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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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輪船
在新的基地裏，姜滿第一次吃到了主食。
盡管盤子裏的面條顏色有些怪，綠油油的，但卻格外美味。
末世裏食物難得，再加上成年人吃飯快，姜滿才吃了一小半薛察已經清盤了。
吃完碳水後渾身都散發著被滿足的倦怠，薛察猛地灌了一大碗水下去，畢竟出去了一天打喪屍不說，還搬了不少物資回來，如今吃飽喝足疲憊也跟著湧上來了。
他托著腮盯著姜滿吃得臉頰都沾染了湯汁，偏偏身為爸爸的姜暮卻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一樣夾著面條往孩子嘴裏送，薛察忍不住遞了張紙過去：“給她擦擦。”
小手伸了過來，張開五指的時候薛察都能看到她手背上的四個肉窩窩。
更心癢了。
薛察快速瞥了一眼姜暮，男人眼皮都沒擡，八風不動地夾著面條等孩子張嘴。
膽子變大，在和小手交匯的瞬間，男人的手指在小孩的手背窩窩裏戳了一下。
姜滿：？
她停止了咀嚼，似乎不懂得為什麽面前的叔叔要戳她的手，看了看爸爸又看向薛察，試圖從大人的眼神裏找出答案。
姜暮掀起眼皮盯著薛察，穿著無袖夾克的男人第一次感覺到周圍吹來的冷風。
他扭過頭輕咳一聲，卻看到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朝他走了過來。
臉上的表情突然就老實了起來。
“姐。”他突然低眉順眼了起來，讓了一半自己剛剛占據的長椅，“過來坐。”
是薛嬙。
她放下手裏端著的粥順勢坐了下來，即使面對著姜暮和姜滿這樣的新面孔也很自然地打招呼：“你好，歡迎你們來到海島基地。”
姜滿替姜暮回答：“你好呀！”
女人的視線在姜暮臉上掃過，隨即停留在姜滿紅潤的小臉蛋上，笑容加深：“好久沒看到小朋友了，你叫什麽名字呀？”
姜滿大大方方地告訴她：“姐姐，我叫姜滿哦。這是我爸爸，姜暮。”
“滿滿的名字真好聽，”沒有得到姜暮一句回答的薛嬙面色不變，絲毫不嫌棄姜滿年紀小而敷衍她，“姐姐的名字叫薛嬙，是薛察叔叔的姐姐，明天來找姐姐玩哦。”
剛來新環境，姜滿就獲得了一個漂亮姐姐，她連連點頭答應了邀約。
吃到最後，姜滿實在吃不動了，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窩在姜暮的懷裏歇飯氣。
薛察也一直沒走，他看著姜暮將餐盤丟進大桶裏，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這才想起這個叫姜暮的男人好像一口飯都沒吃。
“等等我啊！”薛察又想起自己的姐姐，邊往前追邊回頭跟薛嬙說話，“姐，我先走了。”
薛嬙應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喝著粥。
等到薛察追上去，姜暮已經又走到剛剛進來的大門口那。
和剛進來時那兩排人不同，現在只有三個守夜的人蹲在地上打牌。
聽到聲音時男人也不過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那個新面孔時又專註打牌：“你小子藏著好牌在這等我呢！”
三人打牌打得熱火朝天，姜暮已經來到跟前了。
男人抱著孩子降低了他本人容貌上帶來的冷淡壓迫感，薛察追上來時終於聽到這個男人開口：“包……”
他們進來時身上的東西都被拿走了，這個時候姜暮自然要拿回來。
“對A！要不起吧！”男人自顧自地出牌，丟出最後一張紅桃4，絲毫沒有理會姜暮的意思，“給煙！”
另外兩人垮著臉丟出了兩根煙，要知道末世的煙抽一根少一根，偏偏又貪心非要賭煙，輸掉又心痛得要死。
那人還沒撿起煙，一只腳踩在了墊在地上的紙板上，剛好踩在那兩根煙上。
三個男人終於將註意力齊齊轉向了踩住煙的人，贏了煙的男人率先壓不住火氣，上手推他：“你想死嗎！”
推一下胳膊沒推動，姜暮反推回去，男人控制不住地往後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瞬間，另外兩個人發作就要沖上來揍人。
最後被一只胳膊擋在幾人中間，是薛察。
他在海島基地算是有些名氣的，每次出去搜尋物資都能帶回不少好東西，再加上有個醫生姐姐，基本沒人願意得罪他。
“給他。”薛察站在中間朝著那兩人示意，“那是姜暮自己的物資，還給他。”
躺在地上的人忿忿爬起身，想說什麽又被薛察的視線壓下去，最後哼哼兩聲去了內室將兩大包東西洩憤般丟在地上：“給。”
薛察這次沒說什麽，只是彎下腰去將包裹撿起來拍了拍，本想著遞給姜暮，但對上他懷裏的姜滿又自己抱著了，“走吧，我帶你們去宿舍。”
剛丟東西那人看到薛察對這個新人過於主動，甚至開始心虛起來，擔心自己是不是惹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物，但在其他兩人面前又舍不得放下面子，撇了撇嘴撿起牌：“我們繼續。”
姜滿打了個哈欠。
上船前姜暮掃了一眼，高墻內的另外一大塊地方墜著黃澄澄的谷子，顆顆飽滿得像是蘋果，格外喜人。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樹，沒成想居然是變異後的糧食。
“看見了？”薛察的話裏帶著掩蓋不住的炫耀，“那是我姐根據變異植物研究出來的變異糧食，別看這片地不大，一株麥子結的果實可以養活船上的人一個月。”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姐雖然是醫生，但以前是做生物研究的。”
姜暮嗯了一聲，姜滿聽得仔細，憑借著她從前學到的知識舉起了手：“我知道！粒粒皆辛苦！”
突然聽到久違的古詩，薛察一楞，姜滿驕傲地擡起下巴等人誇。
姜暮有時候聽不懂說話，卻能很快了解姜滿表情的意義。
大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姜滿滿足地抱著爸爸的脖子咯咯直笑。
薛察到嘴邊的“真棒”兩個字延遲到達，姜滿搖晃著腦袋展示著自己的開心。
房間在餐廳下一層，沒有窗戶。
船上的人並不是很多，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開始廣播招募幸存者。
薛察跟路過的隊友打了聲招呼，將人安排在他旁邊那一間。
房間不大，這艘船並不算新，房間裏的設施都透著二十年前的品味。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不寬，緊挨著的櫃子和一排兩座椅子是先前流行的朱紅色，現在顏色更暗了，在磕碰中難免掉了點漆。
而在床對面居然有一個小小的盥洗室，裏面是米色浴缸和馬桶，還有一排固定的架子方便放洗漱用品。
除此之外，就只有墻壁上特意釘住的一排架子，可以放書放其他東西，算得上簡單。
“還好你自己帶了被子。”薛察看著空蕩蕩的床開了個玩笑，“這房間的床是雙人用的，會稍微大點，不過要是住的不舒服到時候再想辦法了。”
姜滿還是第一次睡在大輪船裏。
她興奮地撲過去，一會兒又是拔出抽屜，將裏面放著的小塊肥皂拿出來給爸爸瞧；一會兒又是躺在浴缸裏讓爸爸給放水，“滿滿要泡澡，要很多泡泡！”
小孩雖然可愛，但處久了還是會對他們突如其來的想法感到無奈。
薛察有些累了：“明天我再跟你說基地的情況，我去睡覺了。”
滿滿探出頭朝他揮手：“叔叔拜拜~”
小孩子很有禮貌，一看就是家長教得好。
薛察挑挑眉，又開始逗弄孩子：“要不要跟著叔叔去大房間裏睡覺？比這裏要大哦。”
回應他的是姜滿搖得像撥浪鼓的頭。
她沒有任何猶豫：“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薛察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嫉妒，他邊走邊揮手：“有事敲門。”
門一關上，姜暮開始整理他的行囊。
雖然不一定在這裏待很久，但是得讓她在這裏玩得盡興，姜暮心想。
沐浴露翻出來，這是在二樓搜到的，雖然不是姜滿最喜歡的味道，但她也不挑。
面對姜滿期待著的、水潤潤的大眼睛，男人似乎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她只是想泡個澡而已。
不難。
找出小孩要換的衣服，把姜滿從浴缸裏抱出來，姜暮挽起袖子取下淋浴頭開始測試水溫。
是熱的。
對小孩來說剛剛好。
姜暮開始放水，把沐浴露擠進去。
姜滿著急地也要擠，姜暮直接退開身體讓她自己來。
他出去拿了毛巾進來，姜滿已經擠了好幾大泵了，浴缸裏滿滿都是粉色的泡泡。
看著即將溢出的泡泡，姜暮抿緊唇將沐浴露帶走了。
姜滿還想擠，對上姜暮的視線不自覺地心虛起來，小手扯了扯：“香香。”
姜暮讓她自己脫衣服，因為不放心一個小孩待在浴缸裏他就守在門口，背對著姜滿開始整理物資。
小孩在浴室玩得不亦樂乎，泡泡被她捏成各種形狀，最後又吹上了天。
在水冷之前將孩子抱了出去，畢竟天涼了，姜滿被凍的一哆嗦。
擦幹凈套好衣服，姜滿被塞進了被窩裏。
她還想著跟爸爸說話，下一秒，腦袋碰到枕頭一下子就困了。
再睜眼天已經亮了。
薛察在外面敲門：“再不出來趕不上早飯了。”
聽到早飯，姜滿想到昨天的面面一下子就爬了起來。姜暮帶著姜滿出門只花了三分鐘的時間。
因為小蓮可以幫忙整理頭發，今天是兩個垂到身前的兩條蜈蚣辮，跟著小孩的腦袋一晃又一晃。
早上吃的是粥，碎碎的米裏混著海藻一樣的葉子，喝上一口比雲城基地的粘稠多了。
姜暮給姜滿餵粥，薛察三兩口喝完主動要給姜暮打一碗：“再不吃就沒了。”
姜暮不為所動，低沈回答道：“吃了。”
“啊？”薛察一臉驚異，“你什麽時候吃的？”
姜暮一臉無可奉告的樣子。
薛察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等到吃完了，薛察說著帶他去看看工作，在這裏吃飯是要刷卡的，而卡裏的貨幣是根據工作時間兌換而來，這兩頓都是刷的薛察的卡，他也不是大好人，帶人熟悉一下後就準備讓他自己掙錢養孩子。
不過他也沒那麽小氣，小孩吃不了多少，如果姜暮養不起孩子他也可以承擔一些。
正說著話，扭頭碰到薛嬙。
她今天依舊是老樣子，看到姜滿笑瞇瞇的問道：“要不要去姐姐那？”
薛察想到一會兒姜暮要工作肯定也沒時間帶孩子，手臂戳著姜暮：“我姐姐是醫生，不如讓她給滿滿做下檢查，這樣免費的機會可不多。”
姜暮沒松手。
薛嬙繼續問姜滿：“那裏也有個小朋友哦，滿滿要去認識一下他嗎？”
聽到小朋友，姜滿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搖了搖爸爸的手臂，滿眼渴望：“爸爸我可以去嗎？”
姜暮盯著薛嬙看了好一會兒才把人放下。
“不用擔心，待會兒我帶你去我姐那接滿滿。”
眼看著他姐帶著孩子都走遠了，姜暮還是沒動，薛察只能這樣安慰他。
作為一個爸爸，也太黏孩子了。
姜滿被帶到了一間醫務室，這裏比她的房間要大多了，裏面還有幾張病床，果不其然，薛嬙沒騙她，裏面躺著一個生病的小孩，看著比她大一些但比她要瘦很多。
小朋友在睡覺，姜暮坐在椅子上晃動著小腿，只能跟著姐姐玩。
薛嬙從櫃子裏拿出了針管和止血帶坐在了姜滿的身旁。
看到針管，姜滿下意識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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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裏食物難得，再加上成年人吃飯快，姜滿才吃了一小半薛察已經清盤了。
吃完碳水後渾身都散發著被滿足的倦怠，薛察猛地灌了一大碗水下去，畢竟出去了一天打喪屍不說，還搬了不少物資回來，如今吃飽喝足疲憊也跟著湧上來了。
他托著腮盯著姜滿吃得臉頰都沾染了湯汁，偏偏身為爸爸的姜暮卻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一樣夾著面條往孩子嘴裏送，薛察忍不住遞了張紙過去：“給她擦擦。”
小手伸了過來，張開五指的時候薛察都能看到她手背上的四個肉窩窩。
更心癢了。
薛察快速瞥了一眼姜暮，男人眼皮都沒擡，八風不動地夾著面條等孩子張嘴。
膽子變大，在和小手交匯的瞬間，男人的手指在小孩的手背窩窩裏戳了一下。
姜滿：？
她停止了咀嚼，似乎不懂得為什麽面前的叔叔要戳她的手，看了看爸爸又看向薛察，試圖從大人的眼神裏找出答案。
姜暮掀起眼皮盯著薛察，穿著無袖夾克的男人第一次感覺到周圍吹來的冷風。
他扭過頭輕咳一聲，卻看到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朝他走了過來。
臉上的表情突然就老實了起來。
“姐。”他突然低眉順眼了起來，讓了一半自己剛剛占據的長椅，“過來坐。”
是薛嬙。
她放下手裏端著的粥順勢坐了下來，即使面對著姜暮和姜滿這樣的新面孔也很自然地打招呼：“你好，歡迎你們來到海島基地。”
姜滿替姜暮回答：“你好呀！”
女人的視線在姜暮臉上掃過，隨即停留在姜滿紅潤的小臉蛋上，笑容加深：“好久沒看到小朋友了，你叫什麽名字呀？”
姜滿大大方方地告訴她：“姐姐，我叫姜滿哦。這是我爸爸，姜暮。”
“滿滿的名字真好聽，”沒有得到姜暮一句回答的薛嬙面色不變，絲毫不嫌棄姜滿年紀小而敷衍她，“姐姐的名字叫薛嬙，是薛察叔叔的姐姐，明天來找姐姐玩哦。”
剛來新環境，姜滿就獲得了一個漂亮姐姐，她連連點頭答應了邀約。
吃到最後，姜滿實在吃不動了，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窩在姜暮的懷裏歇飯氣。
薛察也一直沒走，他看著姜暮將餐盤丟進大桶裏，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這才想起這個叫姜暮的男人好像一口飯都沒吃。
“等等我啊！”薛察又想起自己的姐姐，邊往前追邊回頭跟薛嬙說話，“姐，我先走了。”
薛嬙應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喝著粥。
等到薛察追上去，姜暮已經又走到剛剛進來的大門口那。
和剛進來時那兩排人不同，現在只有三個守夜的人蹲在地上打牌。
聽到聲音時男人也不過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那個新面孔時又專註打牌：“你小子藏著好牌在這等我呢！”
三人打牌打得熱火朝天，姜暮已經來到跟前了。
男人抱著孩子降低了他本人容貌上帶來的冷淡壓迫感，薛察追上來時終於聽到這個男人開口：“包……”
他們進來時身上的東西都被拿走了，這個時候姜暮自然要拿回來。
“對A！要不起吧！”男人自顧自地出牌，丟出最後一張紅桃4，絲毫沒有理會姜暮的意思，“給煙！”
另外兩人垮著臉丟出了兩根煙，要知道末世的煙抽一根少一根，偏偏又貪心非要賭煙，輸掉又心痛得要死。
那人還沒撿起煙，一只腳踩在了墊在地上的紙板上，剛好踩在那兩根煙上。
三個男人終於將註意力齊齊轉向了踩住煙的人，贏了煙的男人率先壓不住火氣，上手推他：“你想死嗎！”
推一下胳膊沒推動，姜暮反推回去，男人控制不住地往後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瞬間，另外兩個人發作就要沖上來揍人。
最後被一只胳膊擋在幾人中間，是薛察。
他在海島基地算是有些名氣的，每次出去搜尋物資都能帶回不少好東西，再加上有個醫生姐姐，基本沒人願意得罪他。
“給他。”薛察站在中間朝著那兩人示意，“那是姜暮自己的物資，還給他。”
躺在地上的人忿忿爬起身，想說什麽又被薛察的視線壓下去，最後哼哼兩聲去了內室將兩大包東西洩憤般丟在地上：“給。”
薛察這次沒說什麽，只是彎下腰去將包裹撿起來拍了拍，本想著遞給姜暮，但對上他懷裏的姜滿又自己抱著了，“走吧，我帶你們去宿舍。”
剛丟東西那人看到薛察對這個新人過於主動，甚至開始心虛起來，擔心自己是不是惹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物，但在其他兩人面前又舍不得放下面子，撇了撇嘴撿起牌：“我們繼續。”
姜滿打了個哈欠。
上船前姜暮掃了一眼，高墻內的另外一大塊地方墜著黃澄澄的谷子，顆顆飽滿得像是蘋果，格外喜人。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樹，沒成想居然是變異後的糧食。
“看見了？”薛察的話裏帶著掩蓋不住的炫耀，“那是我姐根據變異植物研究出來的變異糧食，別看這片地不大，一株麥子結的果實可以養活船上的人一個月。”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姐雖然是醫生，但以前是做生物研究的。”
姜暮嗯了一聲，姜滿聽得仔細，憑借著她從前學到的知識舉起了手：“我知道！粒粒皆辛苦！”
突然聽到久違的古詩，薛察一楞，姜滿驕傲地擡起下巴等人誇。
姜暮有時候聽不懂說話，卻能很快了解姜滿表情的意義。
大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姜滿滿足地抱著爸爸的脖子咯咯直笑。
薛察到嘴邊的“真棒”兩個字延遲到達，姜滿搖晃著腦袋展示著自己的開心。
房間在餐廳下一層，沒有窗戶。
船上的人並不是很多，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開始廣播招募幸存者。
薛察跟路過的隊友打了聲招呼，將人安排在他旁邊那一間。
房間不大，這艘船並不算新，房間裏的設施都透著二十年前的品味。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不寬，緊挨著的櫃子和一排兩座椅子是先前流行的朱紅色，現在顏色更暗了，在磕碰中難免掉了點漆。
而在床對面居然有一個小小的盥洗室，裏面是米色浴缸和馬桶，還有一排固定的架子方便放洗漱用品。
除此之外，就只有墻壁上特意釘住的一排架子，可以放書放其他東西，算得上簡單。
“還好你自己帶了被子。”薛察看著空蕩蕩的床開了個玩笑，“這房間的床是雙人用的，會稍微大點，不過要是住的不舒服到時候再想辦法了。”
姜滿還是第一次睡在大輪船裏。
她興奮地撲過去，一會兒又是拔出抽屜，將裏面放著的小塊肥皂拿出來給爸爸瞧；一會兒又是躺在浴缸裏讓爸爸給放水，“滿滿要泡澡，要很多泡泡！”
小孩雖然可愛，但處久了還是會對他們突如其來的想法感到無奈。
薛察有些累了：“明天我再跟你說基地的情況，我去睡覺了。”
滿滿探出頭朝他揮手：“叔叔拜拜~”
小孩子很有禮貌，一看就是家長教得好。
薛察挑挑眉，又開始逗弄孩子：“要不要跟著叔叔去大房間裏睡覺？比這裏要大哦。”
回應他的是姜滿搖得像撥浪鼓的頭。
她沒有任何猶豫：“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薛察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嫉妒，他邊走邊揮手：“有事敲門。”
門一關上，姜暮開始整理他的行囊。
雖然不一定在這裏待很久，但是得讓她在這裏玩得盡興，姜暮心想。
沐浴露翻出來，這是在二樓搜到的，雖然不是姜滿最喜歡的味道，但她也不挑。
面對姜滿期待著的、水潤潤的大眼睛，男人似乎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她只是想泡個澡而已。
不難。
找出小孩要換的衣服，把姜滿從浴缸裏抱出來，姜暮挽起袖子取下淋浴頭開始測試水溫。
是熱的。
對小孩來說剛剛好。
姜暮開始放水，把沐浴露擠進去。
姜滿著急地也要擠，姜暮直接退開身體讓她自己來。
他出去拿了毛巾進來，姜滿已經擠了好幾大泵了，浴缸裏滿滿都是粉色的泡泡。
看著即將溢出的泡泡，姜暮抿緊唇將沐浴露帶走了。
姜滿還想擠，對上姜暮的視線不自覺地心虛起來，小手扯了扯：“香香。”
姜暮讓她自己脫衣服，因為不放心一個小孩待在浴缸裏他就守在門口，背對著姜滿開始整理物資。
小孩在浴室玩得不亦樂乎，泡泡被她捏成各種形狀，最後又吹上了天。
在水冷之前將孩子抱了出去，畢竟天涼了，姜滿被凍的一哆嗦。
擦幹凈套好衣服，姜滿被塞進了被窩裏。
她還想著跟爸爸說話，下一秒，腦袋碰到枕頭一下子就困了。
再睜眼天已經亮了。
薛察在外面敲門：“再不出來趕不上早飯了。”
聽到早飯，姜滿想到昨天的面面一下子就爬了起來。姜暮帶著姜滿出門只花了三分鐘的時間。
因為小蓮可以幫忙整理頭發，今天是兩個垂到身前的兩條蜈蚣辮，跟著小孩的腦袋一晃又一晃。
早上吃的是粥，碎碎的米裏混著海藻一樣的葉子，喝上一口比雲城基地的粘稠多了。
姜暮給姜滿餵粥，薛察三兩口喝完主動要給姜暮打一碗：“再不吃就沒了。”
姜暮不為所動，低沈回答道：“吃了。”
“啊？”薛察一臉驚異，“你什麽時候吃的？”
姜暮一臉無可奉告的樣子。
薛察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等到吃完了，薛察說著帶他去看看工作，在這裏吃飯是要刷卡的，而卡裏的貨幣是根據工作時間兌換而來，這兩頓都是刷的薛察的卡，他也不是大好人，帶人熟悉一下後就準備讓他自己掙錢養孩子。
不過他也沒那麽小氣，小孩吃不了多少，如果姜暮養不起孩子他也可以承擔一些。
正說著話，扭頭碰到薛嬙。
她今天依舊是老樣子，看到姜滿笑瞇瞇的問道：“要不要去姐姐那？”
薛察想到一會兒姜暮要工作肯定也沒時間帶孩子，手臂戳著姜暮：“我姐姐是醫生，不如讓她給滿滿做下檢查，這樣免費的機會可不多。”
姜暮沒松手。
薛嬙繼續問姜滿：“那裏也有個小朋友哦，滿滿要去認識一下他嗎？”
聽到小朋友，姜滿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搖了搖爸爸的手臂，滿眼渴望：“爸爸我可以去嗎？”
姜暮盯著薛嬙看了好一會兒才把人放下。
“不用擔心，待會兒我帶你去我姐那接滿滿。”
眼看著他姐帶著孩子都走遠了，姜暮還是沒動，薛察只能這樣安慰他。
作為一個爸爸，也太黏孩子了。
姜滿被帶到了一間醫務室，這裏比她的房間要大多了，裏面還有幾張病床，果不其然，薛嬙沒騙她，裏面躺著一個生病的小孩，看著比她大一些但比她要瘦很多。
小朋友在睡覺，姜暮坐在椅子上晃動著小腿，只能跟著姐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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