑別人,卻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事。”

秦勢楞了下。

那個總是哭哭啼啼,不僅沒腦子,還膽小如鼠的女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盛輕抹了下眼淚,“小時候一直是她保護我,現在我不僅不保護她,還把她氣的住院。”

盛輕都想打自己。

秦勢眉頭擰起來,他不擅長安慰人,對盛雪也沒有多大的感情,她躺在那裏,他心裏半點波瀾也沒有。

只是看盛輕默默掉眼淚,他心裏就不舒服。

這種時候,本應該是他大哥在這裏承受煎熬,而不是讓盛輕來承擔這份責任。

“陪你姐坐會兒,我去打個電話。”

秦勢起身出去,拿了手機就撥通他大哥的電話。

電話通了,但沒人接。

秦勢一字一句的發過去:“你的女人躺在醫院裏半死不活,我不管你是在見國家元首,還是在研究外星人,都立刻來醫院。”

開玩笑,要哭也是你坐在病房裏哭。

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

**

秦震這會兒還真是在忙一個軍方的項目。

因為事關機密,手機扔在辦公室裏,沒有隨身攜帶。

等他處理完文件,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了電話上好些未接來電。

正準備一一回過去,就看到秦勢發來的消息。

秦震表情猛地一變,豁然起身。

他大步往外走,叫了警衛員:“去備車。”

他火急火燎的趕往醫院,警衛員要打電話去封鎖醫院。

秦震不耐煩的揮手:“封個屁,一切從簡,誰也別驚動。”

趕到醫院後,立刻給秦勢打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都不接,秦震急得要上火,那頭才慢悠悠的接了:“餵。”

“小雪怎麼樣?她人在哪裏?哪個病房?醫生怎麼說?好端端的為什麼會住院?”

“這麼多問題,讓我回答哪個?”

秦震怒吼:“撿重要的說!”

秦勢揉了揉耳朵:“七樓,21床,你來吧。”

說完,掛了電話。

秦震氣得差點摔了手機,這小子存心要讓他急死?

秦勢覺得讓他大哥先來病房,挺重要的,不知道病房,怎麼知道病人的情況?

他站在走廊上,看著電梯方向。

擡起手腕數著時間,心想從停車場過來,就算是用跑的,大概也要十分鍾。

結果剛過五分鍾,電梯門一響,他大哥穿著便服,火急火燎的出來了。

秦勢嘖了聲,跑這麼快,這是把當年考軍校時那股勁都拿出來了吧。

秦震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都出了汗,“人呢?”

秦勢一指病房,秦震就大步奔了過去。

“……”秦勢肩膀還被撞了一下。

房門“啪”一聲被推開,盛輕回頭一看,就看秦震從外面疾步走了進來。

“姐夫……”盛輕站起來。

秦震看都沒看她,徑直來到床前。

病床上,盛雪閉著眼睛,眉頭蹙著,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監護儀器在旁邊滴滴答答的響著。

響得秦震心臟跟著狂跳:“怎麼回事?我早上出去門前,她不是還好好的嗎?”

盛輕說:“都怪我……”

秦震猛地轉身:“你做了什麼?!”

盛輕被他兇神惡煞瞪過來的一眼,嚇了一跳,“我,我……”

秦勢剛進門,就看到他哥在嚇唬他老婆。

他臉色一沈,走過去,攬住盛輕的肩膀,帶到身邊護著:“你兇她幹什麼?盛雪是她親姐,她還能把盛雪弄死?”

秦震太陽穴突突突跳著:“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你的女人體弱多病,受了點刺激就躺醫院了,這麼弱的身體,能怪誰?”

秦震眉頭死死擰起來,“受刺激?受什麼刺激?”

盛輕咬著嘴唇說:“我跟她說了當年董昌平要找人販子買我們姐妹倆的事,我姐一時受不了,就暈過去了……”

秦震先是一怔,接著錯愕,然後嘴唇緊緊抿了起來。

原來是因為姓董的,把自己搞進了醫院。

他心裏又氣又怒,還有點不是滋味。

最後所有的情緒,全都一個人咽回肚子裏:“醫生怎麼說?”

“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受驚之後暈厥過去了。”盛輕看了眼床上,“不知道為什麼還沒醒,醫生讓住院觀察一晚上。”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秦震一顆心才落下來。

他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我來守著。”

盛輕搖頭:“我不走,我得留下來照顧我姐。”

“你留下來沒用,只會徒增煩惱。”秦勢牽住她的手,把她往外帶,“先跟我回去,你休息一下,等你姐醒了,我們再過來。”

“可是……”

“沒有可是。”

秦勢已經關上病房門了。

盛輕被他半拉半哄著帶走。

回去的路上,秦勢幫她把車椅放下來,讓她躺下休息會。

盛輕搖搖頭:“我姐不醒過來,我睡不著的。”

“那閉著眼睛小憩。”

秦勢把車窗都關上,車裏一下就安靜下來。

盛輕閉著眼睛也放松不了,“我回去也休息不好,不如去醫院守著我姐……”

“你是因為知道了董昌平做的事,才對秦家和我的態度,發生改變的?”秦勢問了個問題,轉移她的註意力。

盛輕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就是用刀劃傷了大哥,之後態度突然發生變化的那次?”

盛輕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自己重生的事,就含糊“嗯”了一聲。

秦勢若有所思:“那你是從什麼渠道了解的?大哥怕你姐知道了真相,會難受,就把這事給處理幹凈了,你人在帝都,又是怎麼知道五年前董昌平做的那些事?”

盛輕舔了舔嘴唇,“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秦勢好整以暇:“都想聽,你都說說看。”

“……”盛輕就說,“假話我還沒有想好怎麼編,真話就是,我做了一個夢。”

“一個夢?”

想起上輩子的事,盛輕喃喃自語:“夢裏發生了許多事,我也做了許多後悔的事,特別是對你和姐夫……董昌平想要賣我們姐妹的事,我也是在夢裏知道的,只是可惜,夢裏我知道真相的時候,姐姐和姐夫都去世了,我姐恐怕在死之前,都還一直惦記著姓董的那個人渣。”

秦勢眉頭慢慢蹙起來,“你在夢裏,對我做了什麼?我大哥又為什麼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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