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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雖然他不屑討好人族,但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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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雖然他不屑討好人族,但這招……

天未亮,紜水城的街道上,不少從河裏打漁民的漁民帶著新打上的海貨和魚蝦擺在了街邊售賣,可惜無人問津,這幾天新鮮撈起來的魚還不如地裏挖的野菜受人歡迎。

漁民們的收獲並不豐富,盡管前不久的潮起潮落讓城中住民們撿了不少河裏的海貨,但這些天漁民們打撈上來的魚蝦個頭小不說,量還少,這麽大的河流好似大魚大蝦陸陸續續不見了。

一個漁民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到一筆交易,最後只能用魚去換了一些新鮮的土根莖,這種根莖烤過之後可以食用,果腹感不錯,越粗的根莖吃起來口感也越好,不過並不太好挖,因為這些根莖不止位置難找,還都是在地上十幾米的地方才能挖到,他打到的魚蝦個頭小,十幾條的魚蝦也才換了三塊較粗的根莖。

換完之後,漁民帶上漁網回家,尋思著明天不打魚,也去山裏挖根莖,到家的時候漁民遠遠的看著門口站著一個楔者,他熟稔的和人打招呼,“印!”沒想到來的這麽早。

漁民請人進屋,屋裏破破爛爛的擺著好多的陶罐,陶罐有大有小,亂七八糟的擺放著,這個漁民平時除了打魚,還有一門燒制陶罐的手藝,只不過手藝並不太好,陶罐奇形怪狀不說,好幾個都有裂縫,正因為如此他的陶罐賣的比別人便宜。

印把手裏的金幣遞給漁民。

漁民收到了金幣露出笑來,印還是慷慨的,比起用陶罐水缸去交換別的東西,漁民更是收到金幣,他去最裏面把一個大水缸搬了出來,由於水缸較大,最後還是印自個進去搬的。

漁民是個楔者,做這個水缸花費了不少的精力,這些天除了打魚,餘下的時間都耗費在了這個大水缸上,所幸,都按照印的要求燒制出來了。

“你要這麽大的水缸做什麽用?”

實在好奇的漁民問了一句,城中的人一般都是要些小陶罐,水缸當然也有,像是王庭之中經常幾月出來采購一次,但也沒聽說過要這麽大的。

印檢查了水缸沒有裂縫,灌滿水後,因為缸壁不算是太厚,甚至有些薄,透著光隱約能看清水缸裏的情況。

這個水缸做的很合印的心意,他並沒有回答漁民的問題,又和漁民換了一些東西。

漁民也不再多問,他和印是在一次打魚中認識的,這可是打魚的一把好手,幾次下來說過幾句話,這次又讓他燒制一個大水缸,給了三個金幣,廢了漁民不少的功夫,但漁民還是覺得三個金幣,印有些吃虧了,打算把剩下沒換完的魚送給印。

誰知印也沒要,說家裏的人不愛吃。

漁民暗道,不愛吃,那還天天上河裏打魚,有幾次刮風下雨,天氣惡劣的要命,漁民本在河邊打魚,也耐不住氣候的翻騰,怕出事情,收拾東西就準備回去,結果看到印下了水,直接潛入水底抓魚去了。

瞅著像是一頓都離不開魚似的。

豈不知,人家只是看不上這麽小的罷了。

吉桑坐在宮殿的檐角,他的腿上搭著一塊獸皮,獸皮上繪著這覆雜的地圖,檐角杵的四角銅鈴在發出輕微的晃動聲。

白翎的宮殿沒有多少仆人,除了吉桑和火雲更是沒有幾個,如今白翎失蹤,伺候的主子都沒了,更顯的宮殿冷清了好幾分。

“有發現沒?”不知何時出現的火雲問道,火雲剛剛從城外的一處腹地回來,他去那處腹地查看有沒有主人的消息,可惜無功而返了。

吉桑搖了搖頭,他們已經搜尋的範圍擴大到了紜水城外的百裏,但都一無所獲。

“還有哪些地方沒找?主人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火雲氣急敗壞,挨著吉桑坐下,一把扯過吉桑腿上的地圖,瞪著眼看了一會。

因為城中有其他部落的人進入,如今找主人的人手並不多,可不多他們也費力把方圓好多地方都翻遍了,能排查的地方也盡力排查了,可就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樣下去,是不是……永遠都找不到主人了。

好一會火雲盯著地圖看也看不出個什麽,吉桑卻是突然噌的站了起來,由於帶起的周身的靈力,檐角下的銅鈴發出聲響,他盯著地圖上的一處,泛著血色的眼珠透著希冀,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有一個地方我們沒找過。”

火雲神情訝異,又看了一眼的地圖:“……哪裏?”

“王庭。”

***

印扛回一個大水缸的時候,小鮫人在水底睡得正酣,蜷縮成一團這段時間下來,許是餵養的太好,每天幾筐魚幾筐魚的餵,餵的還不是一般的魚,都是撿的寒潭口感極佳的冰魚和一些滋補的銀魚餵養。

如今小鮫人的雪腮變得微微豐盈,軟糯,水紅色的尾巴也變得波光粼粼,其間的金色鱗片熠熠生輝,若是月光透入,透過水面,能清楚的看清蜷縮在水底的小鮫人,看上去耀眼得琳瑯滿目讓人挪不開眼。

已經進過食的小鮫人睡的正熟,鼻底甚至慢慢的吹出了一個泡泡來,像是一個會吐泡泡的小水怪。

水缸外傳來輕輕的三聲叩響。

“啪”的一聲,泡泡破了,小鮫人睜開眼睛,像是在水底亮起了兩個小紅色的小燈籠。

他松開抱著的尾巴尖,慢慢的潛出水面,先是只露到嘴唇,之後又往水下沈了沈,只露出一雙眼看著外面多出來的大水缸。

狹小的奴房本就不大,紜水城雖然不苛待奴仆,但奴仆也只是奴仆罷了,吃穿用度上自然和王庭之中的貴族王族無法想比,能分配兩人一間的屋子給奴仆居住已經是王族的慷慨了。

屋子又支起了一個更大的水缸,足足有現在小鮫人住的水缸兩倍大。

如今這個屋子真是舉步維艱,略顯擁擠了。

印往新買的水缸倒入水,待水到了合適的位置,他轉身到了原來的水缸邊,朝巴在缸沿邊的小鮫人伸出了手,小鮫人琉璃般的眼珠瞅瞅他,又瞅瞅新的大水缸,之後對著印伸出蹼爪,“抱~”嗷。

舌尖費力壓住喉嚨裏的餘音,總算沒說出多餘的字來,但氣音卻還是能辨出多餘的字來。

印眸裏透著笑意,抱起小鮫人放入了他的“新家”。

一入水小鮫人就歡快的游了好幾圈,之前的水缸雖然不算小,但小鮫人游個一個來回就沒了位置,但新家他可以游好幾個來回。

而且,小鮫人動了動鼻尖,在水中吐出一個泡泡,這個水有著海水的味道!

和記憶中深海的味道好像。

他瞥了一眼印,人族太好騙了,雖然他不屑討好人族,但這招很有效,傷勢恢覆還汲取了力量,這人族還盡心盡力的幹活,似乎也沒族人說的那麽壞。

到現在為止,這個人族對他都是極好的

印看小鮫人入水沒再出來,又曲起手指在水缸上敲了三下,過了好一會小鮫人浮上了水面。

“給你。”印把手裏的一個盒子遞過去。

盒子並沒有打開,但依稀散開出淡淡大的海腥味,是小鮫人喜歡的味道。

在小鮫人伸出濕漉漉的蹼爪來接的時候,印卻把盒子一收,指著自己,慢慢的張口,繼續前幾日的教學,“佑。”

這是他的名字,他教了幾日小鮫人都不開口。

小鮫人把自己往水裏沈了沈,只露出一對眼珠,半晌浮上來一點,許是盒子裏的東西太過於有吸引力,他鸚鵡學舌般聲線稚嫩的吐出幾個字,“……佑,佑。”

幾個字喊的□□口滾燙,漆黑的眸子沈了又沈,五官輪廓透著柔意,他手指方向一轉,指著小鮫人,聲線奢華溫柔,如緩緩流動的金沙,“你的?”

這一次小鮫人又把自己重新往下沈了沈,像前幾次一樣,拒絕對人族說自己的名字。

印倒是也沒有勉強,依舊把手中的盒子遞給他,這東西本來就是給他準備的。

小鮫人蹼爪一把抱住盒子,盒子有些重,他一把抱過去,直接抱著盒子栽進了水裏,像是失重的小船,紅色的尾巴尖在水面高高躍起,敦敦敦的沈入水底,小鮫人尾巴一甩才把盒子抱平穩了。

他蹼爪費力掰扯了幾下才打開盒子,琉璃般的眼睛頓時變的亮晶晶的。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簇紅彤彤的珊瑚,珊瑚很大,占據了盒子大半的位置,紅色珊瑚旁邊還放著清洗幹凈的水草,貝殼,各種五彩斑斕的小石子。

小鮫人抱著盒子沈入了到了水底,他小心翼翼的把盒子中的東西依次拿出擺在缸底。

紅色的珊瑚微硬,但遇水之後變得像是水草一般柔軟,在水中蕩開一圈圈彎曲的弧度,小鮫人用蹼爪捏了捏紅珊瑚,和他魚尾一樣的紅色,他眼眸裏都是神奇,隨後小心翼翼的把珊瑚放下。

之後,不同顏色的小石子被小鮫人鋪在了缸底,再擺上貝殼,插上水草和紅色耀眼的珊瑚。

光禿禿無一物的水缸霎時被這些東西點綴得有了生氣,等鋪好這些東西,小鮫人又潛出了水面,把空蕩蕩的盒子還給了印。

一點東西都沒剩下。

這是全收下了。

看著空蕩蕩的盒子印松了口氣,帶這些東西回來他還擔心小鮫人會不會喜歡,鮫族居深海,深海裏有種各種各樣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總不會和光禿禿的水缸一樣。

印把空盒子放在一邊,從懷裏拿出一塊獸皮看了起來,這塊獸皮和吉桑手中的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印手中這一塊記錄的更加詳細,甚至還標出了一些沒人知道的小道,這些小道都是印近段時間自己探查出來的。

這幾張地圖都是出自王庭之中,鮫人離不開水,印要找一條沿水的路線回中央城,如今這條線路已然快要完成。

這時屋外影影綽綽傳來聲音,奴房這邊居住著不少的奴仆,王族中人喜奢靡,饒是紜閬這樣沒什麽實力的王族楔者,身邊伺候的奴仆也不會少,加之紜閬宮殿裏的主事並不嚴厲,甚至有些散漫,底下的奴仆也不是十分的規矩,奴房這邊環境不是一般的嘈雜。

但在這嘈雜的聲音中,混著一道十分輕柔好聽的聲音,只不過因為距離的原因聽得不是很清楚,仔細辨認好像是有人在吟唱著歌謠,在水底的小鮫人不知何時巴在水缸邊,紅尾巴尖在水中一甩一甩的。

歌謠輕盈,不辯語句,從遠方傳來,透著古老的魔力,潺潺的留入人心,印神情一頓,擡手布起了幾道靈力把屋子四四方方圍住,隨即幾乎是立馬起身,用手捂住了小鮫人的翼狀尖耳。

小鮫人從歌謠中回神,如夢初醒,感覺自己的耳朵被捂住,疑惑的看著他,這個好聽的歌謠不能聽嗎?

隨後小鮫人伸出濕噠噠的蹼爪也捂住了印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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