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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滿目春色,過目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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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滿目春色,過目難忘。”

032 躁動不安

躺在全粉的房間裏, 江只很不習慣。

分明是自己家,可她早晨醒來時卻有種陌生感,差點以為穿越了……穿越到了公主居住的粉色城堡。

可裝修得再怎麽像公主的房間, 狹小的空間依舊會暴露它的不協調,畢竟哪有公主的房間會只有三十平不到。

揉了揉惺忪睡眼, 伸了個懶腰,一聲急促的踢門聲傳來,驚得江只剛伸出去的懶腰收了回來。

就這“砰砰砰”像是要砸門的動靜,都不需要確認門外的人是誰, 江只就可以直接鎖定林安然。

林安然有鑰匙, 可她嫌用鑰匙開門麻煩, 每次都“敲門”。

大門下方本是凹進去一小塊,如今已經是凹進去一大塊了。

江只也沒想著現在修門, 反正修好了,隔天又得被她踢壞,不如就那樣放著不管,等之後哪天搬家了再說修門的事情。

不過這滿屋子粉粉嫩嫩的裝修,江只還真有點舍不得搬家了。

剛打開門,門外急性子的人就往裏撞,江只非常自然地讓開, 不讓開的話百分百得讓她撞得一個趔趄。

江只對此都總結出經驗來了。

“讓你開個門,磨磨唧唧, 動作真慢。”一周沒見, 寒暄敘舊通通沒有, 劈頭蓋臉就是兇。

江只習以為常, 抱著胳膊斜靠在門框邊,靜靜望著沖進屋裏就開始四處檢查的人。

東摸摸西看看。

江只一開始以為她是在欣賞她自作主張弄的粉嫩裝修, 但仔細一觀察,發現不是。

她不是在欣賞裝修,她就是在一本正經的檢查。

江只一開始並不理解她每次回來為什麽都要檢查一番,現在隱約明白了。

小貓巡查領地呢,在檢查她的領地有沒有被其他人或物侵犯。

果然,沒一會,林安然拿著牙刷從洗手間沖出來,一臉憤怒:“怎麽多了個牙刷,誰的?!”

江只平靜解釋:“我換了個新牙刷,舊的還沒來得及扔。”

林安然炸起的毛恢覆,把牙刷往桌上一扔,切了一聲,嚴謹地繼續檢查。

五分鐘後,檢查結束。

她滿意點頭,舍得看向江只了,上下掃一眼,說出來的話自然不是好話:“我不是把你的衣服都扔掉了嗎,這件醜睡衣又是哪裏來的,趕緊給我扔掉,換上我給你買的那些。”

江只:“一周沒見,你就不能好好說會話嗎。”

林安然歪頭:“好好說話?和你說好久不見?有病似的,收起你那些矯情勁。”

江只:“……”

“江一,你不能是想我了吧,呵,真沒出息,才分開一周而已,不要這麽沒出息,你得學會獨立一點。”

江只:“……”

江只懶得聽她說這些怪話了,轉身回房去換衣服,收拾收拾得去上班了。

江只回房間,林安然跟著。

“你確定要跟著?”江只回頭看她。

“誰跟著你了,”林安然皺眉:“不要想太多。”

江只聳聳肩,隨她去,走到衣櫃前從一堆陌生的新衣服裏選了一件出來,丟到床上,低頭解睡衣紐扣。

紐扣解到第三顆,露出雪白鎖骨,林安然目光定住,某些不能為外人道的夢境和現在重疊在起來。

讓人恍惚一瞬,一時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你……幹嘛。”林安然啞聲問。

“我換衣服啊。”江只坦然道。

“我在這裏,你換衣服?你在我面前脫衣服?”林安然面上一紅,語氣慌張:“不要臉!暴露癖!”

罵完,走了,門關得“嘭”一聲響。

江只咬牙切齒,這家夥真的是……自己要換衣服提醒她不要跟著,她不,等到換衣服到一半她又罵人,真服了她了。

不過,她剛剛是臉紅了嗎……還是說看錯了?

江只晃晃腦袋,收起思緒,繼續換衣服。

這件襯衫領口處帶了花紋刺繡,繡工精致,承得江只氣質愈發沈靜。

等到換完衣服出來,看到林安然正坐沙發上玩手機。

她擡頭看來,目光相接。

逛商場時看到這件襯衫,林安然覺得會很適合江只,當即買下,果不其然,的確很適合她,承她的氣質,沈靜溫柔。

林安然面露嫌棄:“很一般,不怎麽樣。”

江只低頭看自己:“一般嗎,這不你給我買的嗎,還把我衣服全扔了。”

林安然:“這個是一般,你之前那些是醜,是土!”

江只輕笑,其實沒那麽誇張,頂多是穿得普通了些。

“以後都得穿我給你買的衣服,知不知道。”

“不是吧,我不該叫你林小貓了,得叫林霸道了,連穿什麽衣服你都得管了。”

“你少啰嗦,我每天會給你搭配衣服,你照著穿就是了,不要每天穿得和個土狗似的,難看死了。”

江只點頭:“好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林安然滿意揚眉:“這還差不錯多。”

*

江只坐在沙發處,時不時看看手機上的時間,時不時又看看洗手間的方向。

距離林安然進去洗澡,已經過去一小時了,這未免也有點太久了。

不能是暈在裏面了吧。

想了想,江只起身,走到洗手間外,敲了敲門。

“怎麽還沒洗完。”

沒得到回應,江只眉頭擔憂皺起,偏頭湊近聽裏面是否有動靜。

“催什麽催,滾開點。”

江只一陣無語,但仍舊不忘提醒她:“天冷,我這又沒暖氣,你別洗太久,待會著涼了。”

林安然回她一個字:“滾。”

江只搖搖頭,剛準備離開,就聽“嘩啦”一聲,洗手間的門打開了。

帶著霧霭熱氣以及水蜜桃沐浴露的清香。

林安然裹著浴巾從裏出來,整個肩膀裸露在外,肌膚泛著粉,浴巾裹得緊,透出玲瓏身形。

江只目光一滯,喉頭變得幹澀一分,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呼吸間全是水蜜桃沐浴露的味道。

林安然水靈靈的眸子看過來,眉眼精致,發絲間還滴著水珠,滴落至肩膀,滑在鎖骨處,最後沒入浴巾之中,引人遐想。

這不是林安然第一次在這裏洗澡,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她沐浴過後的樣子,但今天為什麽……

江只不自然地挪開了視線。

林安然假裝不經意地撩了撩濕發,可實則一直在觀察江只的反應。

沐浴露可沒這麽香,她特意噴了香水,看似隨意裹緊的浴巾,那也是相當有講究,她可在裏面研究了一個小時,以最完美的狀態出來,目的就是為了… …

林安然面上泛著粉意,不知道是洗澡太久導致的,還是因為故意展示而顯露出的羞赧。

然而,林安然孔雀開屏的行為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江只把外套一脫,裹她身上了。

一邊將人裹得嚴嚴實實,一邊說:“怎麽穿成這樣出來了,你那浴巾哪裏買的,怎麽布料這麽少,偷工減料了嗎,小心感冒。”

林安然有點懵,懵了好幾秒,低頭看看外套又擡頭看看面前人。

反應過來後眼睛一瞪:“你是不是有病,誰讓你把這醜外套套我身上的,剛洗完澡又被你弄臟了。”

林安然要脫掉外套,江只按住她的手,不讓她脫。

她一把拍開江只的手,不料江只相當固執地按著她不讓外套脫下來。

很快畫面就成了,林安然要脫掉外套,江只不許,一脫一攔間,最終外套還是在林安然蠻橫的扒拉下,脫了下來。

但是……

本就不牢固的浴巾也隨之一起扒拉了下來。

空氣安靜數秒。

江只瞳孔收縮,心跳停拍,入目皆是春色,過目難忘。

慌忙轉身。

看不到畫面,聽覺格外靈敏,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江只輕咳,盡量讓聲音鎮定:“穿好了嗎。”

林安然嗯了一聲。

江只咬唇,轉回身,松口氣,因為林安然已經將衣服穿好了。

她之前一直不願意穿的外套現在也套在了身上,全身遮得嚴嚴實實。

“那什麽,我去吹頭發。”林安然不敢看人。

“好,你去吧,吹風機在那邊。”江只指了個方向,同樣不敢看人。

氣氛詭異。

“嗡嗡”的吹風機聲回蕩在狹小的客廳,暫時掩蓋了似有若無的暧昧。

深夜,江只躺在沙發上,遲遲無法入睡。

她失眠了。

以前縮著腳,很不舒服地睡在小沙發上都不曾失眠,如今換上了柔軟舒適寬敞的長沙發,她卻失眠了,怎麽也睡不著。

閉上眼睛是某一幕,不閉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同樣還是某一幕。

她摸了摸臉頰,有些發燙。

這樣很不好,林安然多單純啊,就一小孩性格,自己這樣不合適,太不合適了,有點下流了。

翻身起來,倒上一杯水,仰頭“咕嚕咕嚕”一口氣將水全部喝下。

冰涼的水一路順著喉嚨往下,冰冷刺激,但哪怕如此,滾燙的臉頰也還是沒有消減下去。

江只將水杯貼在臉頰上,用來降溫,但效果甚微。

目光不自覺看向房門方向。

林安然在幹什麽,睡著了嗎,向來沒心沒肺秒睡的家夥怕是現在早睡了。

江只甩了甩頭,深呼吸,又倒了一大杯涼水,喝下,試圖用這種方法冷卻掉躁動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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