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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要不然,你還是別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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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要不然,你還是別喜歡我了。”

053 慢一點

剛剛還占據主導地位, 一個眨眼的功夫,瞬間反轉,手被按在頭頂, 無法動彈。

她險些反應不過來,楞了好片刻。

一上一下, 林安然位於下方。

她對上江只黑框眼鏡下越來越深的眸色,帶著危險性,攻擊性。

這樣的江只有些陌生。

呼吸變得紊亂,心跳同樣變得紊亂。

眼看著江只一把摘掉眼鏡, 丟到一邊, 林安然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怕了?”江只撫摸她臉頰。

“誰怕了。”林安然回視她眼睛, 傲氣得生怕落了下風。

甚至還掙紮著想要翻過來,試圖重新將人壓下, 找回主導地位。

但事實是,掙紮了半天,她被壓的死死,動彈不得。

江只低頭吻掙紮激烈的人,柔軟的唇相觸,林安然瞬間安靜。

江只沒了以往的溫柔,吻得急切。

林安然還是沒有學會接吻的時候呼吸, 一旦江只不給她呼吸的機會,她就會因為窒息而難受。

眼尾泛紅, 眼底泛出淚花。

脆弱的破碎的, 讓人忍不住憐惜, 又忍不住想要摧毀。

落地窗外下著大雪, 紛紛揚揚的雪花飄散在空中,時不時打在窗戶上, 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卻熱意蒸騰。

熱到江只有些無所適從。

倒映在眼底的林安然,是含著淚花的眼,稍稍輕碰一下就泛起紅痕的脖頸,淩亂半開的衣領,若隱若現的風光。

她就在眼前,無論自己對她做什麽,她都不會拒絕,只要自己想,便可以全然掌控她,擁有她。

這樣的誘惑,想必沒人能拒絕。

江只壓在床側的手,緩緩握緊,手掌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

頭腦逐漸清明,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內心洶湧的欲望。

“睡覺吧。”

江只調整好,放開她,翻身睡到一邊去。

林安然呆了呆,楞住半晌,側頭看睡在一側,背對著的人。

空氣詭異的安靜了幾秒。

林安然半撐起身子,看著她,睡覺吧?睡覺??

這是能睡覺的時候?

“你轉過來。”林安然命令道。

江只沒動作。

林安然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後背:“轉過來。”

江只嘆息一聲,妥協地轉過身,兩人面對面躺著,視線相對。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江只將手蓋在她的眼睛上。

睫毛掃在掌心處,癢癢的。

“不睡。”林安然扒拉開她的手。

“該睡了。”

“不睡。”

“睡。”

“不睡。”

兩人幼稚的就睡和不睡爭執起來。

江只貼近她,額頭抵著額頭:“不睡想幹什麽,強制愛嗎?”

林安然眼睛亮亮:“我覺得可以。”

江只不輕不重撞了一下她額頭:“可以你個頭。”

“為什麽不可以。”林安然亮晶晶的眸子暗了下來。

江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林安然卻自我腦補起來:“難道你是那種可以和女孩子談戀愛,但是沒法和女孩子發生親密關系的拉拉,這叫什麽來著,想起來了,柏拉圖,精神戀愛?”

畢竟剛剛都到那種程度了,還能中途停止,太不可思議了……

江只:“這是你在網上搜到的?還是說又是那個情感專家教你的?”

林安然不滿:“你別管我是從哪知道的,我都懂,我比你懂得多多了,你是個白癡。”

說著說著又罵人了。

“我不是白癡,也不是想和你精神戀愛,食色性也,我很好色的,對你的心思可一點都不幹凈。”江只說。

“那你剛剛……”

“這樣太快了。”

林安然蹙眉:“哪裏太快,我不覺得快。”

江只:“你要不要數數我們在一起才多少天。”

林安然還真就掰著手指數了起來:“七天,一周了,都有個一周紀念日了。”

別人是一周年紀念日,她是一周……

“那件事,太快了,我們慢慢來。”江只很堅持。

她怕她並沒有想好,怕她會後悔。

怕林安然的愛像煙火,熱烈絢爛,但也短暫,稍瞬即逝。

江只想要這份感情,慢一點,再慢一點。

她想林安然慢慢的喜歡自己,不要像速食一樣胡圇吞棗,如果會膩也希望膩的慢一點。

“慢慢來,是要多慢。”林安然拉著嘴角,不大開心。

“等到你真的想明白的那一天。”

“我想的很明白呀。”

江只抱住她,將她圈在懷裏:“那就等到我覺得你想明白的那一天。”

林安然窩在她懷裏:“什麽啊,不要,我不喜歡。”

“對了,把那個情感專家刪掉。”

“你廢話怎麽這麽多,睡覺了。”

剛剛還說什麽都不睡覺的人,一說到要刪情感專家,她立馬就睡覺了。

誓死捍衛,說什麽都不刪。

江只無奈又想笑,那所謂的情感專家,真的很不靠譜。

之前還一直不懂林安然為什麽總說要卸美甲,現在才後知後覺,原來是被人教“壞”了。

*

第二日。

雪已經停了,江只和林安然起了個大早,跑到漫天的雪地裏,堆雪人。

但很顯然,兩人都不太會,堆出來一個……

林安然:“醜死了,這雪人和江一你一樣醜,都是醜八怪,一點都不好玩,手好冷。”

江只拉過她的手,搓了搓,又朝她的手呼熱氣,問:“好些了沒?”

林安然眉眼彎彎。

“啪”

江只團起一個小雪球,輕輕往林安然身上一丟。

林安然動作一頓:“你幹嘛?”

江只:“下雪天不得打個雪仗。”

林安然眼睛一瞇:“你說的也對。”

說著彎腰,團起一個大雪球,壓實壓實再壓實,打在人身上保準疼。

江只後退:“打雪仗不用這麽較真。”

林安然邪惡笑:“江一你剛剛打我了,我得還回來,你可不要玩不起。”

“啪!”

大雪球,砸在了江只腦袋上。

江只:“……”

額頭很疼,滿臉的雪,好不狼狽。

就不該心血來潮想要和林安然打雪仗。

本來應該是浪漫唯美的畫面,但就林安然這爭強好勝的性格,打起雪仗來根本不是在浪漫,她是真打。

打一下不夠,林安然正蹲在地上,打算團第二個大雪球。

江只嘴角抽搐,不行,必須還擊。

江只動作可比林安然快多了,一個大雪球快速成型,雙手舉起。

林安然嚇得閉上了眼睛。

可等了半晌,也沒等到雪球落到身上來。

半睜開眼,就看到江只已然放下了手上的雪球,走到跟前,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以為我是你啊,我可舍不得這樣砸自己的女朋友。”

林安然看著江只額頭被砸出的一塊紅,眼底劃過心虛。

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哼哼兩聲,說:“不要跟個小氣鬼一樣,這點小事就不要計較了。”

江只搖頭笑笑。

堆雪人堆過了,雖然很醜,因為太醜還被林安然一腳給踹掉了。

打雪仗也打過了,雖然林安然沒輕沒重,把人額頭都打紅了。

過程不算太美麗,但大雪過後的堆雪人、打雪仗,必備的兩個流程走完了。

無事可做,兩人一起仰倒在雪地裏,望著雪後湛藍的天空。

江只側頭看她,她也側過頭來,目光相接。

林安然笑了,江只也跟著笑了。

“笑的和個傻子似的。”林安然罵她。

笑的傻不傻江只不知道,但聽著她罵人的話,江只笑的更開懷了。

江只問:“冷嗎?”

林安然:“還好。”

“那我們再躺會?”

“隨便。”

四周靜謐,歲月安好。

江只想,如果時間能定格在這一秒該多好,世間有太多不確定性,如果能永恒定格在幸福的這一瞬該多好。

但不管未來有多少不確定性,她都會一直記得此刻。

此刻的幸福,此刻的愛。

“煩不煩啊,我不需要這些破爛,你帶著這些破爛滾消失好嗎!”

原本安靜的雪地,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江只撐起身子,看向聲音的源頭。

不遠處的拐角,出現了一老一少,年輕女孩一臉憤怒地看著老奶奶。

爭執間,年輕女孩一把推倒老奶奶,罵道:“你知不知道你來給我送這些東西我很丟人,我的朋友都是大人物,能在這個酒店裏住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沒人會稀罕你送過來的這些土特產,你搞得我很尷尬,搞得我很沒面子!我真希望你不是我奶奶!!”

怒吼發洩完,也不管倒在地上的老奶奶,以及撒滿一地的土特產,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老奶奶喊她,她無動於衷,腳步越走越快。

仿佛身後的老奶奶不是她的親人,而是她的仇人。

江只看著這一幕,神思恍惚,手握緊成拳,一度將她拉回高三那年。

年少時總將面子自尊擺的極為重要,卻不知這些虛無的自尊心,傷害了最親近的親人。

江只從地上爬起來,小跑過去,扶起老奶奶,幫她撿地上的特產。

老奶奶連聲道謝,嘴裏念叨著:“我只是想讓孫女的朋友嘗嘗這邊的特產,沒想讓她丟臉,我也不知道這樣會讓她丟臉,早知道不來了,唉,可惜了這些臘肉。”

江只嘴唇張了張,但一句安慰的話也沒能說出口,最終目送老奶奶步履闌珊的離開。

林安然走過來,義憤填膺:“什麽人啊,好過分,那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怎麽能那樣對自己的奶奶。”

“對,很過分,腦子有問題。”江只喃喃自語。

愚昧又無知。

江只似平靜又不平靜的平鋪直述:“我以前,也做過類似的事。”

林安然楞住,愕然看她。

江只語氣依舊平靜,只是眼中有淚:“你知道我為什麽每次提起我奶奶都不敢多說嗎。”

她一直都不敢多說奶奶,怕說多了,罪惡的自己會暴露在林安然眼底,會被林安然發現……

江只不光平凡,甚至還很可恥惡劣。

戴在手腕處的手繩,明明戴的不緊,可此刻卻莫名勒的生疼。

高三那年,她高考失利,只讀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二本,也是那年,她和奶奶爆發爭執。

噩夢纏身,她時常夢見惡語相向的自己。

夢見自己悄悄丟掉奶奶辛苦織的毛衣,以為不穿土氣的毛衣就能挺直腰桿,不被同學看不起。

剛將毛衣丟入垃圾桶,就被奶奶瞧見。

四目相對時,羞惱和慚愧交織,話語變成傷人的利刃。

“我不想穿,很丟人,我的同學都笑話我,你能不能以後不要再給我織這種毛衣了,我根本就不喜歡……”

“以後不要再去學校看我了,你穿的破破爛爛的去看我幹什麽,生怕我不被人嘲笑嗎,我們家為什麽要這麽窮啊……”

奶奶身體顫顫巍巍,一瞬間似老了很多。

她不知道,那是最後一次見到奶奶。

她還在慶幸終於可以不穿醜毛衣了,終於不會被同學嘲笑了,終於維護住了可笑的自尊。

“林安然,要不然你別喜歡我了,我連我自己都不喜歡我自己。”江只垂下頭來,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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