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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學長,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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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學長,可以嗎?”……

雪還在飄飄搖搖落下。

清梨趴在學長懷裏, 舌尖舔過脖子傷口。

她剛剛啃咬得確實毫不留情,帶著怨恨生氣的極速攻擊,是完完全全對宿敵的狠命咬法。

學長脖頸上紅痕明顯, 甚至有細窄傷口快要凝出血痂。在大量失血而蒼白的肌膚上愈加憔悴顯眼。

清梨是個賞罰嚴明的人,她認定, 學長被她喝到失血, 這就是他欺騙自己的懲罰呀, 應當的呀。

但是她舔傷口加快愈合,主要是不想學長留疤。

這是她標記過的人, 身體的每個部分都該是讓她滿意的, 她不想在她進食的地方有任何瑕疵。

舌尖細細舔舐, 仔細在咬破的肌膚上安撫。學長雖然雙手牢牢抱著她,但身體還是微不可查顫抖一下。

清梨想起來, 學長不怕疼,但是有點怕癢。

她心底微妙的雀躍,故意放慢這種折磨, 像是萬千羽毛同時揮動, 撓得學長的心同樣也癢。

等確定不會留疤後, 她又往上撲去, 在他耳邊吹氣。

“不走了好嗎?”祝今宵的掌心貼合她的後背,用力在懷中按緊,重覆問題, 想要明確安心的回答。

清梨正把雙手都塞進他衣服裏,貼著溫熱的肌膚游走, 在找癢癢肉。

她最關心的當然是安全。她的舉動與選擇,維系自己和家裏人的生命。

雪地裏,那只填充銀子彈的槍還在不遠處。

既然安全沒有問題, 那自然可以久待。

清梨想起剛剛學長保證的,血獵不會傷害她和家人。口說無憑,既然學長是血獵接班人,那她日後就得要些可以保命的憑證。

她又想起她在人類世界提心吊膽(並沒有)提防獵人的日常。

雖然她完全沒把獵人放在眼裏,但是吃炒面吃炒粉吃幹炒牛河時,假如碰到獵人,還要分神停下筷子,也很影響心情影響口感的。

她越想越委屈,在他腰上狠狠一掐:“我又沒有做過壞事!我沒有咬過別人,我只是咬過師兄!”

“嗯,我知道。”祝今宵知道,他完全自願。

“而且別人的血我又不喜歡,我只是喜歡師兄的血。”

“嗯,以後也只喜歡我一個,好嗎?”

清梨沒有計較他偷換了主語,她早已經收起翅膀和尖牙,現在擔心的是獵人。

時間暫停的法陣早已在她把學長咬重傷時失效,慢速的雪花變回正常降落,鵝毛大雪紛飛,學校裏片刻就積滿厚厚一層。

她好奇這樣大範圍的波動會不會引來別的獵人。

而且她已經在雪地裏待太久了,衣服要被洇濕。

清梨起身,揪住學長風衣,先扶著他的肩膀起來,又拽他走:“先回去。”

可不能讓別人看到她把學長吃幹抹凈了!別的血獵會以為她多兇殘呢!

祝今宵隨她起身,用手拍幹凈清梨身上沾到的白色雪花,又拂過她飄到唇邊的發絲。

藍色保護罩穩穩當當懸在上方,像是一柄魔法傘。雪碰撞上去,偶爾發出沙沙聲響。

清梨指尖閃出光芒,擡手將傘面擴大。藍色術法毫不排斥她,平和與她的法力融合,她給魔法傘加上一層褶皺蕾絲花邊。

祝今宵知道清梨的擔憂:“沒關系,我會告訴他們,我在哄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清梨眼中閃過狡黠,又狀若無意:“其實,我本來準備給你發消息,跟你說——”

學長拍雪花的手果然急急忙忙伸過來,遮在她嘴邊,眼眸露出懇求。

六角雪花無休止旋轉凝結,而學長眼眸裏的卑微乞求,脆弱到要碎掉。

掌心就在眼前,觸碰風雪裏熱乎的呼吸。

清梨抓住他手腕,在他小指邊緣輕輕一咬。

沒有露出尖牙,輕柔地咬,手上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眼眸瞇起,語調上揚,連帶著往上飛旋的雪花:

“跟你說:‘回家吧,好冷啊,男朋友’。”

*

三層公寓內。

清梨坐在床邊的小板凳,非常貼心遞過熱水。圓口透明玻璃杯,熱氣浮動。

祝今宵靠在床頭,臉色依然因為失血而蒼白。

灰白黑三色的臥室,清梨翻出第二個灰色枕頭墊在床頭,灰色被子蓋到他腰上。

祝今宵喝口水,準備放回杯子,床頭櫃就在旁邊,他平時起身就能放,但是他碰到清梨期待的眼神,秋水眸裏寫滿“我在照顧你,我好棒!”。

祝今宵連一分猶豫都沒有,非常自然流暢地將杯子遞給清梨,那杯子硬是轉了個彎才回到床頭櫃。

清梨把水放穩,催他:“你睡覺吧。”

夜深人靜,外面的雪都刮得疲憊。

她真的太善解人意了,在這樣的混亂夜晚後,只是催學長早點休息,而不是在熱水裏加上點什麽。

學長卻不動,只是抓緊她床邊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腕圈緊摩挲。

清梨按滅大燈,只留下暖黃色床頭燈,又催學長躺好,但是學長側躺著,手仍然緊緊抓住她。

清梨不理解,晃晃他的手,在他骨節上捏捏。另只手托腮,在床頭燈微弱的光芒下眨眼,疑惑他怎麽了。

祝今宵望著她在燈光下的身影,開口有些滯澀:“怕睡醒你就走了。”

清梨搖頭:“我不走,我難道騙過師兄嗎?”

師兄不說話。

清梨打個哈欠,拂開師兄的手。

祝今宵眼簾垂下,而下一刻,清梨已經掀開被子鉆上床。

好消息是師兄的床足夠大,棉被雖然是冷色調但是暖和,掀起時消散的熱氣又很快被捂住。

清梨在被子裏抱住師兄,安神清醒的橘香,熟悉的懷抱,從肌膚傳來的溫暖熱度。

只是被抱住的人好似因為突然的變故而略微肌肉僵硬。

軟香溫玉入懷,發絲的梨花香氣浮在他鼻尖。

清梨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位置,圈緊他的腰,閉眼:“我抱著你,我不走。”

窗外還在飄雪,雪子碰到窗戶發出響聲,襯得夜色愈加昏沈安靜。

這麽冷的天,學長就該和她睡覺!

果然如她所料,學長在床上抱著如同火爐般暖和,手感還特別軟硬適中。

祝今宵在短暫的肌肉繃緊後,總算化凍,手伸到她背後,輕柔拍拍。

清梨又往上蹭蹭,學長的床感覺比她的硬,墊被薄得很,睡著有一點點硌人。

她聽著亂序的心跳聲,砰砰。學長的心跳從失血後就跳動不正常,在她掀被子鉆懷裏的那一瞬間,好似再次驟然失序。

“學長怎麽還不睡?”

她疑惑,是燈沒有關嗎?

她一只血族都能忍受的光亮,學長難道不能忍受嗎?

可她就是要開燈,她可是發誓過,要專門留盞燈看學長的睡顏,看以後意亂情l迷時失態誘l人的樣子。

清梨又想別的原因,她知道學長有潔癖,可她早在屋子裏用過清潔咒語啦,現在幹凈溫暖,他為什麽不睡。

又或者,她只留下夠他存活的血量還是留少了,學長因為缺血而不舒服?

“怎麽不睡啊?”她湊近。

同床共枕,就在一張被子下,連身體的溫度都被困在這方小小天地中,無限接近。

她看學長的臉。

側躺著的臉,眼簾微微垂下,睫毛修長濃密,瞳孔裏的淺金色在小燈下不顯眼,倒是越加顯得虛弱可憐,像是雪夜淋濕的狗狗。

鼻梁挺拔,居然承接了睫毛落下的陰影,在燈下有重影,如夢如幻。薄唇緊抿,血色淺薄。

清梨有點把持不住,湊上去,貼住學長唇瓣。

柔軟相貼,唇瓣貼合。越靠越近,再無縫隙。

她抱住師兄的手更加圈緊,這個吻加深,她在懷裏伸出舌尖,碰到學長舌尖,又沿著邊緣愈加深入,無限追逐纏綿。

祝今宵的眼眸在燈光下猝然明亮,這是分別之後的第一個吻,代表和好。

床頭燈光投下來,昏黃而溫暖,一張被子下緊密相擁的身影,連影子都交疊。

本就有限的氧氣,在好似無休無止的深吻中更加稀薄。

本來是被子下相擁接吻,漸漸的,學長把她鎖在懷中,手圈住手腕,壓在枕頭上親。

清梨被學長吻到窒息,又在一吻換氣的時機,抵著胸膛把他推開。

她今天不打算再做別的耗費體力的事情了。

她感覺到學長已經動l情,這床越加硬起來,硌在她腿邊。

但是今天已經很累了,她一路奔波而來,又是焦慮擔心小狐貍,又是四處逃避和血獵鬥智鬥勇,又是和學長在雪地單方面打完架把話說開。

身體和精神都很疲憊,不適合再學習關於初夜的覆雜重要課程。

雖然她想做,但是初次不該是在困到眼睛都快睜不開時做。

清梨推開學長,側躺在另一個枕頭上,看著他。

雖然在深吻下帶來耳尖的緋色,但是學長的臉色總體還是泛層蒼白,可見之前的失血給他留下了不小影響,還得恢覆恢覆。

她是個賞罰分明的小女孩,咬學長是對他欺騙自己的懲罰,她不會心疼的。

她又在枕頭上往學長處挪動幾寸,蹭他鼻尖:“幹嘛不放心啊。”

蹭著蹭著,學長又低頭吻她,含住她的唇瓣,呼吸糾纏。

這次只是幾個淺吻,呼吸間隔時,清梨手拍在他胸前,不許他再撩撥自己。

她是個經不起學長誘l惑的小女孩,再這樣下去,她可能真的要把失血狀態的學長撲倒辦事了。

“不要不放心。”清梨碰他額頭,學長的體溫比起以前正常時確實還是有點低。她決定解決事情,消除學長疑心。

清梨當著他的面,給導師發銷假信息。

對話框的字體方正清晰,發送過去,請的長假核銷掉,她明天就回實驗室。

“放心了嗎?睡吧睡吧。”

屏幕給學長確認完,清梨把手機一扔,繼續鉆人懷裏。

她打個哈欠,自己一路折騰好困哦。今天運動量太大了。

祝今宵還沒有說話,已經聽見均勻呼吸聲。清梨先縮在學長懷裏睡著了。

他低頭看懷裏人,燈光下長睫垂落,如靜止在花上的蝶,連投落的陰影都靜謐。

他將懷裏人抱緊,虔誠吻了額心。

*

清梨醒來時,學長已經起來,煮好了湯。

窗簾嚴嚴實實拉緊,擋住外面白雪反射的光亮。

清梨伸個懶腰,又是一個清潔咒語,把自己和床都收拾幹凈。

她來人間讀大學時,舅舅叮囑她,凡事要親力親為,不要總想著依靠魔法。清梨謹遵教誨,要連洗頭都是自己動手,還會算排期。

現在身份暴露,倒是大大方方用魔法。

廚房裏擺好早餐。

貓高興極了,爪子搭在不銹鋼碗盆上啪嗒啪嗒拍。屋子裏終於做飯了,它能吃上口熱乎食物了。

雞湯煲好,香氣環繞整個屋子。雞腿夾進粉色花瓣形狀碗裏,湯色金黃醇香,飽滿完整的餛飩浮在上面。

爪子和碎骨頭扔到地上不銹鋼盆裏,破皮的不完美的餛飩也扔進去,猞猁啃著肉骨頭,尾巴翹起。

嗚嗚,終於不是帶著冰渣的冷凍肉了。男主人他終於活過來了,連帶著它的餐也化凍了,感謝女主人,感恩。

清梨下樓前順便瞅了眼衣櫃,她想通了以前的所有細節。

難怪第一面時,學長幫她扶起倒塌的紙杯,卻不和她有任何接觸;難怪她想方設法靠近學長,他卻紳士躲避。原來是衣服上有咒語,而他早看透了她的身份。

所以後來很多的故意不接觸也都能說得通了。

她打開衣櫃,故意從左到右從黑色風衣到白色襯衫全部摸遍,果然,劈裏啪啦一連串藍色火花。

清梨喝完雞湯,又吃兩碗餛飩。在板凳上一邊咬著現做紅棗蛋糕,一邊彎腰戳戳小貓,刺撓它的聰明毛。

手指滑過貓咪油光水滑的脊背,拍拍背毛,她疑惑:“小貓是不是瘦了?”

猞猁咬骨頭動作沒停,邊心想,可不是嘛,都被餓瘦了。

“它想你。”祝今宵解釋,“它想你,所以瘦了。”

猞猁朝祝今宵憤怒齜牙,背上的毛豎起來,明明是因為有人自己頹廢不吃飯,連帶著苛待動物!

轉瞬卻又被清梨從背後滿意地掐著它脖子抱起來。

清梨拍拍貓,又若有所思:“學長,我看別人家的邊牧會打麻將。”

祝今宵看著和小貓玩鬧的清梨,確實得給小貓上點技能,更好留住清梨。

他點點頭:“我努力訓練一下。”

猞猁驚慌失措,被勒住脖子也四腳亂踢想逃,但是碗裏雞湯餛飩又好香,可惡。

清梨吃完飯,說要去做些重要的事情。

祝今宵問是安撫小狐貍,還是徹查昨天的吸血鬼。

清梨瞥他,重要的事情當然是小白鼠。

實驗室中。

漏鬥下的藥液滴滴答答碰著內壁響。

連翹收拾帆布包,急匆匆要去醫院,說導師高血壓犯了。

“為什麽呀?”小龍納悶,“昨天我提交論文時,他血壓還正常啊。”

清梨吸完奶茶底部紅豆:“學姐,我陪你一起去吧,我等個過濾和烘幹,還有一兩個小時就行了。”

外面路面結冰,灰狼弟弟拿著鐵鍬,沿著實驗樓入口往外,剛剛鏟出一條路。

連翹搖搖頭,挎上帆布包,收拾妥當,立即出發。

清梨瞧著,學姐的神情特別緊張,生怕導師出意外。

連翹又突然轉頭,推推黑框眼鏡,神情嚴肅:“師姐給你們講個故事,叫《西游記》,裏面有個唐僧,妖怪都想吃他。”

她長嘆一聲:“你們的導師,就是這塊唐僧肉。”

語畢,她轉身向醫院走去。

清梨咬著吸管,自責,都怪她請假太久,把學姐累成這樣,神經太緊繃了。

小師妹在追劇,那部錦鯉師妹和忠犬師兄的劇到了鬧矛盾的情節。

女主發現男主是妖,單方面吵架不搭理他,師兄明確說了你把我心剖了把我妖丹剜走都沒有關系,女主吵著吵著就解開師兄衣襟要看他胸口的妖丹,看著看著覺得反正都脫到這步了,幹脆直接再睡吧,直接開睡。

吵架歸吵架,一點不耽誤女主她占師兄便宜,吃幹抹凈,從身體到心都吃得死死的。

“能播嗎?”

清梨換了杯芋泥牛奶,目不轉睛盯屏幕。她覺得下一個畫面為了過審應該用意識流了。

小師妹遲疑忐忑:“能吧,作者說她努力一下。反正作者們為了過審都挺努力的。”

*

實驗室照常忙碌,之前丟下的活全部補回來,好在進度跟上。

小龍戴著黑色眼罩靠在椅子上,自欺欺人:“只要我不看最新文件,我寫的就是最前沿創新點。”

導師住了幾天院,回來後加大了降壓藥用量,他還想一個字一個字細細批改學生論文。被連翹提前斬斷病源,說是祝今宵已經全權負責師弟的論文。

清梨覺得這是好主意,正好學長失血後血壓降低,被氣高血壓還正好。

垃圾論文換一個用處就是寶物。

不過師兄的情緒比卡皮巴拉都要穩定,看到提純率高達百分之二百都能面不改色。

“這查重怎麽還越改越高啊?”清梨靠在學長身邊,探頭看電腦,指出標紅處。

小龍默默站到板凳上,聞言更加堅定把繩子甩到窗簾橫梁上,打出一個吊在脖子前的圓環。

“我的研究不能對學術有貢獻,我的身體還能當花肥。”他作出視死如歸的神情,吐舌頭,“我去也,莫牽掛!”

“別這樣。”清梨安慰他,縱然是廢紙一堆,“至少給打印機貢獻了生意。”

“我聽應學姐的。”小龍從善如流,跳下板凳。

他又在思考新的賽道:“實在不行棄科研從娛樂吧,我好歹一米八,我去買個頭套做健身直播吧,反正做點不露臉的直播。”

“不露臉也可以擦嘛。”小師妹從鏡面翻轉中擡頭,“擦也不用露臉。”

小龍開始思考這條路的可行性。

話題越來越危險,清梨還是沒忍住接話:“這個賽道也很難進的吧,我一天能刷到幾十個,應該競爭激烈吧。”

她甚至補充:“而且你應該寫個數據分析,看看是薄肌還是別的更有受眾。”

“咳。”祝今宵咳嗽一聲。

清梨瞥眼師兄,師兄是她的,不能貢獻出來。

她把耳機戴到學長頭上,試圖遮住下一句膽大妄為的話:“而且我看的裏面,我滿意的也沒有幾個,擦的姿勢太千篇一律了。”

學長摘下耳機,面色不悅,顯然全聽進去了。

清梨疑惑拿起耳機。

失誤了,耳機裏沒開音樂。

不過學長血壓好像升高了一點,好耶。

*

周末,清梨到學長家看小貓。

貓在祝今宵的教導下,已經會下象棋,絕對不輸別人家會打麻將的狗。

清梨說還不夠,還得學圍棋,以後可以讓它陪舅舅下棋。

學長拿著逗貓棒,在走廊勸貓從櫃子上跳下來,不要放棄學習。

清梨在學長房間,瞥見了桌面上的體檢報告。

日期還是她離開前,是她在湖邊長椅被他揉到迷離時說的,學長大概第二天就去做了。

清梨拿起報告,全部看完,所有指標都健康。

學長已經安置好貓,剛剛進屋,站到她身側。

清梨轉過身,揪揪他的衣擺,手又上移,扶住他的腰,踮腳在他耳畔,輕聲開口:“學長的傷都好了吧?”

她已經給過學長足夠時間與準備,現在,她該繼續進行自己的捕獵。

她早已研讀過足夠紙面資料,現在該張開利爪,將獵物撲倒在床上實踐。

清梨抱著學長的腰,她的手搭在最下面一顆襯衫紐扣上,撥弄開這粒銀色扣子,襯衫松弛開一角。

她卻不繼續,只揪住他的衣角擺擺。

秋水眸只是凝望他,好似在問:學長,可以嗎?

祝今宵想,這沒有什麽要問的,他早就可以了。要什麽都可以。

他同樣知道,這是讓他主動的意思。

他從最上面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衣服,忐忑緊張:“你喜歡嗎?”

窗簾已經拉上,黃昏時的光芒依然透過簾子,照耀在寬肩窄腰的身體上。

清梨的目光一寸一寸滑過她的所有物,漂亮的如同藝術品。

“一直很喜歡師兄呀。”

她此前隔著衣服已經摸過,觸感滿意。現在最後一層遮掩除去,視覺上同樣令她目眩神迷。

清梨走近,親吻師兄。

她知道要發生點什麽,帶著潛意識的緊張,抓住學長胳膊的手也無意識戳進指甲印。

下一瞬,卻被師兄雙手掐住腰,抱到床上,身影覆蓋下來。

清梨勾住他的肩膀,仰頭索吻。

在吻中熱氣上浮。

貓在走廊慵懶散步,不時撓撓欄桿,一門之隔,是青澀的試探,懵懂的碰撞,如圓潤露水擦過蘭花葉子邊緣。

停下的雪花好似又再度飛起,打濕窗臺花朵。

箭在弦上時,清梨突然不給他,在禁錮的懷抱中閃身脫離開。

祝今宵平息下急促的呼吸,忍著翻湧的情緒,問:“怎麽了?”

清梨抱著枕頭,攥緊的指縫間露出灰色枕面紋路,臉色緋紅,竟然難得不好意思開口。

她眼神閃躲開,只偏頭看床頭她新編制贈送的捕夢網。

“我想……我想檢查一下那個……”

“學長,我不知道會不會對我有傷害,所以你先自己……就弄出來。”

清梨沒讓他進來,讓他先自己動手。她說完也覺得有點過分,偏過頭去,灰色方塊枕頭上舉,把自己的臉擋住。

可是她真的擔心那個對她有傷害。

畢竟獵人會把身體煉成武器,她不知道哪裏會藏著危險。

祝今宵淺金色眼眸中映出她肩膀掉落的肩帶,將毯子給她仔細蓋上。

他順從她:“那你轉過身去。”

清梨瞬間又不同意,枕頭降下來,露出不高興卻緋紅的臉:“不要!我想看著師兄!”

她才不要躲避呢。要不要轉身,要不要看,是她的事情,但是師兄一點都不能拒絕她!

祝今宵照做了。

門外貓在興奮撲騰。

清梨在等待後確定無威脅無傷害,祝今宵已然害羞臉紅,全身上下從耳垂到指尖都紅透。

他卻仍然安撫清梨:“你如果害怕,我們可以等你準備好……”

話沒說完,猛然被清梨撲過去啃。

她牢牢抱緊學長,直接把人從坐姿撲倒在床頭。

嗚嗚嗚饞死她了,終於能吃了。

現在的學長,是鮮甜誘人,從血液到身體,都完美合她口味,且完全安全的存在,可以放心食用!

可以放心用任何、任何她想嘗試的方式來仔細品嘗!

清梨撲過去抱住,啃脖子,咬耳垂,喋喋不休:“我知道,你現在是賢者時間,不想要,沒關系,我抱你一會……唔啊……”

有東西已經碰上。

師兄回吻,在她耳邊輕咬:“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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