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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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敘回憶2】

趙梁頌從屋裏走了出來。

天地寂靜,所有聲響悉數掩藏在一片白茫茫中,因有月光照在雪上的關系,四下景色透亮些許。棉鞋子踩在雪裏發出吱吱聲響,從梅林往這裏來留下一長串蜿蜒淺腳印,連綿到屋前不遠處。

趙梁頌甫一推門就瞧見了站在門前雪中的秋見憐,兩人均是怔楞片刻,倒是秋見憐先開頭,佯裝沒瞧見他,繼續邁開步子向前走。

秋見憐裹著白狐貍毛大衣,一捧紅梅倚在他肩頭,白雪紅梅,像畫裏走出來的仙子。

秋見憐端架子,趙梁頌也拉不下臉,他幾步上前,低聲喚道:“見憐。”

兩人相隔不過三尺,一人寬的距離,秋見憐楞是跟沒聽見似的,抱著梅花直往前沖。

待秋見憐擦身走出半步,趙梁頌瞧他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便伸手捉住人的手肘,將秋見憐甩到自己眼前。

秋見憐被趙梁頌拽得踉蹌幾步,長發甩出個彎弧來,帶出一股白牡丹花香,發尾掃到趙梁頌臉上,密密麻麻的刺痛。

趙梁頌板著秋見憐的胳膊,他不甘願認錯,也覺得自己沒有錯。兩人四目相對趙梁頌講不出話,又不甘心松手,秋見憐掙他,他也不松開。

“你來這幹什麽?”一聲吐字極快,又極清晰的話,伴著冷風灌進趙梁頌的耳朵裏,戛玉敲冰般,不似旁日那般溫和。

趙梁頌如夢初醒,卻依舊緊攥著人,要把秋見憐肘骨捏碎似的,本能問了句:“去哪?”

秋見憐胳膊肘倏地湧上鉆心的痛,他莫名生起一股勁兒,非要和趙梁頌爭。只見他微微彎下腰身,猛往後使力同趙梁頌較勁,可他瘦的鵪鶉樣兒,哪裏擰的過趙梁頌?

同人怮了半晌反弄得秋見憐自己跌坐在地,摔得一屁股雪,弄濕了鞋襪。

趙梁頌想,秋見憐跟自己紅臉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眼下往死犯沖較勁,不就因為自己前幾日摸了摸他下頭?

趙梁頌高大的身形遮住月亮,同樣遮住秋見憐眼前大半的光,他俯視跌坐的秋見憐,作勢伸手過去要扶人起來。

秋見憐不理他,瘸著腳自己爬了起來。他撲兩下身上的雪,撿起落在地上的幾支紅梅,越過趙梁頌往屋裏去。

“秋見憐。”趙梁頌心裏騰地起火,話裏帶了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秋見憐背對著他,莫名想起老家遠山上的那群狼,它們也是這麽死盯著人的背,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獵物們脆弱的脖頸。

秋見憐不禁膽顫,他回頭去瞧,見趙梁頌巨大的身影撲過來黑壓壓地貼在他身後,掐著他的脖子問道:“你就這麽不待見我,是嗎!”

始料未及的,趙梁頌話音剛落,秋見憐猛地一甩胳膊,紅梅枝像條鞭子飛舞著抽向趙梁頌面頰,登時在這男人的眉骨到下顎留下兩道明晃晃的紅腫印,打破了相了。

月光照在秋見憐臉上,他對自己的反應同樣始料未及。秋見憐神色錯愕,可他眼中蘊含的幾絲厭惡情緒仍未消減。

秋見憐忍不住駁斥說:“鬧夠了沒?”

趙梁頌無法接受往日那雙始終飽含深沈愛意的眼睛,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想:賤人。

趙梁頌立在原處,他眉眼彎彎,笑得人五內發怵。他用大拇指揩了下臉上的傷,說:“氣性這麽大。知道嗎,剛才你那個好藥罐可把你托付給我了。你說等他咽了氣,我該怎麽疼你好?”

趙梁頌將大拇指、食指掐在一塊,透過露出來的縫隙去觀賞秋見憐那張僵硬的臉,好像真能給人捏在手指頭裏把玩似的說道:“我還真有些想你的滋味兒,想你在我身下蜷縮的騷模樣了,那時候不是叫的挺歡的嗎?怎麽要都要不夠似的纏著我,離了幾天就耐不住連著給我寫信,問我什麽時候回來,好像沒了我就寂寞的過不下去了。”

趙梁頌湊到秋見憐耳畔,咬著牙悄聲說:“畢竟你是個整天想男人的,對誰都能敞開腿的下流騷貨。”

秋見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雙唇緊閉,盯著緩步走過來的趙梁頌,跌跌撞撞往後退。奈何趙梁頌步子咬的緊,一步接一步的逼著秋見憐向後縮,直抵到棵白皚皚的雪松上。

“閉嘴……”秋見憐哆嗦著講道。

“閉嘴?你原先跟人撒歡給我戴綠帽子,我原諒你。你和他趙現山搞大肚子我也不計較。你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一而再再而三的,敢他媽騎到老子臉上撒野了。”趙梁頌的話越說越過分,他步步緊逼,逼的秋見憐無處可去。

秋見憐憑空聽見一聲脆響,是這顆心叫趙梁頌掰開來揉碎了,又隨著他的話踩在腳底下徹底碾成了粉齏。

剛來到趙家時,秋見憐本以為不理睬趙梁頌就無事了,沒想到反而讓人更加變本加厲地傷害自己。

趙梁頌冷笑著繼續罵道:“真當你那個破爛屄金貴?不過是誰都能操的爛窟窿,老子還怕有臟病……”

趙梁頌話音未落突然臉側銀光乍現,他眼疾手快捉住那朝自己脖頸襲來的東西,定睛一瞧是一把鋒利的枝剪,而枝剪的另一頭正牢牢握在秋見憐手心裏。

饒是矯健如趙梁頌,蒼勁的手臂上也掛了彩,要是這枝剪真紮進趙梁頌的脖頸裏,怕是要血濺三尺。

因趙梁頌強攥著枝剪,刀鋒割破了他的掌心,滾燙的血連在一塊滴在雪裏,很快融化出一小灘混淡紅色的血水。

趙梁頌瞇起眼睛,描摹著秋見憐那張血色盡褪的巴掌臉。他並不慌張,反而慢吞吞地,以極其古怪、陰冷的語調說道:“見憐,你要殺我?”

秋見憐不語,枝剪應聲落地,那捧梅花也摔在他二人腳邊。

猛地,秋見憐叫了聲,他被趙梁頌一巴掌扇歪了腦袋,半個人窩在雪裏,栽在樹底下,他秀氣的口鼻內流下絲絲血跡,眼前的景象瞧不分明了,只能隱隱約約瞧見個趙梁頌的輪廓。

秋見憐脖頸裏進了雪,凍得痛麻,那片皮肉都失去了感覺,冷冰冰的。

趙梁頌蹲在秋見憐面前,用那把帶著血的枝剪貼著秋見憐的面頰,再用力地摁出一小圈凹陷來,他問:“是嗎?”

趙梁頌愈是惱怒,顯出來的模樣就愈發冷靜森然。

秋見憐腦子昏昏沈沈,他痛苦地蹙著眉頭,若是他能看清趙梁頌發紅的眼眶必然會驚訝不已,可只能艱難吐出一句:“滾開。”

這話聽著叫趙梁頌發笑,他也真的笑了出來,枝剪移到秋見憐耳垂上撩開那幾縷散下來的沾上雪的碎發,露出他的已經差不多快要愈合的耳洞。

“你的耳洞,是我為你紮的,聽說只要一個人為另一個人紮耳洞,心裏想的那個人是他,那下輩子不管如何還是會走到一塊去。”

秋見憐眼淚滴到趙梁頌手背上,燙得像火,要生生給他燒出窟窿來,不過先燙穿的是趙梁頌顆心。他無法忍受秋見憐移情別戀。

趙梁頌自己都未曾察覺眼尾的酸澀,他攥著秋見憐的毛領給人從雪裏拽起來,幾乎是在吼的怒道:“你告訴趙現山,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你都他媽要跟老子捆在一起!”

趙梁頌說罷,倏地吻住秋見憐,他無視秋見憐的拍打,舌頭撬開唇齒去吸秋見憐的舌頭,瘋狂的索取,去吃人嘴裏腥甜的血。

秋見憐眼睛看不大清楚,耳中嗡鳴陣陣,只感受到趙梁頌那雙冰冷的手摸進了自己的狐毛大衣裏,貼著他溫熱的皮膚游移,從胸前愛撫到下腹。

秋見憐憑著本能,吭的一口咬到趙梁頌脖頸上,嘴裏嘗到血,恨不得給他皮肉撕下來。

趙梁頌脖頸吃痛悶哼一聲,饒是如此仍不松手,他一把將秋見憐硬拉進懷裏,手伸到他褻褲裏尋到那細小可憐的肉莖,指腹搓捏他柱頭磨出水兒來,套得嘖嘖作響。

他套的越快,秋見憐咬的就越發狠,到最後高潮時,他閉著眼睛一顫,真給趙梁頌咬出幾個血窟窿來。

秋見憐洩出的淅淅瀝瀝的白濁臟了趙梁頌一手,男人鎖著他的脖子,桎梏著他,令人只能像一條瀕死的魚般激烈喘息,秋見憐腰抖得厲害,喉嚨禁不住吞咽起自己混雜在一塊的口水和血。

趙梁頌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流著血的手沒臉沒皮的再摸進他下頭那窄縫裏,破口子的手背不斷摩挲秋見憐的褻褲,他嫌礙事索性扒到大腿下頭,又拉了拉秋見憐的狐毛避風。

趙梁頌這手連著狠扇了十幾下秋見憐的陰穴,他抽了多少下,秋見憐就低叫了多少聲。這身子被他強摁著,屄扇得紅了、腫了,也松快了。

趙梁頌再次附身親吻秋見憐,舌頭勾進去模仿性器模樣抽插著,手也同樣。

他那手動的越快越厲害,狠刮過甬路,兩根手指次次末到指根,做的水淋淋的,冰天雪地裏尤為濕熱。

不過未等趙梁頌盡興秋見憐就沒了聲息,等他用女穴再高潮一回後,趙梁頌才驚覺出秋見憐身子燙的嚇人,再看人早已雙目緊閉,沒了意識。

趙梁頌心裏罵了一聲不禁弄。他裹緊秋見憐身上的狐裘,給人抱到懷裏來,他瞥了眼趙現山亮燈的屋子,遮著秋見憐發汗的頭,抱著昏迷的人回了自己屋。

守夜的小虎見著這鮮血淋漓的兩人,身上叫雪沁的濕漉漉的,嚇了一跳,不知道怎麽好好的就在雪裏打起來了,雖說每回見著都沒少打,不過鬧成了這個鬼模樣還是罕見。

趙梁頌叫他去找大夫,給秋見憐抱到自己床上躺著,取了冷帕子反覆給他敷額頭去熱,再細細替他擦去口鼻內溢出的血,有些懊惱自己下手太重,現在反過勁兒怕給人打壞了,竟然生出幾分歉疚。

他盯著秋見憐面露痛色的臉,揉了揉他燒的發粉的腮,俯下身,輕輕的,怕他痛似的親了一口人臉頰上的巴掌印。

作者有話說:

感謝可達鴨不達寶寶的打賞。

解釋一下時間線:狗聽了說書的——去找哥問清楚——出門碰見抱著梅花的寶——被捅了一刀———找柳如吟撒氣——自己把傷口割的深一點叫老婆心疼——在茶樓故意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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