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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心臟至於跳成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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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心臟至於跳成這樣嗎?

周六午後,烈陽高懸,曬得地面發燙,哪怕十月了也是高溫不退的天氣。

樓聽月背上包,撐著傘出了門,走在路上都感覺腳底板快著起來了,終於走到地鐵站,因為周末,人多得像春運。

即便車廂裏開了空調,人擠人的情況下還是覺得悶熱,站了幾站後,下去了大半的人,樓聽月才覺得空氣回來了。

下一站就是影城所在的地方了,趁著行駛的時間,樓聽月利用地鐵門的反光,檢查了自己的儀容儀表,頭發沒有散,衣服也沒亂沒皺,先前額頭出的薄汗也消了。

呼——

樓聽月緩緩吐出一口氣。

距離目的地越近,樓聽月莫名地越緊張,不過是一起看場電影而已,又不是要去蹦極,心臟至於跳成這樣嗎?

叮的一聲,地鐵靠站,樓聽月趕忙在車廂門的滴滴聲中下車出站,點開導航查看路線。

“B1口……”樓聽月跟著導航指引,“八樓……”

她也是第一次來這裏,生怕走錯或路上出什麽意外導致遲到,於是早早出了門,此刻剛好兩點鐘,人已經坐在電影院的大廳裏了。

社交禮儀,遲到不好。樓聽月心想。

但提前了半個小時,好像也有點兒誇張了。

坐下沒一會兒就收到了祁扶音發來的微信。

【祈福ing:我出門了,你到哪兒了?】

影院距離雙方家的是差不多的路程,樓聽月就算是這個點出門也不會遲到。

【不聽:我也剛出門。】

【祈福ing:好,我估計準點到。】

隨後祁扶音又發了兩個二維碼過來。

【祈福ing:票和爆米花我都買好了,誰先到誰去取吧。】

【不聽:好。】

樓聽月回完消息就站了起來,準備去取票。

才走出一步,在原地站了兩秒,又往後撤步,坐回了椅子上。

樓聽月百無聊賴地呆坐在那,一手撐著下巴,視線在墻面上掛著的海報上流轉。

諜戰片、愛情片、動作片、恐怖片……

恐怖片?

樓聽月皺了皺眉,這個不太行。

雖然本人是唯物主義,但像海報上這樣化著可怖特效妝的形象,還是讓人有些發怵。

她們今天要看什麽來著?

昨晚祁扶音有給她發影院的排片,那時候她在避風塘忙得暈頭轉向,隨手回了一個“都可以”,也不知道祁扶音最後選擇了哪個。

剛才沒仔細看祁扶音發來的截圖,樓聽月點開聊天框,點開大圖。

“古井秘聞……”

樓聽月眼皮一跳,擡眼看了眼滿墻的海報,學著祁扶音看成績條的動作,從左到右一個一個看過去……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在真正看到那張黑紅色的海報上的名字時,樓聽月還是感覺自己的靈魂出走了幾秒。

完了。

兩眼一黑,但能播出來的東西,應該不會恐怖到哪裏去。

樓聽月自我安慰著。

計算著時間,兩點二十五分,樓聽月起身去取了電影票和爆米花。

一桶大爆米花,兩杯可樂,略顯艱難地端回桌上放好。

口袋裏的手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震動,不出意外是祁扶音在給她發消息。

樓聽月終於空出手能看信息。

【祈福ing:你已經到了?看app上顯示取票完成了。】

【祈福ing:我剛到商場外面。】

【祈福ing:在八樓對吧,我現在就上來。】

【祈福ing:我來啦我來啦我來啦!】

看著文字,仿佛聽到了她的聲音。

樓聽月微低著頭,正要回消息,面前嘭的一聲,立了個人。

有些楞地擡起眼,一身純白短款運動裝的祁扶音站在她前面,頭上戴著同色的鴨舌帽,清澈的目光從帽檐下望過來,帶了明顯的笑意。

樓聽月被她的眼神晃了一下,才平靜下去的心忽然強烈地跳了跳,不自覺地眨了眼,偏移開視線。

時間正好,樓聽月站起身:“檢票了,先進去吧。”

樓聽月背好包,正要去拿桌上的東西,祁扶音已經一手拿了一杯可樂,一手抱著爆米花桶,走在了前面。

樓聽月拿上自己的可樂,跟了上去。

檢票員撕了副票:“五號廳,這邊拐彎,最後一間。”

裏頭走廊的光線比外面暗多了,每間播放廳門邊的門牌號是最亮的光源。

三號廳剛剛結束一場電影,散場出來的人又多又急,不少人一邊走著一邊和朋友聊觀後感。

樓聽月和祁扶音可以說是在人群中鉆著縫兒走。

祁扶音還要小心裝得滿滿的爆米花不會蹭到別人或是掉在地上。

終於走到五號廳前,活像是經歷了一場混戰。

演播廳裏沒有開大燈,光線全靠四個角的射燈和樓梯鋪的燈帶。

“最討厭電影院這個設置了,沒開始前為什麽不多開幾盞燈啊。”祁扶音吐槽道。

話音才落,前方多了一個光源。

樓聽月舉著手機,手電筒的光照在祁扶音腳下。

“是挺討厭的。”樓聽月道。

恐怖電影的受眾不多,也可能是要下映的緣故,一直到電影開場,整個廳裏只有她們兩個人。

偌大的影廳,正中間坐了兩人。

“包場了呢。”祁扶音說。

樓聽月:“……”

還指望能有多一點人,到時候或許就不會害怕了。

這下真完了。

樓聽月已經在思考如果假裝看睡著了,祁扶音會不會生氣。

影片前的出品方logo和龍標已經過了,一片黑暗和寂靜後,先響起了一陣鈴鐺聲。

清脆空靈,還有回音。

應該是在深林裏。

果不其然,屏幕亮起,穿著黑袍的女人手持鈴鐺,走在飄著濃霧的午夜森林中,腳步很慢很慢,每走一步都搖一次鈴。

是部古代片。

除了聲音營造得比較詭異,整體畫面還不錯,甚至有種怪異的美感。

樓聽月喝了一口可樂,靠飲料裏的冰塊鎮定心情。

爆米花桶放在兩個座位中間,因為圓形孔放不下,祁扶音要分出一只手一直扶著。

爆米花太過酥脆,旁邊不時地傳來微弱的哢呲哢呲聲,混在影片的背景音裏,倒是意外讓樓聽月放松了一些。

前三十分鐘的內容裏,除了開頭那一幕,其餘內容都像是正常的古裝片,如果最初沒看名字,或許還能當作一部探案片來看。

但樓聽月事先知道這是驚悚片,心裏不得不吊著一根線,鏡頭只要一切換到晚上的場景,她總要擔心哪個角落裏突然冒出來一張鬼臉,又或者主角一回頭發現後面有只吊死鬼。

又一個深夜,主角跟隨著開頭的黑袍女子踏進森林,背景音逐漸消失,樓聽月隱約感覺會出什麽事,心裏開始緊張起來……

如她預料的那樣,林中一口荒廢了的古井,忽然伸出一只枯如腐木的手,攀上了井口。

而後音樂一響!

披頭散發的白衣人一瞬間出現,頭部占滿大屏。

“喔!”祁扶音不自覺叫了一聲。

樓聽月很安靜。

不是不害怕,而是魂已經飛了,呆滯了。

後面幾秒發生了什麽她也不知道,看起來是直視著大熒幕,但眼神並沒有聚焦。

還沒從水鬼的沖擊中緩過來,突然手臂被人戳了戳。

樓聽月猛然一顫,扭頭看向旁邊。

祁扶音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手指還停在空中,有點兒懵。

不是鬼在碰她,樓聽月偷偷松了一口氣,故作無事發生,問道:“怎麽了?”

“啊、沒什麽,就是看你一直沒吃爆米花,都快被我吃完了。”祁扶音道,“這家電影院的爆米花我覺得是最好吃的,你不試試嗎?”

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樓聽月伸手撚了一顆爆米花丟進嘴裏:“挺好吃的。”

已經開始走驚悚劇情了,樓聽月有些坐立難安,先前那個畫面讓她確定了自己對此類劇情接受無能。

剛才吃的爆米花要是安眠藥該多好啊……

睡怕是不能睡,後面的時間裏,樓聽月只能垂著目光,看著前方的座椅,盡量避免看見熒幕,免得又被突然地嚇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給這部電影營造氣氛,感覺影廳裏的冷氣開得太足了,冷颼颼的,樓聽月穿了短袖長褲,露出來的胳膊都感覺被空調吹得跟水鬼一樣冰了。

餘光瞥見祁扶音也在偷偷搓手臂。

顯然不是她一個人覺得冷。

樓聽月從背包裏拿出襯衫外套,展開披到了祁扶音身上。

“嗯?”祁扶音意外地看著她,又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問道“大熱天的,你還帶外套出門?”

外套一側滑落在腰間,祁扶音的手臂露在外面,樓聽月沒忍住靠過去,伸出手拉起外套,重新蓋到她肩膀上,

可能是馬尾抵著座椅有些難受,祁扶音不知道什麽時候拆了頭發,一頭長發散落在肩頭。

外套蓋住了部分頭發,樓聽月腦子裏還在猶豫,手指已經鬼使神差地伸過去,將她的頭發從外套裏撩出來。

背景音裏幾只鬼在扯著嗓子尖叫喊話,被嚇到的村民哭喊著逃跑,嘈雜得不行。

熒幕的光映照在兩人身上,即便周遭昏暗,依舊能看清對方的臉。

祁扶音眼神幽深:“來電影院專門帶的?”

樓聽月沒有正面回她,而是反問:“你坐過地鐵六號線嗎?”

祁扶音出行全靠家裏的司機,就沒坐過幾次公交地鐵,她回道:“沒有。”

樓聽月意味不明地說:“裏面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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