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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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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親密

上面的動靜其實很是安靜,衛銜雪不過淺淺呼了口氣,“不許說話。”

他聲音並無哽咽,在江褚寒怔然想要擡頭的時候衛銜雪用胳膊肘把他腦袋抵住了,“也不許擡頭。”

江褚寒一楞,自然地覺得衛銜雪是不想讓他看見什麽,因而只抓著他的手揉了兩道,像是安撫,可衛銜雪又在上頭抽開手,把他的手也拍下去了,“別亂動。”

江世子霎時被他這話定住了,乖乖地像個木偶被衛銜雪纏著傷口,他低著頭,輕聲地嘟囔了一句:“你好兇啊。”

衛銜雪的手停頓了下,卻還是沒有回他,只是把末尾的繩結小心打上了。

“鴉青。”衛銜雪一邊替江褚寒把後面的衣服拉起來,一邊問了句:“昨夜之後的情況如何了?”

鴉青方才杵在屋裏尷尬,差點自己偷摸跑出去了,突然被點到才低頭回稟:“昨夜羽林軍將領被斬殺,其餘下面的人被壓回去,現如今京中巡防應當是被虎賁營接手了。”

“宮裏的情況呢?”衛銜雪到江褚寒面前拉過衣領,“昨夜餘太師……”

“餘太師那邊……”鴉青斂眉說過,可他視線驟然一定,“……”

衛銜雪才到江褚寒面前,乖巧聽話的江世子好像只存在了一刻,他才被衛銜雪包紮好了傷,走過來就一把把他的腰抱住了——江褚寒這回小心謹慎地待著衛銜雪,有些雷池不敢逾越,可他想了想,如若衛銜雪真在見著他的傷時掉了眼淚,這會兒聽了他的話才算失了機會。

江褚寒握著衛銜雪的腰就把他往自己腿上按,衛銜雪第一反應自然是要逃開,可他腳下不穩,被他一拉就坐下了,“你幹什麽……”

衛銜雪這樣坐下來比江褚寒要高出半個頭,還沒等衛銜雪要起身,江褚寒一只胳膊伸出去,輕輕用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他視線平視只到衛銜雪的脖頸邊,目光在那頸間掠過,江褚寒很快往前傾過了身,毫無征兆地直接將整個腦袋都往衛銜雪脖頸上埋了過去。

衛銜雪呼吸都急促地停了一瞬,他哪能想到江褚寒會這個時候幹這種事,可他腦子裏恍惚片刻,想推開的時候忽然力不從心,馬上他一慣感官敏銳的脖頸間就落下了江褚寒的呼吸。

衛銜雪呼吸一沈:“……”

又輕又熱烈的呼吸在他脖頸上掃過,江褚寒偏了偏頭,嘴唇就擦過了他的脖頸,他只是說:“鴉青繼續說。”

“……”鴉青早在江褚寒開始抱人的時候就背過了身,這會兒又離得遠了幾步,才硬著頭皮道:“餘太師昨夜……昨夜並未抓捕歸案,他身邊的人幾乎折損護他逃出宮,原本看他是往太師府的方向逃去,不想城中好像還有什麽人接應,半路突然把人截住了,如今不知去向,今日應當還在城中搜捕。”

“至於其他人,一幹叛亂人等都下獄了,三殿下也是。”

江褚寒幾乎是在親昵地親吻他的脖子,又壓低聲音問:“聽清了嗎?”

衛銜雪抓著江褚寒衣領的手都要給他揉成一團了,“你松……”

他突然咬著舌頭“唔”了一聲,江褚寒話音一落,借著尾音張開的嘴,一口就輕輕在他脖子上咬了下去,生硬的牙齒在柔軟的皮膚裏陷進去一點,只帶了一點尖銳的侵略。

衛銜雪喉間的聲音被他自己壓回去了,方才再有什麽心疼也忽然煙消雲散,江褚寒咬得有些旖旎萬分,咬完了就輕輕吻過去,他一路順著脖子往上,仿佛是在一寸寸攻城略地。

可衛銜雪是個臉皮薄的人,不僅是鴉青還在,而是許久沒有親密,他還在心有芥蒂不知如何翻過的時候,江褚寒就已經登堂入室地過來挑揀起他的桌椅床榻,這讓衛銜雪依舊還是無所適從。

鴉青站在一邊嘆了氣,他沒回頭也沒拜禮,自己就朝門口出去了。

衛銜雪聽見一點關門的聲音,他偏開的視線追著聲音去看了一眼,晃神的功夫江褚寒往上的親過的動作忽然又回頭似地,從他下巴往下親上了他的喉結,衛銜雪下巴一仰,江褚寒故意地輕輕咬了一下,仿佛斥責他的走神。

可衛銜雪現在想不走神也難了,江褚寒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衛銜雪坐在他腿上,江世子隨著親吻發生的變化就在他下面慢慢明晰起來,衛銜雪立刻就不自在了,這觸感能把他理智全掰回來,“你還傷著……”

江世子傷都沒好,他哪裏來的心力折騰和蕩漾的……

但聽了衛銜雪這話,江褚寒還是沒松手,他只是扣著衛銜雪的後腦勺往自己面前推過,停下了一直往上親吻的動作,他昂起頭,從坐得低些的地方仰望過去,近在咫尺地同衛銜雪抵著眼睛望了一眼。

對視的時候衛銜雪沒躲,江褚寒就在他眼裏看到點泛紅過的端倪,隨後衛銜雪就察覺到江褚寒的目的了,他很快把眼睛垂下去,下面就是江褚寒還未合起衣服的胸口,他攥緊的手從江褚寒衣服下面松開,往下用冰涼的指尖朝他裸、露出來的皮膚上劃過了些許,“世子……”

江世子如同見縫插針,把他的手指直接按在自己的胸口下面,江褚寒也低下頭,他輕聲說:“冒犯殿下了。”

“……”衛銜雪皺起眉,江褚寒這胸口下邊除了傷,上頭的溝壑好像比從前還要明顯幾分,他江褚寒還真像多的是力氣,衛銜雪如同被他架上去,“不行。”

“嗯?”江褚寒當即笑了笑,他挪了挪腿,衛銜雪還坐著他就跨開了些,“你說我不行?”

“你……”江褚寒還真敢在衛銜雪屁股下面就硬?起來,衛銜雪微微慍怒似地:“放肆。”

江褚寒抓著他的手,他輕輕道:“殿下恕罪。”

可他半點松開的動作也沒有,衛銜雪忍了會兒,他沒法子,另一只手還空著,江褚寒上半身別的地方都是傷,只能是朝他臉上一巴掌拍過去,輕輕一聲甚至沒怎麽響,江褚寒也只是微微楞了一下。

衛銜雪知道江褚寒愛跟他算賬,他率先語氣一硬,“你敢?”

江褚寒反應過來,那點觸感在臉上好像只是些許刺撓,江褚寒連臉都沒怎麽歪,他回味著衛銜雪一霎間的慌亂反應,竟然還是笑著,“殿下記臣的話記得這麽清楚——”

江褚寒昂著頭往上湊近了些許,惹得衛銜雪要把頭仰回去,可江褚寒的手還按著他的後腦勺,差點被他近在咫尺就親上去了。

衛銜雪閉上眼,“江褚寒!”

江褚寒笑得更明顯了,他長長地“誒——”了聲,“殿下逗起來真好玩兒,可殿下知道臣歷來荒唐,你喊聲兄長聽聽,我就順了殿下的心意。”

“你……”衛銜雪攥起手,什麽心軟的打算也沒了,江褚寒如今會裝出可憐模樣惹人同情,還會說出花言巧語讓人動搖,這威逼利誘的話說出來更是草稿都不用打,簡直出息得可以直接強買強賣了。

衛銜雪不忍了,他又打了他一巴掌。

“松手。”他仰著頭一字一句。

衛銜雪雖然力氣不大,這回算是沒留手了,江世子臉上一涼,悻悻地把腿闔上了,手也有些僵起來,“行……”

他才松手,衛銜雪就自己站起了身。

江褚寒下巴還有些疼,他張了張手指,在自己衣服上無所適從地揉搓了兩下,“阿雪,我……”

他覺得自己好像玩脫了什麽,衛銜雪再怎麽說也還是個謹守禮義的人,心裏想的又多,哪怕玩笑,也不能夠這個時候跟他論及什麽風月。

可衛銜雪打他,他還真他媽想親上去。

但他又不敢,這會兒只能盯著人的眼睛,衛銜雪垂下來的視線卻真像生氣了,他好像能看穿江褚寒想什麽,言簡意賅地說:“滾出去。”

“我累了。”衛銜雪轉過身理著自己的衣服,他面朝床榻走去一點也沒回頭,“就不留世子了。”

還真玩脫了,江褚寒辯解說:“我剛才,剛才只是開玩笑……”

“我這還傷著,你別趕我走……”江褚寒扶著桌子,站不起身似地道:“小殿下——你可憐可憐……”

“……”衛銜雪坐在床上,他回頭道:你若現在出去,我還能留你在先生的屋裏住些時日……”

後面的話都不言而喻了,江世子心虛笑笑,他按著桌子站起來,“我真沒那個意思,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如今傷著,殿下且先休息,我先,我先告退。”

江褚寒出去的時候有些扶著桌椅,到門口才有鴉青接著他,其實江世子也沒什麽力氣了,方才大多想調調情,他又不是什麽禽獸,還真沒什麽別的意思,只是落在衛銜雪眼裏,怕是要打上折扣,扣他什麽離奇古怪的帽子。

但總歸留下來了,江褚寒還沒覺得今日有虧。

兩人都傷得不輕,回屋歇息下來,才真的松開了弦。

衛銜雪回府不久,宮裏其實就來了人,說是安撫衛銜雪在宮裏的待遇,賞賜了許多東西,流水一樣的珍寶擺進院子,還撥了人過去伺候。

傳信的時候衛銜雪已經歇下了,就沒驚擾了他,府裏今日好像不見降塵的蹤跡,啟禮公公找了找,只能是同鴉青說了陛下的意思,隨後還提醒說:“陛下知道世子進了雪院,其實……其實並不高興。”

鴉青皺著眉,只能是說知道了——可他知道了有什麽用?

江褚寒自己要追過來,人家趕也趕不走,難道陛下要下旨直接把他抓回去嗎?

鴉青管不著這麽多事了,今日在兩人面前晃得像個亮晃晃的大蠟燭,他都有點想和鼎灰商議一下,能不能暫且換換當值的差事。

*

這一場叛亂風起雲湧,又散得很快,撥雲見日只用了一個晚上,很快就肅清了一幹叛亂,陛下似乎震怒,餘太師沒抓捕歸案,但太師府很快就被抄了幹凈,一幹家眷甚至沒等上會審,就直接判了斬首的死罪。

皇後在當夜沒入獄,被人拉去了冷宮,也沒人追究一場大火怎麽把皇後的大殿燒幹凈的,餘錦秋被關進去,她扣了一夜的門想求陛下放過褚黎的性命,可外頭毫無動靜,一夜之後她暈過去,醒來就已經瘋了。

至於三殿下……褚黎暫且只是被關進了大牢。

雪院裏的動靜偃旗息鼓。

衛銜雪如今做什麽都像故意,安靜養傷才最好地把自己摘了出去,江世子同他心照不宣,那一夜什麽加官進爵的機會他都讓給了旁人。

江褚寒只在衛銜雪那裏又爭又搶。

這幾日愈發冷了,雪院如今倒是不缺上好的炭火,什麽貴重的料子也能有人送來,衛銜雪暖著手能在房裏待一整天——他覺得養傷的江褚寒也應該如此。

可分明給江世子備了屋子,他還是一整天地往衛銜雪屋裏跑,他用自己的人攔住了旁邊屋裏住的許雲卿,吃飯的功夫也只是讓府裏下人把飯給他送過去,然後自己帶著人去衛銜雪屋裏用飯。

他還貼心地找了說法:“如今只有你我二人受傷,吃食和旁人肯定不一樣,他的飯廚房裏有人單獨做了,你我才應該吃一樣的。”

同吃也就罷了,白日裏衛銜雪不讓江褚寒和他動手動腳,晚上江世子敢自己摸過來,偷偷滾上衛銜雪的床榻——這事情簡直屢禁不止。

衛銜雪因為頭疼,夜裏總是睡不安穩,因而最近入藥時添了安神的藥物,這才睡得沈了些,可他不知覺時候,大半夜的床上就多了個悄悄睡過來的人。

江褚寒過來什麽也沒做,就只是摟著衛銜雪睡覺,衛銜雪平日裏行為循規蹈矩,獨獨睡覺的時候並非端著睡姿,他從前噩夢做多了,總是習慣偏著睡覺蜷在一起,像把自己的軟肋全都護住躲藏起來,誰也不願多加親近。

可江褚寒就愛抱著縮成一團的衛銜雪睡覺,他能用寬闊的肩膀胳膊把他摟起來,一整個把人圈進懷裏,衛銜雪呼吸淺,只有湊近了才能察覺到他微弱鮮活的呼吸聲,這聲音入耳簡直是江褚寒安穩入睡的良藥。

只是每次醒來,衛銜雪都要卷過被子把江褚寒趕出去。

他江褚寒簡直是個流氓,一巴掌打過去如今知道躲了,一邊錯了下次還敢。

衛銜雪夜裏怕冷,屋裏燃了炭火,夜裏這才沒把窗子關上,可一來二回江褚寒爬窗也溜進來,衛銜雪幹脆把火撤了,加了被子鎖上了門。

但他一個堂堂侯府世子,不知哪裏學來的偷開門鎖的把戲,一覺醒來江褚寒照睡不誤。

江世子心裏還美滋滋的,昨夜床榻上冷,衛銜雪縮起來睡,還會主動往他身上滾,給江褚寒歡喜得大半夜沒睡著,他真想往後都把屋裏的炭火撤了。

當日晚上衛銜雪還沒開始準備入睡,江褚寒就先主動過來了:“我來替殿下暖床。”

【作者有話說】

私密馬賽來晚了orz

這章又進審核了,想寫做飯的心又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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