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我還有更臟的

關燈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我還有更臟的

贏術手中把玩的匕首有力的一握, 蹭的站了起來,他身邊懶散的人也瞬間神情一凜,刀刃相向, 兩廂對峙, 一觸即發。

不止他們, 周圍甚至還潛伏著一些其他伺機下手的戰士, 這些戰士不屬於沙骨一方,也不屬於贏佑一方,動不動手就差一瞬, 沙骨自然也察覺到了,一時, 他也沒有做出攻擊的指使。

“住手。”帳子被人掀開, 恩克走了出來, 他掃了周圍一圈,沒看沙骨一眼,直接朝贏術道:“去把人放了。”

贏術不樂意,“不成。”佑大人說了這兩人可不能隨意放了, 況且這兩人是他抓的,按照以往的規則,這兩個人是屬於他的, 他也不想放。

“我讓你放了。”恩克加重了語氣,看著贏術一副倔樣,也知道除了裏面那位自己壓不住他,他上前一步,把贏術手裏的匕首抽了出來,“昏頭了!放人,讓尋幽回來。”

聽到尋幽, 贏術的肩膀松弛了下來,好一會不情不願的點頭。

而恩克說罷這才看向沙骨,用手中的匕首比劃了幾下,態度什麽有禮,“沙骨大人,想比劃幾下?”說著神情立馬一變,但卻是沒有動用刀刃,而是一道靈力化作靈繩越過沙骨直接攻向他身後的沙牟。

論起暗殺悄悄下手的手段,在場的人沒人能比得過恩克這個老楔者,不然以他的戰鬥力還不如贏術這個才成年不久的楔者,但他能呆在贏佑身邊,也不是好惹的,暗殺不論戰鬥力高低和輸贏,最終的目的是不管用什麽路子和手段,殺了該殺的人那就是最強的。

等沙骨動手阻止的時候,沙牟已經被拽到了恩克面前,恩克警告他,“別動,我一個老楔者,下手沒輕沒重,不小心折斷了他的脖子賠命就是。”

“你想幹什麽。”沙骨瞇了瞇眼,沙牟是他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受寵的,這次帶他來南方只是讓他長長見識,恩克這一手,真是按住了沙骨的軟肋。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才對。”恩克很是鎮定,沙骨若是鐵了心他們這邊還真打不過這位大人,只不過帶了蠢貨,那就有談判的餘地,何況,他也是聰明人,於是恩克慢悠悠的道,“你這次的任務是收服南方部落,其他的,你想清楚要不要插一腳。”

贏族就算再怎麽內鬥,但其他部落若是殺了他們的繼承人,那別的部落也不要想著好過。

說著恩克手上靈繩用力,把沙牟勒的脖頸青紫,“除非你能在這把我們全殺了。”但凡逃出一個,城中那邊沙骨都不好交代。

沙骨緊盯著恩克手上的靈繩,頓了好半晌,最終深吸了口氣看向贏術一夥,率先後退了一步,“我們是自己人,我也不會做犯上之事。”

恩克這才慢慢的松開了沙牟,把人推了回去。

沒有了俘虜的事,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紜水城的契降書各執一份,交換完相互的俘虜,中央城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

火雲和吉桑回來了,在牢籠裏呆了幾日,雖說遭了罪,但總算全須全尾,沒受什麽拷打和鞭笞,只不過被放回去的尋幽可就沒這待遇了,交換俘虜的時候,火雲和吉桑一身狼狽,但尋幽可是衣袍都沒臟一點。

可回到駐地尋幽立馬就癱倒在了地上,本來扯著他要去給佑看病,扯都扯不起來,急得恩克只想給他兩腳,讓他緊趕著回來是看贏佑的,看著衣裳整潔也不像遭了什麽罪,吉桑和火雲是被關在囚牢裏,這尋幽被關押的地方聽說是宮殿,現在契約已訂立,紜水城總不可能傻到拷打尋幽。

拷打倒是真沒有,只不過是一直餓著尋幽罷了,滴水未進這是招待俘虜最常見的手段,吉桑和火雲也是這待遇,怎麽人家沒他這麽虛弱。

這是到了南方水土不服,戰鬥力直線下降吧,恩克特別的嫌棄。

殊不知吉桑和火雲可沒餓過一頓,當然這事他們是都不知道的,尋幽知道贏佑的情況後,幾乎是立馬彈起,面色不虞的挪到榻邊,他被關在宮殿的時候就知道絕對是有什麽事出了意外,不然按照計劃,贏佑早就該去找他了。

可他等了幾日都沒有動靜。

果然沒錯,檢查了好一會,尋幽沈著臉讓恩克趕緊去找一些藥草,隨後餵贏佑吃了一顆解毒丹,“過一會就能醒了,趕緊回城裏找大巫祝,否則他熬不過兩日。”

恩克聽得心驚,“你也解不成?”尋幽雖然位於十二巫祝之末,但醫術不是一般醫師能比的,佑的情況已經嚴重到要找大巫祝的地步了。

不過這樣昏迷不醒,隨便一個戰鬥力低微的戰士都能要了贏佑的命,他一個大殺四方的戰神,何曾這樣過。

但就算找大巫祝,兩日的時間也回不到中央城。

恩克急得團團轉,忽腳步一頓,“我去找白翎!”毒是他下的他一定有解藥。

“回來!你嫌他死的不夠快嗎?”尋幽喊住他,“白翎要是知道他沒死透怕是要來補上幾刀!聽我的,先回城!”

尋幽沒和白翎打過照面,但那天幾乎踹斷了他的腿,一個正常的勼哪來這能力,那可是戰鬥力可怖的鮫人,對贏佑狠成這樣,現在沒有動作,怕是以為贏佑已經死了,這樣去找他拿解藥,不是存心找死嗎?況且,恐怕那條聰明的鮫人已經開始疑心了。

事實上,白翎確實已經開始疑心了,沙骨接替以來,他詢問過人贏佑王子的情況,畢竟權利最大的可是他,沒有他點頭,這訂立的契約不知能不能作數,沙骨笑著說:“有王印在此,你不必擔心,贏佑大人有事已先行回城,契約最是做得數。”

先行回城?白翎在沙牟那已經打聽不到任何消息了,只聽說沙牟被關了起來,看來這個老家夥已經他們給沙牟好處的事情。

契約一立,中央城幾乎是立馬就啟城返回,站著宮殿最高處的白翎看著逐漸遠去軍隊,寒風冷冽,白茫茫的雪花似是淹沒了一切。

事情雖然有些波折,但還是進行得太過順利,白翎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毒藥是兮悎長老煉制的,連他自己到現在都沒研制出解藥,那就沒人解得了,即使是中央城的藥師。

但這心裏面莫名的不踏實。

從宮殿高處落下,白翎帶上武器摸黑出了紜水城。

他動作輕巧的在林中移動,今晚月色明亮,地上現不出一分殘影,白翎腳尖點地,停在一處忽的不動了,樹影綽綽,風聲呼呼,白翎黑色的眸子閃過一抹金色,扭身和身後的一道靈力相撞,掀起的狂風讓樹葉急促的嘩嘩嘩作響,幾近墜落,而白翎感覺脖頸劇烈一麻,靈力霎時間消失的幹幹凈凈,很快被人從後背重重地按在了一顆樹幹上。

陌生又特別熟悉的氣息噴斥在他耳邊,白翎瞳孔一擴,“你沒死?!”

耳邊被濕漉漉的.舔.過一下,白翎繃緊了身體,想要掙紮開,但脖頸上的項圈化解了他全部的靈力。

白翎手指微微曲起,下一秒迅速擡手朝後劃過,但沒有靈力的加持很快被捏住了手腕。

贏佑撮了一口脖頸皮膚下一節脊骨,慢慢的擡起頭,神情森然的看向他手指上的尾戒,“怎麽?還想再殺我一次?”話音落地手指慢慢覆蓋上白翎戴著尾戒的手,尾戒被一點點的褪下,掉落進雜草叢中不見光澤,就像熄滅白翎最後的希望。

任人拿捏的白翎靈力喚不出來,黑色的眸子須臾全部染成了紅色潤金,很快鱗片浮上皮膚,窸窸窣窣的一陣,手臂變成了蹼爪,渾身靈力曝起,一抹紅色薄紗似的扇子掀動,樹葉四卷,贏佑被震飛出幾步,樹葉就像刀鋒一般唰唰的射向他。

待攪動的樹葉全部墜落,已經沒有了白翎的影子,贏佑卻是不慌不急,望向地面上拖拽出的一路痕跡:壓倒的草叢、褪去的鞋襪……

他漫不經心的踩過,腳踩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讓遠處急促逃竄出去的白翎撐著蹼爪爬行的更快,晶瑩的鱗片或紅或金,因為爬行被枯枝亂草刮落,可再快的速度也改變不了陸地的事實,很快,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尾巴尖,沒有回頭的白翎鼓動了兩下魚尾,但缺水的情況根本沒有了剛剛的攻擊力。

身後響起衣袍摩擦的聲音,化鮫的白翎刷的扭頭,看到贏佑冷著神情,高高在上,仿佛不將一切看在眼裏,他一只手按住白翎的尾巴,另外一只手不緊不慢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袍,像是一頭黑夜裏捕食獵物的異獸,“劄記上記載雌鮫以本體交合,是絕對能孕育子息的。”

說著贏佑慢慢弓身靠近,手掌從涼膩膩的尾巴尖逐漸到了柔軟的腹部,薄紗似的尾巴尖瘋狂撲騰著煽動,白翎露出一口的小尖牙,鱗片倒豎,“拿開你的臟手。”

往日再是暴躁生氣,白翎也維持著最後王族的體面,但現在,他早沒了以往的體面和淡定,翼狀尖耳直直的撲棱起來往後擴,贏佑早發覺了小王子的語氣變化,不是以往的短促命令,而是直接色厲內荏的威脅,說明現在這位高高在上的小王子真的慌了。

“我還有更臟的。”贏佑神情似是翻滾著火焰,說著扯住白翎脖頸上的項圈,柔軟鮮亮的紅繩,上面墜著被雕刻成鈴鐺的金色小珍珠因為動作的拉扯清脆的晃動了幾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