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抓緊我

關燈
第58章  抓緊我

迷霧中, 那些人影的動作越來越緩慢,最終停下,轉頭看向他們的方向。盡管隔著一層濃霧, 明鳶依然感到一股冰冷的視線死死鎖住了自己。

秋澄霽微微瞇起眼, 擡腳便向那些人影走去,絲毫不顧周圍氣氛的詭異。明鳶見狀連忙跟上, 忍不住壓低聲音提醒:“你小心點,誰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來頭!”

“啰嗦, ”秋澄霽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語氣散漫中帶著幾分戲謔,“不就是幾只死物?能翻起什麽浪?”

明鳶皺了皺眉, 但看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話到了嘴邊卻咽了回去。

哎呀,行吧行吧。

這麽自信,那就讓孩子上唄。

兩人走近, 那些人影顯得更加清晰了。一個個身形僵硬, 皮膚灰白, 眼窩深陷, 仿佛被什麽力量控制著, 根本沒有正常人的生氣。而更詭異的是, 這些“傀儡”附近竟然沒有任何人看守。

“看來不難嘛。”

他話音未落,已經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刃出鞘時劃破空氣,發出清脆的一聲鳴響。

少年微微勾唇, 似笑非笑地看向明鳶:“你在這兒別亂跑, 看我收拾它們。”

明鳶撇了撇嘴,沒答話, 目光卻下意識地掃過周圍的環境。

秋澄霽手腕一轉,劍鋒輕揚,毫不猶豫地朝著傀儡沖了過去。

他動作很快,身形在迷霧中若隱若現。劍光如雪,每一擊都精準地擊中傀儡的要害。

可那些傀儡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即使被斬得四分五裂,依然不停地撲向他。

“嘖,果然是死物。”

秋澄霽冷笑一聲,腳下猛然一蹬地面,整個人如飛鳥般躍起。

他居高臨下,手中長劍一揮,劃出一道淩厲的劍氣,將面前一片傀儡盡數擊飛。

與此同時,明鳶留意到周圍地面隱約浮現出一些奇怪的符文,像是被人刻意布下的陣法痕跡。

“咦……”

她皺起眉頭,心裏一動:“這些東西……是靠這個陣法在運作?”

多虧之前系統給她傳的陣法常識,她現在對這些東西尤為敏感。

趁秋澄霽吸引了所有傀儡的註意力,明鳶迅速繞到陣法的中心區域。她蹲下身,手指輕觸那些微微發亮的符文,感受到一股冰涼的力量從指尖傳來。

“秋澄霽!”她擡頭朝戰鬥中的少年喊了一聲,“拖住它們,我來破陣!”

“哦?”秋澄霽一劍砍翻面前的傀儡,回頭看她一眼,嘴角揚起一個肆意的笑,“行吧,你試試,看能不能省點我的力氣。”

他話回得敷衍,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來,對方的心思根本就沒在她身上。

明鳶咬緊牙關,沒太在意他的態度,而是專註地開始在陣法的關鍵節點上畫符箓。

將準備工作做完,她深吸一口氣,嘗試著念誦破陣的口訣。

符紙迅速燃燒起來,陣法周圍的符文頓時劇烈閃爍,隨後發出一聲低沈的轟鳴,猛然碎裂開來。

幾乎在同一瞬間,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傀儡全都僵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力量一般,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再無半分動靜。

“嗯?”

處於傀儡進攻中心的秋澄霽本還在激戰中。

少年正準備再揮出一劍,發現面前的敵人突然停下,不由得楞了楞。

意識到她真找到了控制這些傀儡的陣法,還沒試錯就將陣法給破了。秋澄霽轉頭看向明鳶,挑眉,大方地朝她露出笑容。

“喲,你還挺能耐啊。”

他慢悠悠地收起短刃,朝明鳶走了過來,衣袖和衣擺上沾滿了汙跡,臉頰上還有一道不深的擦傷。他擡手隨意地拂去袖口上的灰塵,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嘴角卻掛著一抹得意的笑:“這次算你出息了,不然我可得累死。”

明鳶白了他一眼,心中卻忍不住松了口氣。

畢竟剛剛那些傀儡沒有生命,砍斷了手腳都還能爬起來繼續攻擊人,瞧著光靠武力似乎有些不好解決。

看著滿地的殘骸,她揉了揉太陽穴:“彼此彼此,少廢話,趕緊查查這些人到底是誰控制的吧。”

“還能有誰?”

秋澄霽輕哼一聲,扭了扭手腕,語氣不屑,“肯定是那群老不死的玩意。和那群人沒什麽好說的,咱們直接砍死他們。”

似乎是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他沒忍住咧嘴,笑得有些令人害怕。

只不過明鳶已經看過他這樣笑很多次了,心態也從最開始的不敢動彈變成了毫不在意。

見不得對方又開始發瘋,她一巴掌往秋澄霽胳膊上拍去,“你給我正常一點!”

“……哦。”

手臂上傳來疼痛感。

秋澄霽偏頭,就見身旁的少女對著自己再次翻白眼。

“行行,我不說了,行了吧?”他收起表情,撇了撇嘴,“管得真多,怕了你了。”

風從破損的庭院中吹過,帶著些許腐朽的味道。

二人站在原地繞了幾圈,等明鳶確定周圍沒有其它危險了,回頭一看。

就見秋澄霽正站在一具倒下的傀儡旁,微微瞇起眼睛,像是在嗅著空氣中的某種痕跡。

“你在幹嗎呢?”明鳶看著他,忍不住問道,“和條小狗似的,聞出點什麽來沒有?”

“你才像小狗。”秋澄霽“嘖”了一聲。

他沒有回答明鳶剛剛的問題,只是皺了皺眉,忽然朝某個方向邁步走去。

“餵!”明鳶趕緊跟上,聲音壓低,“別不說話,神神秘秘的,去哪兒啊?”

“別嘰嘰喳喳了。”秋澄霽擡手揮了揮,像是在讓她走快點,“跟著就行,我聞到了點東西。”

明鳶知道秋澄霽的鼻子很靈。

傀儡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定是有人故意用術法布置的陷阱。秋澄霽能從傀儡身上發現線索,對他來說似乎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情。

空氣越往前越顯得沈悶,四周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漸漸地,明鳶也察覺到了一些異常——一種若有若無的術法波動,從地下傳來。

“這裏有東西。”她警覺地看著腳下,“是陣法殘留的氣息嗎?”

秋澄霽冷哼了一聲:“不只是陣法。我們先往前走。”

一路循著氣息,他們最終來到一堵看似普通的墻前。秋澄霽低頭看了看地上細微的痕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擡手按在墻上。

“果然藏著東西。”他低聲道,旋即一股靈力湧出,墻壁發出沈悶的哢噠聲,隨即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密道。

明鳶發現這府上的密道簡直隨處可見。

這裏的人怎麽就這麽喜歡往地底下藏?

“這是……”明鳶皺眉看向黑洞洞的入口,心頭不由得一緊。

“密室,”秋澄霽的聲音中透著幾分戲謔,他伸了個懶腰,“底下有活人的氣味,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他說著,率先邁步走了進去。明鳶朝著四周張望了一下,見這裏沒人,也連忙彎腰,跟著他一起往裏鉆:“你等等我!”

密室裏光線昏暗,四周墻壁上點著幾盞昏黃的油燈,火光搖曳間,將密室裏那幾張陰冷的面孔映照得愈發猙獰。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腐朽的氣息,令人作嘔。氣味實在是太難聞,明鳶忍不住幹嘔了幾聲,有些嫌棄地捏緊了鼻子。



“該死的,都這個時候了,居然有人能破我的陣法!”

無極大師擡手捂著胸口,顯然因為陣法被破而受了反噬。他咬牙切齒,臉色陰沈得可怕。

“大師息怒……這也無妨,”富商討好地笑了笑,說出口的話卻十分狠毒,“只要繼續激怒那個女鬼,讓她的怨氣達到頂峰,等她殺夠了人,便是我們的機會。”

“真是麻煩。”

無極大師冷哼一聲,“這惡鬼,死了膽子還這麽小。害人都害不徹底。罷了,等她的怨氣爆發到極點,就用你夫人的身體壓制她的魂魄。”

“到時候,惡鬼的力量全歸我所有,這種級別的怨力可是修行的至寶。不過……你不會腦子拎不清,想著和她做了十幾年的夫妻舍不得,就來壞我的好事吧?”

說到這裏,那花白胡子的老頭審視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那怎麽可能?”

富商連連擺手,“不過是個替代品,死了也不可惜,大不了我還能再娶。”說到這兒,他像是想到什麽,頗有些惋惜地開口,“更何況,我本打算讓那群外來的修士一起被祭獻的,結果他們跑得倒是挺快。”

他們交談的聲音遠遠傳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躲在暗處的明鳶氣得攥緊了拳頭,怒意幾乎要沖破胸膛。

“這群畜生!我要去撕了他們,還打上我們的主意了!”她低聲咬牙,猛地就想往前沖,卻被秋澄霽拽住手腕,一把拉了回來。

“急什麽?”少年側身靠在墻上,懶洋洋地挑了挑眉,笑容裏帶著幾分莫名的期待,“想看點刺激的嗎?”

明鳶一楞,狐疑地看著他:“你又想幹什麽?”

“當然是……讓事情變得有趣一點。”

秋澄霽的笑容帶著一絲惡劣,他沒有回答,只是擡手在虛空中結了幾個印訣,隨後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波動順著墻壁蔓延開去。

“法術被破,老東西重傷。在重傷的時候逃到了這裏,你猜猜看,這裏有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

秋澄霽一邊說,一邊抓住她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明鳶整張臉都被按在對方的懷中,她還沒來得及推開面前的人,就聽見頭頂傳來少年隱隱帶著興奮的聲音。

“抓緊我了,等下動靜大,你可別被風吹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