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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無法控制心裏的怒火和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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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無法控制心裏的怒火和妒火

盛輕聽完後,什麼話也沒有說。

她只是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然後走上前來到病床邊,一把揪住薛遠的病號服,胳膊用力往上一提。

這一下力氣好大,差點把薛遠從床上拎起來。

薛遠驚恐的看著她。

“想讓我當牛做馬的伺候你不說,還想把我用完了就甩開,薛遠,你是覺得我像一塊破抹布,還是覺得特好欺負?”

盛輕居高臨下瞪著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是這麼個熊玩意兒?”

沒來醫院之前,她還在心裏誇薛母教育的很好,沒想他急眼了也不是個東西。

薛遠被她提著衣領,屁股都離開床鋪了,梗著脖子回嘴,“我以前也沒有發現你這麼彪悍!”

這女的手勁怎麼這麼大呢!

竟然一下就把他提起來!

虧他以前還覺得她是個漂亮活潑的小可愛!

盛輕甩開他,把拳頭捏得哢哢哢作響,“彪悍嗎?我可以讓你看看我更加彪悍的一面。”

薛遠被她甩的一屁股坐回去,背部“砰”一下撞到床頭欄桿,看著雙眼冒火的盛輕,他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盛輕正想著,該怎麼教訓教訓他的時候,突然聽到他開口說:“你不是我第一個女朋友。”

“可你是我第一個想帶回家見我父母的女孩,和你在一起之後,我每天跟他們說,你有多好,我有多喜歡你,以後有多想和你結婚。”

“生日那天,我叫了所有的朋友出來,不管是關系好的,還是關系差的,我把他們都叫了出來,為什麼?無非就是想讓他們看看,我喜歡的女孩有多好。”

他萎頓的靠著床頭,雙手抱著低垂的腦袋,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吧唧。

盛輕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在我想天長地久的時候,你卻毫無預兆的跟我提分手,甚至沒有一個交待,就這樣把我晾到一邊,短信不回,電話不接,還把我拉黑。”

“你說分手了還可以做朋友,這就是想做朋友的態度?”

薛遠擡頭看她,滿臉痛苦:“還是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要這樣懲罰我?我爸媽說我不靠譜,我的朋友在笑話我,說我是個傻逼,被你耍得團團轉。”

盛輕張嘴:“我沒有耍你。”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

“分手就分手,哪有那麼多原因。”

“當然有原因,你提分手那麼突然,絕不可能是心血來潮,我就想知道一個原因,告訴我,是什麼?”

盛輕定定看著他:“你想知道,好,我告訴你,原因就是我不喜歡你了。”

薛遠冷笑:“從一開始你就不喜歡我。”

盛輕意外的看過去。

“用不著這麼驚訝的看著我,我又不是傻子,你喜不喜歡我,我能感覺得出來。”

盛輕:“……既然你知道我不喜歡你,為什麼還要跟我約會?”

“因為我傻唄,就像一些傻女孩,總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只要付出,就能感動渣男的心,所以你就讓我死個明白吧,你為什麼要和我分……”

盛輕開口:“因為我背叛你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薛遠直接懵逼,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背叛你了,出軌了,雖然可以騙你,但我不想那樣,所以選擇分手。”盛輕緩緩道,“這就是真實原因。”

薛遠想過無數種原因,唯獨沒有想過這個。

因為太震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情緒,還很平靜的問她:“那個男人是誰?”

盛輕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們早就分手了,這是事實,你要接受……”

薛遠又問:“我認識嗎?他長的有我帥嗎?”

盛輕:“大家都是成年人,為一段感情尋死膩活,不會顯得你有多癡情,只會讓人覺得你無法管理情緒,自控能力差……”

薛遠:“是你同學,還是別的我不認識的男人?”

盛輕猛地拍了下床沿:“你煩不煩!”

“你出軌你還有理了?!”

薛遠也猛地拍向床沿,沒找準角度,手指骨節直接抽在鐵上,疼得他眼淚都飆了出來。

靠。

骨頭恐怕斷了。

盛輕瞠目結舌。

不是吧大哥,這樣就哭了?

“我承認我出軌不對,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能跟你解釋具體的原因……”

盛輕吃軟不吃硬,薛遠咋咋呼呼的威脅她,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可他要是哭了,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說的對,我是個渣女,還是個惡毒婆娘,隨便你怎麼罵都行,我都不還口,只求你別哭了。”

盛輕見他眼淚流得更多了,急忙說:“好好好,一個月就一個月,我答應你。”

“但我不是真的當你女朋友,只是假裝,你不是說你朋友都笑話你,你父母覺得你不靠譜?”

“這樣,你找個機會,帶你朋友出來,當著他們的面,甩了我,這樣就能在他們面前找回面子了。”

“至於你父母那邊,我也會讓你找回自尊心,讓他們覺得你是一個靠譜的男人。”

薛遠顫顫巍巍抖著骨折的手指,“啥?”

盛輕咬牙:“我確實欠你的,這次就當還給你了,但從此以後,我們就兩清了。”

當初秦勢傷到了他,他不計前嫌,也沒有追究,這個人情,盛輕始終是記在心裏的。

“……”薛遠人都傻了,沒想到自己哭一哭,竟然把“女朋友”給哭回來了?

早知道早點哭就好了。

盛輕見他不說話,有點不耐煩了:“行就行,不就行拉倒,屁大點,你怎麼婆婆媽媽。”

“行!”薛遠忍著手指的劇痛,問:“是不是這一個月,我只要不提過份的要求,你都會滿足我?”

盛輕“嗯”了一聲。

薛遠忍著激動的心情,冷靜的點頭:“那你幫我叫一下醫生吧,我手指頭好像斷了。”

盛輕:“……”

醫生過來看了一下後,讓護士推著他去拍片子。

片子結果出來,真是骨折,輕微的。

看著中指被固定夾板護住的薛完,盛輕突然一下就明白過來,“你剛才哭,是因為手指疼?”

薛遠:“不然呢?”

盛輕:“……我他媽以為你是接受不了我說的事實!”

薛遠耍賴,“我不管,你既然答應我了,就要做到,不然我就繼續哭給你看。”

他還心情很好的安慰她,“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只要你熬過這一個月,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

他是怎麼能做到這麼理所當然,又這麼不要臉的?

盛輕恨不得把坐在輪椅裏的薛遠直接掀倒在地。

薛遠心情別提有多好了,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回到病房,薛母回來了,看到薛遠手指被夾板固定著,楞了下:“怎麼回事?”

“沒事,不小心傷到了,剛去做了檢查,輕微骨折。”薛遠笑瞇瞇的解釋。

薛母擔憂:“不要緊吧。”

盛輕冷冷道:“阿姨,你看他臉都快笑爛了,能要什麼緊。”

薛母看了盛輕好幾眼,小姑娘臉色好臭哦。

“是不是遠兒欺負你了?”薛母問。

“哪有,她是我女朋友,我怎麼可能欺負她!”薛遠搶先說。

薛母驚訝:“你們不是分手了?”

“我們又和好了,她現在還是我女朋友。”薛遠美滋滋的想把頭靠到盛輕身上。

盛輕一巴掌拍開,打得薛遠措手不及,薛母目瞪口呆。

盛輕微笑解釋:“好像有個蒼蠅,吵來吵去的,煩死了,不知道一巴掌拍死沒有。”

“……”薛遠默默咽了口唾沫,推著輪椅,離她遠些。

薛母覺得他們之間的氛圍怪怪的,“我在醫院食堂買了一些飯菜過來,你們還沒有吃晚飯吧。”

盛輕說:“時間確實不早了,你們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

薛遠故意清嗓子:“我媽讓你在這裏吃飯,你就老實的吃,聽不聽我的!”

盛輕滿臉微笑:“你說呢?”

薛遠:“這是合理要求哦。”

盛輕現在一百個後悔了:“行,我聽你的。”

她心裏已經在想著怎麼把他掐死了。

一個月。

她忍一忍就過去了。

薛母都驚訝了,“盛輕,你別聽他胡說八道,要是有事,你就先走。”

薛遠沒好氣,“她能有什麼事,我說了讓她留下來,她就得乖乖留下來!”

盛輕面無表情,忍不了了。

是抽他左臉,還是抽他右臉。

“啪!”

薛母一巴掌拍向薛遠後腦勺。

盛輕爽了。

薛遠懵了。

薛母瞪著兒子:“你還來勁了是吧!我平時是怎麼教育你,讓你別對女孩子呼來喝去的?!”

“我沒有對她呼來喝去……她是自願的,不信你問她。”

薛遠捂著腦袋,很委屈。

盛輕直接無視他,對薛母說:“阿姨,我留下來陪你吃頓飯吧。”

薛母高興道:“好,好。”

接下來,薛母時不時的聲音響起:“盛輕,你吃這個,這個好吃。”

“薛遠你少吃一點,留給盛輕,瞧她瘦的。”

“……”薛遠整個無語,你是不是我親媽。

她瘦,可是她力氣大啊,單手就能把他從床上提起來。

**

季子明剛從另外一個病房出來,就看到斜對面的病房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秦勢上次很寶貝的那個姑娘?

他想進去打聲招呼,病房裏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對著盛輕趾高氣昂,呼來喝去。

一會兒讓她倒水,一會兒讓她削水果。

那姿態跟大爺似的。

這要是讓秦勢看到了,他能忍?

季子明看熱鬧不嫌事大,隨手拍了個小視頻,就發給了某人。

發完吹著口哨就走了。

病房裏,盛輕剛給薛遠倒了水遞過去,他就嫌棄的說:“怎麼冒著熱氣?我要喝涼的。”

盛輕太陽穴突突突跳了幾下,“你接不接。”

薛遠哼了一聲:“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你說過,我提的‘合理’要求,你都會答應,我要喝涼水這個要求就很合理。”

盛輕微微一笑:“來,你坐正,把臉對著我。”

薛遠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剛坐直身體,就看到盛輕一揚手,整杯水朝他直直潑了過來。

薛遠瞬間變成了落湯雞,跳下床:“盛輕你幹什麼!”

盛輕杯子一扔,雙手插進口袋裏,轉身就走。

慣得你!

薛遠氣得抓狂。

沒過一會兒,查房小護士進來,看到病床上可疑的濕了一大塊,嫌棄的瞪著從浴室裏換了幹凈衣服出來的薛遠:“這麼大一個人了,還尿床,你可真行。”

薛遠:“……”

**

盛輕回到秦家時,已經快十點了。

她摸了手機和鑰匙出來,開門進屋,順便把手機開機。

開機之後,短信提示她有好多未接電話。

一看竟然全是秦勢的。

盛輕有點驚訝。

秦勢怎麼給她打了這麼多電話?

最近一通電話,是一個小時之前打過來的。

微信也有好幾條信息。

馮曉靜:“你手機怎麼還關機啊?”

馮曉靜:“秦二哥給我打電話了,問你下落呢。”

馮曉靜:“他找不到你,好像很生氣哦。”

盛輕皺眉?

秦勢會找她?

早上不上還讓她滾遠點,不想看到她嗎?

她繼續往下翻,就看到了秦勢發來的信息。

“——幾點放學?”

“——我在教學樓等你,看到回個消息。”

“——掛我電話?盛輕,你很好。”

真是神奇,短短幾個字,盛輕看完眼前就浮現了秦勢臭著一張臉的冷峻模樣。

他竟然會去學校找她?

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要是以前,盛輕肯定會立刻一個電話打過去,問問他怎麼了。

現在麼,她默默收起手機。

他早上才說過,以後不想見到她,少給他打電話。

現在這麼晚了打過去,不是自討沒趣嗎?

盛輕把手機隨手塞進包裏,輕手輕腳的上樓。

這個點,大家都睡了。

她來到自己房間,開門進去,屋裏黑漆漆的一片。

盛輕開了一盞小夜燈,泛著微微的黃光。

她把書包扔到地上,又反手去解了內衣扣子,從胸前抽出內衣,隨手一扔,整個人都舒坦了。

正準備脫了T恤去浴室,突然身後響起一道嘶啞低沈的男聲:“從我給你發第一條消息,到現在十點零六分,是整整六個小時三十八分鍾。”

突然冒出來聲音,差點嚇得盛輕跳起來,她立刻放下脫到一半的衣服,嗬斥:“誰?!”

“啪嗒”一聲輕響,開關被打開,房間裏瞬間大亮。

盛輕這才發現開口說話的人,竟然是秦勢!

他坐在角落裏的單人沙發上,無聲無息,像一頭蟄伏在靜夜中的野獸。

盛輕睜大眼睛:“你怎麼在我房間?!”

秦勢坐著不動,靜靜看著她,臉色平靜到看不出什麼情緒,“去哪裏了?”

盛輕惱火:“我先問的你。”

“我去你學校,想接你放學,給你發消息不回,打你電話,你掛了我。我就直接找到校長辦公室,聯系到給你上課的老師,他說你提前請假走了,我看了監控,確定你無事後,我就回來,在你房間裏等著,等了你整整三個小時,180分鍾。”

秦勢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這三個小時裏,每過去一分鍾,我的怒火就漲一分。”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說,又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目光極冷的看著她:“所以,你去哪裏了?”

他現在有多憤怒,心裏就有多不安。

剛開始以為她不接電話,手機關機,提前請假,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他在學校裏查了監控,知道她是平安的,就忍不住多想,不理他或許是在生他的氣。

回來後,他想著怎麼跟她道歉,怎麼哄她,直到季子明發來消息,視頻裏,她貼心的在照顧另外一個男人。

他心裏的歉意瞬間被嫉妒和怒火沖走了。

只有濃濃的不安。

從一開始,她喜歡的人就是薛遠。

她和他約會,看電影,吃飯,牽手,親吻。

當時看不習慣,只是覺得她還太小,現在想一想,他簡直後悔得要抽死自己。

為什麼要給她介紹男人?!

給了另外一個男人覬覦她的機會。

秦勢用了十成力,才控制好情緒,“盛輕,你去了哪裏,和什麼人在一起,告訴我。”

他的眼神讓盛輕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去醫院看了個朋友。”

“什麼朋友?”

“你不認識,和你也沒關系。”盛輕總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毛毛的,“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秦勢低低笑了一聲,只是眼裏沒有半分笑意:“是嗎?薛遠竟然是我不認識的?”

盛輕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我是去見薛遠了?”

“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不理我,卻守在別的男人身邊。”

秦勢喃喃自語,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沖動的人,但他此時,就是無法控制心裏的怒火和妒火。

他知道自己要冷靜。

像個成年人一樣,跟她好談一談。

可那些引以為傲的冷靜理智,在她撒謊之後,全都見鬼的消失了。

他一把握住她手腕,把她拽過來,身後就是她的床,他沒用什麼力,就把她扔進了柔軟的床鋪裏。

盛輕整個人都摔懵了,張嘴剛叫了個“秦……”字,他整個身軀就籠罩過來。

親吻就像來勢洶洶的疾風驟雨。

盛輕只來得及悶哼一聲,瞬間就被他奪走了所有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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