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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聽說他分化成了勼,讓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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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聽說他分化成了勼,讓他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紜族的子坤開出的條件誘人且巨大,足以震驚南方的各個部落,有了足夠的誘餌, 果真當晚就找到了白翎王子。

不少人還在四處搜尋, 即使是有蛛絲馬跡的危險地界也不放過, 都想得到這麽一個天大的機緣一朝翻身。

而乍聽到白翎王子已經找到了的消息, 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這就找著了?

該不會是紜族突然舍不得財寶誆騙人的吧,明明消息才放出不久,眨眼的功夫人就找著了?

之後細細的打聽, 人還確實是找到了。

並且是康丁這個王庭管事找到的。

聽到是康丁,一些認為是紜族誆騙的人更加懷疑了, 就那麽巧是紜族王庭的管事找到?

有幾人抱著懷疑的心思想去找紜族的人理論, 卻發現紜水王庭戒備森嚴, 只要是遇到企圖惹事的,通通都被抓了起來。

一時,這些歇了心思,不過不管再怎麽懷疑紜族部落的人言而無信, 白翎王子找到是事實,聽說不少人看見一輛獸車急匆匆的駕入王庭,橫沖直撞行駛的極快, 獸車裏坐著的就是白翎王子,有幾位魂力不弱的楔者還嗅到了分化的靈力波動,靈力的波動簡直可以用翻江倒海來形容,讓楔者們望而卻步。

未成年分化的時候周圍的氣溫發生急劇的變化,分化的時候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但周身會築起一道靈力的“屏障”防止外來的侵害,似是結繭一般。

那輛進入王庭的獸車彌漫著的靈力波動強烈異常, 十有八九是白翎王子分化了,而且獸車上還撒上了大量的香料來掩蓋,若是分化成的是楔者,那大可不必。

只有勼才會需要掩蓋氣味,不然所散發出的氣味恐會引起楔者們的暴動。

這位紜水城未來的繼承人恐怕是分化成勼了。

***

紜水城王庭之中,四角銅鈴在風中輕輕晃動,搖晃出細碎的聲響,聲響不如以往的清脆動聽,透著幾分古樸壓抑的沈悶。

一眼看去,四角銅鈴的宮殿附近無任何一人奴仆,到處空曠寂靜,奴仆們都、被驅散了出去,只期間只有火雲抱著一個陶罐在疾步的奔走,飛快的走進殿內。

“來了,來了。”一腳踏入殿內的火雲話音未落下就先一步把手中的東西送進內殿。

內殿中鏤空爐子裏燃著的熏香已經撤去,包括以往琉璃花瓶裏幾乎聞不到味道的鮮花,金色的置架上三三兩兩的擺著鑿碎破開的冰塊,冰塊晶瑩剔透,散發出絲絲縷縷的白色寒氣。

這些冰塊讓內殿溫度低的像是在極寒的冰窖,梁柱間繚繞著升起的淡薄寒氣,似是一團雲霧,饒是如此,內殿裏的人也沒有吩咐人把架子上的冰塊撤去,甚至吉桑還躬身在架子邊上打扇,讓殿內的寒氣擴散的更快。

雲霧般的寒氣絲絲縷縷從吉桑打扇的位置飄蕩開,透過殿中豎起白色的紗帳,寒氣纏繞子啊描金的織錦綢褥間經久不散,不過須臾間柔滑平坦的綢褥被一只細白的手指驟然抓緊,霧氣糾纏化開消失,只餘一片浸潤的涼意。

微濕帶汗的指尖薄紅充盈,骨節凸起有些扭曲,隱約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以及覆蓋在皮膚上波光粼粼不生分明的紅色鱗片。

內殿被一道豎起的屏風紗帳隔開,屏風後面只有三個人,就連吉桑和火雲也不得踏進。

塌上一尾水紅色的小鮫人雙目闔緊,身下柔軟的綢褥也並沒有減少小鮫人的不適,一雙已經褪去尖爪的蹼爪已然是根根分明的手指,手指用力擰得綢褥一團亂麻。

兮悎長老半跪在榻邊,手中抱著火雲送進來的東西,朱紅的碎石塊,用圓褚細細的研磨之後,空氣中散發出一股焦味,之後加下雨露,用剪下的竹葉蘸取了一些,朱紅色的藥液輕輕的滴落在小鮫人光潔的額間之上瞬間就凝固了。

額間朱紅,雪腮映面,詭異神秘。

不過片刻,小鮫人攥緊綢褥的手指漸漸松開,只留下五個濕潤不明的濕痕,他全身的紅色也隨之慢慢褪去,水紅色的魚尾像是覆住了一層柔軟的粘膜,勾勒出流暢的線條,徐徐圖之,魚尾鱗片似是從中化開,褪去化成了纖細的雙腿,一個個圓潤的腳趾蜷縮著,腳背上的骨清晰的凸現了出來。

與之同時空氣中浮起一股浸潤的冷香。

勼身上的香氣各有不同,其中以花香果香最為常見,有時候往往還能從勼身上的香氣來分辨出勼的純血是否純粹高貴。

而此時內殿中飄散出的冷香仿佛纏繞著浸潤的.欲,味道淡冽,幾乎淡不可聞,讓人一瞬想到冰雪的氣息,明明極其的淡,不過僅是嗅到一縷,還沒咂摸出是何種味道,那香氣已飄然回到它的主人身上。

矜貴得讓人心頭一熱。

“如何?”子坤看兮悎長老用完藥立即詢問起來。

“現下無礙,分化的很順利……餘下的還得等白翎王子醒過來。”兮悎長老搖了搖頭,神情並沒有放松下來,“只不過他的分化是被人強制壓迫的……”兮悎長老欲言又止,人族自古勼楔的分化都是不定的,唯有鮫人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意而分化。

可白翎全身的靈力和魂力倒流,根本就不是鮫人正常分化的情況,靈力和魂力被一股強大的楔息壓制的死死的。

這明顯是被人強迫分化成勼的。

鮫人性烈,魂力靈力都是上乘,能有這種手段的恐怕不會是一般的楔。

倒是沒有被楔打下烙印和標記,但白翎王子怕是已經被人……動過了,再深一步兮悎長老還沒來得及進一步檢查。

但能對一個沒分化的出手,由此可想劫走白翎王子的楔心思之歹毒,骯臟其齷齪。

聽罷兮悎的話,子坤一時不語,驀的手中一盞靈力直接擊碎了內殿的桌子,周身縈繞著可怖的氣息。

“有痕跡嗎?”一直沒出聲的白拈倒是顯得更鎮定了幾分,他問的話一語中的,說話間眉目淡淡的,看不出多大的情緒。

不過兮悎長老一瞬背脊上的寒毛卻豎了起來,較之子坤有過之,他知道白拈問的是什麽,每個楔身上的楔息是不同的,勼的香氣楔的氣息都是獨一無二的。

這是打算從楔息入手,兮悎長老道:“這個楔把痕跡抹的很幹凈……再給我點時間,不過要是白翎王子清醒過來……”楔息怕是沒人比當事的白翎最為清楚了,只要白翎王子醒過來,那麽這個齷齪的楔到底是誰就能明朗。

這時,王庭之中仿若劇震,咚咚的鼓聲打斷了內殿幾人的交談。

鼓聲響徹整個王庭之中,餘音刺耳,地面都在發出微微的顫動,殿外有許久年頭的一顆樹木簌簌的落下葉枝,讓人心裏一懼。

這是戰鼓,有敵人來襲了!

紜水城水中之城,四面環水,水岸邊上停靠著的竹葉舟已然不像之前一樣停靠整齊,四面黑壓壓的全都站滿了戰士。

喀崧部落在河邊集結了烏泱泱的軍隊,聲勢浩大,要攻占紜水城。

若是只在岸邊圍堵大可不怕,但喀崧部落的人竟然大半都渡了河,直指王庭門口。

紜水城已經被包圍了。

南方部落眾多,喀崧部落的住民和領土更是數一數二,不過要說氣候,和紜水城那是比不了的,早些年間喀崧部落也覬覦過紜水城得天獨厚的氣候和資源,領兵與之一戰想要侵吞,無奈最後戰敗了。

這麽些年一直相安無事,誰能想到這個節骨眼上沒有任何預兆竟然出兵了。

“人呢?!”老長者看著只有奴仆一個回來,心裏的不安愈發擴大。

奴仆急忙跪爬在地上,哆嗦哆嗦的回話,“……子坤,子坤大人說,如今的王庭之事調度軍隊在宜女大人手裏,白拈大人管不著。”

一旁的宜女聽到這話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更是變得鐵青,靠身邊的奴仆才穩住了身子,子坤不比白拈,白拈不喜多話,子坤卻是嘴上從不饒人。

她最近過得風光恣意,幾乎接手了白拈全部的權利,就連城中軍隊侍衛的調度在老長者的施壓下也被“挪”到了她的手中,她一個勼可謂是“爬”到了眾多楔者的頭上,堂而皇之的替換打壓軍中支持白拈和白翎的人,只待在外的鉤長回來,就能完全把子坤的地位取而代之。

可萬萬哪能想到這個時候喀崧部落竟然會大舉進攻紜水城,他辛苦提拔的先鋒戰士在喀崧部落的手裏不堪一擊,不過兩招就被人割掉了腦袋。

先鋒被殺,頓時喀崧部落的士氣大漲,這是部落最忌諱的。

照著情況下去,紜水城根本抵禦不了。

宜女徹底的慌了,想要維持臉上最後的體面,但她一旁的老長者可維持不住了,他杵起拐杖就要去找子坤和白拈,急匆匆的邁出去一步卻忽的停了下來,轉身怒瞪宜女,“還楞著做什麽!你惹的禍事就是跪著求著也得把白拈給我求著來!”

紜水城易守難攻,四面環水,喀崧部落的人竟然能大舉渡河,以前白拈掌事的時候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宜女這才接手就捅了這麽大的簍子。

一個勼果然成不了大事。

他這樣疾言厲色的指責,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宜女的頭上,明明前不久還對宜女多加誇讚,臉色可謂是變得極快。

“餵!紜族!白翎呢?聽說他分化成了勼,讓他出來給我看看。”城池外戰馬上昂揚的喀崧部落年輕戰士對著城墻上的人調笑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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