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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想她了,她在哪?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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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想她了,她在哪?還會回來嗎?”

066 賭約

林以抒的這番話, 並沒有改變什麽,林寒依舊固執己見,不為所動, 她從來都是如此。

談話最終以不歡而散收場。

“她現在在哪?”

林以抒一面拿著手機打電話,一面往車上走。

車門關上, 隔絕了外面嘈雜的聲音。

手機聽筒裏傳來匯報的聲音:“三小姐回江小姐之前租住的那個小房子裏了,進去好幾個小時了,不讓人跟著,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

林以抒眉心皺起, 半個月以來, 林安然瘋魔般把能找的地方全找了一遍。

江只之前租住的屋子, 之前工作的雜志社,便利店, 甚至連雪城都跑了一趟。

她找遍了能找的地方,但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

不想也知道是這個結果,只要江只願意主動離開,林寒就可以完美善後,可以隱匿掉所有痕跡,讓林安然這輩子都找不到人。

只要林寒不松口,只要江只不主動回來, 兩人就不可能再見。

林以抒明白這一點,林安然同樣明白。

林以抒不知道該怎麽勸她停下來, 有些挫敗, 她既勸不動林寒, 也勸不動林安然。

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到了地方後下車, 負責跟著林安然的保鏢小跑上前,帶路:“三小姐就在這一棟樓的樓上。”

林以抒擡頭看了看破敗的樓棟。

房子有些年頭了, 網線電線橫七豎八雜亂無章,墻面有部分脫落,露出了裏面的紅色石磚。

這樣破敗的環境裏,卻出現了一個穿著古典旗袍,容貌溫婉雅致,氣質不凡的人,不由引得路人側目探究看來。

林以抒習慣了舞臺,也習慣了他人的註目,並未有任何感覺,無視旁人的目光,問保鏢:“幾樓?”

保鏢:“在四樓,沒有電梯,需要您爬上去。”

林以抒點點頭:“知道了,你不用跟過來,我上去就好。”

保鏢頷首恭敬應好。

爬上四樓,來到門前,擡手敲門。

“咚咚咚”

本以為門不會輕易打開,裏面的人會鬧脾氣,會無視她。

可沒想到,門才敲了第三聲,開了。

林以抒愕然。

林安然站在門內,長卷發顯得淩亂,精致好看的眉眼透著疲色,整個人瞧著沒了精氣神,似乎還 瘦了不少。

“二姐你怎麽來了,”林安然看到門外的人,沒什麽表情,開了門就轉身回去:“來了正好,剛剛點了不少外賣,一個人估計也吃不完,一起吃吧。”

林以抒詫異看著她的背影。

這段時間,林安然為了找江只,幾乎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不提醒她吃,她是不會吃的。

今天怎麽還主動點上外賣了,不光是主動點外賣,還主動和人說話。

林安然在沙發處坐下,林以抒跟著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擔憂。

她不吃東西不說話,擔心她,她主動吃東西主動說話,反而更擔心她了。

事出反常。

“你……”剛要開口關心詢問,就被林安然打斷。

“我沒事,就是覺得沒意思了,很沒意思,不想找了,不找了。”林安然頹喪地靠著沙發靠背。

林以抒欲言又止,最後化成了一句:“希望你是真想通了,能往前看也挺好。”

林安然冷笑:“我為什麽會想不通,為什麽不往前看,她一句話不留就走了,我憑什麽還要再找她,”

“就算找回來了,我也只是想罵她,算了,罵都沒必要了,要走就走吧,我不要她了。”

話語說的很決絕,但林以抒還是看到了她緊握的拳頭,以及眼底閃動的淚花。

林以抒以為她是在說氣話,該找還是會繼續找,可讓人意外的是,接下來的好幾天,林安然真的停了下來。

不再試圖去找江只,不再漫無目的的到處尋找,也不再撥打江只的電話。

每天按時吃飯,偶爾還會去逛逛街,做美甲,買包包,不時還會發個分享的朋友圈,記錄生活。

一切恢覆正常,回到了林安然以前的生活。

這段感情,似乎徹底結束了。

可林安然越是正常,林以抒就越是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麽。

直到……

林安然和林寒開啟了一場賭約。

林寒銳利冰涼的眸子掃過來:“你說的那家小公司,近兩年因為經營不善,負債率已經高達70%,倒閉是板上釘釘的事,你接手管理能改變什麽嗎。”

林安然直視她眼睛:“給我一年時間,我可以讓它扭虧為盈。”

“年輕氣盛是好事,可太年輕氣盛就未必是好事了。”

“你不用管我是不是年輕氣盛,我想說的是,如果我能做到,你就不要再逼我結婚了。”

林寒來了些興致:“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如果沒做到,就老老實實的按照我的安排來,不再幼稚耍脾氣。”

在一旁全程聽著的林以抒,急忙給林安然使眼色搖頭。

林安然目光堅定:“如果我沒做到,我就按照你的要求,和你選定的人結婚,絕無二話。”

林寒挑挑眉:“一言為定。”

林安然:“一言為定。”

等到林寒離開,林以抒焦急地拍了她一下:“我說小妹,你是不是傻,你選的那個小公司,離倒閉就只差宣布倒閉了,你就算是要和大姐談判,你好歹也選一個有拯救餘地的公司……”

林安然側頭看向她,褪去了以往的青澀幼稚:“我但凡選擇了有拯救餘地的公司,給自己留了餘地,你覺得依照大姐的性格,她還會同意這個賭約嗎。”

林以抒啞然。

沒有絕對勝算的事,林寒從來不做。

林安然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一條路。

“你根本就沒有管理公司的經驗,而且選了一家垃圾公司,一上來就是地獄難度,和直接答應去結婚有什麽區別。”林以抒嘆氣。

“二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攻讀的是工商管理和金融學,我的成績,一直都名列前茅。”

“成績好有什麽用,那也只是紙上談兵……”

“紙上談兵,那也得做,總好過真去結婚。”

林以抒望著她:“所以你其實還是想……”

林安然打斷她的話:“不是,我不是為了她,她都已經走了,既然她選擇了離開,我就沒道理還念著她,我只是不想稀裏糊塗的按照大姐的安排結婚而已。”

說完,擡步往外走。

走著走著,腳步停住,冷聲說:“二姐,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她了,就當沒這個人吧。”

這不是林安然第一次說決絕的話,但這次似乎和以往不一樣。

以往她說這些時,眼底的情緒依舊是哀傷的,不舍的,但現在她眼底沒有情緒。

就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林以抒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不在乎了,只知道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林安然都忙的腳不沾地。

要救活一個即將倒閉的公司,並不是一件易事。

這場賭約,林安然的勝算,不足一成。

淩晨兩點,林以抒起夜喝水,路過房間,發現林安然的房間還沒有熄燈。

已經連續一個月了,每天都這樣忙到深夜。

“叩叩”

林以抒敲門。

林安然蹙眉翻看著手上的文件,忙碌到根本沒時間理會誰敲門。

林以抒推門進去,扯過她手上的文件:“睡吧,已經兩點了,你每天都忙到這麽晚,動不動就通宵,別到時候成績沒做出來,反倒把身體熬垮了。”

林安然將文件奪了回來:“你別管我了,我只有一年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我沒時間休息。”

話落,繼續埋頭翻看處理文件。

林以抒搖搖頭,心疼她,可又無可奈何。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安然每天都紮在公司裏,哪怕回家,也不過是換個地方工作。

實在累了,就倒頭睡一會,稍稍休息一下,有了點精神頭,就又一次重新投入工作。

這日,暫時結束了忙碌的工作,來到樓下透氣。

路邊一個女生騎著小電驢路過。

林安然目光跟隨著那輛小電驢。

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貓。”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林安然身體一怔,屏住了呼吸,緩慢又僵硬地回頭。

“小貓,小貓……誒?我之前餵的那個流浪貓呢,它不是每天都在這嗎,今天怎麽不見了?”

“估計是去別的地方了吧,別找了,走了。”

路人走遠。

林安然睫毛微垂,眼底升起的細微光彩,瞬息熄滅。

嘴角劃過自嘲的笑。

她擡頭看天,烈日當空,太陽刺的她眼睛生疼。

腳步有些踉蹌不穩,頭昏昏沈沈,腳踩的地面好像在搖晃。

最近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頭暈,心慌。

許是睡眠時間太少,太累導致的。

林安然閉目,想要緩一緩,一般緩個一兩分鐘也就好了。

可今天似乎比以往要嚴重。

暈眩的感覺愈演愈烈,站立不穩,跌倒在地,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等到她再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

雪白的天花板,滿腔的消毒水味。

還有站在床邊囑咐她必須每天有一定的休息時間,不能過度勞累,不然這次是暈倒,下次可就不一定的醫生。

林安然的身體狀況從之前的健康,到現在亮起危險的紅燈,用時不過三個月而已。

林以抒坐在床邊,陪著她,眼底是無奈和擔憂。

林安然不說話,就那麽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醫生剛剛也說了,你得休息,就算是為了贏那個賭約,那最起碼也得有命贏,你這麽熬,最後就算是贏了又有什麽意義?”

林安然不語,目光空洞無神,好像沒了靈魂般。

沈默在病房裏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躺在病床上的人出聲說:“今天我聽到有人喊小貓,我還以為她回來了。”

林以抒嘴唇囁嚅兩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我想她了,”有眼淚從她眼角滑落,沒入發絲:“為什麽還會想她?”

她現在在哪?在做什麽?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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