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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女判定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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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女判定條件

洛星說的沒錯,縱然自己是盡力保了柒陸一條小命。

可是對於柒陸來說,是他們放了一把火把那裏燒的一幹二凈,把他們一個族群從老到少,小到一個細胞一只卵大到boss全滅了,行為本質上也算是滅他全族了。

只留了他一個活口,換位思考一下,他就是妖中的趙氏遺孤,是劍三裏的谷之嵐,是東宮裏的小楓,而她謝瑩月就是利用他的單純和信任,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李承鄞。

雖然瑩月覺得自己的行為分明是正義的,也跟李承鄞完全不一樣,那月仙一直都是在騙他們的。

但利用他人,哦不,他妖的信任,還是讓她有些負罪感。

把柒陸藏起來帶出塔這件事,瑩月並沒有想很多,僅僅就是當時時間緊急,腦子裏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要問她不緊張嗎?也不是完全不緊張,她只是覺得這是她應該做的事。

那天隔著灼灼火光,王正瑜講述他在月仙宮殿親眼所見的景象時,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聽到事實時還是避免不了一陣惡寒。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說自己曾有一瞬間看到那月仙的真身,他看見影影綽綽的人形輪廓之下是一只一只的金螢,排列卻並不松散,因為在在密密麻麻的黑色之外還有一層透明的薄膜,如同胞衣一樣,包裹著它們。

也就是說,月仙其實是由無數個金螢小妖組成的,而她一直在靠吸食同族的妖力和生命來保證自己的存續。

金螢小妖身量本來就小,又沒有那麽長的壽命,根本長不大的,一輩子可能也就停留在七八歲的模樣。

月仙能以一個成年女性的身姿示人,是因為她身體的每一處都是靠別人給她提供能量。

裏面的的小妖雖然組成了龐大的她,卻並不是她,而外層的透明軟膜才是她自己的真身,而裏面的細細密密排列的金螢,就是她的能源供給站。

如果用人工智能的語言來解釋,就是計算機裏生成一個人體模型,我們可以看到的那無數個光點。

但柒陸並不知道這些,他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小仙。

然而不管怎麽樣那裏都是他生長的地方,柒陸如果是心思比較重的小妖,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即使那月仙再不好,他們也是一個族群的。

不管日後柒陸會不會走上月仙的老路,他有可能會恨瑩月都是理所應當的事。

這個,瑩月也認了。

不帶在自己身邊,放他去到別的金螢族群中看起來也不太可行。

即便這種金螢在各地都分布廣泛,但類比人類的族群也可以想象,在原始時代的時候,就分有各個部落,文明開化後,部落的表現形式又轉為以家庭為單位。

即使把它送到送到別的金螢族群之中,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接納呢。

等他醒了又該怎麽跟他解釋呢?

瑩月看著躺在自己桌上沈睡中的柒陸,手指推動著蜃珠兀自發愁。

“哎,閻叔,你說我把一只人畜無害的小妖怪帶出了鎖妖塔,接下來會不會被判成惡女?”瑩月趴在桌子上,甕聲甕氣問。

“這個…”閻王略一思索,“還真不好說。”

“說不準日後會發生點什麽,你通過指使這小妖來害女主角,到那時候你收這小妖就變成了包藏禍心的伏筆。”

“畢竟原書裏對你也沒有這麽細節的描寫,你只是惡毒女配的其中之一。”

提到惡毒女配這個事情瑩月就煩,因為真的毫無頭緒,“那到底是通過什麽標準來衡量我是不是惡女呢?如果只憑之前你告訴我的那幾個條件就可以衡量我是不是惡女的話,豈不是只要我完全不做那幾件事就可以規避掉了嗎?”

“從此以後我只要不和李長青還有我表哥再來往不就好了嘛!如果這樣做的話我就可以不被判定為惡女了,那我又該通過什麽方式知道自己是不是惡女呢?這一切會有人來告訴我嗎?不然的話也太抽象了吧…”

瑩月有一肚子的疑問,年度大考結束後,終於閑下來有時間可以慢慢思考這些問題。

瑩月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串的問題,閻王憋了半天只道:“這個我們所裏也不清楚,不過你可以試試看。”

“我目前能掌握到的信息也就是,我們的大數據模型分析出來的關鍵節點就是入魔,我也只能看著你不要踩了入魔的紅線,你一旦入了魔便是一切的結束,接下來就一定會和李長青對峙起來,然後世界走向不可挽救的滅亡。”

“我們所裏的技術人員通過聚類分析發現,這類小說中的女主角大都是在惡毒女配走入旁門左道以後,而這個時候女主角也都獲得了足夠的力量,於是便開始進行覆仇,模型預測的準確度有83.7%。”

瑩月的表情中寫滿了無語的情緒,嘖聲道:“真是雞肋,到現在為止你給我的東西有點啥用?”

“人家穿越穿書,拿著道具金手指想幹嘛幹嘛,我呢?我穿越就是純粹來吃苦的!真到危險關頭還只能靠我自己。”

閻王忙說:“哎哎哎,這話說的可就不地道了啊,你應該很適應在這裏的生活了吧。”

瑩月問:“那如果萬一這個世界滅亡了,我會怎麽樣?我也會消失嗎?”

閻王道:“暫時你是安全的,還記得之前我給你那塊玉蓮嗎?”

瑩月開始在自己身上四處找,“當然記得了,我還準備問你呢,你給我那塊石頭去哪了,我找遍全身上下也沒找到。”

閻王忙道:“哎哎哎,不用找了,你是看不見它的,它依附在你的魂魄身上,除非哪天你的魂魄離體後你才能看見它。”

......

瑩月又問:“所以這玩意到底有什麽用?”

閻王道:“我們在這塊玉蓮裏註入了一種對抗能量,裏面的能量足夠在這個世界崩塌毀滅的時候保護你,世界崩塌的時候會伴隨巨大的爆炸,這玉蓮可以在那一瞬間產生能量沖擊中保護你的魂魄不受損,所以這塊玉蓮很重要,千萬不要弄丟了。”

閻王又鄭重其事重覆了一遍:“萬一哪天你的魂魄離體了,記得保護好你的玉蓮,現在的話,只要你魂魄安安穩穩在你這具身體裏,就不會出問題的。”

交代完以後閻王若有所思又問道:“你知道宗門內關於你的傳言嗎?”

瑩月皺眉表示不解,“不知道,我從不關心別人背後的議論,我為什麽要去在意別人怎麽說怎麽想呢?”

拜入劍宗門下成為修道士,勤加修煉才是她應該做的事。

修道成仙不僅背負著家人的期望,更是瑩月內心堅定的目標。

尋得修行之法,日日精進自己的武功才是正事,瑩月覺得只有吃飽了撐的才整天去關心別人在想什麽。

想到修道成仙,瑩月不時也有些喪氣,即使強悍如自己的師父沐風,也只修得個半仙,而自己連師父的一片衣角也摸不到,這輩子還不知道能達到什麽程度。

瑩月的師父沐風,是劍宗少有的女長老。

劍宗有長老之職、且坐擁一方土地有自己的地盤宮殿的女性僅有三位,沐風便是其中之一,一身劍術使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極。還有擅煉丹制藥坐鎮紫瑕殿的丹心長老,擅歌舞樂器操弄法器的無音長老。

丹心是個嚴肅正經的女長老,身材微胖,行為端莊,頗有些修女的意味,面容看上去明顯有老相的痕跡。

無音面容最是精致,皮膚保養得當,看起來相當年輕,比之妙齡少女還有過而不及。

沐風今年已一百五十七歲,容顏停留在了四十左右風華正茂的時刻,既沒有年輕人的呆楞青澀,又留下歲月刻下的成熟餘韻和痕跡,散發著獨有的魅力。

頭發烏黑亮麗,臉小五官大,身姿綽約,喜著顏色淺淡的衣衫,倒是不太挑剔顏色,各種顏色輪番換著穿,只是不大喜歡純黑和純白這樣飽和度過高的顏色。

只是她老人家的脾氣卻和她淺淡溫和的穿著大相徑庭,極為嚴厲。

但宗門上下也不得不承認,只要沐風立在那裏,就是宗門最靚麗的風景,高貴清華,她是大家公認最美的女長老,既有皮相之美也有風骨之美。

徒弟隨師父,小小的人往那邊一立,亦讓人覺得很是高冷,帶著一種清高。

看瑩月情緒抵觸,閻王也並沒有強迫瑩月接受什麽觀念,只提議道:“人言可畏,輿論場中,大眾的猜測與偏好即是事實,更何況小說中對主角與配角的描寫,也受限於作者的觀念與想法。說不定聽聽傳言的風向,也可能幫助你了解自己是不是惡女...”

“作者在創作的時候一般都是將自己代入主角,那麽她筆下的配角如果是主角的敵人的話,就說明...”

瑩月搶答:“說明作者也是把配角當成了敵人。”

閻王繼續道:“你說出的話,做出的行為都會帶出自己的情緒,而由這本書誕生的世界,一定也是帶有作者的情緒的,那些更渺小的配角雖然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是數量之龐大,對你來說其影響力也很可觀的。”

瑩月道:“難道就是小說中常出現那些npc嗎?就像沸騰的網友,震驚的修仙界之類?”

“前段時間在鎖妖塔內和那金螢一戰中,我確實能感覺到,原來在小說裏看看到輕飄飄的幾個字,一個族群凝結起來展現出的力量。我雖然對自己有自信,卻也沒少受傷。當我真正處在這樣一個世界中的時候,那真的是一人一口唾沫能淹死我的力量。”

閻王遞來一道讚賞的目光:“沒錯,真聰明,你果然是一點就透,所以接下來你可以多關心一下門內都是怎麽說的。”

閻王一定是知道大家背後都是怎麽說的,卻並不直接告訴她。

瑩月也沒有追問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大家都是怎麽說的。

不當著她的面直接說,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話,由其她還是個惡女,外面風評肯定不要太差,讓她自己去了確實更好點,如果這話從閻王嘴裏說出來,瑩月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會當場跟他幹架。

瑩月調笑道:“閻叔,你還說你不懂技術,我看你說的頭頭是道的,分明懂的很嘛,你說實話,之前說不懂到底是不是誆我的?”

閻王苦笑道:“我哪懂什麽技術啊,”閻王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靠的是這個,人生閱歷,還有對人性的了解。”

閻王拍拍瑩月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你叔我也該下班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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