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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溫言軟語的哄,可動作卻不見半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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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溫言軟語的哄,可動作卻不見半點溫柔。”

056 疼嗎

床頭暖黃的燈光將她們籠罩, 墻上倒影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倒影,一上一下的姿勢,目光交融。

世界靜謐無聲, 又喧鬧不止。

江只伸手,將她淩亂的發絲別到耳後, 無意間瞧見了她滾燙發紅的耳朵。

沒忍住,捏了捏她紅彤彤的耳朵,笑說:“你偷偷學了那麽多,怎麽關鍵時候也還是會害羞。”

林安然:“你閉嘴!”

江只低頭, 輕輕含咬住她耳朵:“這個時候可不能閉嘴, 至於為什麽不能閉嘴, 我們林三小姐學了那麽多,自然是知道的。”

窗外月色灑進房間, 為其添上一分朦朦朧朧的暧昧。

只是還未等暧昧徹底散發開來,江只的動作先一步頓住。

這讓江只不由想起她們第一次接吻時,也是這樣的戛然而止。

林安然躺在床上,半撐起身子,茫然地看著突然起身離開的人。

“你去哪?”林安然歪頭不解。

“我……”江只欲言又止。

江只也遠沒有表面看到的那般淡然嫻熟,手是顫抖的,臉是滾燙的。

江只輕咳一聲, 說:“我剪一下指甲,你等我一會, 一會就好。”

話落, 空氣安靜數秒。

林安然表情不自然地嗯上一聲, 氣氛變得古怪。

江只包裏剛好放有指甲刀, 她不愛化妝,常年素面朝天, 包裏也沒有化妝品可放,空得很。

因為空所以通常會放一些日常需要的小東西,指甲刀也屬於其中之一。

平時沒覺得放指甲刀多有用,沒想到方便了現在,不然這大半夜的,酒店房間也沒指甲刀,還真不好上哪去找……

拿起掛在墻上的包包,低頭翻找起來。

記得包裏是有的,可找了半天也沒找見,手在包裏翻來翻去,都快把包翻個底朝天了。

後面坐在床上等待的人,眼神直勾勾的,哪怕不回頭也能感受到視線的灼熱。

江只翻找得有幾分急躁起來。

身後傳來穿鞋的聲音,隨後是靠近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身後,帶著淡淡的水蜜桃沐浴露的清香。

江只停下翻找的動作,回頭看去。

兩人穿著同款的粉色睡衣,大眼瞪小眼,陷入詭異安靜中。

“噗嗤”一聲,江只笑了。

她想到她們第一次接吻時,似乎也是“亂七八糟”的局面,當時是即將親下去時,沒頭沒腦跑去刷牙。

現在是即將……跑過來找指甲刀剪指甲。

林安然問:“找不到嗎。”

江只手終於摸到包裏觸感冰涼的指甲刀,卻又聽林安然說:“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你也不需要。”

江只握著指甲刀的手頓了一下,疑惑看向她。

林安然攤開十指給她看,一本正經:“我剪了就行,畢竟我是1,你是0。”

江只挑眉:“你學來學去,就學了這個啊,這東西還能分這麽清楚?”

“那是當然,”林安然挺直腰桿:“當0多沒面子,我都了解過了,我們這個圈子喜歡嘲笑受,嘲笑下面那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被嘲笑,但是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可能當受。”

好強要面子的林安然,決定為了面子,當1!

“什麽亂七八糟的,該學的沒學,不該學的倒是了解個十成十。”江只搖頭笑笑,走到燈光開關前,將燈按亮。

昏暗的光線瞬間明亮,眼神瞇了瞇,稍微適應了下強光。

坐在沙發上,江只埋頭剪起手指甲來。

林安然坐在旁邊,看著她剪。

江只本來是挺淡定的,起碼裝得淡定,可在林安然直勾勾目光禮下,也開始變得不自在起來。

“一直看著做什麽。”江只停下手上動作,側頭看她。

“我是攻。”林安然鼓著小臉,嚴肅強調。

又是01又是攻受的,了解的是真不少。

“好好好,你是1是攻,我是0是受。”江只順著她來。

話是這麽說,但剪指甲的動作可一點沒慢。

時常神經大條的林三小姐,自然沒留意到這些小細節,只知道江只答應了,笑容立馬爬上臉頰,得意地晃著腦袋。

等到江只仔仔細細把指甲修剪圓潤後,又起身往洗手間走。

“你又去哪,洗手間嗎,不合適吧,哪有第一次在洗手間,我們都不是很熟練,還是不要太那什麽吧,”林安然聲音小了下去,扭捏著:“如果你是實在想,我也可以……”

江只回頭:“收起你的聯想,想哪去了,我是要去洗手。”

林安然一楞,癟嘴,莫名還有點小失望。

“不對啊,我不是攻嗎,你又是剪指甲又是洗手的,這是什麽意思?”林安然的腦袋瓜總算是轉過圈來了。

但很快,又被江只糊弄了過去:“我幫你洗手。”

林安然哦了一聲,假裝鎮定,但耳朵早已蔓上緋紅:“你幫我洗啊,也行吧,你很想的話我勉強也能接受。”

然後兩人就怪異的開始一起站在洗手臺前洗手。

怎麽有種事件重演的感覺,之前是一起刷牙,現在是一起洗手……

抹上洗手露,搓出泡沫,耐心又細致的埋頭仔細搓洗,

林安然站在旁邊,有樣學樣的也跟著一起洗。

江只洗左手,林安然就跟著洗左手,江只洗右手林安然就跟著洗右手,全程同步。

江只側頭看她,林安然也看她,又默契地躲開視線,埋頭繼續洗。

“別的情侶,也這樣嗎?”林安然問。

這樣問題,在之前刷牙時,江只曾問過一次,這次換成了林安然問。

“應該吧。”江只尷尬答。

林安然笑了。

江只肩膀撞了一下她,她撞了回來,兩個人洗手的同時,撞來撞去,幼稚得很。

手洗完,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尬住了。

林安然率先開口:“然後呢。”

江只:“怎麽問我,你不是學了很多嗎,這個時候該你教我,不是嗎,林老師。”

林安然耳根一下子從臉紅到脖子。

關上燈,拉上窗簾,房間陷入黑漆一片,感官無線放大。

雨聲淅淅瀝瀝,江只揶揄她:“林老師,不是說好了你教我嗎,怎麽全程都是我在自學。”

小貓顫著聲音兇人:“你閉嘴。”

江只貼在她耳邊,耳鬢廝磨:“看來我自學得不夠到位,居然讓我們林老師還有力氣兇人。”

黑夜很長很長,江只不知疲倦的欣賞著無邊夜色。

窗簾被拉得過於嚴嚴實實,避光性太好,讓人一度分不清黑夜白天。

清晨,迷迷糊糊醒來,稍稍動作,就引得懷中人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江只忙停住想要起身的動作,溫柔看向窩在自己懷裏的人,細膩的肌膚,柔軟相貼,讓人不由自主想到昨晚。

滿室淩亂,衣服甩得東一件西一件,更是讓人再次不由自主想到昨晚。

江只手指在她腰間流連,想要重現昨晚。

林安然還沒醒,但她很快就醒來了,因為有人不想讓她繼續睡。

“江一我累,困。”林安然聲音軟軟無力。

“乖,一會就好。”江只溫言軟語的哄。

一小時後,林安然再次陷入沈睡,倦得一點力氣也無,就那麽窩在江只懷裏安心地睡了過去。

江只望著安心沈睡的人,欲望似填不滿般洶湧不止,總覺得還不夠。

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不敢多看她,怕看多了又忍耐不住。

林安然很累了,不可以再繼續,得讓她休息。

這一覺睡得有些久,等到林安然再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是睡了一個白天還是根本沒天亮?

林安然有點分不清時間了。

下意識摸床邊,摸了個空,睡意頓時醒了一半。

江只怎麽不在,林安然像是一刻不能離開主人的小貓,瞬間就慌了神,衣服顧不得穿,鞋子也顧不得穿,直接就往外跑。

剛跑出房間,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廚房忙碌的身影,空氣裏飄散著食物的香氣,是玉米排骨湯的味道。

江只聽到動靜,回頭看去,目光一滯。

林安然現在是□□的狀態……

林安然腦子恢覆運轉,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啊”一聲,跑回房間,關門時,隱約聽到廚房那邊傳來愉悅的笑聲。

林安然慌忙回去穿衣服,囫圇套上一件衣服後,感覺腰酸得厲害。

扶著腰,在床邊坐下。

“咯吱”一聲,房門被推開,江只進來,一眼瞧見她扶腰的動作。

來到她跟前,問:“腰疼?”

林安然委屈癟嘴,不說話。

江只在她旁邊坐下,伸手去扶她的腰,她受驚般立刻拉開距離。

“知道你累了,不做什麽,不是腰酸嗎,給你按按,”江只朝她溫柔笑笑:“過來吧。”

笑意溫軟,帶著欺騙性,昨天晚上,也是在這個房間這張床上,她也是這麽一次又一次的溫柔哄著人。

聲音是溫柔的,可動作卻不見得,林安然那時都覺得她陌生,根本喊不停。

“過來啊,我幫你按。”江只朝她招手。

林安然仔細觀察她,確定沒危險,這才往她靠近些。

江只把手放在她腰間,她下意識繃緊了身體,但很快,在江只輕柔的按摩手法下,慢慢放松下來,腰部的酸疼好似也緩和舒服了不少。

舒服了的小貓慢慢放松警惕,不提防著了,甚至還放心地靠在江只懷裏,把重量交給對方。

江只一邊幫她按腰,一邊問:“這樣的力度可以嗎。”

林安然驟然睜眼,猛地回頭,羞憤瞪她。

江只不解:“按疼了?”

林安然拿起枕頭,往她臉上丟。

江只接住丟過來的枕頭,先是不解後恍然明白過來。

小貓炸毛或許是因為她剛剛那兩句問話,關於這兩句問話,在昨晚她反反覆覆問過她很多次。

只是那時是那個意思,但現下是問她腰按得如何,完全不同的意思,偏又巧合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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