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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撒點謊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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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撒點謊怎麽了。”

096 反思

“你看你看, ”林以抒指著一處聊天:“她都給你發這麽一長段信息了,很明確的告訴你她吃醋了,難過了, 你怎麽回的?你還在這裏哈哈哈。”

林安然望向這一段消息,歪頭回憶。

她當時因為工作緣故, 掛了江只的電話,接了楚悅寧的電話,然後又因為太忙的緣故,並沒有第一時間回電話過去。

之後收到這條“我很不開心很難過”的短信, 林安然乍看楞了一下, 細看心頭湧上愉悅。

吃醋了?就是吃醋了, 江一這家夥還會吃醋啊,那得逗逗她, 那得嘲笑嘲笑她。

然後,林安然就這麽幹了。

[你是在吃醋嗎?]

[哈哈哈……瞧你這沒出息的樣。]

一個很小的插曲,她並沒有當做一回事,要不是林以抒現在單拎出來說,她根本就記不起來還有這回事。

“她都和你坦白了,她說很介意你因為楚悅寧掛她的電話,在這種情況下, 你好歹解釋一下重視一下啊,一直嘲笑算怎麽回事?你是生怕她不亂想?生怕她不誤會?生怕她不繼續難過?”

“這點小事……有你說的這麽誇張嗎。”林安然怔了怔, 先是懷疑林以抒, 後又陷入自我懷疑。

林以抒微笑, 把手機放到一邊:“那我給你舉個例子, 假設你們的關系倒過來,江只在她那邊交了一個朋友, 天天和你聊這個朋友,你什麽反應?”

林安然神情微變。

“如果她還因為這個新朋友,掛了你的電話,你又是什麽反應?”

能什麽反應,在江只說她有個新朋友的時候,林安然估計隔著屏幕就要打人咬人了。

林以抒見效果不錯,繼續假設:“這種時候,你是不是就得罵她了,如果你罵了她之後,她還不當一回事,還繼續和這個朋友玩,你又是什麽反應?”

林安然眉心蹙起,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

林以抒拿起手機,指著江只發來的那一段消息:“她說這一段話的時候,你應該要安慰她,你應該要解釋,你應該要立馬打個電話,甚至直接過去,懂了嗎?”

林安然看著手機屏幕,陷入沈思,好像有點明白江只為什麽突然提分手了。

似乎分手的原因是有跡可循的。

林以抒繼續往下翻看消息,翻著翻著,看到其中一段,兩眼一黑。

江只:[最近你好像都沒有提你的朋友了,怎麽了?和她鬧矛盾了嗎?]

林安然:[沒有,知道你不喜歡,就不和你說她的事了。]

林以抒看到這段回話,兩眼一黑,又是一黑。

“來,你來說說,你發這段消息到底是抱著什麽心態發的?”

林安然看了一眼回覆的消息,面露不解:“我回覆的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你還好意思說有問題嗎?你發這句話你是想氣死她嗎,我發現你被分手不冤,真的不冤,你純屬活該。”

林安然眼睛瞪圓,氣的兩眼冒火:“你到底站哪邊的!”

林以抒呵呵:“就沖你回覆的這句話,我站她那邊的。”

“我回覆的這句話怎麽了,她不喜歡我聊她,我不聊了,不挺體貼的嗎。”

“你可太體貼了,正常人看到這條消息只會覺得,你還在和楚悅寧卿卿我我,但是卿卿我我的細節不和女朋友說了,偷偷摸摸繼續卿卿我我。”

林安然氣得從床上站了起來:“誰和她卿卿我我了,這個楚悅寧就是個騙子,她之前說她是江只的粉絲,結果我後來發現她連賬號都沒關註過,就是純騙人。”

林安然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會被這種人耍著玩,覺得挺丟臉。

所以在江只詢問為什麽不提楚悅寧了時,她下意識的就想盡快揭過這個話題,免得被騙的丟臉事被發現。

誤打誤撞的,交流就出現了誤差。

林安然怕被騙的事被發現,江只則以為她還在繼續和楚悅寧聯系。

總結一番,林以抒徹底看明白了。

“你就是不會說話,你總把一句話能說明白的事,繞一百八十個彎,你總以為江只能時時刻刻讀懂你,但實際上,她也沒有特異功能,不會讀心術,她也不一定能全部翻譯你的話,”

“說來說去,就是你們性格差太遠了,一個是假的溫柔包容,一個是真的任性胡鬧,乍一看好像挺互補,實際上完全不合適。”

林安然低頭,手指摳被單,小聲嘀咕:“才沒有不合適。”

林以抒瞧她這副樣子,無奈嘆口氣:“你其實兩年前就知道她很敏感,一點小事就會無限內耗,你那時候還和我說,很後悔不該說那輛十幾萬的粉色轎車開出去丟人,”

“後來參加宴會的時候,你給她準備紅色的晚禮服,給她建立自信心,我以為你是真懂她了,或許在最初重逢的時候,你是懂她了,可時間久了你又忘了。”

林安然垂著眼眸,小聲反駁:“我只是太忙了,我沒忘。”

林以抒:“忘沒忘你自己知道,具體原因,我給你分析完了,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林安然停下摳床單的動作,擡頭:“你說來說去,全成我的錯了,她就沒有一點錯嗎,每次一有問題就分手,說分就分,那麽輕松隨意,她就沒問題嗎!!”

“她當然也有問題,她的問題就是,她在說一件事的時候,太委婉太溫柔,她就應該反應暴躁一點,在不高興的時候就臭罵你一頓,但凡處理激烈點,都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我覺得她也挺有病的,都抱著來和你分手的心了,來之前還給你帶個小蛋糕,有病似的。”

林安然眉頭一皺。

林以抒扯扯嘴角:“我罵兩句她,你還不高興上了,行了,原因理由我給你分析了個透徹,自己琢磨吧。”

說完,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施施然離開。

林安然拿起手機,反覆翻看林以抒點出來有問題的部分。

一會撓頭,一會撓臉,一會歪頭陷入沈思。

客廳。

林寒結束一天工作回來,在沙發上坐下,揉揉疲倦的眉心。

“怎麽樣了?”林寒聲音清冷。

“姐,原來你也關心啊,居然還會問。”林以抒揶揄。

林寒瞥了她一眼,後看了一眼樓上:“談個戀愛鬧的天翻地覆,光長個子沒長心智,讓你慣出來的毛病。”

林以抒聳肩:“成我一個人慣出來的了,行,這個黑鍋我背,”

“我今天倒是和她聊了,她估計也想通了一點點,現在正在琢磨呢,琢磨明白是遲早的事,現在的問題是她估計拉不下臉去求和。”

林安然要面子的很,一次兩次就算了,這都第三次了,本就要面子的人,怕是沒法再次彎下腰了。

林寒冷嗤一聲:“江只這麽大架子嗎,非得讓安然低頭,她就不能自己過來,不能低一次頭。”

林以抒:“你說的輕巧,江只這人擰巴敏感得要命,沒可能會主動過來,她要能有這個勇氣主動,壓根都不會提分手。”

林寒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在聯系列表裏翻出江只的聯系方式:“弄得這麽覆雜,談個戀愛整得家裏烏煙瘴氣的,我現在就讓人過來。”

林以抒緊張:“你幹嘛,你想幹什麽?!”

*

後山,土墳前。

江只盤腿坐在地上,遙望著遠處山峰,怔怔出神。

她原以為分手過後,會很傷心,很難過,會大哭一場,但實際上什麽也沒有,內心一片荒蕪,半點情緒也沒有。

反倒多了一種解脫感。

一直害怕失去,惶恐不安,戰戰兢兢,終於,懸在頭頂的刀砍了下來,反倒是解脫了,輕松了。

招財在旁邊的樹上跳來跳去,江只喊了兩聲,招財跳下樹來,跳到她懷裏。

江只有時候覺得招財是一只很通靈性的貓,平時愛答不理的,可真需要它的時候,它又會一直陪伴在身邊。

撫摸著招財的頭:“以後就我們倆相依為命了,不過對你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反正你也不喜歡她。”

招財舔了舔她的手。

“你在安慰我?”

“喵嗚。”

江只長長嘆了口氣:“沒什麽的,無非就是又回到一個人生活,無非就是以後……”

以後都不想接觸愛情這種東西了。

喜悅時強烈又深刻,難過時仿佛被抽筋剃骨,體會一次就好,再來再也不敢了。

江只視線落在腕間的紅繩上:“奶奶,我送出去的東西,又要回來了。”

兜兜轉轉,怎麽還是回到了自己手腕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原本晴朗的天空,暗了下來。

頭頂傳來“咯吱”一聲。

像是木頭斷裂的聲音。

江只茫然擡頭,就見一根樹枝,直挺挺砸下來。

“啪”一聲,砸在腳邊,濺起灰塵。

招財嚇得跑開了,江只揮動雙手,揮開灰塵。

回頭看向身後的土墳堆。

面露疑惑,是意外嗎?怎麽感覺像是奶奶想拿樹枝扇自己?

江只搖頭笑笑,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我這是想哪去了。”

就在這時,放在口袋的手機響起鈴聲。

江只掏出手機,來電提示是個陌生號碼。

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接電話的同時順帶踢開了掉落在腳邊的樹枝。

“餵,哪位?”

“林寒。”

江只表情呆了一秒,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一分。

等到電話掛斷,江只幾乎是倉皇起身,跑得太急,還摔了一跤。

沒有時間思考,她第一時間買了飛機票,趕回沐城。

林宅,客廳。

林以抒:“姐,你這不胡說八道嗎,小妹確實意志消沈,不去公司不出房門,窩被子裏哭,但也沒到做傻事、絕食,情緒激動到要跳樓的程度……”

林寒:“讓她們見面不就好了,省得整天鬧騰,吵得我頭疼,至於我說的事情是真是假,重要嗎,更何況我本就是個惡婆婆,說點謊怎麽了。”

林以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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