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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ZAR的老板是林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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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ZAR的老板是林安然?”

071 華麗回歸

隔著窗戶, 隔著玻璃,四目相對。

這一眼,時隔了兩年之久。

大廳裏喧鬧的電視聲, 被按下靜音鍵,來往的人群, 憑空消失。

周遭靜謐無聲,整個世界只餘下彼此。

一個簡單的對視,不過一秒,但又如同過去一個世紀般遙遠。

江只從怔楞中回過神來, 周遭喧鬧的聲音也隨之恢覆, 她下意識就要躲。

可還沒等到江只開始躲, 窗外的人先一步收回視線。

林安然像是沒有看到江只一樣,無視了她, 冷漠轉身離去,沒再回頭。

江只良久沒動作,就那麽看著遠去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人海中,再找不到一點存在過的痕跡。

江只眼底本就不多的光,慢慢消失,直至徹底沒有光彩, 灰暗一片。

大廳頭頂的燈,“刺啦”一聲, 毫無預兆的滅了。

她沒入黑暗之中, 和周遭的光明格格不入。

江只緩緩坐下, 手搭在桌上, 垂眸看著桌上未吃完的泡面,已經冷了。

拿起叉子, 挑起,吃了一口。

有什麽東西掉落在了泡面面湯裏,泛起很淺的漣漪。

江只飛快擦去眼角淚漬。

深吸口氣,控制著苦澀的情緒。

一口又一口的咀嚼著涼掉的方便面,最後艱難咽下。

真難吃。

泡面吃多了會膩,冷掉的泡面吃在嘴裏,更是讓人直犯惡心。

江只就是這碗廉價的泡面,乍吃新鮮,再吃就膩了,再再吃就惡心了。

剛剛,自己是不是讓林安然覺得惡心了?

應該吧,自己似乎沒做好一個前任該做的事,不敢貪戀她的背影,不該在她回頭時沒有及時躲開。

自己可真失敗,什麽都做不好。

江只一口口把冷掉的泡面吃完,麻木的吃著,面無表情。

突然很後悔,早知道,不該來沐城,應該一直待在小山村,一直一直,不要出來。

想要立馬回去,立馬縮回她的龜殼,躲起來。

可再怎麽想回去,也還是需要等到明天。

江只拿出手機,點進訂火車票的軟件,立馬訂了一張明天最早的火車票。

向來最在乎價格的人,這次沒有花時間比較價格高低,甚至還有一張優惠券都沒有點擊使用,就那麽直接點擊了付款。

想逃離這裏,一刻都不想多待。

訂完離開的票的一瞬間,慌亂的心,稍稍緩和了一會。

“碰”一聲。

青旅大廳的門被踹開。

動靜太大,大廳裏的人紛紛側目,坐在收銀臺嗑瓜子看電視的老板娘更是站了起來。

“哎呦餵,輕點推門,門都得被你踹壞了。”

來人直接無視老板娘的叫嚷,大步徑直走向角落……也就是江只的跟前。

江只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林安然就已經來到了她跟前,目光冷冷。

林安然變了很多,不是穿著上的改變,也不是發型上的改變,而是由內至外的一種氣質。

灰色西服內搭簡約白襯衫,襯衫解開兩顆紐扣,露出鎖骨,帶著幾分成熟的隨性。

林安然以前也改變過穿衣風格,可那時的她帶著明顯的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之感。

但現在沒有這種感覺了,不光沒有,甚至會覺得她這身打扮,很適合她,她就該這麽打扮,就該是成熟嚴肅且冷漠的。

完全褪去青澀稚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只竟從林安然的身上看到了三分林寒的影子。

“人海茫茫,我們居然還能再遇。”林安然冷笑一聲。

江只嘴唇囁嚅兩下,沒能發出聲音。

林安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說是不是很巧,江只。”

江只二字,說的咬牙切齒。

江只手撐著桌子,緩緩站起身,剛要開口說話,卻被林安然打斷。

“我可不是來和你敘舊的,你也別和我說什麽寒暄的話,更不要說好久不見,那看起來很可笑,”林安然眼睛微微瞇起,眼神銳利:“我就是很好奇,想問你一個問題。”

江只聲音有些幹澀:“你想問什麽。”

“你不會覺得我要問你為什麽兩年前要不告而別吧,別想太多,我並不好奇你的理由,因為不管是什麽理由,都改變不了事實,”

“事實是什麽,你知道嗎,事實就是你敢做不敢當,連一句分手都不敢說,直接玩消失,沒用又懦弱。”

江只沒說話,低著頭不敢看人,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江只無從反駁,因為她說的每句話都對。

“你沒什麽想說的嗎。”林安然凝視著她。

“我……”江只半天才發出一個音節。

“行了,”林安然沒了耐心:“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就當沒遇見過你這個人,以前的真心就當是餵了狗,”

“以後,以後的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見了,”

“如果哪天真的不走運遇見了,也麻煩你躲好一點,不要像今天一樣出現在我的眼前,”

“既然決定了躲,那就躲好一點,躲徹底一點,不要廢物得連這件事都做不好。”

江只嘴唇顫抖,臉“唰”一下白了。

林安然冷聲道:“聽懂了嗎?”

江只想回應她的話,可做不到,喉嚨像是被塞上了棉花糖,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而林安然似乎也並不想等到她的回應,轉身瀟灑又決絕的離開。

江只站立不穩,跌坐在座椅上。

好半晌,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聲音。

“對不起……”

以後一定會躲好,一定一定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對不起。

淚水從眼眶滑落,滴在了手背上。

伸手擦掉,但擦完一滴,還有下一滴,如同決堤了一般,怎麽也止不住。

她不斷地深呼吸,仰著頭,想止住眼淚,可不管怎麽做都徒勞無功。

眼淚不受控,她無法掌控自己的情緒,她無法掌控的事情太多了。

嗑瓜子看電視的老板娘,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老板娘沒問她什麽,拍拍她肩膀,遞了兩張紙。

被人用這種方式安慰,江只眼淚掉的更厲害了,有無奈也有委屈。

林安然剛剛說的話都是事實,她確實懦弱無能,不告而別,連一句分手都不敢說。

可就算是事實,她也還是感到委屈。

為什麽委屈呢?

江只可悲的發現,自己連委屈的資格都沒有,做錯事的人是不可以委屈的。

沒有委屈,只有活該。

明知活該,可如果重新回到兩年前,重新再做選擇,江只也還是會走一樣的路。

躺回床上,徹夜無眠,淚水打濕了枕頭。

雨又開始下了,斷斷續續,沒完沒了。

江只的心情猶如這場雨,陰沈不見光亮,仿佛再也沒有機會窺見黎明。

整夜沒睡,頂著通紅的眼睛拖著疲倦的身子,拿上行李,去往火車站。

她想,她以後,大概率是不會再回這座城市了。

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站在公交站點等車,江只有些失魂落魄,要坐的車次幾次經過,她都沒有留意到,沒有上車。

有人拍了拍江只的胳膊。

江只猶如一個失了靈魂的軀殼,慢半拍地看下拍自己胳膊的人。

路人指了指她的口袋,提醒道:“你的手機一直在響,應該是有人給你打電話了吧。”

江只從恍惚迷茫中回過一點神來。

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響並震動著,聲音大的路人都聽見了,可她剛剛竟毫無所覺。

恍恍惚惚,有點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又該幹什麽。

和路人道謝後,拿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陸總監”。

昨天和ZAR 簽約時,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按下接通鍵,將手機放到耳邊,不說話不知道,一說話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陸總監關切道:“江小姐是感冒了嗎,聲音聽著很嘶啞。”

江只強行打起精神,清了清嗓子:“沒有,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陸總監說:“江小姐應該還沒有離開沐城吧,我們老板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和你詳談,江小姐方便再過來一趟嗎。”

江只有些發楞,無法集中註意力,半天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江小姐?”

“抱歉,剛剛有點走神,還沒有離開,知道了,我現在過來一趟吧。”

電話掛掉,江只看著手機,嘆口氣。

早知道事情鬧成這樣,就不該來沐城,也不該簽約。

賬號做不做的好,事業能不能有起色,江只忽然全部沒有興趣了,就想回去,就想躲起來,就想誰都不見一個人活著。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沐城已經來了,約也已經簽上了,以後估計經常需要過來處理事情。

想到這一點,江只心頭升起一股煩悶。

很抗拒,很排斥,但沒辦法,她不能違約,付不起違約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江只盤算著,以後盡量和ZAR線上溝通,非必要不過來,她真的沒法再過來這邊了。

會客室。

江只捧著茶杯,發楞出神。

簽約相關昨天都已經談完了,也不知道ZAR的老板還要詳談什麽。

江只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等了半小時,也沒見老板過來,江只情緒愈發焦躁。

徹底沒了耐心,不想再等,起身,準備離開。

剛動作一步,會客室的門被推開。

“江小姐這麽著急嗎,不過是等了半小時而已。”

熟悉的聲音讓江只身體僵住。

林安然出現在門口,一身淺色職業西服,高貴冷艷。

江只腦子“嗡嗡”作響。

ZAR的老板是林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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