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17章(一更) “我們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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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一更) “我們和好吧!”……

橘子香氣環繞清梨, 清梨的呼吸拂在祝今宵的脖頸,有細細密密的熱意和癢。

圍墻上的兩只小貓不知何時跳落下去,斑駁磚墻外的柿子樹隨夜風搖晃。

連一聲貓叫都不聞, 唯有馬丁靴踏地的腳步聲。

巷子快要走到盡頭,祝今宵仍然專註於解開法陣。他察覺到懷中清梨的動作。

“別亂動。”他輕聲。

清梨尖牙微微停頓片刻, 在他脖頸停住不前, 秋水眸微微瞇起,

而後,她動作幅度猛然加大, 故意在他懷裏用力前傾, 惹得他胳膊往下一墜, 又趕緊調整力度抱穩她。

清梨越加在他懷裏貼緊,臉蹭到他的脖子。

就亂動, 就動,就動!

她愈加往前,嘴唇已經親到脖子, 觸碰到他的肌膚。

祝今宵今天特意穿了沒有配飾沒有紋路沒有法陣的衣服, 但他也不能確保一定對血族安全。畢竟他家裏曾經連空氣清新劑都是谷雨煉制過的武器。

他心裏想, 脖子就脖子, 正好這裏沒有法咒。

他心中已然允許清梨這樣貼著,目光還在盯著半空獵人才能看到的星星點點紋路法陣,手拍拍她, 安撫般摸摸她後背。

清梨小心翼翼,確保學長沒有看她, 沒有註意到她。

她貼緊,尖牙刺入肌膚,註入麻醉。尖牙中的血族毒素即刻見效, 麻痹一切獵物。

卻沒有立即吸血。

她確定學長已經被麻到失去這塊肌膚的感知,而後,她的嘴唇貼住學長肌膚,在脖頸印下吻痕。

唇紋與他的脖頸小痣交錯貼合。

像是在標記她的獵物,她的所有物。

清梨的嘴唇貼在學長脖子,尖牙抵在脖頸。身軀的熱度傳遞過來,她能聽到血脈啵啵流淌的聲響,響在她的鼓膜。

尖牙愈發彎曲,最尖端已經刺入肌膚。像是熱刀切入黃油,如此自然流暢。她咬緊學長的脖子。

血珠從脖子傷口沁出,流入她的舌尖。因為是脖子頸動脈,血流出來更急更快更多,幾乎是源源不斷湧上來,她一口沒喝完,另一口又湧過來。

清梨趕緊加速吞咽,離他的脖子更近,嘴唇把那塊溫熱肌膚含住,不讓一滴血珠溜走。

她早就觀察過了,不愧是從心臟主動脈分出來的頸動脈,血液的味道果然更加可口飽腹。

她幾乎錯覺,在靜謐急速的獵食過程中,她加速的心跳和學長的合成一拍。

這就是咬脖子的感覺啊,這就是正經血族進餐的標準啊。太爽了!開心!

清梨咬緊脖子含著鮮血滿意喝完,舌頭舔舔師兄的脖子。她伸出舌頭,舌尖小心舔了舔他。

她仔細看看,今天傷口好像咬得有點寬,她舌尖又上下輕移,小心又舔了舔。

學長喉結滾動,發出了聲不可控制的悶哼。

她趕緊不動。

圍墻上的貓又跳上來,一只撲著另一只的尾巴追逐打鬧。清梨待在學長懷裏,裝作無事發生,甚至貼心把他脖子口紅印擦擦。

祝今宵的目光在短暫的失神後,又很快聚焦在半空法陣。他耳尖已經紅透,帶著陡然升高的熱度。

“要到了。”他突然開口,兩步之外就是巷尾那個清梨熟悉至極的藍白色掉色機器貓井蓋塗鴉。

清梨剛剛蹭到學長發燙的耳垂,她詫異擡頭,又很快被這句話打消註意力。

她立刻雙手牢牢纏繞學長脖頸,屏住呼吸,又回頭看垃圾桶,那杯奶茶可千萬不要再次飛回來。

祝今宵是郎首領的學生,能解開他的法陣。

清梨聽見,學長的心跳依然沈穩,步伐謹慎。

就差一步就到出口了。

祝今宵突然停下,耳朵動動,似乎在聽不遠處的腳步聲。

他遲疑半秒,耳尖的紅更盛:“你的臉,可以往我脖子這裏,更貼近點。”

他又快速補充:“巷口風大。”

清梨本就內心忐忑巷尾法陣,怕被再次傳送回去,又怕學長發現異常。聞言,果斷乖乖貼過去,埋在他橘子香氣的懷裏,臉藏在學長脖頸處。

祝今宵黑靴踏過藍白塗鴉,小巷中流動的風好似停止一瞬,柿子樹上的暗綠葉子在空中靜止。而後風再次流動,樹葉再次嘩嘩搖晃,一切如常。

學長抱著清梨走出了那條時間暫停的巷子。

清梨長舒一口氣,揪緊學長衣服的手松開力度,臉卻仍然懶洋洋埋在他懷裏,心安理得躺好。

又走了幾步,清梨心想,這裏是籃球場,雖然已經是深夜,但是如果被人看見也不大好。

她手掌抵在學長胸膛,正準備推開他,卻猛然被不容拒絕的力度勒住腰,又被抱回懷裏,貼得更緊,耳畔聲音低沈:“別動。”

學長語氣帶著謹慎和嚴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有緩慢的腳步聲靠近,一步一步,帶著上位者的矜傲。

清梨看不見來人長什麽樣子,氣息又被學長環繞。她猜測可能是學長的某個熟人。

路燈閃爍一瞬,好似被鳥的翅膀遮住。

不知道是不是清梨的錯覺。她隱隱約約記得,她今夜初見學長時,學長好像在路燈下放了個帶翅膀的黑乎乎玩意兒。

她鼻尖嗅到微弱魔物氣息,但是當時眼睛中只有逆光而來的學長,對別的東西沒看仔細,也可能只是個普通的鳥。

祝今宵能解開郎副首領的法陣。同樣也了解他的為人性格和作戰風格。

果不其然,老江湖殺了個回馬槍回來。郎首領穿著灰藍色老式行政夾克,站在路燈下。

祝今宵仍然抱住清梨,一手圈緊她的腰,一手搭在她後腦,完完全全毫無死角遮住她的臉。

絲毫不給雙方互相探究身份的機會。

“小祝啊,”郎首領的目光落在清梨紅裙上一秒,又覺得不禮貌,趕緊撤回來,偏過頭去。

谷雨也真是的,怎麽沒說自己學生有對象了,自己這大半夜碰上真不好意思。

“你有在巷子裏,聞到什麽味道嗎?”郎首領還是要核對確認異常。他布置下的法陣被觸動,有魔物的氣息。

他不能把話講太明確,這裏還有第三者,大概率是普通人,萬一嚇跑小祝的對象多不好。

祝今宵尚未說話,清梨心中浮現輕微警惕和疑惑。來人是來查巷子的?也是獵人?他會發現我的身份嗎?

“爸爸!”那邊小巷裏突然傳來一個熟悉而熱情的少年聲音。

二五高高興興,手高高舉起,還揪著祝今宵之前尚未處死的那只貓頭鷹黑點圓斑的羽毛:“爸爸,我抓到魔物啦!”

他渾然不覺前輩還在場,只一路狂奔過來,一心一意想在父親面前表現自己:“爸爸,我去巷子裏看了,一定是這只貓頭鷹碰到了你的法——”

“郎叔叔,”祝今宵突然出聲打斷,好似是十分擔心獵人的秘密在普通人面前洩露,皺眉,“她扭到腳了,我要送她去醫務室。”

他沒有給郎首領再次投來目光的機會,只抱著清梨走遠:“改日再拜訪叔叔。”

“嗯,你走吧。”郎首領不止一次提醒過二五,不要大庭廣眾下說獵人事務,他自然認為小祝是怕暴露身份,忙應聲放他走。

待到祝今宵的身影消失,郎首領才松開捏住二五嘴巴的手,開始仔細檢查兒子抓到的這只貓頭鷹,帶著些許欣慰。

祝今宵去找清梨時,提前帶了個別的魔物放進去擾亂氣息,此刻倒是解決了一個危機。

到校醫院的這一條路倒是燈火通明,桂花香氣幽幽浮動。

“學長。”本就沒有傷的清梨被抱了一路,倒是難得生出些不好意思。倒也不完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怕露餡,“我腳好像好了,你放我下來吧。”

“要不要去校醫院檢查一下?”祝今宵沒放下,堅持,“還是去檢查一下吧。”

A大的校醫院是二十四小時值班,醫生來回按按清梨腳踝,確實沒查出什麽異常。倒是看著她泛起熱度的臉,甩甩溫度計,直接讓她夾住。

清梨心中清楚,自己就是沒有病啊!別說受傷了,自己還吃得飽飽的。她是健康又快樂的小女孩!

再說了,誰家吸血鬼在人類校醫院看病啊!人類自己都不信任校醫院呢。

令清梨詫異的是,量出來的體溫,還真的發燒了。

因為她今夜召喚出翅膀再收起,在血族伸出翅膀的那一段時間,體溫會出現變化。但是因為沒有吸血鬼認真量過,所以這點還真是沒血族知道。

體溫稍微高了一兩度,倒像是人類的低燒。醫生說今天床位空著,休息休息觀察下。

清梨默默記下數據,發揮科研人嚴謹謹慎的精神,心想這可真是填補了吸血鬼體溫數據的空白。下次就該和舅舅說,血族也搞個核心期刊,我要篇篇拿獎。

今天已經很晚了,清梨雖然是夜行生物,也被小巷子的法陣折騰掉不少精力,打個哈欠。

好消息是她是可以吃人類的藥物的。

之前小師妹生病,她陪小師妹來住過院。

當時小師妹低燒,在那裏神志不清喊著:“我絕對不會原諒,我絕不會原諒我生病時看到一本爛尾小說的!”

“我要喝甜的999,不要喝苦的。”

清梨拿開水給她泡好後,自己也拿勺子舀一口嘗嘗,確實蠻甜的。

小師妹喝著藥,又哭起來:“我的cp也能這麽甜嗎?也能這麽熱嗎?”

小師妹哭哭啼啼重覆她的遭遇。

她高高興興看cp,大數據給她迎頭照面推了一張對家親密圖。

她在玩乙女游戲,大數據給她推了個兩男主的bl本子。吃百家飯,遭百家雷。

清梨安慰她,等她出院就給她約最好的畫師畫一整套手書,再請配音演員配音和某站剪輯手剪踩點,給她的cp拉郎做菜,給足了小師妹情緒價值。

好消息是學長現在也給足了她情緒價值。床已經鋪好,熱水倒在床頭櫃,開的藥數好放旁邊,牛肉粥和奶茶都是她喜歡的店家,隔壁超市買的香包放在枕邊,沖散酒精氣味。

清梨心知肚明這種“低燒”不過是人類體溫標準的衡量,她收起翅膀後,過一會就能好。

但是她累了,懶得動,打個哈欠,鉆進學長鋪好的被子裏睡覺。

醫務室的窗簾只有半扇,早上,日光透進來,清梨迷迷糊糊醒來。

屋子裏空曠,床頭櫃收拾幹凈。枕邊的香包盡職盡責驅散酒精氣息。

但是香包毫無用處,因為學長就在這裏,她靠著學長就能聞到足夠誘人的香氣。

學長沒有離開,就在她床前。此刻趴在她的白色床鋪旁閉目睡著。

清梨往旁邊移動幾寸,避開薄弱但確實存在的日光,從被子裏鉆出來,眼睛放光,立刻去看學長睡顏。

眼睫纖長濃密,安然合上。呼吸聲平穩均勻。

清梨視線在他臉上依次滑過,又下移,看到脖子上的傷口。

真奇怪,明明血族咬出的傷口很快就能愈合的。但是學長脖子側面還是有兩個很小的紅點。

簡直要用納米來衡量的傷口大小,所謂的紅也完全不明顯。普通人絕對看不見望不著找不到,但是火眼金睛的吸血鬼一眼就能看出,這是被人標記享用過獵物。

清梨從被子裏伸出手,指腹按壓學長側頸。真奇怪,為什麽會留下這麽明顯的痕跡?

她又很快梳理明白,是因為昨晚她太緊張了,少舔了幾下!

一個優秀正直的血族貴族是要對自己吃過的獵物負責的。

清梨左右看看,四下無人,寂靜安全。她探出身,彎腰小心翼翼往學長處湊過去,決定補上要舔的幾下。

她從被窩裏出來,牽扯到床單也動,蕩出雲朵紋理,老式板床吱呀響。

學長鋪的床真是嚴實,兩邊都結結實實掖好,半夜可能又把她的被子鋪緊了,她此刻還是費力才鉆出來。

她不想弄出聲響吵醒學長,一切動作放慢放輕,慢動作挪動半天,才彎腰貼近他。

她的呼吸拂過學長側頸,伸出舌尖,舔到他的肌膚。

像是小貓喝水,舌尖上下舔了兩下,仔細又認真,學長的傷口肯定愈合上。

但清梨突然悟了,我舔都舔了,幹嘛不咬?

反正我都碰到脖子了,咬一口不虧!

她的舌頭停住,而後再度露出尖牙,直接咬。

兩枚尖牙照著昨天咬出來的痕跡再度用力刺進去,不偏不倚仍然是同樣的地方。

那兩枚細小微紅的傷口,尚未痊愈超過數秒,又再度被尖牙入侵,溫熱醇香的血液流淌出來,順著清梨的舌頭滑過。

清梨攥著床單的手捏成拳攥緊,捏出白色起伏漫延的褶皺。

美妙的早餐!早起的吸血鬼有血喝!

反正學長已然在旁邊睡著,清梨又大口咬住他的脖子,含住那塊最好下口的角度,喉頭吞咽,再次飽飽喝血。

等她吸夠了血,舔舔嘴唇離開,突然發現,自己被學長環住腰。

他的胳膊隔著被子搭在她的腰上,但沒醒。

清梨低頭看看在腰上的手,又擡頭看看學長安然閉目的睡顏。可能是昨晚就搭在這裏的吧,她起床時只看學長的臉,沒有註意到這條胳膊呢。

雖然學長是睡眠中,但是禁錮的力度好像不是很小,不太好拿開的樣子。

現在如果大幅度動,可能會驚醒學長。

清梨想,好吧,那再給他抱一會。

她大度極了,反正已經喝飽了,那就等學長起床吧,讓他幫我買牛肉粥小籠包。

她等著等著,意識漸漸黑甜模糊,自己再次睡著了。

清梨再醒來時,窗簾已經被拉上,嚴嚴實實遮住她的床鋪位置,不露出任何光亮。

醫務室逐漸喧嘩起來,不斷有脆皮大學生進來看些被貓抓了被倉鼠咬了下樓梯摔了八百米暈了感冒發燒之類的病癥。

學長左手提著熱粥,右手摸摸她的額頭,掌心紋路貼在她額上片刻:“不燙了。”

清梨心虛,額頭本來就不該燙的。但是沒關系,她的胃可以喝飽飽的血,熱熱的牛肉粥,包熱乎的!

*

又是一天平平無奇的實驗日。

小龍不靠譜的兼職,還真給應聘上了,他帶著刀疤妝,貼上滿胳膊紋身貼去幫人要押金。

那邊小師妹卻被騙了錢,連翹帶她去報案報備一下。

小師妹關愛冷cp,在某個同人平臺上她追的冷cp的tag裏突然有太太發文,前半段寫得可歌可泣,只是少了後半段,文章末尾放了個彩蛋,彩蛋裏貼了個鏈接,小師妹順手就給點進去了。

眾所周知,深夜看文,只要出現鏡像翻轉和鏈接,那就說明有好東西呀!

誰想到裏面是個陷阱呢?誰能想到點一下她的情她的愛她的錢全沒了呢?

誰能想到這是騙子啊!怎麽會有這種騙術啊!她只是個想吃飯的同人女啊!

實驗室裏又只剩清梨和祝今宵兩人。

儀器滴滴答答,烘幹箱在嗡嗡工作。

清梨咽下雞肉培根貝果的最後一口,又拿起斑斕乳酪紅豆歐包,大口大口吃。

學長在廚藝上真的很全能,甚至會做歐包,且能在歐包上割出銀杏紋。

這次的狼人危機已經徹底渡過,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獵人那邊出手了。

清梨想,如果學長他不對付我的話,留在身邊幫我對付別的小麻煩也很不錯。

清梨又決定沖著臉和美食再給次機會。

操作臺這邊祝今宵正在裝東西,一個四四方方的首飾盒,是二五剛剛送過來的。

這是谷雨看中的新款項鏈。她之前送過幾條同品牌給獵人姐姐們,在女孩裏很歡迎呢。

二五逛商場打電話嘰嘰喳喳說起這件事,祝今宵正好付了全款,當作送谷雨的禮物,讓二五幫忙買好帶過來。順便質疑為什麽二五沒有盯梢而在玩樂,快點滾回來做任務。

清梨吞下斑斕乳酪紅豆歐包,手指左右滑過黑芝麻榛子仁貝果和流心巧克力軟歐包,皺眉猶豫不決,小公雞點到誰就先吃誰,又瞥見學長的盒子。

帶反光的珠寶品牌標識,確實是女生最鐘愛的高奢珠寶牌子。清梨果斷湊上前:“我要看看。”

我要看看學長為什麽會買珠寶!他想送給誰!

祝今宵也還沒有打開過,只是聽二五說而已,沒見過款式圖樣。

他一聽清梨說要看,便立刻聽話打開。他不甚熟練地擰開鎖扣,盒子一彈開,裏面的項鏈熠熠生輝。

標準十字架形狀。

啪,他瞬間又合上。

清梨壓根沒看見什麽樣的,很不滿:“學長遮遮掩掩對我有秘密。”

祝今宵好在能講實話:“是送我媽媽的項鏈。”

清梨的氣消下去了。好吧,是送給媽媽的,那沒有關系。

以前小狐貍問清梨會喜歡什麽樣的人,清梨的理想型就是“幫媽媽買完菜,給女朋友買花”的身材和臉都俊秀好看的男孩子。

後來她又覺得這一句好像默認假定了買菜做飯是媽媽的工作,所以又改成“會給媽媽和女朋友買花”的身材和臉都俊秀好看的男孩子。

清梨又坐回位置,邊檢查烘幹箱時間溫度,邊吃完流心巧克力軟歐包。

祝今宵不想話題冷下來,他還是想和清梨說話,絞盡腦汁想話題:“你有什麽想要的嗎?我送你。”

他有點失落地想,清梨大概是會拒絕他。

但是清梨眼珠一轉,拍拍手上面包碎屑,仰起頭,貓貓唇翹起:“有啊,超想要的,學長送我嗎?”

祝今宵一下子覺得天氣晴好起來,窗外的薄雲從月亮旁拂開,連實驗室的白熾燈都亮了幾度。

他忙問清梨要什麽。他想,清梨戰鬥力強大,大概是年輕血族裏最最厲害的人。她應該是要武器披風藥水尋寶圖等魔法寶貝。

就算是巨龍看守的寶藏,他也會努力去搶來。

“我要愛馬仕凱莉銀色鱷魚皮。”

祝今宵楞了一下:“愛馬仕?那是人類的東西?”

“什麽?”

“哦沒事。”

“師兄嫌貴啊?”清梨的眼睛又瞇起來,以為他覺得愛馬仕價格誇張。

“沒有沒有。”祝今宵再遲鈍也意識到這是個臺階了,趕緊買包。

好消息是谷雨買了足夠多的奢侈品,不用再等,很快就可以將包和一堆配貨帶回家。

清梨發現師兄好像沒有那麽窮,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人類的財富在吸血鬼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但是有些話,還是要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問清楚。

祝今宵低頭,很小聲:“為什麽不理我了?”

清梨放下貝果,積攢許久的賬終於開始清算。

她問:“師兄討厭我嗎?”

祝今宵急了:“我喜……不討厭你。”

清梨在原地張開手,要抱抱:“那你過來抱我。”

祝今宵楞在原地,懷疑自己終於出現幻覺,亦或者太想得到清梨原諒而還在夢中。

他遲疑不前,手別到身後,悄悄掐了一把虎口的肉,挺疼。

清梨仰頭:“你什麽意思呀?”

對別人親近,對她還是連貼貼都不可以嗎?

她一直在反覆計較小狐貍的話,人類的喜歡是什麽樣子,她得一件一件慢慢學。

學長的拒絕,像是沙礫一樣,在她心裏來來回回碾壓,夜裏睡不著都想翻身坐起來朝著空氣打一拳。

清梨聲音放高,語速加快加速數落:“你玩游戲的時候不和我貼貼,就是討厭我的意思!你為什麽要——”

話未說完,被祝今宵撲過來抱緊。撲面而來的橘子香氣,不容掙脫的灼熱擁抱。

祝今宵圈住清梨的腰,小心翼翼親她發心。

他低聲重覆:“我不討厭你,不討厭你。我怎麽可能討厭你呢。”

學長的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頭發。

清梨仰頭,要和他貼貼鼻尖,她踮腳,朝他的臉愈加靠近。

祝今宵彎腰,與她的距離貼近。

履行那個遲來的,未完成的游戲。

她靠近師兄的臉,蹭到他的鼻尖。

她蹭一下,又很快推開,去看學長的反應。

學長耳尖發紅,桃花眼中卻只有她,如此虔誠專註地望著她,允許她的一切行為。

於是她追逐過去,又繼續蹭。

肌膚相貼,溫度傳遞來。學長的體溫總比她高,

她感到腰側被圈緊,她在學長懷抱中,心安理得貼近,像小貓咪般貼貼他的臉。

越貼越近,紅唇之間,就差不到半厘米的距便就要碰上。

呼吸無限靠近,她能感受到學長陡然劇烈起伏的心跳聲,和混亂失序的急促呼吸。

祝今宵在她腰間的手已經扣緊發白。

清梨眼中突然閃過狡黠,猛然推開他的懷抱,不管他的愕然呆楞,她背過身拿起試管,秋水眸微瞇,嘴唇翹起,語調風輕雲淡:“做實驗啦。”

祝今宵呆站在原地,而後他立刻跟上前,從背後牽住清梨的衣角,輕微晃了晃。

“那以後,可以理我了嗎?”

清梨轉過身,低頭看看他揪住衣服的手,依然攥緊到發白。又擡頭,看他的臉,學長的眉頭皺起,神色緊張,忐忑不安。

像是等著他唯一的神明落下審判。

她點點頭:“嗯,我們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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