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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撩人不成反被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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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撩人不成反被撩

祁扶音回國的飛機在隔天下午到達。

等她到家時, 樓聽月已經站在她家門外了。

樓聽月靠墻站著,懷中抱著幾束打包好的不同的鮮花,聽見電梯的動靜, 撩起眼皮看過去。

電梯門緩緩打開,先聽到的是輪子滑行的悶聲, 隨後把臉裹得嚴嚴實實的祁扶音從裏頭走了出來。

看見對方的瞬間, 眼神均是一亮, 同時邁大腳步向對方走去。

祁扶音是算著到家時間給樓聽月發消息,沒想到自己還是晚了一點。

“你到多久了?”祁扶音摘下口罩, 問道。

“比你早五分鐘而已。”樓聽月道。

祁扶音松開了行李箱, 張開手臂就要抱她, 結果被她懷裏的滿滿當當的花隔開了。

舉著手略尷尬, 祁扶音稍顯不開心地拍了下阻擋她的鮮花包裝紙, 很輕地“哼”了一聲。

樓聽月顯然知道她的小脾氣,低頭笑了笑,朝大門揚揚下巴, 道:“先開門吧, 祁福福。”

祁扶音聞言向前要去看門, 手剛拂過密碼鎖, 發出“滴”的一聲電子音, 她忽然回過頭, 有些意外地問:“你喊我什麽?”

“祁福福。”樓聽月又喊了一聲, 理所當然道, “你的粉絲不都這樣喊你嗎?我不可以?”

祁扶音沒說話, 又把頭轉回去, 繼續輸密碼開門。

進屋後,祁扶音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推, 先打開了全屋新風系統,小半個月沒住人的地方,感覺空氣中都是灰塵。

樓聽月跟在她身後走進去,門被祁扶音迅速關上,緊接著她手裏的花被祁 扶音一個兩個地拿下來放在玄關櫃上。

沒等樓聽月從祁扶音這一系列流暢的動作中回過神來,她已經被人勾著脖子向下帶,霎時間嘴唇覆上來一陣微涼的柔軟。

“福福大家都喊,”祁扶音的聲音含糊在相貼的唇間,“但祁福福只有你一個人喊。”

祁扶音看似心急,但吻上後那股著急的勁兒忽然就散了,她們輕緩又親昵地接著吻,像是在舔舐易融的棉花糖,每一下都謹慎且虔心。

新風系統已經開始工作,沈悶的空氣逐漸消失,新鮮的空氣從四面八方慢慢飄過來,仿佛置身於初春開得正盛的黃花風鈴木下,拂過的風都是溫柔的。

祁扶音突然想到在北歐摸到的新雪,大雪剛落下不久,便在地上、樹上、草叢上堆積了厚厚的一層,入眼的所有顏色都染上白色。

她站在風雪中看著那一抹抹綠全部消失,然後頂著風雪走到灌木叢邊,摘下手套摸了一把最新鮮的雪,松軟的、冰冷的、又莫名讓人上癮的。

手很快就凍得通紅,她像是全然不覺,又抓起新的雪,握緊再松開,如此反覆。

一直到這只手抖得不能再繼續,她戴上手套,換了另一只手,繼續重覆方才的事情。樂此不疲。

直到她終於離開,那一片灌木叢又恢覆了方才的綠意。

不知道吻了多久,兩個人微微喘著氣分開,樓聽月垂眼看見祁扶音的眼眸像被水潤過,墻邊的射燈照到她,眼睛明亮,漆黑的瞳色像黑寶石浸在水中。

樓聽月又想到很俗氣的形容,像她在深夜裏仰頭最常見到的那顆明星。

她撫著祁扶音的臉,輕聲問她:“累不累?要不要睡一會兒?正好我把花修剪一下。”

祁扶音搖搖頭,身子一傾就倒向樓聽月,腦袋枕在她肩上,嗅到樓聽月身上那股淡淡的花果香。

樓聽月攬著她,讓她可以把重量全部放在她身上,放在她腰間的手恰好觸及散落的長發,樓聽月曲著手指,動作輕輕地玩著她的發尾。

“剛才在樓下買花的時候,聽到花店的店員說有款花叫‘祁扶音之花’,我買回來了。”

“白色風鈴花?”祁扶音問。

“嗯。”樓聽月好奇道,“為什麽是‘祁扶音之花’,有什麽說法嗎?”

祁扶音笑笑,從她肩頭起來,看向被她隨手放在一邊的花:“其實也沒什麽,只是我每次去都愛買這個,她們調侃的啦。”

樓聽月買的都是鮮切花,不能脫水太久,兩人一人抱了一半,將花放到餐桌上。

樓聽月買太多了,祁扶音洗了幾個醒花桶,裝了大半桶水,搬到墻邊放著。

離家時間比較長的情況下,祁扶音都會把家具罩上防塵膜,現在房子像個空置許久的樣板間,多少有點難看。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防塵膜都取掉,收拾完後打開掃地機器人幹活,她們也該去處理鮮花了。

不必猜也知道修剪下來的東西會撐死掃地機器人,祁扶音還是把它停了,等全部處理完再自己打掃。

樓聽月給玫瑰打刺,祁扶音給風鈴花去葉子,滿滿一桌子的花,二人突然覺得自己像流水線工人。

時間還早,兩人就慢悠悠地修剪,中途祁扶音還溜出去把家裏的音響打開了,給枯燥的工作增加一點樂趣。

祁扶音的歌單跨度有些大,上一秒嘻哈下一秒可能就是傷心慢歌,讓人措手不及。

遇到會的,樓聽月也會跟著她一起輕哼,偶爾祁扶音會震驚地看向她,用身體撞一撞她,驚奇地說:“原來你也看肥皂劇啊。”

“沒看過,但歌挺好聽的。”樓聽月正經地說,“聽說這是爛片出神曲。”

“……”祁扶音朗聲笑道,“你說對了!我差點兒以為你品味真這麽差!”

樓聽月註視著她盎然的笑臉,唇角微揚,說:“喜歡你,怎麽會是品味差?”

祁扶音楞了楞,好像不經意間又被表白了……

樓聽月似乎不擅長說這種話,很快又將臉轉了回去,低眉垂眼繼續給玫瑰剪根,耳朵尖慢慢浮起一點紅色。

偏偏祁扶音還要促狹地歪著頭去看她的表情,一定要抓到她害羞的證據一般。

樓聽月繼續偏頭,躲開她的視線,祁扶音越盯越緊,整個人都要貼到她身上了,哼哼唧唧地要她把臉轉過來。

人沒辦法一百八十度翻轉自己的身體,躲不過去了,樓聽月幹脆出其不意,一扭頭就親上了祁扶音,又快又準。

撩人不成反被撩,祁扶音投降了。

親了一會兒,樓聽月松開了她,從桌上拿過一把修剪好的玫瑰塞到祁扶音懷裏:“該讓它們喝水了。”

祁扶音舔舔嘴角,老實把花放進醒花桶裏,一邊撥弄著花,一邊問:“你今晚還回去嗎?”

樓聽月沒有說回還是不回,而是反問道:“今天元宵節,你不用陪你媽媽過節嗎?”

“我跟她說這兩天要見導演,沒有時間。”祁扶音回過頭狡黠一笑,“至少今明兩天沒人會打擾我們。”

怪不得在這種日子會叫她過來,樓聽月把花傳遞給她:“有新劇嗎?”

“嗯,一部美食片,叫《至味》,我呢扮演一個小幫廚,最後成為大廚師。”祁扶音說,“聽說就在穗城拍,不過我簽合同的時候,劇組還沒選好拍攝地址,不知道片場在哪兒。”

“你覺得會在哪?”

“這個……我還真沒想過,穗城這麽大,一般的劇都在市中心那邊取景,我很多戲份都在廚房裏,劇組應該會搭景,這就無所謂在哪了。”

樓聽月哢嚓哢嚓剪著枝幹,祁扶音又補充道:“希望不會離你很遠,哪天我收工早了還能見面。”

“不遠。”樓聽月憋了半天,實在憋不住了,翹著嘴角說,“在廿玖。”

祁扶音安靜了一會兒,懵懵的:“啊?”

樓聽月把最後一把花修完,自己抱著走過去,彎腰把花放進空的一個桶裏,抱著胳膊倚墻站著,頭發微亂,偏淺的唇色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清泠,像孤寒的月,而她嘴角的笑意愈來愈深,一下子又讓人覺得親和。

“上個月劇組的梁翡導演找過我,那時候我沒同意。”樓聽月說,“過完年她又來了一次,給我看了拍攝計劃,前兩天我們剛簽完合同。”

“為什麽這次同意了?拍攝計劃符合你想法了?”

“我不懂這些,”樓聽月輕輕搖頭,“只是看見了上方的主演是你而已。”

祁扶音才清醒過來的腦袋又迷糊了:“我嗎?”

“要是梁翡導演沒有給我看這個,我估計就要第二次拒絕她了。”

“是不是太草率了?”

“或許吧。”樓聽月道,“但是我不吃虧,於公於私,我都是賺的。”

“於公於私?”祁扶音挑眉,“公事只指劇組給的租金?那私事……”

她走近樓聽月,微仰著頭,眼裏是不掩飾的探究:“是借機和我多見面?”

樓聽月沒有要隱瞞的意思,點了點頭:“是其一。”

祁扶音:“還有其二?”

“其二,和你談戀愛。”樓聽月笑道,“不能只見面不戀愛吧?那還不如FaceTime呢。”

“那是片場,你想怎麽談?”

“你忘了我還有一間休息室嗎?”

“休息室……”

“我在合同裏排除了那間休息室,只有我有鑰匙,任何人都進不去。”樓聽月伸手將她拉進懷裏抱著,“再不濟,走五分鐘就是我家,你想在哪談都行。”

“這算是因公假私?”

樓聽月舉起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晃:“那你要秉公執法把我銬起來嗎?”

祁扶音作勢要去咬她的手,樓聽月眼疾手快又放了下去。

沒有咬到,祁扶音又將腦袋埋進樓聽月的頸窩,蹭來蹭去,在上面又親又咬,手又開始不老實了。

她像只小惡魔一樣,將嘴唇貼在樓聽月耳邊。

“我沒那麽高尚,我可是既得利益者,可以不要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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