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人可以餓，但不能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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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人可以餓，但不能饞。……
導師說這幾天可以遲點來實驗室，清梨在完全遮光暗無天日的舒適宿舍裏暢快自在睡到晚上七點，醒來時手機閃爍，家裏發信息過來。
舅媽：［要保護好自己，要遵守人類法律，不能打架。不能像家裏那樣對追你的男孩子惡作劇。］
舅舅：［就是就是。］
舅媽：［外面的男孩子都是壞人，真要惡作劇我們也盡力支持你。］
舅舅：［對啊對啊。］
舅媽：［好好學習，多多吃飯。錢不夠就多刷幾張卡，帶去的三十張卡夠用嗎？我再讓小狐貍給你送些。］
舅舅：［就是說啊，怎麽只帶著那麽點錢啊。］
清梨翻看手機，把群聊裏的消息逐條回覆，回了好幾□□康開心”的表情包，讓家裏不用擔心。
最後幾條倒是引起她短暫註意。
舅媽：［聽說A大突然進去了不少魔物，你要是感到危險就立刻回來，我讓舅舅去接你。］
舅舅也正經起來：［對啊，魔物菜得很，倒是小事情。就怕獵人們大驚小怪，蒼蠅似的成堆被引過來。］
A大本來就是獵人的常駐戰區之一，最近幾年才太平起來，成了專門培養新獵人的後備地區，中堅力量外撤，留下的都是不少需要歷練的新獵人。
清梨當時要來A大是仗著自己實力強大，碰到新生獵人完全不怕。
舅媽仍然擔心：［我聽說血獵首領，多次在你學校附近出現過，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
祝今宵剛剛把公寓門打開，就看到谷雨戴著棕色太陽鏡，雙手拎著幾大袋奢侈品牌購物袋，張開雙臂站在走廊燈光下，齊肩發旁的耳釘在燈下閃閃發光：“surprise！”
祝今宵的手還握在門把手上，面無表情：“......早上才見過，為什麽要surprise。”
“哎呀，你真沒情l趣，不像你爸爸一樣。”谷雨從門縫閃進去，扶著櫃子脫高跟鞋，“你爸爸就會誇我每一面都有新鮮感呢。”
祝今宵帶上門，把媽媽掃蕩一天的戰利品提到沙發上。
谷雨仍在補刀：“兒子你最好別有喜歡的姑娘，我都怕姑娘問我，怎麽養出個沒情調的直男。”
祝今宵一家都是獵人中的實戰派，身先士卒，任務不斷。
媽媽谷雨位居高位，是歷屆裏最優異果斷的血獵領袖，同時也是是咒語煉器中的翹楚。他爹負責外交，周轉於人類各種高層機要部門，簽署各項保密協議。
受父母影響，祝今宵幾乎一直都有獵人任務，所以谷雨一直在給他加防護，幾乎全身上下全都是煉制過的聖器，谷雨的煉器強到祝今宵都未必一眼看得出來。
谷雨靠到沙發上，愉快拆購物袋。在一堆項鏈闊腿褲裙裝之後，又有幾袋新款男士襯衫，都不用比劃就知道尺寸與祝今宵合適。
清梨曾經和師姐聊天，誇讚咱師兄的衣品真是絕佳啊，本就是天生的衣架子，還會挑衣服會搭配，隨便走兩步，跟從時裝周T臺下來似的，把學校走成了高級秀場。
殊不知不是祝今宵衣品好，是谷雨衣品好。
祝今宵眼疾手快拿過一個袋子：“這些還沒煉——”
“煉過了。”谷雨專心疊購物袋，風輕雲淡，“當然煉過了。”
祝今宵臉上閃過一絲懊惱。
谷雨挑挑揀揀，又翻出一件淺藍定制款：“只有這件是漏網之魚，你執行任務時千萬別穿。”
如同清梨的舅舅舅媽會時常讓小狐貍小蝙蝠來查看外甥女近況，按時報平安才能放心一樣，谷雨雖然身居一線，但愛子心切，這些聖器對她而言就是祝今宵平安的保障。
她會按時檢查，不敢馬虎。
衣服全部煉制成聖器，除了防魔外，最主要還是實用性可穿性提高。
普通衣服一和魔物打架就被容易利爪撕開，遇到火焰法術系還容易灼出一個洞，報廢率太高，不夠優雅。打完架穿著破爛衣服，出現在大街上就是視線焦點，都不好和周圍路人解釋。
這棟三層獨棟公寓就祝今宵住，他潔癖嚴重，三層樓各個角落幹幹凈凈整潔無垢，谷雨每次來就送個東西就走。
那些拆散的衣服和袋子祝今宵會收拾，谷雨懶洋洋不用管。
谷雨哼著歌拆新款首飾，旁邊祝今宵端坐沙發，嚴肅著臉看電視屏幕。
她隨意往屏幕一瞥，又望回亮閃閃的戒指，半秒後，她猛然再擡頭，不敢置信望回屏幕。
她驚悚發現一件事情，兒子在看愛情片。
二十多年來眼裏只有學習和打怪的兒子，在看愛情片。
“沒被奪舍。”祝今宵看劇之餘還能分出讀心術回答親媽心中所想。
他只是想在自己不擅長的地方加深學習。
這是部熱映仙俠奇幻片，講的是仙門錦鯉大小姐與混入仙門臥底的妖族少君間的愛戀。
女主綁定貼貼系統，要和男主親密接觸才能提高生命值。男主是妖，一邊想方設法隱藏身份，膽顫心驚躲避她，一邊偏又戀愛腦發作，全都遂了她的願望讓她得手。
女主兩次遺忘男主，又三次一見傾心。甜虐甜虐的。
屏幕上，女男主突遇大雨，阻礙住捉妖的任務。女主撐起傘，眉眼明媚，說：“我喜歡下雨天，因為可以和師兄撐同一把傘。”
窮困潦倒的男主角卻看著收攤的集市，高興感慨：“下雨天確實好，買東西可以講價。”
谷雨看了一會，覺得男主和自己兒子一樣直男。
她搗搗祝今宵，期待：“你學到了什麽？”
祝今宵若有所思：“這男主戰鬥力不行，都修仙了還控制不了下雨。"
谷雨：……不是，讓你學習愛情你分析起戰力來了？
太直了，你自己過日子去吧，沒救了。
*
今天師門要去拉藥材。學校和藥材市場有合作，新到的中藥材已經運來，就在隔條馬路的西校區。
導師開三蹦子，清梨一行四人坐後面。
金導擰著變速車把，開得頗有老年人概念裏的風馳電掣。
清梨坐在最前邊靠欄，雙手謹慎抱著導師的雙層玻璃杯，裏面半杯高的茶葉。連翹心如止水閉目養神。小師妹打著哈欠翻手機裏PPT照片惡補藥材知識點。小龍歪著腦袋手肘搭車邊緣，琢磨瞞著導師把這三蹦子出租一天能賺多少錢。
到了西校區，幾人彎腰挑挑揀揀一個多小時，總算把要的東西裝上車。
回東校區實驗室的時候，三蹦子後面裝滿了藥材不好坐人。導師腰疼，連翹扶著他先在西校區休息。
清梨和小龍師妹正商量誰騎車。小師妹不會騎車，小龍送外賣啥車都會騎，但是師妹不信任小龍，覺得他的技術沒有安全保障。
清梨也不怎麽會騎車，她覺得自己的翅膀才是最迅捷的工具。她操作別的加速工具時，總有種戴上十層手套工作的不必要感。
清梨突然眼尖，看到了一個做完獵人任務剛剛出現在樓下的身影。
“學長！”清梨朝祝今宵熱情招呼。
“學長也沒帶車吧？我們一起騎三蹦子回去。”
學長也沒帶車吧，快給我們當司機吧！
祝今宵把保時捷鑰匙往身後藏起來，點點頭：“好。”
最後祝今宵騎車，清梨坐他旁邊。小龍和師妹坐後面藥材堆裏。
駕駛位窄小，只有一條長凳。清梨靠師兄很近，橘子香氣就在身側。
師兄今天穿著淺藍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戴枚黑色手表。
這個表有點像舅舅愛買的高檔貨，清梨視線從表盤滑過，她又想，表不保值，出櫃就三折。師兄都打兼職了，應該買的是二手表吧。
沒關系，以後舅舅用什麽表我就送師兄什麽表。師兄長得好看，就該用最新款最秀氣的表嘛。啊不對，就該和我用情侶表，我看中的審美才有保障。
好看的表才配得上師兄修長又好用的手！
祝今宵很輕咳嗽一聲，也不知聽見什麽，耳尖薄紅。
他們回去時剛好碰到學生放晚自習，校區裏學生騎車的多，歡呼笑鬧穿梭而過。
師兄在認真註意路況，及時避讓。
清梨望著他的側臉，她輕輕舔舔自己的虎牙。
師兄的領口敞開，脖頸脆弱暴露，青色血管明顯清晰。
離得太近，她蹭著師兄的胳膊，能感知到薄薄衣料下的熱度。這具軀體生機盎然，肌膚之下有滾燙血液循環流動。
血液誘人香氣籠罩她，她在周圍的喧囂中聽到了自己努力克制著卻仍然急促的呼吸聲。
如果她現在可以咬一口，如果她真的有機會咬一口......
清梨鬼使神差，朝他纖長脖頸湊近。
“怎麽了？”祝今宵突然低頭，鼻尖險些與她的鼻尖碰上。
“有蚊子！”清梨慌亂一瞬，瞳孔閃過路燈反光，而後故作鎮定，微微後退，像模像樣在兩人面前扇扇，肯定道，“有蚊子，會吸血的，可不能被叮到呢。”
“要不要先去吃飯？”綠燈亮起，祝今宵視線回到前方，“這條街的地鍋雞開了很多年，味道很好。”
清梨的眼睛亮起來，連聲說好。
“你看，”小龍超小聲在和小師妹耳語，“我就說我倆該租個單車吧，應師姐都不好意思親人了。”
師兄師姐真好，小龍想，不嫌我們電燈泡，還要帶我們去吃飯呢。
小師妹爆發了新的靈感，在奮筆疾書。
小龍靠過去望望，看到在一眾同人文手必用詞牌式文名《生長痛》《飛鳥癥》《親密關系》《阿拉斯加海灣》之後，新加了一個文件夾：《三蹦子愛情故事》。
連翹打電話說不用留她的份。四人在地鍋雞店吃了個大份的，沿著鐵鍋邊緣加貼了兩輪餅子。
幾人吃過飯回到東校區實驗樓，繼續從車上往實驗室搬運藥材，有一部分藥最好今晚就直接切碎打粉。
祝今宵提著兩大袋最重的藥材上樓，舉重若輕，小臂露出的線條流暢，浮現淡色青筋。
月色如水般灑落，祝今宵的身影高挑挺拔，動作敏捷利落。
清梨的肚子吃飽了，但內心仍在叫囂，好饞好饞。
在周圍濃郁的藥材氣息下，她居然還是聞到了空氣中遙遙飄來的血液香氣，絲絲縷縷，卻如此牢固緊密纏繞住她的靈魂。
她望著學長的背影，喉頭再度滾動，咽下口水。
給我喝一口吧。她想，中醫說了，人可以餓，但不能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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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就是就是。］
舅媽：［外面的男孩子都是壞人，真要惡作劇我們也盡力支持你。］
舅舅：［對啊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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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就是說啊，怎麽只帶著那麽點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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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條倒是引起她短暫註意。
舅媽：［聽說A大突然進去了不少魔物，你要是感到危險就立刻回來，我讓舅舅去接你。］
舅舅也正經起來：［對啊，魔物菜得很，倒是小事情。就怕獵人們大驚小怪，蒼蠅似的成堆被引過來。］
A大本來就是獵人的常駐戰區之一，最近幾年才太平起來，成了專門培養新獵人的後備地區，中堅力量外撤，留下的都是不少需要歷練的新獵人。
清梨當時要來A大是仗著自己實力強大，碰到新生獵人完全不怕。
舅媽仍然擔心：［我聽說血獵首領，多次在你學校附近出現過，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
祝今宵剛剛把公寓門打開，就看到谷雨戴著棕色太陽鏡，雙手拎著幾大袋奢侈品牌購物袋，張開雙臂站在走廊燈光下，齊肩發旁的耳釘在燈下閃閃發光：“surprise！”
祝今宵的手還握在門把手上，面無表情：“......早上才見過，為什麽要surprise。”
“哎呀，你真沒情l趣，不像你爸爸一樣。”谷雨從門縫閃進去，扶著櫃子脫高跟鞋，“你爸爸就會誇我每一面都有新鮮感呢。”
祝今宵帶上門，把媽媽掃蕩一天的戰利品提到沙發上。
谷雨仍在補刀：“兒子你最好別有喜歡的姑娘，我都怕姑娘問我，怎麽養出個沒情調的直男。”
祝今宵一家都是獵人中的實戰派，身先士卒，任務不斷。
媽媽谷雨位居高位，是歷屆裏最優異果斷的血獵領袖，同時也是是咒語煉器中的翹楚。他爹負責外交，周轉於人類各種高層機要部門，簽署各項保密協議。
受父母影響，祝今宵幾乎一直都有獵人任務，所以谷雨一直在給他加防護，幾乎全身上下全都是煉制過的聖器，谷雨的煉器強到祝今宵都未必一眼看得出來。
谷雨靠到沙發上，愉快拆購物袋。在一堆項鏈闊腿褲裙裝之後，又有幾袋新款男士襯衫，都不用比劃就知道尺寸與祝今宵合適。
清梨曾經和師姐聊天，誇讚咱師兄的衣品真是絕佳啊，本就是天生的衣架子，還會挑衣服會搭配，隨便走兩步，跟從時裝周T臺下來似的，把學校走成了高級秀場。
殊不知不是祝今宵衣品好，是谷雨衣品好。
祝今宵眼疾手快拿過一個袋子：“這些還沒煉——”
“煉過了。”谷雨專心疊購物袋，風輕雲淡，“當然煉過了。”
祝今宵臉上閃過一絲懊惱。
谷雨挑挑揀揀，又翻出一件淺藍定制款：“只有這件是漏網之魚，你執行任務時千萬別穿。”
如同清梨的舅舅舅媽會時常讓小狐貍小蝙蝠來查看外甥女近況，按時報平安才能放心一樣，谷雨雖然身居一線，但愛子心切，這些聖器對她而言就是祝今宵平安的保障。
她會按時檢查，不敢馬虎。
衣服全部煉制成聖器，除了防魔外，最主要還是實用性可穿性提高。
普通衣服一和魔物打架就被容易利爪撕開，遇到火焰法術系還容易灼出一個洞，報廢率太高，不夠優雅。打完架穿著破爛衣服，出現在大街上就是視線焦點，都不好和周圍路人解釋。
這棟三層獨棟公寓就祝今宵住，他潔癖嚴重，三層樓各個角落幹幹凈凈整潔無垢，谷雨每次來就送個東西就走。
那些拆散的衣服和袋子祝今宵會收拾，谷雨懶洋洋不用管。
谷雨哼著歌拆新款首飾，旁邊祝今宵端坐沙發，嚴肅著臉看電視屏幕。
她隨意往屏幕一瞥，又望回亮閃閃的戒指，半秒後，她猛然再擡頭，不敢置信望回屏幕。
她驚悚發現一件事情，兒子在看愛情片。
二十多年來眼裏只有學習和打怪的兒子，在看愛情片。
“沒被奪舍。”祝今宵看劇之餘還能分出讀心術回答親媽心中所想。
他只是想在自己不擅長的地方加深學習。
這是部熱映仙俠奇幻片，講的是仙門錦鯉大小姐與混入仙門臥底的妖族少君間的愛戀。
女主綁定貼貼系統，要和男主親密接觸才能提高生命值。男主是妖，一邊想方設法隱藏身份，膽顫心驚躲避她，一邊偏又戀愛腦發作，全都遂了她的願望讓她得手。
女主兩次遺忘男主，又三次一見傾心。甜虐甜虐的。
屏幕上，女男主突遇大雨，阻礙住捉妖的任務。女主撐起傘，眉眼明媚，說：“我喜歡下雨天，因為可以和師兄撐同一把傘。”
窮困潦倒的男主角卻看著收攤的集市，高興感慨：“下雨天確實好，買東西可以講價。”
谷雨看了一會，覺得男主和自己兒子一樣直男。
她搗搗祝今宵，期待：“你學到了什麽？”
祝今宵若有所思：“這男主戰鬥力不行，都修仙了還控制不了下雨。"
谷雨：……不是，讓你學習愛情你分析起戰力來了？
太直了，你自己過日子去吧，沒救了。
*
今天師門要去拉藥材。學校和藥材市場有合作，新到的中藥材已經運來，就在隔條馬路的西校區。
導師開三蹦子，清梨一行四人坐後面。
金導擰著變速車把，開得頗有老年人概念裏的風馳電掣。
清梨坐在最前邊靠欄，雙手謹慎抱著導師的雙層玻璃杯，裏面半杯高的茶葉。連翹心如止水閉目養神。小師妹打著哈欠翻手機裏PPT照片惡補藥材知識點。小龍歪著腦袋手肘搭車邊緣，琢磨瞞著導師把這三蹦子出租一天能賺多少錢。
到了西校區，幾人彎腰挑挑揀揀一個多小時，總算把要的東西裝上車。
回東校區實驗室的時候，三蹦子後面裝滿了藥材不好坐人。導師腰疼，連翹扶著他先在西校區休息。
清梨和小龍師妹正商量誰騎車。小師妹不會騎車，小龍送外賣啥車都會騎，但是師妹不信任小龍，覺得他的技術沒有安全保障。
清梨也不怎麽會騎車，她覺得自己的翅膀才是最迅捷的工具。她操作別的加速工具時，總有種戴上十層手套工作的不必要感。
清梨突然眼尖，看到了一個做完獵人任務剛剛出現在樓下的身影。
“學長！”清梨朝祝今宵熱情招呼。
“學長也沒帶車吧？我們一起騎三蹦子回去。”
學長也沒帶車吧，快給我們當司機吧！
祝今宵把保時捷鑰匙往身後藏起來，點點頭：“好。”
最後祝今宵騎車，清梨坐他旁邊。小龍和師妹坐後面藥材堆裏。
駕駛位窄小，只有一條長凳。清梨靠師兄很近，橘子香氣就在身側。
師兄今天穿著淺藍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戴枚黑色手表。
這個表有點像舅舅愛買的高檔貨，清梨視線從表盤滑過，她又想，表不保值，出櫃就三折。師兄都打兼職了，應該買的是二手表吧。
沒關系，以後舅舅用什麽表我就送師兄什麽表。師兄長得好看，就該用最新款最秀氣的表嘛。啊不對，就該和我用情侶表，我看中的審美才有保障。
好看的表才配得上師兄修長又好用的手！
祝今宵很輕咳嗽一聲，也不知聽見什麽，耳尖薄紅。
他們回去時剛好碰到學生放晚自習，校區裏學生騎車的多，歡呼笑鬧穿梭而過。
師兄在認真註意路況，及時避讓。
清梨望著他的側臉，她輕輕舔舔自己的虎牙。
師兄的領口敞開，脖頸脆弱暴露，青色血管明顯清晰。
離得太近，她蹭著師兄的胳膊，能感知到薄薄衣料下的熱度。這具軀體生機盎然，肌膚之下有滾燙血液循環流動。
血液誘人香氣籠罩她，她在周圍的喧囂中聽到了自己努力克制著卻仍然急促的呼吸聲。
如果她現在可以咬一口，如果她真的有機會咬一口......
清梨鬼使神差，朝他纖長脖頸湊近。
“怎麽了？”祝今宵突然低頭，鼻尖險些與她的鼻尖碰上。
“有蚊子！”清梨慌亂一瞬，瞳孔閃過路燈反光，而後故作鎮定，微微後退，像模像樣在兩人面前扇扇，肯定道，“有蚊子，會吸血的，可不能被叮到呢。”
“要不要先去吃飯？”綠燈亮起，祝今宵視線回到前方，“這條街的地鍋雞開了很多年，味道很好。”
清梨的眼睛亮起來，連聲說好。
“你看，”小龍超小聲在和小師妹耳語，“我就說我倆該租個單車吧，應師姐都不好意思親人了。”
師兄師姐真好，小龍想，不嫌我們電燈泡，還要帶我們去吃飯呢。
小師妹爆發了新的靈感，在奮筆疾書。
小龍靠過去望望，看到在一眾同人文手必用詞牌式文名《生長痛》《飛鳥癥》《親密關系》《阿拉斯加海灣》之後，新加了一個文件夾：《三蹦子愛情故事》。
連翹打電話說不用留她的份。四人在地鍋雞店吃了個大份的，沿著鐵鍋邊緣加貼了兩輪餅子。
幾人吃過飯回到東校區實驗樓，繼續從車上往實驗室搬運藥材，有一部分藥最好今晚就直接切碎打粉。
祝今宵提著兩大袋最重的藥材上樓，舉重若輕，小臂露出的線條流暢，浮現淡色青筋。
月色如水般灑落，祝今宵的身影高挑挺拔，動作敏捷利落。
清梨的肚子吃飽了，但內心仍在叫囂，好饞好饞。
在周圍濃郁的藥材氣息下，她居然還是聞到了空氣中遙遙飄來的血液香氣，絲絲縷縷，卻如此牢固緊密纏繞住她的靈魂。
她望著學長的背影，喉頭再度滾動，咽下口水。
給我喝一口吧。她想，中醫說了，人可以餓，但不能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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